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上眉梢-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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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姐你也真是的,就算好学,也无需太过勤勉而伤了身子啊。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吃到苦头了吧……”汤三看到喜梅这个样子,心疼的念叨着。喜梅这些日子帮顾凤璋写文书都一直保密的,其他人都只当是顾凤璋喜欢这个女儿,每日定时要她去书房教她写字,因而这会儿汤三也只当喜梅是过于好学弄伤了自己,忍不住啰嗦了几句。喜梅听了也不好解释,只能抿嘴笑着的站在他旁边点点头,她对于一切关心自己的人的容忍度总是很高,即便是他们说的不是她想听的,也耐着性子听下去。
只是,喜梅有这么好的耐性,不代表袁思齐也有。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看到她就觉得心烦气躁了起来,因而汤三的唠叨更显呱噪,他站了站,终是忍不住的走过去猛然抓住了顾喜梅的手。
“你想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两道叫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汤三见者袁思齐的动作,还以为他想轻薄自家小姐,忍不住恼怒了起来,而顾喜梅的反应就平静了许多,见着袁思齐的动作,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并没有叫,只是任他抓住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间有着薄薄的薄茧子,当握着她的手时,那手上的温度仿佛能把她的手暖化,喜梅忍不住怔了一下,手指也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别动”他低低的说了一句,用自己表面上的严肃掩盖了心里的悸动。她的手很滑很软,冰冰凉凉的,握在手上像是一块冰玉,舒服的让人舍不得松开。当他的手握上她手的那一刹那,袁思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跳快了好几怕,整个手惊的差点松开。
不过,当感觉到她下意识的想爱缩走的时候,他的手不知道怎么的就稳了下来,一手握住了她的手指,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别动,让我看看你的手怎么回事。”
袁思齐一脸严肃的诊断表情,让汤三和喜梅都静了下来。汤三看着袁思齐小心诊断的样子,顿时为自己刚才的猜想感觉到羞愧:真是的,看看人家,多么敬业的一个大夫啊,自己怎么就能以为人家这么真心诚意的替小姐看伤是意图不轨呢,真是太不应该了。而喜梅看着袁思齐的表情,也是有点小心虚,自己真是太不单纯了,竟然能会错人家的意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小毛头孩子,懂得什么揩油占便宜啊,自己想多了想多了……
“是怎么拉伤的?这里,这里,疼不疼?”袁思齐握着喜梅的手,这里捏捏,哪里掐掐,看似在问她,实际上心里头满脑子的都是:啊,好滑啊,软软的,摸起来好好摸,难道所有的女孩子的手都是这样的吗?不对啊,之前给那么多人看过病,也不觉得她们的手有什么好摸的,倒是这小丫头的手摸起来明显跟人感觉不一样。恩,我自己感受一下。
“是写字不小心扭伤的。恩,这里不疼,你这样捏也不疼,这里,这里,啊,这里疼……”看着袁思齐一本正经的样子,身为患者的顾喜梅也只有老老实实的回答,直到被他不小心掐道某个地方,才叫了一声,疼得眼泪都再眼眶里打转……
这倒不是她多么爱哭,只是当被掐着伤处的时候,那一下的确是疼的人眼泪四溅。
“这里啊,那到不碍事。”找到了痛楚,又知道原因,像是这种小毛病在袁思齐看起来根本就不成问题。他在乡下各种跌打损伤扭筋儿折腰的见多了,对付这种病痛不过是分分秒的事情,于是一边看着喜梅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面暗想着好可爱,一边就抓住她的附近的指窝摇了摇,然后猛地一使力,喜梅当下疼的叫了一声,不过叫声还没停止,就感觉到袁思齐放开了她的手,“好了,你试着活动活动手指,看看还疼不疼。”
“好。”喜梅感觉到刚才疼到麻木的地方的确舒服了不少,她试着活动了活动,然后发现果然一点都不疼了,左动动右动动,莫说是握笔了,就是拿绣花针也没问题,当下就开心的笑了,“果然一点都不疼了,你看,这样,这样……你真厉害。”
喜梅的最后一句话是满含着感激的惊叹出来的,袁思齐心中听了自然很得意,只是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臭屁的样子跟她作对,“哪里,你花了一百三十两银子,我自然就得让你觉得物有所值。”
“你,”袁思齐的这句话不可谓不煞风景,将周围欢乐的气氛一扫而空,连汤三都不由得在他心里怪他不识像,什么话不好说,偏偏要说这种话来扫大家的兴致。
果然是生气了喜梅听到袁思齐动不动的提买这个字,知道他的自尊的确是被伤到了,所以才会动不动拿出来刺人,只是这招他却使错了,她又不是不懂他的心思,难道他以为他这样说说她就会内疚心软或者是不安?所以喜梅当然也是抿嘴柔柔一笑,很是肯定的点点头,“的确是物有所值。”
这下郁闷的可就轮到袁思齐了,他看着喜梅笑意盈盈的样子,只能愤愤的低下头踢着地上的石子儿,借此来发泄了。
“好了好了。”现在的小孩子啊,汤三看着他们一对小儿女的忸怩,只觉得可爱的紧,不想让伤了和气,于是出来打了圆场,“小姐,你刚从书房过来,大人可曾有空?我正好领了袁小大夫去见见他,若是没问题了,就赶紧给他安排住处住下了。”
“嗯,父亲在里面正空闲着,你要见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来教训这小子,喜梅才不争朝夕,笑眯眯的回答道,显得格外宽容大度。
“好,那我这就带他去了。小姐你现在时打算回去?”汤三从喜梅这里打听到这番,很是高兴,拱了拱手便要带袁思齐离开,不过临走前还是问了下顾喜梅的动向。自从顾喜梅那次失踪之后,无论是顾凤璋也好,还是她身边的其他人,见着她一个人单身,必定会追问句她接下来的去处。
“恩,不,我等下是打算去母亲那里的。”喜梅本来今天写完字是打算去看书的,不过瞧着汤三领袁思齐来见父亲,顿时改了念头,笑眯眯的说道,还偷偷的望了袁思齐两眼,果然看到这小子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哦,去夫人哪里?那好,只是那边可有人来接。”意娘住的地方离顾凤璋的书房不近,途中又要经过阮冰的小院,汤三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有人。”喜梅看着每天来等自己的纤云弄月在走廊口出现了,指了指给汤三看,然后才欢快的挥挥手,“那汤三叔,我们就等会儿在兰苑见了哦。”
“恩,待会儿见。”汤三并没有体会到喜梅这句话中的深意,还当是普通的招呼,点了点头之后带着袁思齐离开了。
第十五章 絮儿
意娘住的地方是兰院,院中遍植兰花,是一处清静雅致的所在,不过喜梅想想母亲的个性,在想想这院子,忍不住就有摇头的冲动。母亲此生最爱的是金银,若是把这里改成金银窝,只怕会更适合她一些。兰?花中君子?那却真是糟蹋了。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这是顾凤璋的反讽。
不过顾凤璋倒没有这么无聊,他的确是爱着兰的,但是却非园中那些枝美叶肥,身价不菲的兰花,而是墙角的圃中那名为三色兰的野花。
“这是我们老家最常见的一种植物,我想你一定见过吧。她生于山间田垄,一到春天便开满天地间,虽然名字为兰,却没有半点名兰的娇气。花有香,叶可食,根可治病,最是实用不过。我记得小时候青黄不接的时节,总是去野地里挖它,一大把一大把的,嫩的擦擦可以直接吃,而那些老的则带回家剥了皮在滚水里汆过,捞了起来拌着腌菜就可以当面条吃……我来京城时,见惯了名花,不知怎么忽而得就忆起了它们,于是当有人去南阳时便托人带了些来,种在这小院中。闲暇时我坐在它们旁边时,总会有种自己仍然坐在家乡的山头看书的错觉……”
“那这满院子的兰花是怎么来的?”顾凤璋是躺在小院中的躺椅上说着这番话的,喜梅搬着小凳子坐在他身边,顺手捡起了肩上的落花把玩着,好奇的偏过头去问他。
“送的。我喜欢在这里呆着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世人皆知道我爱兰,却不知道我爱何种兰,于是便想当然的送来了各种各样名贵的品种,不过几年,稀世名花竟然塞满了这个院子。”顾凤璋靠在那里,看着喜梅,“我嫌扔了可惜,权当摆设的放在这里,掩人耳目也好。”
“我发现爹爹你总是这样,容忍很多东西来来掩饰你真正的喜好,让人猜不透你。”喜梅玩着小小的扇坠,忍不住问了一句。
“人与人之间真正的了解,不是看这些喜欢什么吃的玩的,而是看你是否了解他这里。”顾凤璋听到喜梅这话,笑了笑,伸出手指指自己的脑子,“养只猫儿狗儿,时间长了你也会知道它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可你真的了解他吗?”
“书生意气”听到顾凤璋这种说法,喜梅忍不住噗嗤笑了。
知己难求,也只有书生,才会奢想有人能了解他的志气抱负,他的思想才华,能有人与之心意相通。对于她们这等俗人来说,唯求有人知冷知热便已足以。
顾凤璋听到喜梅的评价,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但笑容里却意外的有几分欣慰。
喜梅到意娘院外的时候,有两个洒扫的丫头正在花盆前剪败叶,见喜梅来了,忙赶过来行礼,其中有一个扎着红色头绳的丫头很是知机的行礼应声道,“姑娘今儿怎么来了,早知道就说一声,也好让吴妈妈她们去接你。”
吴妈妈就是先前常从意娘这里被派去接喜梅的老妈妈之一,她不是这群奴婢中身份最高的一个,但因为对喜梅母女伺候的十分殷勤仔细,所以很得意娘重用,隐隐有提拔的意思。
“没什么,我也是偶然想到过来转一圈,却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喜梅笑着摇摇手,让她们继续做她们的活,然后又很随意问道,“母亲在里面吗?”
“在。”那个扎着红头发的小丫头脆生生的应了一声,放下手上的铲子就想带路,没想到刚迈步,另外一个小丫头冷不丁的就出现在了喜梅面前,欲言又止,仿佛想要说什么。
“你想做什么”见着这小丫头上前,纤云弄月俩人比喜梅快了一步,一个人挡在喜梅跟前,一个却是抓住了那个小丫头想要碰喜梅的手,虎虎生威的喝道,生怕她有什么对喜梅不利的举动。
“我,我,”那小丫头本来胆子就不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忍不住就吓傻了,呆呆的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喜梅看她的样子的确像是被吓慌的了,况且三步之内也发生不了什么危险,于是挥挥手让她们松开她,“好了,别吓着她,你有什么话想说,为什么不让我去见母亲?”
这个,那个小丫头见喜梅的态度要和蔼的多,这才堪堪的回过神,“讷讷的说,今天夫人叫了柳姨娘过来,小姐,小姐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柳姨娘?喜梅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柳姨娘是何方神圣,当下就明白这丫头的意思了,是怕万一母亲是找人来教训的,自己若是进去了,看着什么不该看的不该听的,总是不大好。不管是说还是不说,都不太合适。
这丫头看着倒是挺知己的,看不出胆子虽小,但脑子却够管用,喜梅于是来了兴趣,“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奴,奴婢叫絮儿,是给夫人看花的,不,花儿有姐姐们收拾,奴婢只是负责把姐姐们剪掉的叶子扫起来,免得落到地上污了石板。”絮儿的年龄不比喜梅大多少,胆子又极其少小,见着喜梅问话,坑坑绊绊的好半天才说完整,声音不比蚊子大多少。
“哦。”喜梅应了一声,纤云见她似乎对这小丫头有兴趣,想了想便在喜梅耳边低声说道,“这丫头是才进府里的,不过三四个月,刚刚被调教顺当就送过来了。”
前不久喜梅让纤云和弄月去打听打听身边这些丫头们的底细,想看看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没想到这俩人工作的结果远远超乎了她的预料,竟然连这么个小丫头都没有漏过。
喜梅点了点头,顾凤璋为了防止出问题,在意娘和喜梅处安置的人选要是自己信得过的,要么就是这种刚买回来,还没到别处任职的。
“是怎么进府里头来的?”这府里头的丫鬟,要么是买来的,要么就是府里头的家生子。按道理来说自然是府里头家生的好些,从小都在府里头,懂规矩,而且也有些关系,若是半个什么事儿总比那些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