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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女汉纸那点事儿-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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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灵咬的嘴唇泛白,却定定的嗯了一声。
  文静却着急了,“元大夫,你不用麻醉?直接敲在身上得多疼!”
  十天之后牡丹悠悠转醒,一眼就看到了床前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炎一,正趴在她的床榻睡着。
  牡丹的眼热热的,从他救她开始,他就一直关注着她的喜怒哀乐,她练功受伤全是他心急火燎的送药,烈日下,暴雨中,她练的是速成的招式,他总是默默的帮她弥补漏洞。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他对她越好,她越有负担,她不想成为他的负累,他的笑话……
  打乱的呼吸频率让炎一迅速的醒来,对上了一双还未收敛情绪满是情谊的深眸,他会心的笑了。他从前就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他也一直等待着。
  十年来,他都想以后要这么过下去了,他也习惯了从远处看她关心她,他知道她的顾虑,可是她以为的不堪在他眼中全是怜惜,她还没有走出那段痛苦,可能他的努力还不够……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牡丹觉得她要溺死在这深情的眼眸里了,在他温柔的攻势下,她变成了一只没有思绪的俘虏,只想永远的追随着他,可是,她的过往……
  她深深的眨了眨眼,敛去满腹思绪,“主子怎么样了?”
  炎一的眼中快速的闪过受伤的神色,又很快的掩去,“主子还在继续昏睡,季叔和白叔每天都给主子做药浴,大概还得一段时间。”
  “哦。”
  “你昏迷的时候我碰过你”,炎一的脸色通红,却还继续说完,他想让她知道,隐隐约约他也想知道她的反应。
  “我知道。”
  炎一就瞪大了眼睛,可是牡丹却没有再说。
  这是什么意思?
  半晌,炎一开口,“饿不饿?我去给你端碗粥。”
  “好,谢谢。”
  炎一走至院中,对着树干一拳打了下去。她说谢谢,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她竟然还说谢谢,她并没像他一样的期待害羞,炎一抓狂。
  床上的牡丹歪过头,泪水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炎一,对不起。
  “大哥,你怎么了?”炘三刚从外面回来,他已经将那块山撅下三尺,确实见到了几具尸体,他得请季叔去看看怎么回事,他觉得这些人的死法有些奇怪。谁知一进院子就看到一向淡然风清的大哥这般懊丧。
  炎一看了炘三一眼,兄弟四人里面也就老三和他一样性格沉静,老二和老四分外跳脱,或许,他可以和老三说说。
  他的心不由的跳了起来。
  这副欲言又止磨磨蹭蹭的样子,炘三心里偷偷的为牡丹比了个赞。招手点来个小侍卫,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耳语了一番,就拉着心律不齐的炎一走了。
  听着炎一磕磕巴巴颤颤巍巍的话,外加时而苍白时而通红的慌张脸色,炘三很不厚道的使了个眼色。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炘三如是说。
  “啊?”他觉得他把能做的都做了。
  “大哥,会不会霸王硬上弓?”追了十年,俩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竟然还没搞定,炘三决定点透这个苦情人。
  炎一默了一默。
  炘三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哥你们两个赶快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去宫主那报个道,自然而然不就水到渠成了么!”这么点破事儿要去追上半世纪么?
  “可是……”
  “没有可是”,炘三打断他的话,“宫主就是这么做的!”
  炎一再次默了。你是跟在主子身边不假,怎么能瞧这种事?炎一本就通红的脸更加燥热了。
  “你这根本就不叫事儿”,炘三哈哈着走远了,哎呦他还有事儿呢。
  “什么麻醉?”元青好奇,嘿,还懂医?
  “就是麻沸散一类的,人吃了之后会昏睡感觉不到疼。”麻沸散当然不存在,文静还是听当医生的姐姐说起的,姐夫是麻醉科大夫,一旦用到必然是肌肉注射,患者听着呲呲割肉的声音都不觉得疼。
  “还有这一类的药物?”元青是真的吃了一惊,感情还有手术专用药?!唔,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文静细细想着先前和白大夫一心为女儿调理时的讨论,其中就有关于麻药的记载,为以防万一需要开刀动手术,文静还特意记到了本子上。
  “好像是曼陀罗花1斤、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各4钱,天南星1钱”,文静也有些不确定,“用量也因人而异,元大夫你细细研究研究吧。”
  元青心下震动,这么大方?
  可不是,这个时候的医术还处在各自摸索阶段,有了秘方巴不得捂在自己的兜里,除去儿子就连女儿都不给继承的,文静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去了,也怪不得元青心下高看。
  元青得了方子巴不得赶紧回去试验,他是一个视医成痴的人,一刻都耽误不得。
  “阿牛,你跟我去将药拿回来”,元青冲张阿牛喊了一声,转身就走。
  “元大夫,请等一下”,文静拦住他,“我也去吧。”
  “白大娘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可还有复明的希望?”从他进屋她就想问了,听说有可能治好她都等不及了,白大娘在黑暗中做事也及其熟练,还以为是天生的呢。
  “十年前阿牛家遭了火,婶子困在里面呛了肺熏了眼,渐渐的咳嗽越来越重,最后眼睛也看不见了。”元青说起来心下还在沮丧,想他自诩将师父的医术都学到了手,却还是治不好于他有再造之恩的白氏。
  文静提着药包拎着装了几件衣服的包裹,张阿牛背着米粮油面,两个人正从镇上往回走呢,就遇上了回村的一辆牛车,让文静大呼人品爆表。
  

  ☆、第64章

  爆表的人品附带着送上的却是来势汹汹的一致排外。
  特别是看过了钟毓不同常人的蓝眸,语气更是没得商量。
  “我们桃花村可是从来没有住过外来人”,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扭着腰。
  “是啊,他婶子,你可别犯傻,要不是那个外乡人,你们两个何至于此啊”,又一个妇人苦口婆心。
  “她们是好人!”张阿牛的辩解在这一大片声音中显得苍白无力,“是我伤了他们,是真的。”
  众人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倒让文静对张阿牛家的事听了个清楚。
  从前白氏给张阿牛定过一门亲,姑娘是临江镇的,当地的风俗就是要成亲前在男方家住上一阵子以考察人品,合则姑娘回娘家待嫁,不合则婚约作罢。
  谁知就在姑娘答应成亲回去的当晚,张阿牛家却着起了大火,差点波及到四周邻居。白氏从大火里被扒拉出来就伤了肺,一直要用药养着,定亲的姑娘家不容分说当即反悔亲事作罢。
  这就是元大夫说的十年前的事了,怪不得这个村子这么排斥外乡人。
  “哎呀里正啊,您在这呢,上面来人说要征兵呢。”来人说话像放机关枪,哒哒哒哒抑扬顿挫的好不热闹,“这多少年了没征过兵,咱们也都没有准备啊,里正你快去看看能不能拖个几日凑凑钱啊,最好是花钱买点人头儿,可不能让我家娃去。”
  “最晚明天,尽早离开桃花村。”里正做了最后总结,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人群也散了,隐隐约约还有说话声传来,“可别是她们招来的吧,你说咱们从来没出过这种事,怎么她们一来就出事了啊。”
  呃,明天是非走不可了,这都要往外哄人了,要不是看在白氏的面子上,可能今天她们想住都住不了了。
  刚住了一天,东西还没备全,这就要离开了呢。
  第二天文静一行早早吃过饭,又烙了些饼装了些咸菜,便到了中午时分,劳烦张阿牛推着借来的车载着钟毓钟灵向村外走去。
  大概古老的村落都是及其排外的,文静将眼光放在了桃花镇,实在不行,住个客栈吧,她脖子上还挂着薄暮然送给她的玉佩,她想他了,疯狂的想。
  还未出村,就见三三两两的人快步的向某个地方走去。
  “怎么了,大叔?”张阿牛向前面一个步履匆匆的人问道。
  “里正家的小孙子进井里了。”
  “我们得去看看”,张阿牛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却想去帮帮忙。
  “没事儿,去吧,在哪儿?”
  “就在前面。”
  果然,抬头就看到了一堆人,吵吵扰扰还有着孩子的哭声。
  几个小孩子在井边玩,一不留神小宝掉了进去,井口窄小,噗通就没了声响,吓得几个小孩子四散回家喊大人来。
  奈何井口窄小,根本就进不去,里正已经摊在井边除了喃喃的“小宝”再也说不出话。
  文静看了看又窄又小的井口,强行撤石板搞不好会塌方直接掉进石头,指不准就将小宝打死了,怪不得这么多人围成一圈一筹莫展。
  “阿牛,我拿绳子拴在腰上,爬进去看看能不能将小宝找到,你在外面帮我拉绳子。”文静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这个时候的女人泰半是不会水的,正好她身形较小,倒能顺利的爬了进去,一想到不知生死的老公和儿子,文静更是狠不下心来视而不见。
  时间就是生命,一时间周围的村民也顾不上外乡人的身份了。
  拳头粗的绳子牢牢的系在了腰间,一步步的爬了下去。
  井外边的人紧张万分,敛声闭音,唯恐喘气的声音影响到救人。
  “小宝?小宝?有意识的话就撩点动静。”文静在黑黢黢的井里着实难以寻觅。
  可惜的是丝毫没有回应。
  “阿牛,在外面点个火把!”文静向井边吼道。
  众人手忙脚乱点起了火把。
  待有点光亮了,文静终于看到了水下的一团,粗略估计了下水深度,文静又把绳子向下拽了拽,一憋气入了水下。
  好冷!文静不禁打了个激灵,好在她已经抓到小宝的衣服了。
  空闲的胳膊向下一压,脑袋浮到了水面之上,“拉绳子!”文静大吼。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在反应能力上就可见一斑。
  不多时,文静就巴在井口,将昏迷的小孩子递了出去。
  深秋的井水冰凉刺骨,钟毓将包袱扔了过来,阿牛赶紧给文静披了上去。
  小宝被放在空地上,赤脚郎中摸了摸脉,扒了扒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里正婆婆小宝的奶奶当场就晕了过去。
  文静将裹上的衣服揪着两只袖子一系挂在了脖颈上,就俯下身子来,两手交叠按在小宝的胸腔上,一下一下的按了起来,几下过去,小宝还没有反应,文静就对着小宝的嘴做起了人工呼吸。
  空气就这么静止下来,村民眼睁睁的看着文静惊世骇俗的动作呆若木鸡。
  两厢交叠,文静满头大汗,既累又急。
  噗,小宝的嘴里吐出了水,文静赶忙将小宝的头外向一边,“快,使尽吐干净。”
  吐了几口“哇”的一声,小宝哭了出来。
  “给小宝拿件衣服裹上,抱回家,别着凉了。”
  文静在昏迷前好似听到了雷鸣般的掌声。
  阿鬼近来很烦,在他看来,万俟和德的伤都治好了,心口的痂在宫廷圣药的治疗下都快掉了,可这位兢兢业业的前任皇帝愣是不愿醒来。
  “你真要这么就死了?”阿鬼第一百零一次的问。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儿子鱼肉百姓?”
  “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儿子断了气了!孙子也没了!”阿鬼暴跳如雷。
  咳,咳,咳,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你说,什么?”断断续续的声音却让阿鬼狂喜起来。
  万俟和德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阿然怎么了?”
  “成了活死人了,在隔壁躺着呢”,阿鬼没好气道。
  咳,又晕了过去。
  不过这次阿鬼不担心了,“主子,这次就别睡太久了啊,你不在,都反了天了。”
  万俟和德再次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手脚灵活的看了看儿子,并在儿子房里过了夜。
  实际上,他说了一晚上的话。
  “阿然,我睡了一个月,你怎么比我这当皇上的都能睡啊?”
  他摸了摸薄暮然瘦削的脸,“阿然,我本想把一切都给你的,虽然你不想要。”
  “你从小就被你娘送了出去,我相见都见不着。还是你师父抱你给我看的。你大概不记得了吧,那会你才三岁,就这么一点。”
  他比比划划,“我那会多想把你留在身边好好养着,可那养你的人竟放火毁了你的容,我当时就想把她千刀万剐了。可是你娘不让我动她。”
  “你不知道你娘有多美好。我对你娘动了情,受了情蛊反噬,你娘毅然决然的将情蛊引到了她身上。你娘生前都做好了一切打算,你一出生就送于了薄峰,害我想见都见不着”
  “阿然,你快点醒来吧。”
  “待我收拾了那两个小崽子就把江山给你。”
  喋喋不休的万俟和德嘀咕了一夜,终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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