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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美姬妖且闲-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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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

春日草木开始复苏,医女又不常下山,所以上山的路几乎被埋在新长出的草丛中。十三咬咬牙,顺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路向山上攀爬。

暮色沉沉,道路崎岖,十三走的十分吃力,但所幸一路上没有遇见野兽毒虫。

等到半山的茅屋前时,天色已黑,灯火剪影中,一个女子秀美的侧影正准备吹灯。

“医女!”十三踉跄着奔到院子门口,急急的拍门。

屋里的女子轻轻“咦”了一声,推门出来。

十三便看见了一袭白色麻布深衣的秀丽女子,她长至腿弯的乌发只在背后松松结起,脸盘消瘦,纵然天色很暗,十三依旧能够瞧见她如繁星璀璨的眸子,在暮色里熠熠生辉。

“何事?”女子清冷的声音犹如山间的凉风,让十三禁不住哆嗦一下。

十三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医女,小姐近日一直昏睡,不知。。。。。。”

“哼。”

女子冷冷打断十三的话,“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十三怔了一下,心中虽然不满医女这种冷傲的态度,却也不敢将她惹恼了,只低声求道,“医女,小姐她身子弱,十三心中不安,还请医女垂怜赐药。”

“你倒是个不错的丫头。”女子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十三的头顶。

十三不做声,虔诚的将前额贴在冰冷的岩石上。

医女声音幽幽从头顶传来,“素女心机深沉,所费心力比普通人多数倍。你不必白费力气了,无用的。”

“是否静心养病便好?”十三声音隐隐透出一股坚毅。

医女怔了一下,冷笑道,“你要一个聪明人少想、少费心,比让她变的蠢一些还难,那个素女目光宛如雾,捉摸不定,一见便知是个工于心计的女子,如此,我当日说她五年之内殒命还是多的。”

如果白苏听到医女这番话,非冤的吐血不可。她前世被保护的很好,纵使张了一副聪明的脑子,却无忧无虑,可她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一切真相云山雾罩,她又没有素女的记忆,白苏敢肯定,只要自己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如果她不想,不费心,用不了五年,有可能只是五个月,甚至五天,她这辈子就完了。

“十三告辞。”既然不需药,还是快些会成妆院服侍的好。

医女望着暮色里匆匆离去的单薄身影,抿抿嘴,十三是个聪明的女子,也许有了她,素女真能省去很多心力也不一定。

“谁也不值得你如此付出。”医女垂眸,掩住眼中的忧伤,转身进屋去。

此时言语笃定,可是她没有想到,在不久以后,自己竟会为那个她从来都看不起的女子,耗尽毕生心血。

翌日清晨,在迟蓉耐心的呼唤下,白苏终于醒了。

“素女,用完早膳再睡吧?”迟蓉笑盈盈的道。

白苏点点头,任由婢女服侍起床。

洁面漱口之后,便看见十三端着一盅药汤进来。

“小姐,这是高丽参乌鸡汤,小姐先少用一些。”盖子掀开,一股浓浓的药香扑鼻而来。

早餐也是肉食为主,白苏看着恶心,只吃了半碗栗米粥。

“小姐,我见院子里栽种的小树有好些已经抽芽了呢,这么快就成活了!”十三喜滋滋的道。她见白苏曾对那些小树很是上心,便想说出来哄她开心。

白苏一听,果然很高兴。正想出去看看时,忽然想到昨日大夫人派人送了一株滇西蝴蝶兰。

这种蝴蝶兰放在现代不是什么稀有品种,可是在交通并不便利的古代,从南方运来这花,是要费很大心力的。

“还是先解决那株蝴蝶兰吧。”

白苏苍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看得十三一个激灵。而当她转脸面对迟蓉和香蓉时,已经是一脸柔弱的微笑。

“拿剪刀来。”白苏捧着那盆花,思虑从何处下手,身后的人却是被吓得呆住了。

白苏伸出纤纤素手,拨动花瓣,大多都是新开的,这株蝴蝶兰开的正盛,并没有败落的迹象。她兴奋的回过头,看见傻站在原处的几个人,“快去呀!”

“啊,是,是。”十三虽然暗暗担心,却还是顺从的去找来剪刀。

白苏将蝴蝶兰放在桌上,张开剪刀,打算从根部一寸处开始剪。

“素女,万万不可,不如将这花退还给夫人吧!”

十三一把抓住白苏正要下剪刀的手,却不慎用力过猛,“咔嚓”一声,一枝艳丽的花掉落在桌子上。

迟蓉惊叫一声。

白苏趁着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将剩余的四枝全部剪掉。切口整齐,枝长适中。

“放心吧,我自由办法。”白苏笑道。

十三绝望的看着那几支花,心里想着一会就去大夫人院中请罪,说是自己把花给毁了,希望素女能记得她的好,多多关照她同在白府的妹妹。

第一卷 女人只是礼物 第十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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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成妆院有个阁楼?”白苏进出的次数有限,隐隐记得有看见过阁楼。

“是。。。。。。西侧书房上面有个绣花阁。”十三道。

绣花阁?白苏猜测应该是闺中女子平日里绣花的地方。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阁中摆放一幅巨大的绣架,架子上白色锦缎为底,上面是绣了一半的雄鹰。针脚细密,雄鹰活灵活现,仿佛振翅欲飞,直冲云霄。

白苏不由自主的抚摸着光滑的锦缎,心中猛然剧痛,电光火石之间,她仿佛看见一袭白袍的残影隐没在桃花林里。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白苏死撑着没有倒下,回忆的画面一幕幕涌出来。

一个面目模糊的白衣男子站在桃花树下,白苏看不清他面容,然而,她能感觉到他在微笑,如水般清澈,夹带着桃花瓣的轻风扬起他片片青丝,有种魅惑般的动人心魄。

美好的画面一转。

是那天的桃花林里,青衫少女的尸体被吊在桃花树上,裙角毫无生命的随风飘扬。。。。。。。

视线是从上而下,似乎是素女本人的视角,有些晃动,可是她却没有挣扎,似乎只在咽气的最后一刻。

等等!裙角。。。。。。。裙角!少女的脚下离地面还有五六尺的距离,可是下面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上吊踏足之物!

那么她是怎样上吊的?

只有一种可能,素女不是自杀,而是被杀!否则她怎么可能不借助凳子之类的踏足之物,而把自己吊在离地面如此之高的桃树横枝上面。

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心口疼痛,白苏回过神来时,汗水已经浸透中衣。

“小姐可是不适?”十三看着她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水,担忧道。

“把窗子打开通风,有些闷。”白苏狠狠的吸了几口气,又道,“我如今也没有心力绣这副绣品了,将它收起来吧。”便是有心力,她也不会绣啊!从小到大,别说绣花针了,白苏连大头钉都没摸过一个。

阁楼虽小,通风却不错,正是白苏理想的地方。

她走至窗前,阁楼的镂花窗很低矮,白苏站着正好能够到上面的横梁。

白苏拿过十三手里的蝴蝶兰,把事先准备好的线绑在枝干尾部,然后再将花倒着固定在窗子横梁上,花头朝下。

“咦?原来这里隔着不远便是白府外面啊!”白苏固定好一只花,一眼便看见府外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真热闹!”

隔着大约两三百米的距离,白苏依旧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处浓郁的生活气息。

“您好好养身子,等好些了,便可出府去。”迟蓉笑着帮白苏递过一支花。

白苏诧异道,“可以随意出府?”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淡淡的又补了一句,“大夫人定不会乐意我在外面出风头吧。”

迟蓉没有起疑,反倒很有同感,“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也不能将您锁在成妆院里。”

白苏再次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身体养好,否则,怎么对得起这种难得的机会。

“速速退避!速速退避!”

正当白苏准备挂上第二支花的时候,前面街道猛然炸开了锅,人群慌乱的躲避,婴儿的哭声、妇人的惊叫声、汉子的怒吼声混作一团。

马蹄声清脆,在这种吵杂的声音里竟然出奇的突出。

白苏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原处五匹骏马风驰电掣般冲向这条街道。等到稍稍近了一些,才看清,四名骑马黑衣剑客紧跟在一人一骑身后。为首的枣红色骏马上是一个身着浅青色锦袍的男子,身姿挺拔,青丝在身后飞舞,宽大的袖口和衣袍在风中飘荡出优美的弧线,显得不羁而清俊。

那男子头顶低低的带着一个斗笠,白苏隐约只能看见他如玉般的下颚和脖颈。

“呀!”白苏惊叫一声,只顾着看热闹,手中一松,还未曾固定的一支蝴蝶兰从窗子掉下去。

马蹄声猛的顿了一下,几声惊天的嘶鸣后,又缓缓响了起来。

白苏心中奇怪,离那么远的距离,她这么叫一声应该惊不到马吧!抬头看过去,只见为首的男子抬起斗笠,正向这边看来。

一对黑如墨玉的眸子瞬间便掳住了白苏的视线,好看的唇角微微向上一勾,露出一个魅人心魄的浅笑。

白苏紧了紧身上的狐狸裘,心中暗暗觉得自己想象力实在丰富的紧,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能看见他笑便已经很不得了了,竟然还兀自揣测出那么多小细节。

她虽这么想着,可是那双墨玉似的眸子却在脑海里清晰无比,白苏忽然想起一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纵使没有看仔细长相,她也能确定那个人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果然俊美啊,若我能近看他一回,便不枉此生了!”迟蓉呆呆的叹道。

白苏怔住,原来迟蓉也觉得他好看啊!一个人的气场居然能够覆盖的这么大的面积,委实惊人了。

“这人是谁?”白苏忽然来了兴致。

“呃。。。。。。”迟蓉面露尴尬,白净的俏脸一红,“他必然是尚京六公子中的一位,可是奴婢也不知道他是哪一个。”

白苏直勾勾的盯着她,樱口张了半晌,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实在无语了,这迟蓉竟然对着一个还不知身份,甚至没有看清其面孔的男子犯花痴。不知道究竟是冲着那个人,还是冲着“尚京六公子”的名头。

眼见白苏如此,迟蓉俏脸越发红了。

十三下楼去捡花回来,看见迟蓉的窘状,不禁偷笑。迟蓉连忙转移话题,“这花儿还未曾摔坏呢。”

“是啊,下面有厚厚的枯草,虽然未散掉,却有几片被划伤了。”十三把花拿给白苏看。

紫色蝴蝶兰的背面果然有几道明显的划痕,淡淡的汁液渗了出来,在花瓣表层结成一颗颗细小的水珠。

白苏是要制作干花,虽然花瓣伤了会有些影响,但等水分晾干之后花瓣的纤维会收缩,到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清楚。

五支蝴蝶兰被白苏牢牢的倒挂在窗上,窗子朝东,每日不会有太阳暴晒,春日的东风不疾不徐的吹拂着花瓣,颤颤巍巍的晃着,宛如振翅欲飞的紫蝴蝶。

大雍地理位置偏北,气候干燥,在没有干燥剂的情况下,制作干花的成功率比较高。

白苏盯着紫色花,心情愉快,笑着露出一口细白的贝齿。大夫人不是要赏花吗?那就做个不会一年半载不会凋谢的花让她日日观赏。而蝴蝶兰的根未死,以白苏手艺,稍微费心护养一番便能再次抽芽,说不定拿出去还能卖个好价钱。

这边,白苏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正在发生怎样的转变。

前院的书房里,白絮跪坐在席上,姿态优雅的煮茶。

一袭白衣胜雪,整件衣服上用金丝线细细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素净却不失贵气,一举一动之间的风情,都是难以名状的温婉娴雅,袅袅水汽映着那张精致绝伦的娇颜,宛如水中绽开的莲花,令观者赏心悦目。

“令嫒果真如传言那般,乃是万中挑一的好女,文泽能娶到她,是天大的福分啊!”一名老者抚着花白的胡须赞道。

白老爷笑道,“柳公过奖了,小女自幼娇惯,日后嫁到柳家,还望柳公多多包涵。”

柳老爷笑的见牙不见眼,今天是文定之日,纳采、问名之类的都免除,双方直接交换庚帖,然后请大巫卜卦,得个好日子下纳征下聘,再定下吉日迎娶。

柳家和白家都是地位低下的商贾世家,白絮才名在外,柳家是因近期手中握有白家商路命脉,才能够娶到白絮,自然是尽快的把人抬回家里,而且此时谈条件白家必然不敢不依。

至于婚期,当然也是越快越好,万一事过境迁,白家又悔婚又当如何?

第一卷 女人只是礼物 第十一章 谁是陪嫁媵妾

“上月我亲自去找大巫占卜,六月十六,大吉,宜嫁娶。”柳公从袖中取出一张巴掌大的羊皮,放在白老爷面前的桌上。

白絮抓着壶柄的手微微一抖,几滴茶水溅到桌上。六月十六啊,现在马上就要出三月,也就是说,离她嫁去柳家只有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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