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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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流浪了近半年。在穷困潦倒之际,在他被迫入柳眠巷之际,遇到了那个温柔的妻主,所以爹才有那样的请求,其实爹没错,温柔的妻主就像娘一样,一心一意地对着爹和他,虽然有时候因为想得简单而伤了爹的心,但是他知道,像娘这样只娶一夫的女子少之又少。
“朱大夫,哎哟,不好了,朱大夫……”
朱颜澄听到声音,走到药铺,赫然看到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江晋雅一愣,看向来人,“怎么回事?”
“妻主。”施嘉玉一愣,有些祈求地看着朱颜澄。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原本被抬进来的朱颜澄听到施嘉玉的声音,忽然睁眼,极快的速度冲向施嘉玉,掐住他细瘦的脖子。
施嘉玉的脸色有些发紫,看着朱颜澄想要扒开江晋雅的手,却扒不开。本在空中的晋雅一愣,看着施嘉玉似乎喘不过气来,强行进入江晋雅的身子,抽开了自己的手。
“你疯啦!”舒云看着刚刚那幕,直接打了本已不堪重负的江晋雅。
“玉儿。”晋雅一阵苦笑,江晋雅竟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已经把他留在朱颜药铺,就是希望朱颜澄能保护他,可她竟忽略了自己的力气。
“不要打我妻主。”施嘉玉推开舒云,趴到江晋雅身边,哭道:“妻主,你醒醒啊!”那声“玉儿”,那看着他的眼神,包涵着歉意与温柔,只有他的温柔妻主才会叫他玉儿,2个月,快到2个月了,他的温柔妻主好不容易来一遭,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的。
“她刚刚想掐死你耶!”舒云不满道。
“舒云,她刚刚已经换了一个人。”被晋雅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欣王,司马欣叹气道。
“啊!”舒云一愣,想起最后那声温暖的“玉儿”,是啊,不然怎么会突地放手,“舒云该死,舒云该死。”如果她死了,那小姐也活不过去,是她害死了小姐?
“朱大夫……”司马欣望向朱颜澄。
朱颜澄蹲下身子,认命地检查江晋雅的身子,叹气道:“命可以捡回来,只怕,会不会……再等2个月,小姐的命……”
“舒云该死。”舒云不停地磕头,欣王身上的毒,连京城请来的太医都没办法,看了江晋雅所开的药方,也只能服气道:“怕也只能续命,但能续多久,还要看欣王的造化。”而她,竟然失手把江晋雅打昏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司马欣看着地上的江晋雅,为何可以转变的那么快,明明是充满戾气的眼神,转眼就变得温柔。
晋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2天,看到房间内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忽然,晋雅看到施嘉玉的小脑袋不断地朝屋里头瞧着,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她的玉儿啊,她终于不会再离开了是么?现代,再多的荣华富贵也比不上拥有施嘉玉的日子啊,她只求平平淡淡。
“玉儿,想饿死妻主么?”晋雅微笑着说道。
“妻主,你醒了,想吃什么?”施嘉玉兴奋地说道。
“山药粥吧!”晋雅依旧温和地说道。心中暗下决定,这是最后一次让玉儿为自己做饭了,玉儿,她会好好待他的,她终于可以一直拥有他的玉儿了么?
“醒了?”朱颜澄看着江晋雅眼神中的平和,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总算没白救,“可花了我不少好药呢!”
“多少,我日后慢慢还你,不要亏待玉儿。”晋雅点点头,示意明了。
“日后,这次疯几天?”朱颜澄很不给面子的噗嗤道。
“尽量长些吧!”晋雅搔搔脑袋,也不敢保证。
“上次你救的病人还在这。”朱颜澄看着施嘉玉端着粥过来,点到为止,转身离去。
“玉儿的手艺进步不少嘛。”晋雅端起山药粥,闻了闻粥香,装作很享受的样子,夸奖道:“玉儿,来喂妻主嘛!”
“妻主都几岁的人了。”施嘉玉心里有着淡淡的喜悦,嘴里还是抗议道。
“玉儿最好了,喂嘛,喂嘛!”晋雅撒娇道。
正准备进门的舒云差点摔倒,满头黑线地看向只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正常的司马欣转身离开,也就认命地跟上。
“小姐!”舒云垂头,不会那一拳把江晋雅打得更不正常了吧!
施嘉玉也有些好奇,这次妻主似乎回来了好几天了,但有点肯定的是,以前妻主只会温柔地对他,将他呵护备至,而现在,除了依旧温柔,好像比他还会撒娇。不过,只要不会变成那个暴戾妻主,现在的妻主,他也很喜欢,好想宠着她,看着她只对自己撒娇。
三日后,江晋雅的身子终于养好了,于是便为司马欣施针,要求在另一间屋子煮一盆热水,施针结束后,需要立即扔进去药疗。
朱颜澄在一边看着晋雅的施针手法,快、狠、准,手法干净利索,不由得好奇,江晋雅是何时开始习医,又是师承何处?
当司马欣清醒的时候,晋雅已经带着施嘉玉返回杏花村。
朱颜澄为司马欣把过脉,确定其体内的淤毒已经清楚,有些诧异,按理说,救下这样的大户人家,江晋雅不等赏金么?
司马欣得知江晋雅已经回家,不由感慨,若不是她2个月才发一次疯,不然,绝对是个人才,但平时正常的时候,她真不是个有助益的人,但日后若遇到危险,倒是可以放手一搏。而朱颜澄也不肯随她离开,执意守着自己祖传的药铺,司马欣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舒云离开了清水镇。
作者有话要说:
、黄金
晋雅带着施嘉玉回到杏花村的时候,看热闹的人可不在少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像这次,江晋雅赌钱玩老千,被打得半死丢在朱颜药铺,这事,杏花村可传开了。江晋氏自觉无颜面对江氏,整日闭门不出。
“老王,我是不是看花了,那不是江大小姐么?”
“不是说,她把那通房侍夫卖了么?怎么又带回来了?”
流言蜚语在整个杏花村传的极快,杏花村比不上清水镇,想想江晋雅在清水镇也算是名人,来到这杏花村,自然也是在舆论的浪尖上的。
“爹,我回来了。”晋雅不知道江晋雅是怎么解释施嘉玉消失2个月的事情的,不过,既然她回来了,那么他还是她的夫君。
“晋雅,跪下。”江晋氏早听说村子里的风言风语,准备好了藤条,看了眼施嘉玉,将晋雅带到牌位前,口气冷硬道。
“爹。”晋雅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的跪下道。她已经失去了双亲,但她尽然来到这里,扮演江晋雅的身份,她还是很尊敬这个不容易的父亲的。
“你赌也就罢了,大不了输了,可你不能破坏规则啊!”藤条狠狠地抽在了晋雅的身上。
“爹,不要打妻主,要打就打奴家。”施嘉玉倒抽一口气,妻主的身子刚刚恢复,不能再倒下了,何况,现在的妻主,是他的温柔妻主,为什么要为那个暴戾妻主打这样的温柔妻主。他突然觉得爹好没眼力,连朱大夫都知道,现在的妻主,是那个温柔妻主,为什么爹看不出来呢?
“你怎么回来了?”江晋氏看到施嘉玉,气不打一出来,“晋雅,是不是为了这个贱人?”
“他是我的夫君。”说时迟,那时快,晋雅看到那藤条要打到的时候,为施嘉玉挡了那下,道:“爹,我敬你是我爹,但也不许你骂玉儿。你若是有气,就冲我来。”
“你倒是会疼人了?”江晋氏口气不善,更有些心寒。
“如果爹,你像个爹,我也会尊重你,敬仰你,我没有把玉儿卖掉,抽老千是晋雅一时鬼迷心窍,与玉儿无关。”晋雅咬牙狠心承认道。
施嘉玉眨了眨睫毛看着妻主,他不明白,妻主为什么要承认?那个人明明就不是她,连朱大夫,那锦衣小姐,舒姑娘都明白的,为什么爹想不明白呢?
“呵,有了夫君就嫌弃爹了,别忘了,他只是个通房侍夫,生了孩子,连抚养他权都没有。”此时的江晋氏已经被激怒,口不遮拦。
施嘉玉的脸色有些暗淡,是啊,当年爹以通房侍夫的名义,没有媒妁之言,没有聘礼,直接就把他塞给了他的妻主。
“一生一世一双人,晋雅一生只有玉儿一位夫君。”晋雅面不改色地说道。然后站起身道:“该在牌位前好好想想的,该是爹,爹想必也是期盼自己的妻主只疼自己一人的吧!同样是弱者,晋雅不明白爹为何要这样说玉儿,晋雅先回房了。”
施嘉玉看看晋雅的神情,再看看目光黯然的爹,由着江晋雅将自己带离了简陋的主屋,回到了他们的屋子。
新屋还是原来的样子,晋雅神情一暗,刚刚她说的话有些重了,拍拍施嘉玉的背,安抚他,道:“没事的,爹,那里交给我。”
“妻主。”施嘉玉顺着晋雅的怀抱,埋首期间,道:“谢谢。”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语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让他感动的,她这样护着他,即使,他以后真的被她遗忘了,他亦不会后悔。
傻瓜!晋雅抚摸着施嘉玉如丝般顺滑的发丝,爱不释手,她应该终于来到这里,可以和他厮守一生了吧!“还有药么?来帮妻主擦擦吧!爹可没手下留情呢!”
“妻主。”施嘉玉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刚刚妻主替他挨了一藤条,其实他多想替她挨打啊,反正他经常被打,已经习惯了,可是妻主是和他不一样的啊!“疼不疼?”
“如果打在你身上,我会更心疼的。”晋雅微笑着说道。
这天,晋雅一如既往的早起去山上采药,然后到朱颜药铺。
“你这次倒疯的挺久嘛!”朱颜澄打趣道。收下她的药材,道:“跟我来,那位小姐有留诊金给你。”
“还有剩余的?”晋雅倒有些纳闷了,不就做了2次手术么?朱颜澄还帮她看护了施嘉玉那么久,加上上次的药钱,她还盘算着可能还要采几次药呢!
朱颜澄瞪了她一眼,上次还那么精明的和她讨价还价,怕是装的吧!她心里可清楚的明白,现在的江晋雅处于何等精明的状态,不会是为了考验她吧!
这下,朱颜澄倒是误会了晋雅,因为按着现代,医生做手术的加班费确实不高,而看病本属份内的事,工资自然不高,而注重服务业的看护费可是奇高无比的,虽然药钱发达,相比看护费而言没有多少钱,但毕竟也是看病,几百还是需要的。
“这里是7百两黄金,你清点下。”朱颜澄还是很厚道的拿了3百两黄金,光3百两,就够朱家子孙3代不愁吃穿了,加上朱颜澄正直的性格,还是给了晋雅7百两黄金。
晋雅瞪着这些钱发愁了,7百两,按她现在这么个活法,天天不干活都不会饿死,可转念一想,一下子出手那么大方,日后若发现她一直处于这般清醒的状态,只怕日子并不好过。于是露出谄媚地笑道:“朱大夫,你也知道我家供不起这金灿灿的东西啊!”
“你自己看着办。”朱颜澄不理她,放她这,她自己家那对银子还头痛着呢,生怕被人偷了,还帮人保管?
“你不会这样见死不救吧!”
“今天你得给我拿走。”朱颜澄发话道。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有多么不知抬举。
“知道了。”晋雅将盒子放入包袱中,道:“那今天的草药钱呢?”
“大度点嘛!”朱颜澄厚颜道。
“那也得给我银子,不然我日后不卖给你了。”
“这清水镇就我一家药铺,你不卖给我,难不成还想自己开药铺?”朱颜澄嗤笑道,虽然她见过她高超的医术,但同样也明白,她志不在此,她比她的想法还平淡,只想天天腻着她的玉儿,想到这,不由得嗤笑道。
“我自己制丹药,自己吃,哼。”
“行了,怕你了,飞儿,支5两给江大小姐。”朱颜澄看着晋雅的露出的撒娇味道,不由得笑道,也只有晋雅能将小男儿态的撒娇做的这般自然,不怕人耻笑。
“是,师傅。”朱颜飞是知道江晋雅那时不时流露出一副我是弱者,我需要保护的姿态,还多半是去寻求她那个看起来比她柔弱百倍的通房侍夫的保护。
晋雅笑眯眯地掂了掂银子,去武器铺买了鱼网,这是晋雅早就想做的事,她去看过自家的稻田,虽然小,但旁边就是那清澈的蓝河啊!想着明天就有鱼吃了,晋雅就心生愉悦之情,看到布坊,就顺便进去买了3匹布,想想,只有布没有丝线好像说不过去,可是看到那拉拉杂杂的丝线,她就头痛了,以前她只管设计,虽然知道一些粗略的做法,但这么细致活,还是不行,配了配颜色,想想,还是明天再来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布匹
刚踏进杏花村,就看到施嘉玉在村口张望,温和地笑道:“玉儿,这么一会就想我啦!”
“少臭美了,爹让我来等你。”施嘉玉看着这眉,这眼,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想要接过晋雅身上的药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瞄向药框里的布匹,在这女尊世界,男子都有爱美之心,自然,施嘉玉也不例外,心里打着小鼓。
旁边的村民听着施嘉玉的口气,不由倒抽一口冷气,竟然这样对自己的妻主说话,难怪一直不得喜欢,平时拳打脚踢少不了的。只是不明白,人都已经被卖到柳眠巷,怎么又给接回来,还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