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抱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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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失魂落魄?徐徐用眼神向罗梦琪询问了一下自己的状况,果然在对方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七夕节那天的徐徐,就是最失魂落魄的倒霉鬼!
已然到了这个份上,徐徐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干脆放下杯子冲进喜房,不顾王小花等众人诧异的目光,三下五除二就把脸洗干净了,然后又抹上一层保湿霜,再加上一层防晒霜,最后找上一条比婚纱冰爽百倍的红裙子,这才重新回到院子里给宾客们敬酒。
谁知这身体刚刚舒服些,更让她难以忍受的事情就接踵而来——因为那些宾客似乎都很热情,每次敬酒并不是痛痛快快一饮而尽,而是先要教训一番,指点一番,那语重心长的样子,真让人觉得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只可惜我们的徐徐怎么也想不明白,喝酒就喝酒吧,不随礼也行啊,但是莫家娶媳妇自然由莫家教导,他们*的哪儿门子心呢?
就这样,一席酒宴拖到了午后两点,徐徐腿也麻了、脚也肿了、腰也累了、背也疼了;更难过的是,肚子饿得咕咕叫,真后悔早饭时没听老*话,结果落得个头晕眼花。这究竟叫结的什么婚啊?简直不是发昏!
婚礼结束,人群散去,含泪送走了娘家人,徐徐觉得心里乱七八糟的,就像那院里子的一片狼藉一样不可收拾。难道自己真的结婚了吗?难道这里就是自己所谓婆家,从此后生是之家的人、死是这家的鬼?可是,可是自己怎么总觉得像在做梦似的,更确切地说是像演戏——一幕晕头转向的结婚戏……
理不出个头绪,徐徐伸手揉揉自己因为要保持虚伪笑容而发木的脸颊,可怜兮兮地抓住莫初的胳膊央求道,“莫大少爷啊,可不可以赏张床躺躺、赏口饭充充饥?”
看到徐徐已经被折腾得通红的皮肤,和那掩饰不住的疲倦,莫初便心疼地捋了捋她被汗水沾湿的发丝,爱怜地说道,“小丫头,辛苦你了。吃完饭我给你弄洗澡水,那样把这身汗珠好好洗洗,会舒服些。”
“徐徐呀,是不是饿坏了?结婚就是这个样子,只能看人家吃,那叫先苦后甜。”这时王小花走过来,真是奇怪了,忙活一大天,那样瘦弱的身子骨儿却丝毫不见疲倦的痕迹,或许这就是娶儿媳妇和嫁女儿的区别吧,毕竟家里添人是件喜庆的事儿。
徐徐赶紧用那麻木的面部神经再重新组合出一个笑脸,违心地说道,“没事儿,那个……也不太饿……”本来觉得应该叫声“妈”才对,可是想到刚刚老妈林慧离开时落寞的身影,徐徐鼻子一酸又把“妈”字咽了回去,唉,今晚林二小姐一个人在家,肯定又要失眠啦……
“那就好,年轻人有抵抗力,可不能太娇气。”王小花似乎对徐徐的回答很满意,然后笑眯眯地宣布了另一个程序,“吃完饭咱们开个家庭会议,这是你过门后第一次会议,所以相当重要,你们俩儿有什么想法,也都可以说说。”
天啊,还要开会?难道不知道人家一大早上就起来化妆嘛,如今折腾一天了,人困马乏的,还叫不叫人活了?徐徐只觉得眼前发黑,腿一软就瘫倒在莫初怀里……
正文 第十章 洞房1
徐徐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喜房里点着蜡烛,棚顶上串串五颜六色的拉花悬挂着,充满了喜气;粉红色的窗帘从棚顶直直地垂到窗台下边,那上面赫然绣着鸳鸯戏水图;左面紧挨炕头儿的墙上贴着大红喜字,右面炕梢的墙上贴着一幅观音送子图;而婚礼时自己怀里的那捧鲜花,此时正静静地躺在紧挨炕沿边的一张三匣桌子上,那花瓶,俨然是一只大大的酒瓶子……
咦?是什么怪味道?忽然一股刺鼻的气味袭来,徐徐忍不住想打嘟囔。天啊,难道是失火了?她一轱辘爬起来,有些晕头转向地喊莫初,“莫初、莫初,你在哪儿?快来闻闻这里什么怪味道?是不是哪里着火了呀?”
听到徐徐的喊声,应声跑进来的却是王小花,只见她满脸紧张地问道,“哪里着火了?哪里着火了?”
一见到王小花同志,徐徐这才立刻反应过来——天啊,今天是自己的婚礼,如今,就住在婆婆家!老妈林慧的叮嘱立刻争先恐后地往出蹦,什么说话要注意分寸呀,什么对老人要有礼貌呀……于是徐徐赶紧坐正身子,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许多,“啊,我没看到火呢,就是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
“徐徐,是不是不习惯这熏香的气味呀?咱们农村不比城里,这夏天蚊子多,不用熏香晚上睡不着觉的。”王小花点了点头,然后用力闻了闻,除了满屋子熏香的味道,并没有火星味,“你若是不放心,来,咱们把窗子打开透透气,如果有烟味或者火味的,就都跑到外面了。”
嗯?把烟味火味放到外面,难道就没事了吗?那外面着火怎么办?徐徐真是不放心,她这是第一次住乡下的房子,本来白天她就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觉得这窗台也太矮了,那坏人若是一抬腿岂不就跳进来了?只是她没敢说出来,如今——王小花竟然还说要打开窗子,那岂不是给贼留门吗?
“那个……莫初呢?天都黑了,他怎么不在房间里?”徐徐有些紧张,向门外望了望,怎么不见莫初的身影呢?
“他在西厢房洗澡呢,忙活这一整天,浑身都透着臭汗,洗洗舒服些。刚刚你那一晕可把妈给吓坏了,如果不是莫初坚持说你是太辛苦了,妈就去请大夫了。”王小花一边说着一边脱鞋上炕,刷一下把窗帘拉开,顿时一缕皎洁的月光照进来,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徐徐啊,你也起来精神精神,妈给你做了好吃的,趁这几天在家好好补补。唉,你太瘦了些,体格这么弱,将来生孩子可成问题呀……”
徐徐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原来自己送完宾客就晕倒了,一直睡到大天黑。“妈,我不想吃东西,只想睡觉……”因为忽然记起临晕倒前,王小花同志说要开个家庭会议,唉,与其那样受折磨,莫不如让肚子继续唱“空城计”了。
“啧啧,你这孩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你是新婚,没有一个好体格将来怀上孩子会营养不良的。”王小花动作很麻利,说话间就把中间那扇窗子打开来,立刻一缕夜风吹进来,把房间里的*缓解了许多,烛火在风中摇曳,一晃一晃的映照着房间里充满喜气的物品,很是迷离暧昧……
“妈,你怎么把窗子打开了?蚊子会飞进来的!”莫初洗完澡进来吓了一跳,从小到大没少领教过家里蚊子的威力,莫初任是一个大男人,想想也是怕了,“快关上窗子,妈,不然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没关系的,这里安了纱窗的,蚊子进不来。”王小花才不管儿子嚷嚷不嚷嚷呢,接着又打开一扇,“现在先透透气,等一会儿吃完饭,你们睡觉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闷了。”
“我的妈妈呀,你那样的纱窗也能挡蚊子吗?大窟窿小眼子的,别说蚊子苍蝇,恐怕连鸟儿都能飞进来了!”莫初望着那敞开的窗子头就直晕,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向来节俭,即使是纱窗也舍不得换,结婚前夕他还特意对母亲提这事儿,谁知道今天还是将就……
唉,平时也就罢了,可是今天是自己洞房花烛夜,怎么能与蚊子为伴呢?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考虑的?难道再节俭就差那几块纱窗钱了吗?再说了,自从工作后每月都给父母生活费的,可是父母还是这么仔细……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若真是能进来小鸟儿,我和你爸岂不天天吃飞禽?!”王小花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然后穿鞋下地对徐徐说道,“徐徐,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呢?我们可都等着你开会呢!”
还要开会?徐徐本来以为自己这么一晕,把开会这一关就躲过去了,谁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一睁眼睛就要再开会——“那个……我什么也不想干,头晕晕的,只想睡觉……”徐徐皱着眉头向莫初求救,干嘛要这样上纲上线的?半夜三更真不知道这王小花同志哪里来的精神头儿?
“妈,要不这样吧,会议今天就先别开了,今天大家都折腾够呛,吃过饭就都休息吧,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莫初自然明白徐徐的眼神,况且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考虑别的也要考虑这洞房花烛夜啊……
“什么叫明天再说?今天是徐徐进门第一天,有什么事就要今天交待清楚,为什么要拖泥带水呢?”王小花办事向来干净利索,大有“今日事今日毕”的作风,那在乡里乡亲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主儿,“徐徐快下地,这说话间就快九点了,还是边吃饭边开会吧,我也饿得前腔儿贴后腔儿了……”
王小花同志说完拍拍屁股走人了,房间里剩下徐徐和莫初面面相觑,烛火依然摇曳,摇得人直迷糊,“莫初,我不想开会,你代替我开好了,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徐徐嘟囔了一句,觉得这婚结得超委屈,挨饿受累的,还要担惊受怕、精神上倍受摧残,这待遇简直和古代的童养媳差不多。
莫初也没办法,他向来是个孝子,父母盼着自己结婚都快盼疯了,如今结婚了老人家是高兴,因此想把有些话当面对徐徐说说。只是这时间确实晚了点儿,徐徐刚刚累得晕了他比谁都心疼,想来想去真是左右为难,怎么办呢?
“徐徐,对不起,还是请你谅解吧,我妈就是这个脾气,若是有话不让她说,恐怕今晚谁都别想睡觉了。”莫初想起许多往事,在这个家里那可是王小花同志一手遮天,如果全家有谁惹恼了她,那不掰开了、揉碎了、摆到桌面上讲个清楚,谁也别想过关!“放心吧,他们也累了,会也不能开得太长……来,亲一个,乖!”
“真是悔不当初啊,我徐徐如此精明一个人,怎么就上了你的贼船呢?”这算什么嘛?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就能把自己哄开心吗?徐徐气得抡起拳头锤了莫初一下,“我这辈子岂不就毁在你手里了?天啊……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莫初攥住徐徐的小拳头放到跟边亲了一下,然后坏坏地一笑,“丫头你还真有先见之明,俗话说上船容易下船难,我莫大少爷这条船,真的是不负责退票的,你这辈子啊,只能呆在船上了……”
徐徐瞧着莫初赖皮赖脸的样子,更是生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哼!你这家伙可不要得意,要知道还有一种方法叫做跳水!你惹是给本姑娘逼急了,大不了去喂鲨鱼了事……”
这丫头,话怎么说得如此悲壮决绝的?望着徐徐郑重其事的样子,莫初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以她愣头青的性格还真是说得出做得到啊,看来自己今后千万不能惹火她,否则只怕那鲨鱼吃的不是徐徐——而是自己……
“你们两个快着点儿,莫初、徐徐,帮妈摆碗筷来,开饭喽!”两人正在这里唏嘘着,厨房里传过来王小花底气十足的喊声,“老头子,你干嘛呢?快帮我添把柴,再把鱼热一热就好了……”
莫初揽过徐徐的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悄悄话,“宝贝,乖,开完会老公服侍你洗澡,然后我们好好睡觉觉……”说到这里,莫初竟然被自己给YY着了,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跳加速。
两人之间还是第一次动用“老公”这个词儿,徐徐感觉那么突兀、有些陌生却又透着亲切。老公?面前这个有点儿像刘德华的大男人,从今天起就是自己的老公了吗?“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谁承认你是人家老公了?咱们还没……还没……”徐徐本来想说咱们还没洞房呢,根本算不上老公,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咽了回去,脸颊也情不自禁地飞上了红霞。
“小丫头,原来你也知道害羞啊?从今天起我就是你老公,你就是我老婆,知道不知道?”莫初望着徐徐那娇羞的样子,心里便是一阵驿动,忍不住在那粉红色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把她抱在怀里深情地说道,“老婆,我就是那个给你焐窝的,暖脚的,在一块睡觉儿的, 吃饭一张桌儿的, 睡觉一个窝儿的, 下田一块坡儿的,死了埋到一个坑儿的,煮鱼蒸肉一个锅儿的……”
如此温柔的月光,如此摇曳的烛火,如此深情的倾诉,如此踏实的怀抱,徐徐由衷地感到温暖和幸福——这就是自己的老公啊!真的就是自己的老公啦!从此相扶相携、生死与共;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离不弃……
“老……公……老公……老公,你还记得我在酒吧里讲的那个典故吗?等有一天我老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呀?”徐徐几乎是喃喃着,终于很生涩地喊出这个称呼,同时有一股暖流蔓延开来,“荷败莲残,落叶归根成老藕——老公,你会不会是那个喜新厌旧的麦爱新呢?”
“小傻瓜,你老公十分公道,因为有你一片婆心呢!”莫初无限爱怜地揉了揉徐徐的小脑袋,然后不仅是对徐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