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网王之游离之梦-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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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过,少年逝
难与花斗艳
春再始,绿风拂
又得一日花满园
只怕花浓胜少年
………………………………………………………
(1)
往昔的岁月停驻了最美好的光阴,却又留下了隐隐的痛。
六年。
这段不长不短的岁月,有时它度日如年,有时又不过弹指之间。
望着已被自己握得发皱了的信,上野美惠不由一阵出神。
终是到了那个少年留下的最后一封信该被寄去的时候。
这六年,这七十多封信,这两千一百九十一个日夜……
却挥散不了那年,仍历历在目的情景。
可定神细看,倒是看不真、看不切了,那些岁月兜兜转转宛若空花阳焰的梦幻。
六年前,收到那封信的上野,抓着一丝侥幸去找藤井修救清水莲。
跌跌撞撞跑到机场却因飞机起飞本以无望的她,竟意外看到拉着行李,从机场中迈步而出的藤井修。
于两两相望的愕然中回神,藤井修说的第一句话是‘果然,我做不到看着他死’。
挂在他脸上的笑依旧灿烂,却充满了落寞。
匆匆去寻的二人,从天亮找到日落——那日簌簌落下的夜色真是像极了今日。
可最终,别说找到人,或者去看最后一眼了,他们终是没有再见到那个少年。
少年留下的最后关联不过是一通电话。
时隔多年,上野依然清晰的记得,藤井修接到那通电话的愤然。
“木村一郎!你们兄妹怎么可以这样做!”
那时的藤井修难得收了笑,诧异充斥的眸映着惨白的脸色,冲电话那头的人大声吼着。
而回以他的,不过是短暂的沉默后,好听却平淡的男声。
“莲说,如果上野去找你,你们企图找他,那么你肯定做不到把他的骨灰丢了。所以,拜托我们,无论如何都要……”
那瞬间,心就如被人狠狠扎一刀。
藤井修丢了电话,沉默了好久,方才苦笑着说:“他该怪我多事了。”
继而便自顾自的往前走,而跟在他身后的上野,心像被火烧了个干净,只是下意识地跟在藤井修身后。
直到跟他到了墓地,那座空墓在自己面前立起的时候,上野才恍然回过神。
(2)
晨光缓缓洒下,藤井修凝立在那无字的墓碑前,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不知何时落花已满地。
镜花水月,一念而空。
远处街道的灯盏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灭去。一手拿着红漆,一手提着酒瓶的藤井修,仰头将那酒一饮而尽。
之后,无奈地笑着。
“小莲,你个疯子……” 不要命的疯子。
而他一直以来,甚至到了最后,竟然依旧愿意听这个疯子的话。
杀人时凛冽的魄力,闲暇时戏谑的笑,在此刻组合在一起,竟那么地难看。
上野光是看着,心便丝丝抽痛,悲痛使她弯腰伏地,顾不得地面冰冷,早已泪如泉涌。
藤井修看着她,冲那墓碑一笑,犹如面对那个少年。
“小莲,惹这么漂亮的小姐哭,你真是死一万遍也活该。”
虽是如是说着,可眼泪却无声地淌落,滑过他勾起的唇、滑过那冰冷的碑。
又不知是多少个沉默的片刻,他终是挪了步子,握着蘸满红漆的笔,在那碑前顿笔,继而又洋洋洒洒的写下:
——清水映少年,少年应如莲。
清水莲,清水莲。
你本该如莲一般,灵魂高洁。
如莲一般,绽放每个夏天
而你,
为了护你最珍贵之物
不惜遗忘高洁
用尽手段
而你,
如莲的绽放
却为何,
只是一夏的短暂
清水莲
你为什么不像莲一样呢?
一如你的名字
你的模样
莲绽放在夏日,凋零在夏日
可是你看
夏还没有离开
池中的莲也开得正盛
即使败了,却还有无数个夏天
你呢?
而你呢……
你应如莲,绽放每个夏天啊……
(3)
又一次被那日的记忆困住心神,它就如一个梦魇,在这六年间、在她心头萦绕不去。
当初,她没有勇气打听小岛的手术是否成功,甚至到现在也依然如此。
她只能选择了相信,选择了祈祷。
可是时间,毕竟是时间。
此刻,心情已然平复了太多,不比那日停心上如创如疤。
或许,就如少年最初写给她的信那样,不管你愿不愿意,时间都会冲淡很多东西。
望向远处洁白的婚纱,浅浅笑着,笑中暖意丛生。
她起身走出院门,将信放入邮筒,默默地在心中重复着已重复了无数次的祈祷
……
祈祷这载着少年思念与温柔的信件,跨过遥远的国度,终落在他以命相护之人的手中。
而那人,将以同样的温柔把它轻启。
……
愿一切悲痛,以这封信告终。
愿所有失去,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愿,岁月静好。
愿,现世安稳。
……
愿,少年如莲。
作者有话要说:
☆、‘迹’续
(1)
姐,最近你过的好吗?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别太勉强自己,多晒晒太阳多笑笑才好。
从你收到第一封信到现在,已经六年了……
姐是那么的聪明,一定早知道了……
所以这封信其实并没什么意义,只是想多和你说说话。
我不知道这六年会发生哪些变化,它对我实在没什么实质,甚至连想象都无法想象。
我不知道这六年你会不会过得开心,但我希望你会。
这次终于可以好好道歉了。
对不起,姐。
我真的很想陪你手术,真的很想看你穿上婚纱……
虽然有很多遗憾,但我并不难过。
因为……
我一直在你身边。
所以请你也不要痛苦,我过的真的很好,每一天都很开心。
虽然没法和你说话,但我相信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在你身边看着。
姐,只有你开心,我才会开心。
不要想太多了,好好活着,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更好的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哭了。
姐,对不起。
想和你说的话其实有好多好多,这七十二封信怎么能够。
但是。
对不起……
没有时间了。
再见了姐。
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大水仙或是那只臭狼不论是谁,要是欺负你,记得告诉我,我一定帮你修理他们。
姐,我从来不信命,也不相信永远。
没有什么是永远的。
所以,姐一定要笑着相信,没有永远,就没有永别。
那么,下次再见了,姐。
(2)
只怕远客梦未醒,风雨却欲来。
墓园中黄叶飘零,一袭素衣短发及肩的少女站在墓碑前,压低了头上的帽檐。她拿着一摞已拆开的信,正望着墓碑出神。
许久后,她点起了打火机,在香线弥漫的墓前,将手中的信一封封点燃,看它燃烧殆尽。
“ 六年……”
她兀自低喃,清澈的眸闪过一丝晦涩,却于瞬间换上灿烂的笑:“小莲,我来看你了。还好吗?”
她弯身靠着冰冷的碑坐了下来,手抚过那座碑,秋风盈袖,但觉衣炔冰凉。
温和笑着,没有特别的情愫喧扰,只有一颗归于平静的心。
原来‘死亡’这件事,时间久了,便失去了其特别的意义。
你会怪我吗?小莲。我是如此绝情……
看着徐徐上升的香线,她这样想着。
这六年间,来自少年的七十二封来信,每一句询问,她要怎么去回?
姐,最近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现在是秋天了。记得找个闲暇的时间把厚衣服整理一下。
姐,今天天气好吗?
手冢哥的料理水平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姐,我又长高了哟。
你呢?要多吃饭,适当的运动,千万别长不过我。
姐……
姐……
小莲。如果真有寄往天国的信件,我该写怎样的信给你?
是我想你吗?
还是,你个绝情的小鬼,竟然一声不吭的消失。
我无数次的想,或许会是后者吧。
然而,时至今日,当你我以这样的形式面对面的时候,想给你的信竟然是一句:
还好吗?
我决定向前走了。
我想,我该去尝试向没有你的世界说一声‘你好’
……
小莲,我会笑着的。
……
再见。
我在未来等你。
天空飘起了雨滴。
声线渐渐嘶哑,眼泪也尽情肆虐,她却仍是笑着。伴着凉凉地雨水,像是一朵花默默在尘埃中开着。
(3)
——这是一个和平又充满可怕倦怠感的时代,而我们都已被这个时代吞没。
‘在这个时代里,有人会记得我吗?’
躺在手术台少女,正紧闭着眼睛,从面部的表情来看,她似乎只是稍稍有点累才睡着了。
然而,链接在她身上的多根管子,却显示着无可回避的残酷现实。
站在她身边的山口孝太早已汗水满面,血几乎沾满了他的前胸。手术室中只剩下他和麻生达央两人,其他的医护人员全都被他骂了出去。
因为他无法接受,他们对自己的规劝。
“山口主任……手术失败了。我们……”
“出去。全都出去!我要陪她到最后。”
“那我们也……”
麻生冲那些想要再尽一把力的医生们摇了摇头,“你们在这里已经帮不上忙了。最后,就让我和孝太来吧。”
见那些医生一个个离去,山口持刀的手并没有停,只是一脸的疲惫。
“你要是也想劝我放弃,就请你也出去,这里留我一个人足够了。”
麻生欲言又止,却并没有停下的打算,他叹着气说,“我陪你到最后。”
少女从不相信所谓地奇迹,然而奇迹却在她的身上应验。
一切逆转时,麻生和山口几乎兴奋地喊出声来,可就在麻生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守在手术室外病人的家属时,山口却拉住了他。
“达央,我拜托你一件事。”
那口吻就如先前少女拜托他那样……
山口叔叔,答应我一件事。
如果手术失败了,不要让他们见我的尸体,那样子太丑了。
记得把我和小莲埋到我父母的墓地,还有,别忘把千枝的墓迁来。
若是成功了……
也请告诉他们我死了。
我无法原谅自己,无法面对他们。
我…没有办法,接受用小莲生命换来的幸福。
至少,现在不能。
……
我会被人记得吗?在这个时代里,在某个人的心里。
(4)
这个世间很残酷,很残酷,可它又是这么地美丽,这么地夺目。
温凉的天气、凉凉的雨水,吹干眼泪的晨风,让小岛感到一阵恍惚,却又夹杂着几分清醒。
无人的等候的站台,匆忙行走的路人,每一缕空气由肺呼,吸入时,那一切都于淡然。
时间终将一切都淡然处之,于是就连心脏偶尔不听话的过速运动,也当做了雨后彩虹,渐渐隐于蓝空。
这六年,一个人生活在遥远的国度,重拾了音乐,剪短了头发,每月都在等待山口转寄的信,心情从波澜到平静,再被回忆纠葛,后来……
终于想要向前。
她想念日本,想念那群人。
现在,在她胸腔中跳跃的那颗心脏,属于她最亲爱的弟弟。
如果,悲伤会使它疼痛,那她要怎么忍心。
少女起身,抓着心口,笑得粲然。
“小莲。和我一起笑着走下去吧。”
即使仍有悲伤,但愿悲伤欢乐都与你同在。
转身,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说的第一句话是:
“小光,晚上我要吃你做的茶碗蒸。
还有,我回来了(ただいま)。”
之前那么任性的离开真的很抱歉。
那么自私、那么可恶。
所以,随便怎么骂我都好。
……
我好想你们。
对不起。
我回来晚了。
(5)
这是少女离开的第六年。
准确的说,是六年零一个月零两天。
这六年间,每月来扫墓成了迹部的习惯。他总会在这天推掉一切事宜,来这静静地陪着她。
虽然在那个世界她有人陪着,但迹部还是怕她会感到孤单。
推开车门,捧着花的迹部目光沉沉地望向墓园深处。
这六年时间,让他变得更加俊朗,额前的碎发被他梳了上去,配上干练的西装,英气的眉眼,使他不见曾几何时的稚气,更多地是成熟的魅力。
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少年,而是一个充满男性魅力、诱惑力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