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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纸玫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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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说道:“好啊。”唐伯龙下楼去了。

林夕摇摇头,他想不通唐伯龙怎么也会进文学社,是他长进了还是文学没落了,纯粹他在瞎胡闹嘛。

现在才6点零几分,时间还早,林夕就在唐伯龙床上翻开《心香七瓣》细读,觉得那些文章写心灵感触,情柔自有动人处,看第一篇的确令人耳目一新,可后面一篇篇却是走一条路子,发同一感慨。林夕莫名其妙一阵子心烦,他又翻读《精品散文》,觉得这才是百花争妍的东西。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太偏激了?

每个人的才情都有限制,象一朵浪花被激起,涌到最高点必然会有所回落,走婉约才情鸳鸯蝴蝶派,情太似有刻意之感,用王维国诗评中的“隔”那是像阴阳相隔,有不真实的因素。走豪情派的,言到尽处也是口出狂言,梦中说梦,落入俗套,而擅长写哲思小语的所谓的大家哲理太多,掉一根头发也有万千感慨,不免有说教之嫌。

毕竟才情不像绝代佳人嫣嗔间,万种风情,动一动小指头,又是另一种动人,可以说每个大家都在走入自己建筑的死胡同。而读者的口味也不再专一。这就是为什么某些音乐爱好者只愿买合辑,也不愿只买一位名歌星的专辑。风格各异,才值得品味,否则就像饿时吃饼干,吃第一枚,已知其余的味道,但为充饥不得不雷同嚼味。现代蛋糕店把一块蛋糕做成四种风味是一种创新。黄蓉取六种不同鱼类的不同部位,再重新拼成一条完整的鱼也是同一道理。

刘仲永正靠着他的被子看《体坛周报》,口中也闲不下来:“妈的,贝克汉姆又露了一鼻子。”“杨晨还是不进球”“乔丹还复出个**,这不是自毁名节,你斗得过艾弗逊吗?”留着篮球之神不做,为什么又出来丢人?……

林夕在刘的笑骂声中,在心中也在痛批中外名家,他觉得徐志摩的散文,仿佛把他的诗莫名其妙拉长,大有兰州拉面之抛,成就远不如他的诗。他的散文如同如今的影视编剧,见他们能把一篇短篇小说拍成50集电视连续剧,就足以成为徐先生知已,可以共倾千杯酒。而冰心写惯了孩子的东西,偶而写几篇成人的东西,暗心底也把大读者当小读者一寄再寄。而郭风的散文象是腹中无物,短之又短,短虽不是短处,却如同压缩饼干一样令人难以下咽。在林夕心中反而一些新人新作富蕴灵性。

林夕是从未遭遇退稿之痛,因此不免眼高手低,目中无人。古今中外无人可以不醉,除非滴酒不沾,林夕不向各大刊物投稿,养成了他大少爷的眼光,觉得天下文人都在口中说雅语脚下走俗路,不知别的新生代文人是否也有这种毛病。

唐伯龙如同台湾,仿佛誓不回归,而终于回来,门也不进,直接在外面喊:“老大,我们快点走吧,已经7点多啦。”

两人走在甬道上,林夕从唐伯龙言论中知道他还抽空光临了一下哑语剧社的会场,突然间觉得他是华威先生。

林夕一路又浏览那些招新牌,觉得这些东西在自己生命中仿佛雨后之笋般涌出来,而这些是自己从未经历过的。

唐伯龙领着头瞎走,突然停住脚步:“老大,你知道阶梯教室在哪?”

林夕一笑:“跟我来吧。”他听宋晚词介绍过。

宋晚词当时还抱怨那里的桌面太矮,写笔记还要学中山狼,蜷成一团。催人早老,要提早培育驼背。

进了门,林夕见已坐了一百多人,他想不到这年头文学还这么有人缘,不禁一喜。与唐伯龙打个位子坐下,唐伯龙**股像3+X高考制还没落实就大声喊:“张蕾也在那边。”林夕顺着他的手指,发现陈思、陈丽丽也和张蕾坐在一起。林夕想老天这小子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遇这种事眼光却比贼还尖。

讲台有五六个人,大概是文学社的三朝元老。社长刘文轩长得极瘦,戴眼镜,他的眼光在会场扫一遍,演讲道:“大家好,今天我看到还有这么多同学爱文学,我心里很高兴……”

我希望通过大家努力,把流星语越办越好“上任社长告诉我,流星语不是我个人的流星语,今天我同样可以告诉大家,无论何时,流星语都是我们大家的流星语,它是我们的孩子。也是我们的情人。”在这里他照例停顿一下,可能他演讲经验深厚,知道在什么需要停一下,以便等听众的掌声。大家自然也照例鼓掌。

“因为有人离界,社里外联部,文学编辑部,宣传部空缺。下面请同学们依次上来作一下简介。”

于是唐伯龙上台又第N次阐明他是唐伯虎的哥哥。

陈思上去,只简简单单说:“想了解我,就细读我的文章,想和我做朋友,就让我也欣赏你的作品。”

张蕾才说了一个开头:“我来自江苏……”已有男生热烈鼓掌,看来美丽在什么场合都受欢迎。不过张蕾的嗓音也是动人,如莺语切切。

有一个叫李烨的男生竟搞封建迷信称自己是文曲星转世。文人是这个世间最骄傲的东西,连大公鸡也要逊色三分。

还有一个叫易珠的女生把简介当成了自己的个人演讲,把她家乡秦皇岛的乡土风情大讲不止,介绍她自己,从咿咿学语时,讲到她未来十年的理想还不肯下面的人耳朵略作休息,刘文轩在背后一个劲儿咳嗽暗示她下去,她只当社长感冒了,最后刘文轩的嗓子都快咳哑了。她下坐时,林夕连掌也懒得鼓,唐伯龙呸呸两声,只把两只手背碰了两下,以示厌恶。

林夕从易珠这里得到经验,只说了一句:“层林尽染,夕阳西下,我是林夕。”就低头走下去。

前排有两个女生带着笑把“夕阳西下”重复了一遍,林夕在她们声音中想起了云卿,心中一紧,不知她现在是否过得好,现在想起来,越来越觉得她像是夹在自己和伊静之间,她的柔情让他不忍心推开她。现在天各一方,如果彼此长久不见面,也许她会忘了自己。那样会不了而了,许多情感都是这样子。只有言情剧里才会不依不挠纠缠不清。

林夕见陈思向这边看,向她点点头,但大概张蕾是会错意了,竟回他甜甜一笑。林夕想:张蕾虽美,大概还此不了云卿,但情感与容貌的差距大约相当于长安到灵山的距离。如果抛弃男女之情,林夕甚至觉得陈思痹慌蕾更可爱,因为自己和她像同一个世界的人。唐伯龙拉一下他的胳膊兴奋道:“老大,你看到了吗,张蕾刚才在向我笑呢。”

刘文轩扶一下镜框,致闭幕词:“今天到此为止吧,希望大家回去拿出自己比较理想的文稿,因为流星语本年度第九期就要付印,另外有竟选部长的同学请先留下。”

林夕起身,唤道:“老六,走吧。”

唐伯龙严肃道:“别忙,我还要竟选部长呢。”

林夕暗叹,随着人潮涌出了门口。

一路想着,不管怎样,自己在金融学院的序幕已经拉开了,结局会怎样,却不愿深想。

忽觉肚饿,就漫步到校外买一个油饼,回宿舍细嚼,与此同时想起了家乡千年的灯火,伊静纯真的笑容,心中激励自己,一定在要这里创一番天地,这个信念仿佛从来不曾磨灭过,千般往事如烟,万番未来如真,林夕又有了那种置身于梦的感觉,想明天就要与新同学见面了,不知那又是怎样一个人群,彼此又有多少故事?

笃笃笃

“请进。”

唐伯龙走进来,林夕正奇怪他怎么也不敲门。

却见他身后还跟着陈思张蕾、陈丽丽三个人。

林夕急忙给她们让座,她们依次坐在了徐风清的床边。突然张蕾指着林夕格格娇笑,笑得林夕莫名其妙,张蕾拿起镜子让林夕自己照,原来是油饼的渣儿还沾在嘴角。

林夕脸不禁一红。

陈思笑问:“林夕,你怎么不留下来竟选一下编辑部长。”

林夕笑道:“小时候我妈给我算过卦,说我没官运。再说我对这也不感兴趣,觉得身上有了职位就会有约束,还是做我的天地一沙鸥吧。”

陈思笑道:“我看你是飘飘何所拟,天地—傻瓜。”这一句引得张蕾和陈丽丽抿嘴笑。

林夕问:“你呢?是不是编辑部长非你莫属了?”

陈思笑道:“哪呀,三十多个人竟争呢,不过我有自信。”

林夕笑道:“那看来我要提前祝福你了。”

陈思笑道:“你还是祝福小蕾吧,她已经是外联部长了。”

林夕想貌美果然是天生的幸运,道:“祝福你张蕾。”

张蕾甜甜笑,和刚才在阶梯教室的笑如一个模子扣出来的。

陈丽丽撅嘴道:“什么也没我的份儿,我只能给你们两个当伴娘。“

唐伯龙满自信地说:“如果我猜得不错,我至少会是宣传副部长。”林夕从来都觉得副部长只是一个安慰性的职务,尤其在艺术部门。

张蕾突然甜声笑问:“林夕,你写东西是不是都是你亲身经历的呢?”

林夕想不出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陈思笑道:“小蕾在和我抢着看你的小说,她看了你那句‘下辈子我不会再爱任何人 ……’还称你是天下第一情痴呢。”

林夕看张蕾,她嫣然一笑,这下倒把唐伯龙看呆了。

张蕾嗔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但她脸庞儿上还盈着方才的笑意。

林夕笑道:“也不全是,比如冷情走得名牌大学,而我却留在这么一个破学校。”

陈思笑道:“你为什么自暴自弃呢?我始终觉得一个人有真才实学,走到哪儿都一样,就文学而言没上过学的作家照样写一流作品,那些北大中文系毕业的所谓的文人还不是写三流作品?”

林夕觉得陈思总是表现得很会说话。

陈思问道:“林夕,我的文章还要不要看?”

林夕笑道:“当然,我上次去你们宿舍还忘了要呢。”

陈思道:“那一会儿,我去水房打水时给你送下来。”

林夕道:“那太谢谢了。”

陈思笑道:“说谢谢的该是我才对啊,至少我知道我的文章还有人欣赏。好了,我们走吧。小蕾,小丽丽。”

张蕾回眸浅笑:“林夕,你快点写你的小说吧,我已经看了第一本,别让我追上你哟。”

林夕笑道:“孩子话,我写的哪有你看的快。”

陈思她们已走到了门外,陈丽丽回头喊:“小蕾。”

张蕾道:“来了。”

唐伯龙开始比划着手挚,喷飞着吐沫,给林夕讲他如何天花乱坠、巧舌如簧的演讲。林夕对此不感兴趣,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下去,心烦要死。这时陈丽丽在楼道口大喊:“林夕”算是救了林夕一命。

林夕忙跑步出去,唐伯龙也追杀出来。

林夕没想到305的全体女生都在,每人手中提着一个暖壶。

陈思走上前,递给林夕一个极精致的本子,笑道:“请多多指教。”

林夕笑说:“你太客气了。”

冯婷婷高声:“喂,豆高儒那小子跑哪去了 ?”

林夕看唐伯龙,唐伯龙眼睛望着张蕾,口中道:“谁知道,逛街去了吧。”

她们鱼贯走下楼去,林夕想女生做什么都喜欢劳师动众,像提水,其实有三四个人就足够了。

唐伯龙跑回宿舍,提起一个壶,宣布:“我也要去打水了。”

林夕知他的目的只在张蕾,笑笑,和着他说:“好啊,那快点吧,我刚才吃了油饼,还咽着呢。”

唐伯龙飞步出门。

林夕看一会107街道,叹一口无原由的气,开始坐下来欣赏陈思的文章。

开页是一首小诗:“心愿———成空/还痴愿只是流星变了心/历经了一切/我却找不回原来的路/……/如果的哭了/只愿把泪洒落倒你的肩头/在深夜/寄一份浓浓的相思/向沉睡/乞求一个有你的梦/哪怕醒来时已彻底忘却/朦胧中/对着繁星痴语/爱你/爱你/爱你/……/既便你已走得远远/我心中仍没有遗憾/因为红尘曾经有你/虽然只爱了一半/虽然约定的梦来不及实现完/我只轻轻闭上眼/在心中/把故事续成圆满/虽然今生无缘/仍张开翅膀向你的方向飞/你走的方向/背弃盟誓的方向/这样/我才深信/下一个轮回/我会距离你近一点/……

而在《青春悄然落泪》那篇散中,给林夕印象最深的是第三段:“……既使没有任何节奏,仍愿伴着心中的旋律与你轻舞,把心中的哀伤融进轻盈的舞步,我在舞转的一瞬,拭干颊上的清泪,留一个最美的笑容,让它伴你明天的路。山盟海誓如今没有人愿意痴守,当心已远去,不愿利用你曾许下的承诺勉强把你留下。当轻跳起这一支舞,我的青春已经凋谢。我穿花裙子季节的少女梦,已经遥不可及,只会在深秋默哀吹落风中那个恨字,不复快起曾经笑得灿烂……我想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仍会沿着自己的痴恋走这条相同的路,再次与你跳起这最后一支舞,我的心梦再次被霓虹灯闪碎……我知道美丽的故事,悲伤的结局谁都会有过,这世上有一种爱恋,爱得轰轰烈烈后,只是简短说一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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