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蓝同人)[黑篮]情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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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们吵了起来。
他们兄妹终于没有再“客气”下去。
她当时情绪十分激动的说:“反正你也从来没把我当妹妹!你对我好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让别人知道你这个大少爷多么的会做人处事!”
“住嘴!”这一次的一巴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扇过去。
白绘摔倒在地上,脸与冰凉的地板完全接触。手背、衣服、瓷砖地,都是血花,有从她鼻子流出来的,有从她嘴角溢出来的。
她想起了她在日记本里写的东西:
我的哥哥,那是我的亲哥哥。站在窗口拉着小提琴,对我笑。我忽然希望能有一天对他喊出“哥哥”。
“呵……”她捂着鼻子笑了,“我怎么会这么傻,把你们青池家的人当亲人看……”
她脑海里浮现出绿川凉的脸,想起他刚刚电话里说“傻妹妹,我已经在东京了。”但她,只是一味兴奋的讲着明天青池光树要带她上演奏会。
她怎么能这么过分?电话那头那个唯一把自己当妹妹疼爱的人,心里该有多失落。
“哥哥……”她低念,随即跑了出去。只想逃离这里,不会再待在这里,令人窒息的青池家。
青池光树好久才回过神来,他扶起在地上哭泣的沙知,细声细语的安慰她。继而他的视线落在了地板上的斑斑血迹上。他手指关节一颤,有一种情绪缠着他的心,那种情绪在某天他偶然看到那篇日记时,便绞得他的心生痛。
白绘离开青池家就去找绿川凉,那扇门开的那一刹那,她直接抱住了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那是千叶县老家的气息,绿川凉把它带到了东京来。
到了后来,她有时候会在想,那时肿么这么不懂事?面对那个沙知随便忍几口气好啦,好歹白吃白住青池家几天。莞尔一笑,虽说如此,只不过并不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话
白绘一直无法阻止这些闹剧的发生,虽说常在想,面对沙知,忍几口气好啦,但是现在看见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白绘姐姐,跟我回去吧,我跟哥哥解释过了,那件事是误会……”
是么,是误会。可是,母亲又是怎么想的?离开的这些日子,她可是一个电话都没有。
应该承认,母亲也许认定了让她回来就是一个错误。
不,她不会回去的。
突如其来的不是美梦也不是荣华,不是自己争取来的所以没有幸福。
白绘用力挣脱沙知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离我远一点。”
沙知委屈的抿了抿唇:“你还在生哥哥的气对不对……?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应该怪他的,要不是你打了我,他也不会这样对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和我的关系比亲兄妹还要好。这些不是血缘关系能比得上的你知道吗!”她两只泪汪汪的眼睛逼视着白绘,似乎在责怪她的“不知道”,沙知轻笑了一下:“不,你不会知道的,哪怕是你,你这个做亲妹妹的,也不及我对哥哥的关心……”
高桥月乃看了半出,冷嗤一声:“青池白绘,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她把头发都束成了一个高马尾,与其他女生不同,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所以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自大又爱多管闲事,并且对看不上眼的人颇为傲慢。
沙知有些难堪的扯了扯高桥月乃的衣角:“月乃……你,别这么说白绘姐姐了……不是她的错,是她小时候没人能教好她,毕竟那样的环境……”
在这一刻,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连当事人也意料不到。青池白绘掴了她。就是那样,那句话的结尾尾音还为发成完全的音调,白绘的左手就已经从衣兜里拿出来,蓄力,随着清脆响亮的声音,热辣、刺痛,在沙知白皙娇粉的脸蛋上渗出胀红。
她们的沉默与呆滞跟着一卷风掠过而结束,青池白绘却觉得没什么,你不是愧疚吗?不是说我打你吗?那么不做出实际行动,真是对不起我了!
抬手第二个巴掌,还未下去,手却被高桥月乃有力的抓住:“你给我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别逗了,这一巴掌远远不够,占着别人的家说别人养父养母的不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啊!没有啊!”沙知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你不许这么侮辱我!”
高桥月乃的手劲越来越大,不愧是洛山女子网球部的王牌,再用力个百分之三十,白绘的手骨怕是要捏断了。
青池白绘跟高桥月乃使劲,咬着牙齿吐出的话也带着怒气,“别用你那□□似的眼神看我,柏纪沙知!”话说出去的那一刻后悔了,她觉得应该把“似的”这两个字删掉。
柏纪沙知脸色一青,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这种恶毒的话语是对准自己,嘴唇颤了几颤,双手捂着眼睛,泪水从手指缝隙里汩汩流出。
高桥月乃带着厌恶的语气说:“真是没想到青池家的大小姐会说这种粗俗话!”
“是么?我觉得她说得很对呢。”
一只更有力把高桥月乃的手腕扣住,不是很使劲便让她吃痛的“啊”了一声松开。
捂着手腕,抬头,微一惊讶。金发男子让她顿时收了尖锐,取而代之的又是掩饰内心某种东西的轻傲,高桥月乃微扬下巴,“黄濑凉太。”
黄濑一手自然的搭在青池白绘的肩上,一手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地问:“咦?我认识你吗?”
高桥月乃眼皮子一跳,倨傲的脸僵在那里很不好看,冷笑:“黄濑君真是没记性,我是赤司的……”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几年的画面,某个高马尾女生总是一脸傲气跑去篮球场站在某人身后不远处,仗着自己的身份,一边眼睛瞥着某人,一边很不专业的对他们的篮球赛评头论足,甚烦。但他明白了她要讲什么,立刻打岔道:“哦哦!记起来了!和小赤司现在在同一个学校的。”黄濑搭在白绘肩上的手有些不自然的颤了一下,“真是巧呢,洛山最近很闲?”你怎么大老远跑这里来烦人?
说实话,高桥月乃对黄濑凉太这不是很有好的态度而倍感不悦,心头梗了梗,咬着唇就要说什么。
是时,柏纪沙知收住了泪水,只留眼角挂几滴清泪惹人怜,在黄濑面前强笑了一下,忍着心里头的委屈,在一层怜楚之下尽力表现出客气得体,鞠了个躬:“黄濑君,久仰您的大名。真是十分抱歉打扰到您,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好,我没想到在这里劝家姐迷途知返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她说着用手掌捂住发红的脸蛋,眼神黯然。
如果此刻站在沙知眼前的不是黄濑而是她的爱慕者,一定会注意到她这个举动,然后既着急又愤愤的说,怎么了!是她!是她打了你吗!
而黄濑却注意的是,一般第一次见面就叫他“黄濑君”的,不是粉丝就是暗恋者。柏纪沙知似乎与前者不搭又与后者不符,那么只有可能是中间项“纯粹的想博异性好感度”,但是黄濑凉太见到一个泪腺比他还发达的人,居然,就好感不起来了。
“黄濑先生,”高桥月乃脸上又复傲慢,“这是别人的家事,您就无权干预了吧!”
说到底究竟是谁一直在干预啊?!
黄濑凉太看了看眼前这个还没自己肩膀高却仗着身份而如此无理的家伙,第一次满脑子徘徊着小紫原的话语:真想捏!爆!你!啊!!!!
“高桥月乃,从刚才到现在我看你话最多。”白绘现下倚着有力气更大的黄濑撑腰,不怕啦<( ̄▽ ̄)> ,“你有那个本事那个闲情,我们留着冬网赛再见。”
瞳孔一缩:“你很嚣张啊。”这辈子敢这么挑衅她高桥月乃的,青池白绘还是第一人。然而这挑衅还不容小觑,若是常人挑衅了她,她是丝毫看不起的,俱是嗤之以鼻的一声冷笑。而青池白绘,听说是今年最有潜力的新人,打倒过几个王牌,上次洛山和诚凛打比赛,虽然诚凛大败,但是青池白绘的个人赛却是以六比零的惊人比分全局获胜的。
好,很好!高桥月乃左手拳头紧紧握起,夕阳的猩红侵入眼眸,“既然你这么说,我可不介意到时候亲手毁了你!”那几天这个人的事迹一直萦绕耳边,她不爽,很不爽。如果这辈子她不毁了这个人,说什么都不会甘心!
“不过首先。”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两位在我店门口打扰很久了,既然不想光顾,可否赶紧离开呢?”侧头,露出“再不走我就报警了哦”的微笑。
后来,柏纪沙知一个劲儿的说“抱歉、打扰”之类的话,高桥月乃对白绘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走着瞧。”
终于,把她们弄走。
“没想到小青池这么有气场啊!”黄濑的大手在白绘头上揉来揉去。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当真不错,他刚才话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呢,几个女人就跟要掐架似的一口气解决了。
呆滞地让他揉躏脑袋:“没有‘黄濑君’您在场我敢这么拽么?”
“……”被利用了。
先不说这个,到现在,肚子实在有些空虚寂寞了。面对黄濑凉太终极“奶汁烤洋葱汤”的邀请,樱子露出可惜的表情:“要不是必须看店的话,我也很想一起去呢。”但看向白绘的眼神,那个眼神明显是在打着什么奇怪念头而有些促狭的笑。然后默默把门拉上。
白绘浮现出六个无语的圆点点,嘛,反正她是饿死了。
“好饿,那我们走吧,我要吃鳗鱼饭。”
“……”黄濑的脸色白了一白,“小青池你是故意的!”
“诶?被你发现了?”
“>皿<小青池真是过分,那我要吃烤扇贝!”
“……”白绘的脸色白了一白:“你这个臭扇贝!”
“你这只死鳗鱼!”
“哼!”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绿川凉黑着一张脸把白绘拎到沙发上一顿好训。
自从和绿川凉住一起后,白绘有了家的感觉,似乎又一次长不大了。
这厢,他已经训了一堆“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不打个电话是不是去约会去了恋爱了吗男人还是女人”之类的话。
“我错了我错了,哥~”白绘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我好饿~”
“一身鳗鱼味还说饿!”绿川凉使劲想把她弄下去,但从小到大这个妹妹一发动这个大招,他哪里是对手?
“呃,”白绘没想到这招转移注意力当场就被戳破了,没事,放大招,狂蹭:“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在路上逗狗狗逗这么晚了!”
纳尼?逗狗狗?
远在天边的黄濑打了个喷嚏。
“呃……”被蹭得发痒,“喂……你给我下去!!”
果然,最后还是败给这个妹妹了。
小时候每次跟她发火,她都是蓦然扑倒他身上,然后再他脸上“mua!mua!”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求原谅,饶是再怎么意志坚定,也受不了她各种卖软折腾。
洗完澡后,白绘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绿川凉这套公寓选得好,从阳台望出去不必面对东京喧闹繁华的夜景,而是静谧的房屋小道,路旁有洛可可风格路灯。她的手撑在太阳穴部位,双眸空洞的看着夜空中的星子,珍珠似的星子带着毫无波澜的痕迹浸入她的眼。
“看你整天要死不活的样子,生活过得很压抑?”
“还算好。”不太差,一般般,面前能活下去。
“我看你是该恋爱了。”
白绘一哂:“行啊,找男人还是找女人?”
绿川凉莞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归根结底,你还是忘不了,对不对?”
白绘没有再说话。他说的对,有些情绪你可以淡化,淡化成比白开水还淡的东西,但是你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它在你心头留下的踪迹。
正如白绘忘不了,那年的邂逅。
初一年。少女到了那个年纪,无论哪方面都会有所萌动。
秋季正是骑马的好季节,可以在广阔的草原上边是策马奔腾,边享受秋风带来的潇洒自由。
但该死,少女的生理期来了,她烦闷的坐在椅子上,脾气并不会因为草地的广阔而有所减缓。她一身骑马装穿得齐整亦颇具英姿,好不容易来一趟东京学骑马,却因突然到访的亲戚而被迫呆在硬邦邦的椅子上。
“好好坐在这里别乱走哟。”绿川杏子摸了摸白绘的头,可怜的少女,撅着嘴就是一副好不甘心的样子。
她便是以这哀怨的眼神目送绿川一家子扬着马鞭飞奔而去的。
放松下来,深吸了口气。秋天青草散发出来的味道在徐徐上升,上升到那只寥有几缕云絮的青空中。
一阵缓慢的马蹄声渐近,抬头一看,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儿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
这匹马实在漂亮,处在青色的草原上一抹全无瑕疵的白,它身上的毛发无一丝杂色。
白绘坐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