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女兵宁死不屈:烈女玉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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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晚,我被一群鬼子带到一所民房里。那里关着一个七八个月身孕的孕妇。七八个鬼子吃饱喝足后,蜂拥进屋子寻欢作乐。她们先把那孕妇抬到床上,把衣服剥光,手脚绑在床上,嘴里塞上毛巾,然后进行凌辱。他们强制我站旁观看。先是轮流对孕妇奸淫,之后嬉笑玩弄。有的伸出魔爪抓孕妇的乳房,有的掐孕妇的乳头,有的用烟蒂烧她下身的绒毛,有的用酒瓶插进她的下身,还有的用手按她的肚皮观察胎动。更残忍的,为首的鬼子军官拔出刺刀,一哩哇啦说了一通,然后照她的肚皮大开了刀,血淋淋的胎儿被一把掏出。孩子发出‘哇哇’哭声,而鬼子们狂笑不止。那一刻,我想到自己的命运,决定装疯,‘哇’地一声晕倒在地,口吐白沫,胡言乱语。本以为鬼子会放掉我,却不料我被关进了鬼子看守所。”
静怡沉浸在杨玉珍悲惨的叙述中,切齿地痛恨残忍的鬼子,无限地同情那个可怜的孕妇,也暗暗庆幸自己没有遭到那个孕妇的厄运。同时,她开始信任杨玉珍,但又不明白她怎么认识自己。她又问杨玉珍:“你怎么认识我呢?”
杨玉珍说:“第一次认识你,是你和姊妹剧团到我们村进行抗日宣传,你演唱《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你唱得那么感人,又长得那么漂亮,我一下子就记住了你。后来我到军政干校学习,学校一次举行心得交流会,你上台谈《论持久战》体会,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你。一年后,我参加根据地妇女工作总结大会,你作报告,我算是第三次见到你。你那次报告讲得非常好,真叫我崇拜。我就想怎么认识你呢?于是想出一个主意,在后台等着你,找出手方,请你签个字。你还记得吗?”杨玉珍从衣兜里掏出那个手方,递给静怡。静怡一看自己的签名,确信无疑。
静怡说:“玉珍,真对不起,这些天我误会你了。”玉珍说:“文姐,你是对的。非常的环境,你应该警惕。倒是我的感情冲动,暴露了你的身份,我非常内疚。”
静怡安慰她说:“暴露不暴露已不重要,反正敌人是不会放过我的。”
杨玉珍黯然伤神,她不敢想象静怡的命运,但她还是安慰静怡说:“文姐,不要悲观,形势有时瞬息万变,说不定……我看那个翻译好象是个好人。”静怡说:“人心难测啊。我倒是希望你装下去,一定别露破绽,争取活着出去。”
2越狱失败
再说陈浩,当两位看守掩护他快要到达树林安全地带时,突然,三四道强烈的手电筒同时朝他射来。那是敌人警卫连的一队巡逻岗哨,他们一下子就认出了陈浩,同时大喝道:“不许动!”接着把他包围了。
两位看守见状,借着黑暗,拼命向南逃离。巡逻岗哨发觉,举枪“砰砰”射击,接着派人追击,陈浩为他们捏着一把汗。片刻,追击的人回来报告说没有追上,陈浩才一块石头落地。
韩兴正接到报告吓了一身冷汗,因为要是日本人怪罪他“通共”,他的命可就完了。他亲自上阵“教训”陈浩。
陈浩被押进刑讯室,刽子手扑上来,扯去陈浩的外衣,绑上双手,把他拉上了高高的梁头,然后举起皮鞭,雨点般地抽打。霎时,陈浩皮开肉绽,鲜血如注。
韩兴正吼道:“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浩骂道:“畜生,有种你别当汉奸!”
韩兴正声嘶力竭:“老子消灭了共产党,再打鬼子也不晚!”
陈浩斥责道:“共产党天下为公,你是消灭不了的!认贼作父为虎作伥,灭亡的必将是你们!”
韩兴正恼羞成怒:“那老子就先叫你灭亡!”命令刽子手“给他点厉害的尝尝!”
刽子手立刻把陈浩从梁上放下来,捆在了老虎凳上。
韩兴正道;“老子今天就叫你去见阎王!”
陈浩骂道:“畜生,闫王爷不收忠良,专收奸党!”
韩兴正恶狠狠地咬着牙:“妈的,我看闫王爷收不收!”命令刽子手:“给我加砖!”
刽子手立刻往陈浩脚下加砖,一块、两块……
陈浩忍着裂心的疼痛,不吭一声。
三块、四块……陈浩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4大娘是亲人
大娘回到家,想起她给接生的这位产妇,就是半年前在她家住过的那位女八路,坐卧不安。
那时是深更半夜,静怡带领着七八位女八路叫开大娘家的门,说是躲避鬼子追击,路过县城想借宿一夜。大娘听到同志们都喊她文姐。她和老伴一听是八路二话没说,赶紧安排她们住了一宿。
次日天不亮,她们喝了碗面汤就匆匆而别了。临行文姐要给借宿费和饭钱,她和老伴说什么也不要。可谁知她们走后,大娘在她们睡过的床铺上发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竟装着两块银圆。
大娘猜想一定是文姐放下的,心里很不安,因为她知道八路军抗战很艰苦,连高粱煎饼都吃不上,银圆更奇缺。她立即出门去追赶她们,可是她们已无影无踪。
信封上印着“妇女救国联合总会”字样。她不识字,找文化人一看,才知是大干部。大娘从心底敬佩八路军不沾老百姓一针一线。虽然那时家里叫鬼子抢得四壁陡空,但她还是没舍得动那两块银圆,连同信封,她用一块红布紧紧包裹,珍藏在了枕头里。这是她对八路的热爱,也是她对文姐的纪念。
大娘想不到文姐如今怎么落入了鬼子之手,又有了孩子,心疼如焚,不住地抹泪。她告诉了老伴,老伴亦同情悲伤不已。他和老伴商议决定设法照顾文姐月子。
她找出珍藏在地窖里的小米做成粘粥,拌上红塘,老伴杀了一只母鸡熬了鸡汤,通过韩翻译送进了牢房。一日三餐,她按时去送。
第4天早上,她嘱咐文姐可以喂奶了。 大娘走后,文姐试着给孩子喂奶。她挤捏乳头,先挤了左乳,半天挤不出乳汁,又挤右乳,依然如此。她反复挤捏双乳,可挤破了乳头也挤不出半点乳汁。
她着急了,没有乳汁怎么喂孩子呀。孩子眯着双眼只是不住地啼哭,大概他饿了。静怡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只好把干瘪的乳头塞进他的小嘴,给他充饥。可他半天允吸不着乳汁,吐出乳头还是哇哇大哭。
静怡心如刀绞,想起他坠地时的哭声,那么悦耳动人,让她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那一刻,她感到了初为人母的幸福。可如今不知为什么,他每哭一声,都叫她揪心,都叫她针扎一样的疼痛。
她俯首盯着心爱的宝宝,止不住泪水涌流。泪水滴到宝宝的小嘴上,他止住了哭声,红红的双唇本能地翕动着,也许他感觉到这是妈妈的乳汁。
静怡的心要碎了,她对着小宝宝喃喃自语:“我可怜的儿子,妈妈对不住你。妈妈原本就不该孕育你,国难当头,枪林弹雨啊。可是妈妈犯了一个‘疏忽’的错误,你责备妈妈吧。妈妈因你而不幸,你也因妈妈而遭殃。是妈妈把你带到世上,是妈妈把你带到虎狼魔窟。如今妈妈又无乳喂你,妈妈实在束手无策。儿子,你抱怨妈妈吧,你恨妈妈吧,怎样抱怨,怎样恨,妈妈都不怪你……”
一旁的杨玉珍看着“哇哇”待哺的婴儿,静静地听着静怡的自语,为静怡那幼小的生命,禁不住凄然心碎。她知道就那个怡无奶,这是营养不良和恐怖的环境所致,无可奈何呀。
任宝宝啼哭,静怡一筹莫展,她想就让可怜的宝宝归天吧,谁让他命苦呢!
中午,牢房透进一线微弱的阳光。静怡想起好来送饭的大娘,心里一亮。她早就认出了大娘,但是她不敢说,她怕连累大娘,也连累自己。大娘老两口都是善良人,只是命运不济,一生生了八九个儿女竟没养活一个,不是病死就是饿死了。老两口很喜欢孩子,是否送给他们收养?假如他们能够收养,那可是孩子天大的幸运啊。可是又想,大娘会同意吗,吃糠咽菜的日子,孩子太小,他们能养活不得了吗?即使大娘同意,可鬼子又能否放孩子一条生路呢?
中午,大娘又来送饭,孩子依旧啼哭,当静怡告诉她没有奶水时,大娘焦急而心疼。大娘安慰静怡说:“闺女,别着急,我回去给你讨讨方子,孩子可先喂点糖水。”说着拿出随身带来的一包红塘。叮嘱静怡道:“要紧是的大人要好好吃饭,保住身子。”把饭端给静怡看着她把饭吃完。
起身要走的时候,大娘警惕地瞄了眼牢门,突然悄声道:“闺女,还认识我吧?”静怡使劲地点点头,悲感交集,泪水止不住夺眶而出。大娘说:“闺女,看着你遭罪,我睡不着觉。特别这孩子,我早就想,要是你舍得,就交给我抚养吧。将来我设法把他交给他的父亲。假如找不到他的父亲,正好我无儿无女,老了也有个依靠。”
静怡说:“只要大娘您不嫌麻烦,我哪能不舍得。只是鬼子,恐怕不答应。”大娘说:“我拼上老命舍舍脸试试。我看那翻译人还不错,再说,这鬼子说不定也有有人性的。”
这时,在外监视大娘的韩涧听到婴儿不住的哭声,走进牢房,大娘趁机给他说明了孩子无奶,央求他说:“翻译官,你发发慈悲吧,给皇军说说,孩子无奶,怪可怜的,能给点喂孩子的东西吧?”
韩涧沉思了半天退出了牢房。他敬佩这个漂亮而又有骨气的女八路,想给她偷偷送点奶粉,但又不敢,因为那是对皇军“不忠罪”,要掉头的。
5翻译官动了良心
韩涧报告了山田,不料山田喜出望外,即命手下准备奶粉奶瓶,之后亲去牢房。孩子依旧不住地啼哭。山田走到孩子旁“关切”地看看孩子,“嘻嘻”一笑,一哩哇啦说了半天,韩涧翻译道:“八路小姐,皇军说,他非常喜欢小孩。这么小的孩子没有乳汁怎么成啊。他专门给孩子从军官生活供给处要了奶粉送来。这可是日本国支援圣战的上等的奶粉,也是日本医学和生物专家联合研制的新产品,是特供日本军官和负伤军人增加营养的,也非常适合喂养婴儿。”
山田示意手下把奶粉奶瓶送到静怡面前。山田以为静怡愿意接受奶粉,又说了一通,韩涧翻译道:“八路小姐,皇军说,他完全可以给孩子供给充足的奶粉,一定能把孩子喂得白白胖胖,不过,他想请你给皇军帮点忙。”
静怡嘴唇紧闭,想听他讲些什么。山田看着静怡的表情,以为静怡为孩子已经心动,又讲了一通,韩涧接着翻译说:“八路小姐,皇军说,这点小忙对你来说很简单,就是要你说出你们的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在哪里,希望你能配合。”
静怡立刻明白了鬼子的阴谋,是要她拿党的秘密换取孩子的活命。虽然她异常疼爱孩子,但她又怎能出卖灵魂呢?她赤心为党为国的信念坚如磐石,突然从牙缝里崩出四个字:“痴心妄想!”
山田耐着性子又哇啦哇啦了一通,韩涧翻译道:“八路小姐,皇军说,你是聪明人,不要轻易把话说绝。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着想。哪个母亲不把孩子的生命看得高于自己呢?如果你不给皇军配合,皇军就不会关爱你的孩子,你就会眼睁睁看着你的孩子饿死,那样,你忍心吗?皇军先给你时间考虑。”
韩涧翻译完毕,山田转身退出牢房。他想奶粉就在跟前,孩子饥饿哭叫,看你怎样忍受。他对看守说:“加强监视,不准女八路动那奶粉,除非她屈服就范!”同时命令韩涧:“不准老太婆再来送饭。”
晚上,大娘又来送饭,被看守宪兵挡在了门外。她听到孩子哭声依然不断,十分着急。这时韩涧悄悄走了过来,大娘问道:“长官,皇军不准送了,这是怎么回事?”韩涧扫了眼日本宪兵说:“皇军关照,给女八路送了奶粉,以后你就不要来了。”
大娘犹豫了半天,转身回去,可刚走了两步,听那孩子哭声又停住了脚步,返身欲对韩涧说什么,韩涧无情地撵道:“老太婆,快走,快走!”大娘转身回走,韩涧跟随其后,远离了日本宪兵后,韩涧低声问道:“老人家,你好象有什么心事……”
大娘头也不抬地边走边小声说:“长官,从你找我给这个女八路接生,我就看出你人心很善良,老向着咱中国人,对女八路很同情。这就对了,胳膊肘哪能往外劈呀。我虽然不懂什么八路九路,但我知道这女八路是打鬼子的,是个好人,又响年轻,要是有个好歹,多可惜呀。你能想法子救救她吗?”
韩涧一脸的苦衷,摇摇头。大娘叹口气道:“我知道你在人家刺刀底下做事不容易,瞅机会尽力所能及就行,不过,可千万不要火上浇油,鬼子在中国能长久吗?你想想要是鬼子走了,跟着鬼子干的人,能有好果子吃吗?孩子——”大娘突然以长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