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日记同人)[吸血鬼日记]不朽-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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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老仆躬下身去的时候，头发间已然露出了几缕银色。
Klaus仍然保持着微笑，看起来好像丝毫没有生气，却在看见那几根白发的瞬间有些恍惚，忍不住问道：“David，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不……不太好，”David答道，“不过能够跟再次我的太太团聚，我很高兴。”
Klaus微微沉吟片刻，用眼神示意Lilith继续吃她的早餐，而后说道：“她已经去世了？”
“是的，五年前。”
“哦，那真遗憾，”Klaus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你去吧，这里没有需要你的地方了，晚上再来找我。”
仆人一走开，Lilith就抬起眼来看他，却不说话。
Klaus的眼神落在她脸上，但那意思明显没在看她。在某一个瞬间，Lilith觉得自己好像在他脸上看见了一种姑且可以称之为“感慨”的表情。
Lilith的早餐极为丰盛。除了传统的牛角面包、水果沙拉、鲜榨果汁，也有现代家庭经常作为早餐的燕麦片和牛奶。平心而论，她觉得自己吃不了这么多。
虽然Klaus并没有在看她，但她还是觉得……这样被他盯着，有点心里发毛。视线落在他手边仍然残留有红色液体的玻璃杯上，她竭力地寻找话题：“你的早餐是……”
“你说的是这个吧，”Klaus竟然很快地回答了她，“当然是血。”
“活人的……血？”Lilith惊诧莫名，那暗红粘稠的质感无疑使她想起了某些并不愉快的回忆，她本来不晕血，但自从那个可怕的晚上以后，她对血这种物质似乎有了新的认识。
“我是吸血鬼，当然需要吸血。”Klaus神色淡淡，“吃完早餐以后，你可以去睡一觉，等天黑了会有人叫你起来吃饭。”他根本没有要Lilith回答的意思，转身就已经走出了餐厅，消失在走廊尽头。
Lilith独自吃完了早餐，而后站起身来。虽然她发誓自己已经用了最大努力，但还是连一小半都没有吃掉。走出餐厅以后，她发现一个问题。
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第一天来到这幢房子，而且里面的构造还复杂扭曲地堪比迷宫，为了避免自己再撞到什么东西，她认为自己还是先得小心为上。
Lilith刚刚抬脚试探着往客厅走去，却突然发现身后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猛地转身，正看见先前那个老仆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走廊里铺着厚重的地毯，踩在上面几乎不会发出声音，但不知道为什么，Lilith确定自己刚刚绝对听到了什么。
“小姐，请跟我来。”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异常，只是缓慢地说道。他的声音很是低沉，衬着四周阴暗的氛围让人觉得心里有些发凉。Lilith跟着他穿过走廊，而后转弯上二楼，停在一个房间门前。
“这里就是你的卧室，先生就住在你的隔壁，很安全，”老仆说道，“不过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请不要去打扰他。先生极度讨厌被人打扰。”
“好的，谢谢。”他既然能几十年如一日地帮Klaus看着这幢没人住的房子，必然对他很是忠心，Lilith不指望从他嘴里得到什么东西，只是彬彬有礼地道谢。
Lilith进了房间，好奇地四处张望。这个房间的装饰仍然很古老，看起来显然是给女孩子住的，四壁都是米黄色的壁纸，靠墙的梳妆台里甚至还留有一些样式陈旧的胸花。靠近窗户的地方竟然用一架颇为古典的中国木质屏风做区分，隔出了一个小小的浴室。
Lilith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Klaus的房间隔壁会有一个女人的房间，像他这样的人也会有家庭吗？
她粗略地扫了一眼，便在松软的床上坐下。房间显然经常有人打理，床单和被罩都是新换的，闻上去有一股阳光的香气。奔波一夜后，她的身体早已十分疲惫，一放松下来困乏便阵阵袭来。于是她决定遵照Klaus的吩咐，好好地睡上一觉。
洗澡的时候无意中触碰到脖子上的伤口，Lilith凑到镜子前，努力地想找出它存在过的痕迹。然而诡异的是，那个伤口已经不见了，不过短短的一天不到，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Klaus的话是真的，没有骗她。
出于谨慎，她特地注意了一下，这个房间靠近后花园，花园外是低矮的居民区，再远处似乎有群山的轮廓，能听见花园里婉转的鸟鸣，很是幽静。
Lilith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而后光着身子躺上床。她身上穿的还是Elena给她的衣服，没有其他衣服换，只好将衣服都洗掉，祈祷醒来的时候能穿。
房间里很静，什么都听不见，Klaus应该不在房子里。但奇怪的是，Lilith躺下之后就开始心烦意乱。之前明明看过窗外并没有街道，但她却能听见车经过的声音，低沉连绵的马达声和刺耳短促的喇叭声简直像没完没了的二重奏，扰得她不胜其烦。
然而毕竟是疲惫到了极点，几分钟之后，她就在那种奇怪的噪音中沉入了梦境。
Lilith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垂。鎏金色的夕阳从窗外溜进来，穿过那架屏风上的孔洞，投射在床边的地上，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光斑。睁开眼的时候，她恍惚了片刻，似乎才重新接受自己身处一个奇怪的世界的事实。
“醒了？”身边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Lilith顿时被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但随即想起来自己没穿衣服，生生压住了那股惊骇莫名的冲动。
“你来多久了？”Lilith白着一张脸问。
“刚来，给你送衣服。”Klaus将手上拿着的衣服放到床边，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尴尬，便走到屏风后的窗旁，望向窗外。
Lilith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来，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都不敢发出声音。衣服是最普通的校园女孩装扮，T恤加上紧身牛仔裤，倒是意外地合身。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Lilith走过去，问。她可不认为Klaus好心到过来只是为了给她送衣服。
“想问你休息得怎么样，”Klaus微笑着回过头，阳光从他背后而来，将他整个人投射成一个高大的黑色剪影，镶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边，“顺便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很好，谢谢。”Lilith忐忑地答道，“我现在……好像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别担心。”Klaus微笑地看着她。
虽然Klaus说不用担心，Lilith还是免不了有些不安。那个女巫Viola显然不是Klaus的朋友，既然她会劝自己离开他，说不定在关于禁咒的事上也会骗他。如果……Lilith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那种能力，她不知道Klaus会怎样处置自己。
吃晚饭的时候，Lilith没有看见那个老仆人。心里猜疑了很久，直到一顿饭都快要索然无味地吃完，她才忍不住问道：“那位老爷爷呢？”
“David？”Klaus优雅地切着手里的牛排，“我本来想转化他，但他太老了，也不想继续活下去，所以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Lilith不禁一愣：“你好像……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邪恶。”
Klaus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这是他应得的，因为他几十年来没有背叛过我。只要你也能做到，那么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提。你知道，忠诚是一种永不过时的可贵品质。”
忠诚……难道背叛他的人很多吗？Lilith不由自主地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前几天忙着回学校断更了……
于是今天会一次性补够前面欠的几章，大家不要大意地扑食吧~~~
希望大家不要抛弃我哟~（≧▽≦）/~
☆、Chapter。8【改】
Lilith怀着隐秘的忐忑在Klaus的房子里住了下来。但事实上除了不能私自出门以外，Klaus并没有让她做什么诡异的事。相反，Klaus是个很有生活品味的人，他的房子里总是会燃着中国的藏香，墙上挂满从古典主义到达达野兽派的画作，酒柜里随时可以拿出二十年以上的威士忌或者白兰地。而且跟他见面的次数也并不多，只要他不在，压力就顿时大减，所以渐渐地，Lilith也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状态，并没有多少怨念。
但恰恰相反，困扰她的却正是她自己。第一天来到这里时的噩梦仍然在继续，Lilith开始发现自己的听觉变得极其敏锐，每天晚上睡下以后都被各种各样的噪音吵得不胜其烦。
最准确的变化发生在她被Klaus带回家后的第四夜。她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正睡得香甜，却突然被一阵刮过耳膜的尖锐声音惊醒。那声音并不大，却极为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像是刀划过玻璃的声音，逼得她不得不坐起身来。
她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下床，开门进到走廊里。时间应该已经快半夜了，走廊里空寂无人，只有一盏壁灯还在亮着，发出昏黄的幽光。Lilith只能尽可能地放轻脚步，因为她惊讶地发现，就连自己的脚踩在地毯上的声音，都可能让她耳膜震裂。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她看来，这一切从她坠机开始，就已经陷入了一个谜一样的漩涡，也许只有Klaus才知道谜底。
Lilith停在了他的卧室门前。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吵醒他，告诉他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这种诡异变化。虽然她还记得老仆人的忠告，但根据这几天她的观察，似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Klaus永远精力充沛，很少睡觉，经验告诉她，现在他也应该没有入眠。
果然，还在几步之外，Lilith就听到了门里传来细碎的沙沙声，有点像是小时候自己养的蚕吃桑叶的声音，虽然那在她听来，就犹如被功放到最大音量的噪音，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Lilith微微犹豫片刻，正要将手放到门上，没有想到里面已经传来Klaus的声音：“有事直接进来吧，亲爱的。”
声音低沉，并不算重，在Lilith听来却如雷贯耳，吓得她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她连忙推门进去，说道：“Klaus先生，我有事要告诉你。”
Klaus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回过头来，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露出了那种奇异的笑意：“什么事？”
他一让开身子，身后的那幅画就出现在了Lilith的眼前，不由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直到Klaus露出征询的表情，她才恍然回过神来。“我……我耳朵好像出了问题。”Lilith忐忑地说道。
“哦，过来坐吧，”Klaus示意她在自己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又自顾自拿起画笔继续涂抹，“告诉我，有什么问题？”
“我刚刚……被一阵噪音从梦里吵醒，然后发现……我好像耳朵变得特别敏锐，不，简直是好得可怕，”Lilith不安地说，“我快要被各种奇怪奇怪的声音搞疯了。刚刚在你门外的时候，我还听到了……你的画笔在画布上划过的声音。我这是怎么了？”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Klaus看起来并不意外。
“我不知道……大概，好几天了。”
“不用担心，亲爱的，”Klaus微笑地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你本来就有的能力。我不知道为什么Amanda要给你下这样一个禁咒，但很显然，她用这个禁咒封住了你本来应该有的天赋。敏锐的听力跟其他能力一样，只是你现在才发现它们而已。”
“真的吗？”Lilith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也就是说，我的能力正在慢慢恢复么？”
“是的。”Klaus微笑。看样子他的心情不错。
从Lilith进房间开始，他就发现她一直怔怔地看着那幅画，忍不住问道：“你认识这幅画？”
Lilith恍然转头，不由点头道：“梵高的《鸢尾花》，是他去世前一年画的，世界最贵的十幅画之一。”
Klaus眼里不觉已经带了些笑意：“你也喜欢绘画？”
“算不上，”Lilith笑道，“我父亲以前是美术学院毕业的，他一生以梵高为偶像，认为自己的画也要过几十年才能得到赏识。”
“那他现在呢？”Klaus不由问道。
“在做高中美术老师，偶尔带带美术生，”Lilith眼中有叹息，“他现在身体也不行了，但总爱跟别人炫耀他当年靠才貌双全让我妈倒追的事。”Lilith笑起来，一双眼却意外地有些湿润了。
“你知道……你妈妈后来为什么离开他么？”Klaus转过头去继续润色，沉默片刻后，他突然问道。
“不知道，我爸爸说……妈妈家里出了事。”Lilith答道。
话题却也没有继续下去。Klaus似乎在得到回答之后就没有想继续谈话，只是低着头，专心地控制着手中画笔的力道。光线正好，柔和的壁灯从他脸侧投射过来，连脸上细小的绒毛似乎都纤毫毕现，被镀上一圈嫩黄色的柔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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