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蓝同人)[黑篮]情知-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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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剩他们两人一起走了。
夜色更浓烈了一点,那些星子都掩在了黑滚滚的云层底下。月亮,也不见了。
脸上还有刚才热闹过的烫晕萦绕,让风轻吹,凉凉的。
“圣诞要到了啊。”她先开口说。
他答:“是啊。”
也不知道是哪一天起,两个人都不能够随心所欲的畅聊。并不是没话讲,而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变得奇怪。
“圣诞那天,我们学校要举行冬日祭,到时候,来看看吧?”她瞥了他一眼,注意看他的表情变化。
他思量了一会儿,说:“好。”
于是她感到有些不安。难以言说的不安。在她原有的印象里,这场对话,应该是她随意说一下诚凛那天冬日祭,然后他开始兴致勃勃的握拳囔着:“那我一定要来!!”
变得这么平静是怎么回事?疏远了还是亲近了?
但是在这之前,她确实不知道,他还能够是一个成熟的少年呢。
风又卷过来了一圈,快冻僵了。
他其实一直忘不了之前赤司帮她戴发夹的那股画面啊,明明没什么,却忘不了。并且心情是,相当的不爽!
“青池。”他停下了脚步,嘴唇嗫嚅了一下。他叫的是“青池”,没有带“小”。
“嗯?”她奇怪,到处都是不对劲。他这是又想干什么?
可是,眼前的人是白绘啊。不是别人,会那个样子吗?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如果自己说了奇怪的话,一定会让她不安。
他撇开原有的想法,明媚的笑:“说好了哦,圣诞要一起过。”
仅仅是这样,便足够了吧?
她怔愣了半秒,貌似,释然了。就应该这样,一起走在同一条路上,没什么是需要不适和不安的。
“当然了。”她唇角弯起笑弧,“圣诞的时候,就一起过~”
作者有话要说: 持续乱七八糟……好慢的进度,要加快了……
☆、第二十话
日子又恢复细水长流。
她偶尔会去网球部走走,但没有再参加任何训练。不过可以专心的写文学社的文章了,像“电梯迟到论”那种令人无语到咂舌的东西也很少再出现。课余时间多出了一大把——当然不会拿来读书。她拿去参加歌唱团、参加戏剧表演,有空还会画画。
她想,唱歌、写作、画画,都是绿川一家三口擅长的。她原本能够在这一家子中聊以自我安慰的网球技能,没了。现在唯有朝他们的脚步追奔。
就这样过着,毕竟右手臂还没失去,便忘记它实质的存在。然后等待圣诞节那天到来。
某一天真的下起了雪。在大家被冷得都已经不期待雪花来临的时候,它们就突然纷纷扬扬的下来了。
此后不知道还会下几天,若能维持到圣诞,那一天还能堆雪人呢。
她踏在堆积起厚厚绵雪的小路上,每踩一步就会出现一个脚印。回头一望,这条小路,她的脚印已经绵延了好长,最尾端的那些已经再度被薄雪覆盖。只有她一个人的。
小区里铺上了银装,那些路灯在冰霜包裹中散出温暖的光度。
白绘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虽然带了手套,手却依旧冻冰了一大片地方。
回家一定要泡热咖啡喝。她低喃。
那个女生就站在她家楼梯口,裹着粉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大围巾,加之戴着米色的针织帽,便看不清她的脸。雪花静静的下,那个女生就站在那个地方,也许是在等人。
白绘以为是不相干的人,但走过去时还是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只看了那一眼,便拧起眉毛:“是你?”
她也是呆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你在这里干嘛?”
“我……?取暖,这里,比较暖和。”她有些尴尬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冬天,高桥月乃的脸就显得白了一些,然而映着这傍晚散出不浓不淡的余晖,倒是更显得苍白憔悴。
白绘静了一会儿,说:“那,上去坐一坐吧。”
“……诶?”
“上去,再说吧。”
窝里明显暖和很多,落在身子上的霜寒之气渐渐融化退散。
“请先坐会儿。”她像招待一个普通客人一样招待高桥月乃。仿若她们之间不曾有过什么,她不曾打败过她,她也不曾毁了她。
高桥月乃坐在沙发的一端,冷得往带着手套的手上呵了几口气。她开始打量这个屋子,不大、但五脏俱全,温暖且精致。三个人以下一起住再合适不过。
白绘泡了两杯咖啡出来。高桥月乃本来不习惯在傍晚以后喝这类东西。可是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格排斥这些?
“发生什么事了么?”白绘一边啜着咖啡一边问。
眼前的人,除却那样貌,竟没一点像高桥月乃的地方。她的盛气凌人,她的自负自满,总是一脸势在必得的神情。现今,眼睫低垂、皲裂的唇瓣紧抿,眸中没有色彩。像一只曾经饱受宠溺的猫,如今被主人赶了出来。
她或许与她之间有着很深且抹之不去的过节。但是这一刻,高桥月乃什么都不想,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声音微带嘶哑:“我被父亲赶出来了。”
白绘一时间停住了所有动作,陷入沉默,继续听她讲。
高桥月乃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叙道:“冬网赛被你打败后,他就已经对我失去了信心,一直冷漠相待。前几天,他接到赤司伯父的电话,赤司伯父跟他说,当年我和赤司指腹为婚啊定娃娃亲啊什么的,不过是伯母在世时随口许下的,而今伯母已逝多年,那种东西,早该不存在了。”这确实,是令人意料不到的事情。照理说这件事情对她打击会特别大,可她现在却平淡地在讲述着,似是讲别人的故事,“我父亲听了之后,把电话摔了,然后发疯一样的大吼大叫,说我没用,叫我滚,我这样的人,不配做高桥家的人。”讲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才开始有些变声,情绪起了变化。
高桥月乃把视线移回来,落到白绘身上,嘲弄般的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我父亲他,一直想着利用赤司家在日本财阀界中的地位,来光复家门呢。”
高桥家曾经也是有名的财阀世家,但在高桥月乃没出生前便破产了。她爷爷跳楼自杀后,她的父亲、一位网球界的天才,开始极力和各界名流打好关系,想着有朝一日复兴家业。其中一直竭力与世交赤司家保持深切联系——说直白点,就是死死抱住他们的大腿不放。
“然后呢?你就跑来了东京?”白绘将还有余温的半杯咖啡捧在手心里,赤司的一切,和她没什么太大关系,她始终没什么惊讶反应,“你不是应该去找沙知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高桥月乃淡淡道:“这才是最讽刺的呢。我当然是去找过沙知了,可是她没有理会我,一直避开我。”
白绘这回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皱了下眉。
高桥月乃喝了一口咖啡,那股热流暖遍她浑身血液,浓褐色的液体倒映在她黯然的眼瞳里:“赤司伯父,其实是想和青池家结亲呢。应该会,让赤司和青池家的女儿订婚。”她先撇开沙知不说,而讲起这个。
回想起来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那些年她得以炫耀的身份、有着令人羡慕的青梅竹马。在那些不敢靠近赤司的女生们嫉妒与艳羡的目光下,得意洋洋的紧跟在他身后。纵然她知道赤司从没喜欢过她,但那些,依旧是这么多年来最珍贵的东西,而一瞬间,全不属于她。
高桥月乃脸上还有几道淡淡的痕迹,常人看得出那是眼泪留下的记号。今年冬天很冷,她拖着行李走在空荡的白色大路上,一个人迎着风雪,然后,就哭了。一路上流了好多次泪,大声的哭泣,静默的落下泪水。现在,还能在意什么?
她自己都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让她突然之间失去那么多。亲情、爱、友谊。
外面起了大风,风扑打在窗户板上,无论怎么努力都闯不进来。两个人都很长时间没再开口出声。白绘不好说什么,而她则是噤声歇一口气,把喉咙那股疼痛感忍回去。
她接着道:“沙知一直以为她定然会是那个未婚妻的人选,所以,可能是再也瞧不起我了,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口气很冷淡,也不想跟我见面。”
高桥月乃没有颜色的唇角扯出一抹苦笑。自己真是失败啊,她这样想,连所谓的“友谊”也这么的虚伪可笑。后来她就四处流连,住便宜的宾馆,至今身无分文,只能找暖和的地方取暖过夜。
“那个女人向来这么恶心。”白绘直言不讳。她对柏纪沙知的厌恶,从未减过一分。
“可是她不知道,”高桥月乃凛了眉毛,“那个未婚妻的人选绝对不会是她。”
不是她?那会是谁?青池家的女儿不是么……
白绘一触,看见高桥月乃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她哪有那个价值呢?”高桥月乃说。柏纪沙知顶多只能当花瓶当摆设,凭着样貌楚楚怜人的优势和一点小心机过日子罢了,“那个人选一定会是你,青池白绘。”
并且高桥月乃现在也更宁愿会是白绘,唯有输给她,她才心甘情愿。她也很想瞧一瞧,柏纪沙知那虚荣的美梦破碎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想太多。”
看见她不信,高桥月乃急急解释:“相信我,绝对会是你。因为……”
“就算是又怎样?”白绘打断她的话,翘起二郎腿张扬地靠在沙发上:“我早就和青池家脱离关系了,我有必要再去做他们生意场上的牺牲品吗?”十六年前,已经牺牲过一次了,她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摆布。
高桥月乃睁圆了眼:“可你不是……”
这时,手机铃声的响起岔开了一切,樱子给白绘打来了电话,白绘说了声“抱歉”,就出去阳台通电话。
月乃自己端坐在柔软的沙发垫上,身心颇为倦困。过了一会儿,白绘接完电话进来了,而那张脸,就像是布满了阴霾一般,十分阴沉。
月乃张了张嘴,本想问“发生什么事情?”但白绘一个字都不说,只是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指关节颤颤泛白。良久,嗓音异常清冷:“既然你无家可归,那就先住在这里吧。”之后又简单讲了一下食物在哪、日常用品在哪、浴室怎么用什么的。总之,先收留了她。
回到房间,白绘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怎么都睡不着。方才她和樱子的电话内容一直徘徊在她脑中。
她先前拜托樱子拿的一罐药膏已经拿到了。
樱子便问:要这个药膏做什么呢?
她说:黄濑前几天又在邮件里哭嚎他的脚好疼,加上天气又这么冷,一定很难受,我又听说你故乡的这种药膏很有效,就拜托你买了。
樱子听完后静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开口:有件事情一直忘记给你讲……
白绘问:嗯?什么事情?
樱子说:那天,我不是走错会场,去看了篮球比赛嘛?我经过休息室的时候,听到柏纪沙知的声音,她在里面和一个叫什么“灰崎君”的人在讲话,她说“灰崎君,其实当年那个女孩啊,是黄濑君有意这样的……”什么之类的话。起初我也没在意,不过是国中生时代的女朋友之争什么的嘛,虽然很狗血但又很正常的样子。可是后来他们开始比赛了,我看见,那个“灰崎君”,就狠狠踩了黄濑君一脚……
刹那间,白绘就僵住了,呼吸变得重了起来,如果她照镜子,一定会发现自己脸色铁青。她记起之前班上的人回味冬季杯。火神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黄濑那小子啊,虽说当时他的脚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负荷了,但如果不是那个家伙踩了他一脚的话,也不会伤得那么严重。”
所以,事情,是这样子?她这么想着,咬紧了牙,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话
整个青池家笼罩着一层令她感到恶心的气息。也许是名利金钱与虚荣的味道,在别人眼里看到的是艳艳的羡慕,而她,则是打心底生起的浓浓厌恶。
她这一次来,是那个名义上为她父亲的人做出的邀请。然后她答应了。
白绘先是听青池先生的话待在楼上,静静的听他与赤司先生在楼下谈论。她就像古代深闺的女子,躲在闺阁内偷听父母给自己安排的婚姻大事。然而她没有暗喜,没有忧虑,有的只是浅浅的厌。
商场上的语气,她着实理解不透,不过有几句话倒是听得清楚。
赤司先生说,关于和高桥家的那些事,不过是当年内子随意说笑罢了。比起来,犬子似乎更喜欢您的女儿。
我去,他哪里看出来的?白绘记得,她连这个“世伯”的面都没见过吧!
她自然是不知道冬季杯结束的那个晚上,她这张脸早就让赤司先生起疑。
之后两个人的话她懒怠细听,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