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夫临门-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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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星费力辨认,她似乎正说着生疏的汉语,至于说的什么内容她没听见。
只不过她说完之后,她身后的人开始嗡嗡隆隆议论起来。
从她这个位置看去,紫衣男子的脸刚好被干瘪老太身后的赤身壮汉遮住,所以她看不太清楚,只能从他的衣服颜色大胆揣测那人是入水就一直紧搂着她的连月容。
只是何以她躺在这二十多米的石柱上,他却在下面,他在和那老妇人说些什么?
她凝眉,继续低俯着头朝下看去。
因为众人的注意力没有在她这边,她为了方便乔到角度看清楚下面的情况,她几乎露出了半个身子趴在石柱边缘。
不知道老妇人和连月容说了些什么,之间她突然转身仰头。
因为距离太远,孟小星不确定她看向了哪里,只不过心下一突,反射性地缩回身子,避开老妇人可能看过来的视线。
老妇人不知道对着人群吼叫了一声什么,人群突然炸开。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如一波波热浪传来。
一阵规整的脚步声响起,孟小星察觉圆柱微微震动了下,心下揣测,他们似乎朝这边合围了过来。
底下的人开始口条一致高呼着什么,她听不懂那种类似野兽般的嚎叫,声音就在身下,她紧张地趴在石柱边缘不敢动。
这时候她突然听到一声纯正的汉语,大呼:“太阳女神!”
此声呼出后,下面近五百个人开始统一学着这声音拙笨地喊着“太阳女神”,且一声高过一声。
她心跳如雷,偷偷瞄了一眼下面却被发现,惹得一阵欢呼声。
这太阳女神叫的是她?
一阵琴音响起,她知道下面的紫衣男子果然是连月容后一阵心安,既然被发现,她索性探头看下去。
之间连月容被十几个人合力托起往上送。
一层一层的人梯交叠,竟然也攀上的十几米的人柱,她这样看过去,刚好看到连月容仰头淡笑的脸,如神祗般被烘托上来。
“女神,下来吧。”他凉透如水的声音像是月之清华,透着些笑意。
孟小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敢多问什么,看到他眼底的暗示,她微笑着缓缓从石柱上站起,目视着下方。
一片欢呼声再次响起,一波高过一波的声音几乎要将人掀起。
连月容微笑着对孟小星伸出一只手,淡雅的眉目雍容大度,他伸手邀请的样子像是一个气度不凡的王储。
犹豫了一下,她提气翩然飞身下去,足尖落在一男子的肩膀上,手搭上连月容的手心,感觉到彻骨的冰凉。
又是一阵欢呼声,人梯迅速下滑,连月容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下滑,但她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在这一片喧闹中,她隐约听到连月容在她耳边低语:“点头、微笑。”
孟小星出于本能地依言点头,扯出一抹客套的笑容。
她觉得不对劲,连月容什么时候不说停,她就会一直笑下去。
因为不管怎样,笑容时一切沟通的良药。
头戴象牙的干瘪老妇人一双矍铄的眼睛看过来,她突然全身发毛,脸上的笑容却愈加绚烂。
老妇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突然对着她大大鞠了一躬,然后走到她面前,翻开她的衣领查看。
孟小星身体一僵,眼神漂过连月容,见他暗暗摇头,不敢轻举妄动,也低头看去。
不知道何时,她锁骨的位置印上了一个鸡蛋大小的金色的太阳图案,图案边缘发出耀眼的光彩。
怎么可能?
她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瞪着身上这突然多出来的图腾。
老妇人目光触及那图腾时,突然表情肃穆,整个人趴下去,跪在她脚边亲吻。口中念念有词。
她这一跪,立即带动了所有的民众跪下。
甚至有的人开始痛哭流涕。轮流匍匐过来亲吻她的脚面。
看了看这五百来人,她眼角抽搐了,她的臭脚丫得沾上多少人的口水啊?想想都恶心。
连月容却颇为自得地笑开,立在她身后一同接受别人的尊重注目。
被安置在简朴的圆顶木屋,这房内神秘的彩色图案和各式各样的精美的器皿已经不能让孟小星解惑。
她见四下无人,逮住连月容就噼里啪啦将所有的事情问出口。
“女神稍安勿躁,容我一一为您解惑。”连月容慢悠悠的语气似乎要将人折磨死。
孟小星郁闷在心,却拿他没有一点办法。此刻身上换上了一袭织就华丽图案的衣服,这衣服不同于瑞克斯的衣服也不同于四国的衣服,是裹胸曳地长裙配上大件的兽皮衣。锁骨上的金色发光图腾隐隐若现。
连月容淡淡抿了一口茶水,突然默不作声。
原来门外有人躬身立在那,孟小星回头,见是那干瘪老妇人(其实是大祭司)身边的壮汉,名为勒石站在门口。
见她回头,他操练着不熟练的汉语,手舞足蹈向孟小星解释。
“他们要向女神您,敬献暖床的男仆。”连月容眼中闪动着戏谑的光芒,一句话将孟小星吓得半死。
第八十三章 神秘巫国之忌讳
“暖……暖床?”希望是她邪恶了,误会了这词的意思,其实暖床是取炭火烘烤床做热炕头的意思吧?希望……
勒石抓耳挠腮想了好久,见连月容帮他表达出来,瞬间手舞足蹈直点头。
看来她没理解错意思,孟小星瞬间头大了起来。
“能不能不去?呃……我不缺暖床的。”她尴尬冲着勒石笑,勒石立即一躬身,说道:“此事是大祭司的决定,还请女神不要为难小的。”
他态度强硬,似乎大祭司下了死令,让他带她去挑。
可是若真去了,她怕收几个男仆放房内收不了场。
“女神立即过去挑选。”连月容突然站在孟小星身侧,突然对一直恭敬弯着腰等孟小星答复的勒石如是说。
谁……谁要去挑选了?
孟小星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是目光在触及勒石崇敬的目光时,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吞下去。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的时候,目前呆的这个岛屿颇为陌生,她都不曾见过,所以要想顺利离开,就必须得到他们的帮助。
更何况,船翻掉那刻,船上另外六人也一同入水,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凶是吉……
孟小星想到这,一下子就发愁起来。回头看连月容,见他一脸深思,估计也在思考着要怎么脱身。
不过他似乎知道的比她多,看来她还得找时间和他独处,问问详细情况。
她何以会在石柱上醒来,何以锁骨处会有这么一个图腾。他又和那大祭司说了什么,这些她都要问清楚。
不过当务之急,是她要跟着勒石后面,随他去挑选男仆……暖床。
出了木屋,入目的是葱茏的灌木丛和参天的大树。
孟小星不敢自认见识广,但是因为在现代颇为爱看旅游杂志,所以对各地风土人情,树木丛林颇为了解。
但是这些参天古木,她还真未曾见过,这些奇特的树木反而比较像古书上的图案。
她不会是意外闯进了一个仍生活在远古丛林的神秘巫族部落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她现在这身份还真的是帮了大忙,不然,她早就他们乱刀刺死了吧!部落生活极为嗜血,并且相当排外。一旦有外族人闯入,必死无疑。
即便是想想,她都心有余悸。
踩在积满厚厚一层落叶的地上,她步步紧跟跟在勒石身后,一边看周围胳膊粗的藤蔓编结的通道,一边寻找可能逃走的路。
这里没有人工铺就的小路,只有满是泥泞的本人踩出来的小径,如此低的生产率,让她不禁怀疑刚才屋内那些精美的器皿是不是他们从经过的船只上面抢过来的。
走神间,感觉衣服被拉了拉。
她回头看见连月容对着她摇了摇头,一脸不悦开口:“女神不要我了么?我才是你暖床的男仆啊!”
不知道他这是何意,她怔忡了会吓得冷汗直冒,这恶魔又想玩啥呢,看着连月容这般样貌,余光扫到藤蔓通道尽头走过来的大祭司,心下有些分明,陪着连月容演戏,淡淡撇嘴:“怎么好端端又说起了这个。”
说完,作势甩开他的手,冷硬转身,刚好与走过来的大祭司面对面。
大祭司瘦黑的手横在胸前对她福身作揖,一脸恭敬和虔诚,只不过那双矍铄黢黑的眸带着打量。
孟小星点头,装出一脸不悦。
大祭司看到她如此的表情,立即诚惶诚恐相问。
“尊者怎生不悦?”她文绉绉的话再加上不甚流利的汉语让孟小星愣是琢磨了半天才明白,这“尊者”是对她的称呼。
她明白过来后淡淡一瞥眼看了连月容一眼,装出不悦的样子:“这等男仆生了妒心,不要也罢。”
“女神切勿为抛弃我。”连月容立即接过话一脸哀怨。伸手拉住孟小星的胳膊,一脸哀求。
“尊者竟然和巫师有过亲密关系么?”看他们这般互动良久的大祭司突然松了口气般。
一直观察大祭司表情的孟小星闻言差点被口水呛了一下。这大祭司到底有多关心她的床事?
一会要找男仆替她暖床,一会又大喇喇过问她的私生活……
后来,她听连月容解释了原委,才知道这一样是有渊源的。
连月容愣头愣脑地突然冒出一句话,让孟小星更是瞠大了双目,有些不淡定了。
这丫居然大声喊了声:“女神早就不是处女了,她是我的!”
孟小星看大祭司和勒石都齐齐朝她看过来,她立即生了拿刀砍了连月容的心。这丫脑子坏了啊,女神不都应该是冰清玉洁才有人信么,他嚎这么大声,重点还是捏造事实……他不要命了?!
“我怎么可能……”屁股的肉被连月容大力掐了下,她辩解的话吞入腹中。眼珠在大祭司身上滴溜转,开始注意到不对劲。
他们貌似很高兴听到连月容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几人甚至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是个什么样的神族崇拜?
孟小星搞不懂了,开始在脑中搜罗各种部落习俗,看看他们的行为有何出处。
大祭司咕哝着像是咒语般的话对勒石说了几句。
勒石深深对孟小星鞠了一躬,兴高采烈地往回奔走离开了。
“尊者,请跟我来。”那大祭司黢黑的眸看了孟小星一眼,示意她跟在她后面离开。
“这是要挑选男仆吗?”孟小星犹豫着怎么拒绝她,而不会伤到和气,思考了半天,她才发现连月容可以作为推脱的借口,指着他,她说道:“这男仆至今到服侍得颇合我心意,祭司的盛情,我难以生领。”
她以为她这般拒绝至少会惹来大祭司的不悦,却不料她闻言反而放松地舒了一口气,恭敬停下,用额轻碰她的手,然后说道:“一切听从尊者所言。”
这……孟小星不明白了,不过却也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至少不用担心男仆的问题了。
“既然如此,那我回了?”她试探性地问了声,她还想好好逮住连月容问一下事情始末呢?
他刚才突然演这么一出戏,定是知道了什么。
大祭司一愣,随即恭敬弯腰,微微退开,脸低垂着紧挨胸口,不再看她。
孟小星认出这是她送别的礼,心下一喜,连忙拉着连月容按原路返回。
……
“他们想让壮年男子在神坛上破了我的处女膜?”木屋内,孟小星捂着嘴尖叫,这到底是个什么部落啊。
连月容坐在她对面点头,“我本来还没想通他们何以要给你找男仆,后来想起一本古书上曾写过,以前有个巫族部落忌讳见血,尤为忌讳处子之血,他们认为这是极为不吉利的。一般部落内的女子在大婚之夜都是在神坛当着大祭司的面出血。因为他们说只有这些通灵的人才不避讳见血。”
当着别人的面圈圈叉叉,这事怎么想怎么尴尬。
孟小星有些庆幸连月容多留了一个心眼。
“不过,我不是女神嘛,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吧?”想想还是不合理。
连月容瞥了她一眼,“这丛林瘟疫横行,人心不稳。你这个半吊子出现的女神并不能给他们太多安全感,更何况,他们部落只要是女子到了十五岁就必然保不住处子之身,女神也没有例外。”
十五岁之前的女子都是女孩,体内血液没那么污秽,所以才会有此想法吧。经连月容这么一说,她想起了一件事,手指了指锁骨上那金色的太阳图腾,问连月容:“这是什么东西?”
连月容突然笑了,点点鼻头,淡道:“这是我用荧光粉画的。”
“画这个干吗?”孟小星翻了个白眼,荧光粉是连月醉研制的可以发光的粉末,涂在身上没一两天是洗不掉的。
磨磨蹭蹭问了好久,孟小星总算得知这是个什么情况。
原来他们二人被卷到这岛上后,连月容察觉到这岛上巫力极强,担心贸然进入会发生不测。刚好他醒来的时候观测天象,发现不久之后会有日食。他知道凡是信奉巫术的部落,必然会有救日仪式。于是就利用这一信奉,将她带着放上那刻有浮雕的大圆柱,打算虚弄一招,来个装神弄鬼。自己则躲在一边观察情况。因为怕到时候无人信,他特意在她锁骨位置绘上太阳图腾,以迷惑视听。
听完之后,孟小星只能说连月容不是一般的大胆,万一他预估错误,她和他岂不是直接伸长脖子送死比较快?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孟小星问连月容,好在她不是一个人落在这部落里,至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