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排球+元气囝仔]星河尽处-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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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IH赛,没有春高,没有走出馆门后长长的过道。
没有稻田,没有榉树,没有累得精疲力竭后笑着扔来热腾腾包子的学长。
排球社的四年级除了前经理星原灯里以外,还有两个也在今年退社了。处在校园人与社会人的转换之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为着一项“社团活动”全力以赴的。留下的四年级队员、甚至包括三年级的黑尾他们,偶尔也会在练习间歇谈论实习工作、未来规划。
这些,离月岛萤尚且遥远。只是晚上回到家后,他偶尔会看到隔壁午夜亮起的、昭示主人刚刚归来的灯光。每到这个时候,他才能对前辈口中所描绘的那个世界窥斑见豹。
忙碌且疲惫。
充实又迷惘。
月岛萤相信南泽理香所说的、星原灯里是没有时间恋爱的。早上,在公寓电梯偶遇,她常常塞着耳塞,口中叽里咕噜地念着英语;回家的时候手上又拎着各式各样的超市包装袋——听说她在做一份超市促销员的兼职,还有一份兼职摄影师的工作——在东京新宿区的大小餐厅拍摄菜品,上传某个料理网站。
*
周日的下午,星原灯里履行完“摄影师”任务回到租住的地方。大大的单反相机挂在脖子上,一手一只沉甸甸鼓囊囊的购物袋,颔下夹着手提电话:“筱原先生吗?嗯,已经拍好了,今晚就传给您。”
她说着,手穿过购物袋,往口袋里掏钥匙。由于整个人都埋在两个大购物袋之间,一只手还要顾着颔下的手提电话,她转过身体的时候,正好看到刚走进过道的月岛萤。
月岛萤愣了一下,见她胸前的单反相机随着身体的转动悠悠地晃动着,厚而宽的带子好似要坠断她纤长的颈子。
他抱着不希望家门口上演恐怖片的想法,上前接过她左手上的购物袋。
“……啧。”手里沉沉一坠,月岛萤忍不住咂嘴,“你是去便利店打劫了吗?”
“哈啊?”星原灯里终于腾出手挂了电话,放下另一只购物袋掏出钥匙。她鄙夷地看着少年手臂上因为提重物而迸出的青筋:“我可是从电车站一路拎过来的欸。难道你这么点东西都拎不动?有好好吃饭长力气吗少年?”
“……你以为我愿意帮你拎吗。”
“我可没让你帮我。”灯里说着,打开了房门。不识好歹的态度激怒了好心相帮的月岛少年,他毫不犹豫地松手放开购物袋。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瞬间炸开来,浓郁的葡萄酒香弥漫了整个过道。
“……”灯里弯下腰,捧起里面已经碎得七零八落的六支红酒装礼盒,脸上交织着各种表情。她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尚且完好的两瓶,垂头丧气地看着剩下的一滩碎玻璃渣。
月岛萤极其担心她下一秒就要雷霆震怒,或者嚎啕大哭。
许久,灯里叹了口气,站起身回过头,看向犯错的人:“小鬼,我说你啊,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
月岛萤偏过脸,小声嘀咕道:“你也没比我成熟吧。”
“哈啊?”
“那个,打碎的酒的钱,我会给你。或者,再买一盒还你。”毕竟确实是自己的不对,月岛少年诚恳地补充道。
“不用啦。”灯里掐腰,“就当我少拍几次照片吧。”看她继续俯身收拾残局,肇事者也不好视而不见,帮忙把另一只购物袋拎到了她的家里。
这是月岛萤第一次走进星原灯里的住处,房间不大,与他住的地方户型不同。这里客厅连着厨房,只有一间卧室,另一间是书房。
注意到萤略带疑惑的打量目光,灯里解释道:“另一间本来是由衣住的,她谈恋爱后就搬走了,我就改造成工作间了。”
“现在一直……一个人住吗?”
“是啊,不然呢?”灯里把袋子里采购的物品一一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欸。”灯里猛然想起什么,转身笑着说道,“今晚我要炖排骨汤,做荞麦面,不如来一起吃吧?”语气相当随意自然,仿佛萤是她熟识已久的老友一般。
她突然的态度转换令萤略微不适应,但联想到她奇妙的脑回路,他便也释然了,迟疑地应了一声。直到堆着亲切笑容提出建议的邻居错着牙齿补充了一句:“啊,让学姐我啊,用美食好好地给你补——补——力——气!”
“……”
到了晚饭点的时候,听到门铃声,萤理所当然地以为是灯里来催促吃饭了。他换好鞋子推开门——
灯里垂首站在外头,犹豫了好一会儿,默默地把手里的罐头递了过去。
“……干嘛?”
“帮我……开下罐头。”
廊灯下,星原灯里手中的马口铁金枪鱼罐头被撬得坑坑洼洼,却连一个口都没有开。
“……”月岛萤抽了抽嘴角,“这种东西,热水里泡一下,倒着拍拍底部,然后拉拉环就可以了啊!”
“拉……拉不开。”灯里声如蚊呐。
“啊?”月岛萤觉得好笑又好气,佯作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拉不开!”灯里猛然抬起头,瞳孔里瞬间掠过薄怒,又很快理屈地目光闪烁了几下,浓密的睫翼垂了下来。开罐头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短板,几乎是她唯一需要次次求助于人的事。
“刚刚是谁说要给我——补力气的啊?”意料之中的嘲讽在灯里耳畔飘散开来。少年懒懒地倚着门,咧开嘴笑得得意洋洋。
“拜托你,帮我,开一下。”极小的声音。
“欸?听不见呢……”月岛萤存心捉弄,灯里忿愤地瞪了他一眼,视线落向房门旁的几只花盆。
“喂!”看到她蹲下身搬起三色堇的花盆就要往罐头上砸,月岛少年一直扬着的表情肌瞬间垮了下来,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智商掉线了吗?”
手里握着的,是女孩子纤细的腕部,此时无力地垂在他的手旁。月岛萤很难想象,这么细的手臂,是如何拎着两大包重物从电车站绕过两个路口回到家的。
“真是爱逞强啊……”他小声嘀咕,放开手,弯腰拾起金枪鱼罐头,白皙的指尖轻轻扣上拉环。
“啪——砰”。
“啊谢啦小鬼!”变脸比变天还要迅速的灯里顿时笑靥如花,捧起打开的罐头,头也不回地往自己住处走去,丢下等着去蹭晚饭的少年尴尬地立在原地。
“喔……”灯里从门口探出头来,“你再不过来的话,汤要冷掉了哦!嗯,冷掉的话,骨头里的钙质会流失,就补不了力气啦。”
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月岛萤眉毛一拧,嘴角却不知不觉地扬了上去。
*
月岛萤一度怀疑星原灯里为了报复他的毒舌,在那晚的汤或者面里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因为第二天一早醒来,他便开始牙痛。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过了两天,磨牙后头似乎长出一根疼痛神经,直窜太阳穴,连说话都略显困难。
他想,必须去牙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阿熙。
☆、EP04。五月病
星原灯里走进牙科诊所的时候,月岛萤正坐在候诊椅上等待叫号。
少年挂着耳机低垂着头,上身一件灰白色的短外套,里头草绿色的长T恤露出一大截,盖住水洗白牛仔裤的裤腰,两条大长腿伸得笔直,双手交握在膝上,有点局促不安的样子。
诊所里年轻娇艳的小护士们刚要把惊艳的目光投向帅气高大的男孩,视线便被一个欢跃的身影挡住了。
灯里直跳过来,指着少年,幸灾乐祸地大笑道:“啊哈哈哈哈,是不是草莓蛋糕吃太多长了蛀牙呀!”
月岛萤懒洋洋地蜷起腿,半眯着眼睛望向那张笑得飞扬跋扈的脸,抿了抿唇,慢悠悠地说道:“我只是……来拔智齿而已。”看到对方如重拳打入棉花、瞬间蔫了下来,他忍不住微扬嘴角,心头泛起胜利的快感。
“星原小姐,62号的星原小姐?”
听到小护士清朗脆利的叫号,灯里应着声走向里间。
“星原小姐的牙齿问题有点严重啊,要做好几次的根管治疗才行。您是不是经常吃甜食啊?”
“欸?没有经常吃啊……”
“那就是酸性的食物吃得比较多?”
“是……比较喜欢吃水果什么的……那个,欸?今天就要开始治疗吗?打麻醉吗?咦……”
“星原小姐,会有一点痛,请放松。”
“真的只是‘一点’痛吗,好痛啊!”
“星原小姐,你没事吧?请不要哭啊!”
“这眼泪是酸痛的条件反射!”
诊疗间的对话声隐隐飘过来,渐渐淹没进钻头的轰鸣声。
月岛少年捂着憋笑憋得抽痛的肚子躺上诊疗椅。牙医犀利的眸光扫过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少年,再笑下去电钻可要打偏了哦,放松一点。”
“……”
*
头两次的根管治疗后,灯里只能吃流食。于是,邻居月岛萤每天都要不胜其烦地为她开各种罐头。
“医生是不是说过这个时候要少吃水果啊?”少年皱眉看着手里的枇杷罐头。
“我忍不住嘛……”
“红豆粥完全可以自己煮吧,你是有罐头收集癖吗!”
“最近太忙没工夫……”
“快熟便当的盖子!也要我帮忙撕吗!”
“啊……那个弄错了,那个是,买给你的——开罐头的……劳务费。”
“……”
樱花落尽的时候,灯里龋齿的根管治疗终于结束,装上了烤瓷牙套。而卧室墙上的挂历,也翻到了五月。
从超市做完促销回到黑漆漆的家,灯里仰倒在床上摊成大字型,一动也不想动。相机里未拷出的照片,手提电脑打开的文档里一字未动的论文开题,冷冰冰的N天未开伙的灶台,都让她烦躁不安。
她翻了个身,借着幽幽的月光望向挂历的日期:5月16日。她向日出幼稚园投递的岗位申请已经送出去一个多月了,依然没有得到回音。
灯里枕着手臂,垂下的睫毛覆成浓密的阴影,心跳声在暗夜里轻轻震荡。她努力回想自己岗位申请上的措辞和大学几年来的经历经验,实在找不出自己不被录用的理由。
这是她相当在乎的岗位,和曾经的梦想息息相关。
轻咬了一下嘴唇,灯里下定决心明天去电幼稚园的人事部门询问。Pass,也要pass个明白啊。
……
月岛萤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星原灯里怒形于色。彼时他正在SF协会的社团办公室参观,临时会长佐野智子一一解说着橱窗里的相片:这张是大家一起去富士山探险,这张是箱根的温泉之旅,这张是在校外的咖啡店里玩杀人游戏,这张是会员作品获奖时候大家开心聚餐……
萤逡巡的目光停滞住。橱窗里,放大了的相框中,哥哥明光正在一群同好间温柔浅笑,一只手虚搭在前排男生的头顶。是在咖啡馆一样的场景里,水晶吊灯的光线暖融融亮晃晃,不偏不倚地照在哥哥意气风发的脸庞。
月岛萤不懂摄影,但他很明显地感觉到这张集体照里的焦点在自己的哥哥。他的视线下移,照片的右下角,几乎不出意外地标示着一行细小的字:胜利会师。星原灯里摄于201X年X月X日。
“怎么样月岛同学?要不要考虑加入SF?各种聚会和出游,福利多多呢!”愣神的瞬间,身旁的佐野适时地探问道。
社办的门就在此刻被推开,星原灯里在一阵“小灯学姐你来了”的欢呼声中迈了进来。她努力压抑着不在这么多人面前爆发,然而眉间的怒色依然令月岛萤瞬间怔然。
佐野智子被叫了出去。
听到日出幼稚园的相关负责人说从未收到自己的求职申请后,星原灯里整个人都懵了。她恍惚地游走在大学校园,从校舍,实验楼,到体育馆,自己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一只高速旋转的排球冲着她的胸口飞过来,避之不及的时候,黑尾铁朗迅速伸手挡了下来。
她怔怔地看着里头整装待训的队员,面上的表情让许多熟悉她的“老伙伴”都觉得骇然。南泽理香跑过来拉走了她,在体育馆后小花园的长椅上静静听她的述说。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信任的人会暗中使绊——佐野智子根本没有帮她递交岗位申请。
“像你这么能干的人,应该随便就能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了。”
SF社办外的走廊上,对方理直气壮的口吻竟让她无从反驳。
灯里死死盯着不远处花盆里的风信子,许久,抬起头问道:“为什么?”
她懵然无知的态度点燃了佐野智子心头的怒火,她高抬起尖巧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月底我就要去日出报到了。”
“为什么呢?”灯里依然不依不饶地追问着,她们曾经是要好的同伴啊。
“星原灯里。”佐野智子抱着手臂,冷笑道,“你知不知道太优秀会让人反感啊?尤其是你这样拼命又不自知的人。我想要这个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