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锦绣不灰堆-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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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到了地下停车场,苏君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虞璟箍进怀里,狠狠吻上了她的唇。她坏心眼地不停地躲,舌尖一伸一缩。苏君俨一只胳膊垫在她脑后,将她后仰的身体往怀里带,另外一只胳膊肘故意抵在她南半球最丰腴的地方。
虞璟感觉他就像饥渴的人一样吮住自己的舌头,胳膊肘还不时滑动两下,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只蹭得她的脸一阵阵发烧。
还是后来一辆白色丰田斜插进来,不停地按喇叭,苏君俨才松开了她。原来刚才苏君俨太性急了,车居然没有倒位进去,占了别人的车位。一把到位,将车身停得笔直,两个人才下了车。
超市还留着节日的气息,立柱上包着红绸,天花板上吊着巨大的花球,有股热烘烘的人气。
苏君俨负责推车,虞璟走在他旁边,二人在生鲜蔬果区域转悠。
虞璟不时往推车里面放西芹、甘蓝、提子、酸奶还有他喜欢的赤豆元宵和奶黄包。
苏君俨则注视着冷冻柜前的一对年轻夫妻,神态有些痴了。妻子手里抓着一盒屋顶装牛奶,大概正在看保质期,丈夫推着车跟在后面,推车上还坐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咯咯地笑着,露出粉嫩的小牙龈。
〃饺子是拿荠菜馅儿的还是菠菜馅儿的?〃虞璟拿不定主意。
却没有回应,抬头一看,身旁的男人正一脸艳羡的看着前方的一家三口。
她只得清了清嗓子,苏君俨这才回过神来,〃你刚才是不是说什么了?〃
〃可惜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唉,遗憾啊。〃虞璟故意唉声叹气。
苏君俨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捏,〃胡扯什么,我不过看那小孩蛮好玩的。〃说完又不怀好意地压低了声音,〃我们什么时候也生个儿子?〃
〃重男轻女。〃虞璟睃他一眼。
苏君俨立刻来了劲儿,〃我哪有。女儿我更喜欢,像你。〃
〃要生你自己生。〃虞璟含笑撂下两盒手工水饺,迈开步子走了。
苏君俨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勾唇笑了。得知避孕药对女性身体不好之后,他就老老实实用起了安全套。床头柜最里面那几盒杜蕾斯都是他动过手脚的。要不,今天晚上回去就用它们?
推着车跟过去,虞璟正在挑选抽纸,纸品区域没什么人,苏君俨索性丢下推车,搂住她的腰,下巴蹭着她的绒发,〃无尤,我一个人生不出来。。。。。。〃
虞璟差点叫自己的口水噎死。红着脸踩他一脚,趁机从他怀里脱身,手里拎着抽纸虞璟就跑到了隔壁的货架。
苏君俨则倒吸了一口凉气,幸好她今天没穿高跟鞋。
拽过推车,苏君俨刚转到隔壁货栏,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正乐呵呵地和虞璟说着什么,虞璟一脸的窘迫,要走却走不开的样子。
他走到虞璟身旁,揽住虞璟的肩膀,〃怎么了?〃
虞璟越发窘起来,刚才,刚才她为什么要无聊地去看那个婴儿小马桶!
热情的导购员越发来了精神,〃哎呀,您是这位小姐的先生吧?真是金童玉女。我们最近有活动,满三百送一百,满五百送二百,我们这里的母婴用品不仅品种齐全,而且质量很好,比如刚才您太太看的这款婴儿坐便器。。。。。。〃
虞璟满脸黑线条,简直想找个缝钻到地底下去。
苏君俨眼波微动,扫视一眼悬空挂着的分区域指示牌,上面四个大字:母婴用品。
忍笑忍地很辛苦,他装模做样地拿起一个保温奶瓶,凑到虞璟面前,〃怎么样?〃虞璟前所未有的狼狈,恼恨地剜他一眼,〃买回去你用?〃
导购员依旧笑眯眯的,〃现在用不上也没有关系,反正结了婚早晚要生孩子的嘛。〃
知道再逗下去虞璟就要炸毛了,苏君俨客客气气地朝导购员说道,〃等我们生了孩子一定选购你们的产品。〃
这才脱了身。
〃倒是没想到你会有耐心听她絮絮叨叨地讲。〃苏君俨试探地问道。她从来不是好相与的人,如此桀骜不驯的性格,要是按照平日,她大概早就冷冷地掷下一句〃谢谢〃走人了。
黑亮的眼睛瞄他一眼,随即垂下了目光,半天,才叹息似地说道,〃她的声音和我母亲很像。〃
苏君俨心里一痛,握住了虞璟的手。
虞璟却仰脸朝他一笑,〃结账去吧。这次你掏,上回是我付的。〃
苏君俨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转过,快地让人抓不住。她还是把他和她分的这么清楚,起码在钱财上是这样,半点不肯占他的便宜。她倒是会喊他昏君,却不肯好好做他独一无二的宠妃。幼年读书,周幽王命婢女做那裂帛之音,后又烽火戏诸侯只为换褒姒一笑,唐明皇不惜百里设驿累死良骏只求妃子一笑,当时只觉得不可理喻。可是现在他却也有类似的想法,无论她想要什么,只要她开口,他都将尽一切可能奉送到她面前。天知道他有多想宠溺她娇惯她,没有原则,不计代价。
可是她从来不要,她会微笑着对他说,〃谢谢,我也是有钱人。〃她会说,〃抱歉,君俨,我不习惯伸手问男人要钱。〃她总是那么倔强,那么清醒,那么独立,那么坚强,该死的,这些褒义词却让他无比痛恨。
胸口有莫名的酸涨,苏君俨努力微笑,〃你呀。。。。。。〃无奈地摇摇头,他推着车去结了账。
晚上回去吃了饺子,虞璟觉察到苏君俨情绪有些低落。趁他洗碗的时候从背后环住他。
她鲜少主动和他亲热,苏君俨手里的动作一下子止住了。
〃你不开心。〃虞璟趴在他背上,声音有些闷。
他不答话,将自来水阀门拧大,水哗哗地响着,把碗盘一只只冲洗干净,再用干毛巾擦干,放进了水池边的碗柜里。
虞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些挫败地想收回胳膊,不料苏君俨猛地转身,将她用力带进自己怀里。
〃我个小没良心的。〃赏了她一个暴栗,苏君俨又学起她的声调,〃你不开心。〃
〃不把我哄开心了你就想跑?〃苏君俨声音低沉。
不顾她的惊呼,直接将虞璟打横抱起,苏君俨快步进了卧室。
虞璟刚被他丢在床上,苏君俨修长的手指已经焦躁地探上了她藏蓝色开襟针织衫的扣子。
虞璟也迟疑地伸出手,去解他的皮带扣。
很快,随着最后一丝遮蔽滑落,两个人裸裎相对。
苏君俨却没有了动作,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虞璟被他炽热得目光看地心慌,指尖小心翼翼地抚上了他的俊脸。
苏君俨喉结滚了滚,此时的他,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一个利落地翻身,他颀长的身体便压上了她的。年轻男子特有的麝香味立刻在鼻端萦绕开来。
舌头灵活地逗弄着她胸前幼嫩的娇红,伴着细碎的呻吟,虞璟的眼眸里满满全是水光。身下的她已经乳脂一般化开来,两条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小巧的嘴唇微微开启着,像无言的邀请。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全身心地依赖着他。她的娇,她的媚,都是他的。
稍稍抬身,苏君俨努力伸长手臂,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出了最里头的杜蕾斯。
雪白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缠在他腰间,肢体的厮磨让苏君俨再也忍受不住,扣住她的纤腰凶猛地侵入她的身体。虞璟的紧窒湿润撩拨着他激昂的欲望,让他纵情在她体内冲刺。虞璟攀住他的肩膀,努力迎合着他最原始的欲望。脸颊因为情潮而晕红,丁香小舌在贝齿间轻颤,几缕青丝被汗水濡湿沾在颊畔,欢愉的喘息无助地逸散出唇畔。
墨绿色的天鹅绒窗帘沉沉地坠着,一切都被隔绝在外面,此时此刻,惟有身边的温热是真切存在的。
苏君俨想放缓节奏,却无法控制那种想要征服的欲望,霸道地掠夺着她的甘美,恨不能叫她彻底迷失心魂。。。。。。
剑器近
虞璟发现,生活总会用层出不穷的实例,一次次刷新她对人性卑劣的认知。
起先是蔺川市的一家都市报的社会版以煽情的笔触炮制了这么一个悲情的故事:
妹妹罹患狼疮性肾炎危在旦夕;姐姐拒绝做配型检查不施援手
记者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看见小秀(应当事人要求为化名)的时候,她正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厚重的窗帘关地严严实实的,透不进一丝光线,因为太阳光中的紫外线的β波长会使得狼疮性肾炎患者发生过敏现象。记者注意到小秀原本美丽的面孔上如今也分布着蝴蝶状的红斑,全身浮肿,胸腔还插着引流管。
据主治医师介绍,狼疮性肾炎是系统性红斑狼疮合并双肾不同病理类型的免疫性损害,同时伴有明显肾脏损害临床表现的一种疾病。多见于中、青年女性。起病急剧,肾功能会迅速恶化。像小秀这种重型病例病变常迅速累及浆膜、心、肺、肝、造血器官和其它脏器组织,仅靠血浆置换和血液透析不是长久之计,惟有通过换肾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
据小秀母亲的介绍,小秀今年刚22岁,是本市某名牌大学的一名大三学生,品学兼优,善良活泼,人缘很好,病房里随处可见花束、果篮,还有小秀的朋友们为她祈福所折的千纸鹤。
由于小秀的母亲夏女士是乙肝病毒携带者,无法捐肾,小秀的父亲经配型发现其T细胞抗体呈阳性,和小秀排异,也达不到捐献的条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小秀的姐姐小景身上。然而,小景坚决不同意配型,尽管医生多次向她介绍说人体每个肾脏约有100万个肾单位。每个肾脏实际上只有1/10的肾单位进行工作,9/10的肾单位处于〃轮流休息〃状态。如果另一侧肾完全正常的话,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有一个肾就完全能维持一个人的肾脏排泄和分泌功能。但是小景始终不肯做配型检查。
小秀的父亲也很无奈,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实在无法左右已经成年的大女儿的心意。何况我国目前的《人体器官移植条例》中明文规定,公民享有捐献或者不捐献其人体器官的权利,对已经表示捐献其人体器官的意愿,有权予以撤销。目前他们惟有苦苦寻找合适的肾源,企盼救女儿一命。但是小秀目前情况并不太好,每周都要进行血液透析,大量激素药物的使用已经让她原本秀美的脸型变形。左肾功能完全丧失,右肾功能也只有正常人的四分之一了,如果不及时做肾移植手术的话,这如花般的生命随时可能凋萎。
。。。。。。
虞璟是冷笑着看完这篇报道的,她虽不善于对号入座,但文中这个〃冷酷无情自私自利〃的姐姐倒真和她有几分相像。
〃怨恨肯定是有的,但是我尊重姐姐的选择,毕竟捐献器官不是小事。她也有她的生活。〃
〃我只是伤心于她从来不肯来探望我,不管过去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毕竟我和她是同气连枝的姐妹啊!〃
〃其实我并不希望家务事曝光,只是作为女儿,我可以理解母亲尽一切努力挽救我的生命的心情,之所以选择化名是因为我不希望打扰姐姐安定的生活。〃
啧啧,还真是善良的天使啊。像何琇这么纯良的天使,难怪上帝舍不得她在人间受苦,要早早招她回去呢。虞璟不屑地撇撇嘴,手指微微发力,报纸被她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这篇报道是怎么回事?〃何世祥怒气冲冲地将报纸摔到夏从从面前,夏从从刚想说什么,病床上何琇忽然睁开眼睛,像两个炎炎的大洞,半天才看见一点混浊的眼睛白子从黑色里转出来,〃爸爸不高兴吗?〃说完又喘起来,两颊的颧骨一耸一耸的,像蒙在竹绷子上的两块白布,可惜上面叫肺痨吐了血。
何世祥看女儿一眼,只觉得一种说不出的污秽,又带着些伤痛、怜惜、无奈、嫌恶,很是复杂的一眼。一把拽住妻子的袖口,〃你跟我出来说明白!〃
何琇却桀桀地怪笑起来,〃怎么样,精彩吧?下面还有更精彩的呢。妈妈,你说是不是?〃
〃你疯了吗?〃何世祥低低地朝妻子喉道,〃由着她胡闹?〃
何琇忽然狂笑起来,〃我疯了,我是疯了。顾蜗不端站蚕不端凑乙裁患柑旌没盍耍热晃乙懒耍乙惨倭怂F臼裁此裁炊加校胰幢涑烧飧比瞬蝗斯聿还淼难樱咸於晕乙坏愣疾还剑坏愣疾还剑液抻莪Z,我恨她,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何世祥惊恐地看着何琇,像一只巨大的白蜘蛛,疯癫地挥动着冷而白的四肢。他再也看不下去,逃也似地离开了病房。
夏从从包了满眶的泪水,捏着女儿的手,〃小琇,你别这样,妈再去求虞璟,她也许这回会答应的。。。。。。〃
〃不许去求她!〃何琇尖叫起来,〃我宁可死了也不希罕她救!〃
夏从从哭地更凶,掩面奔出病房。
何世祥正坐在休息区抽烟,头垂得很低,发顶已经有些稀疏,地上全是烟蒂。
夏从从默默地坐在旁边,双手捂脸,松弛的下巴随着啜泣像风琴一样翕张着。
何世祥掐断手里的烟,皮鞋狠狠地碾上去,直到白色的烟身变成一堆灰黑的烟草碎末。
〃报道到底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