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在我说喜欢你的时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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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塞,好像有点什么怪异的东西不好表述出来。
“还是再说吧。”我没有当回事,老实说,在瓦利亚,黑暗组织中的黑暗组织面前,风纪委员会算是个什么玩意儿啊?而且基于对阿纲的性格认知,我也不会把这个放在心上。
当然后来的故事证明我真是个狂妄自大的愚蠢的人类。
校门口果然有飞机头站岗,而且在催促同学快点进去上课,除了那明显违反校纪的诡异外形之外,看起来还是相当正义友好的。进去的时候有飞机头拦住了我,我们进行了正常的沟通交流,对方还表示欢迎转学生,于是我们安然无恙地进去了。
阿纲松了口气,笑笑说:“还好没有遇上云雀学长,他……不太会听别人解释。”
“啊,那个风纪委员长吗?”
“恩!云雀学长是三年级生,只比我们大了一点,实力却异常恐怖根本不是中学生的水平,但是,”阿纲顿了顿,“脾气有点怪异啦,厌恶群聚,厌恶任何违反风纪的行为,口头禅是‘咬杀’,真的会拿拐子抽人啊!”
“你看起来想说明明他自己就是在违反风纪,殴打同学什么的。”
阿纲“口”这样道:“七海你真可怕。”
“你很好猜,”我拍阿纲的肩膀,他比我稍矮点,“暴力分子哪里都有的,手痒了就揍,打得赢说话。”
“那你是吗?”
“我不需要,”我露出白牙阴森森地笑,“我有的是练手的机会。”
阿纲挥拳抗议:“七海!你是来好好上课的!”
我耸肩,忽然之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视线右前偏转望过去。
“阿纲,”我说,“风纪委员里不留飞机头是什么后果?新人就先不用留吗?”
“诶?没有,他们统一的——只有一个人不是……”阿纲僵硬地追随我的目光着点看过去。
“那就是了,云雀学长?”我牵了牵嘴角,“运气不错嘛,围观现场。”
不远处,黑色制服外套上有着“风纪”袖章的少年正在揍人。
那披在肩上的外套扬起优美的弧度,少年的身手漂亮,凝练又流畅,挥击的动作迅猛,却流淌出静意的美。
当那个倒霉的同学躺到地上之后,他收了双手的武器,转过身来——人比身手更漂亮,东方美人,黑发凤眸,兴味索然的样子,带点冷淡的味道,却有勾魂的颜色。
我心里微微一动。
与君初相见,犹如故人归。
回神之后感到莫名其妙,我努力回忆自己是不是见过这个人,却只抓着个残影……与其说是印象,不如说就是眼熟的感觉,好比年幼时见过一面的远房亲戚,要复原形象根本不可能,却知道我见过,前提是这个亲戚这么多年别长变样。
我的记忆力不错,但稍微有点奇怪,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浮光掠影,都不具体,不成故事,只是存留得既久又深刻。
正搜索着记忆,阿纲抓住我的小臂,压低声音说“快跑吧”,然后带着我一路小跑。
我想想算了,见过没见过都无所谓,于是配合他跑进了教学楼。
稍微有点明白了沢田少年的恐惧,那位风纪委员长的确是个手黑的,被打到的话不是开玩笑的,而依他的身手来看,被打中的可能性非常大。
在分开的楼梯处,阿纲指明了一下教员室的位置,又非常善良地说要不……他陪我去。我是何等善解人意,听懂了他的省略号,说不用,放学请等我一起回家。他挺囧地说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我想了想,说:“你把我当姐姐吧,来,叫一声听听。”阿纲捂脸,“你快走吧,不要第一天就迟到。”
于是挥手作别,我去了教员室,顺利地找到了还在等我的班主任椎名,低眉顺眼地跟进教室去,规规矩矩地做完了自我介绍,在一片不怀好意的起哄声中走到看起来像是从仓库里拉出来的破旧桌椅处坐下,把象征性背来的空书包塞进桌斗里,撑着下巴开始发呆。
跟着老爷子的时候,他觉得读书无用,女孩子能够干好家务不被婆家嫌弃就好了,顺便作为七海家的女儿,该发展的武力值还是要发展好,免得被欺负。所以我从小对于学习的态度就非常歪曲,后来就更不用说了,总之就文化程度来说我的确是个花瓶——没关系连“瓦利亚一枝花”斯库瓦罗先生都承认了我可以靠脸吃饭,我怕什么。
这个F班大概是年级后进班吧,教室里坐着的绝大部分都自己在玩,只是装束看起来还比较符合学生规范……由于那个名为“风纪委员会”的组织?也许吧。
我百无聊赖地强撑着自己,撑过了上午的课,然后大家都去吃中午饭。我抱着点难以言说的期待待在教室,等到该走的都走了,教室只余几个人在吃便当,才死心起来寻路买饭去。
本来以为阿纲少年会来叫我呢……这么忧伤地思考着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我提着面包酸奶上了教学楼的顶楼天台——据说能担当大任的少年都喜欢在这个地方聚餐,既然不来叫我我就主动来好了!
然而,在偌大的天台转了一圈,却根本没有发现人,不光是目标人物,连普通的学生都没有。我不禁陷入了反思——我看的是过时的校园小说吗?现在的中学生都不热爱天台了吗?
反思着,我找地方坐下,望着苍穹流云,一边咬着我的午餐,一边换了一个困难的思考主题瞎想。
东京那一单之后,哥哥再一次断了联系,虽然这么多年习惯了好像自己再没有亲人存在的情况……但是他明明忽然冒出来了还对你委以重任,让你觉得猩红的夜晚只在最近而光辉的黎明就要来了,然后他再一次消失。
好久没有见过彼此……
我吸一口酸奶,觉得不成,这么想下去真的要哭了。中学的天台果然是一个圣地,无数少年在这里展望未来豪情壮志,也有无数少女于此告白失败洒泪而去——并没有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吃完了饭,我花了几秒钟想到底要不要回到教室,结论是天台阳光明媚清风拂面是个睡觉的的好地方。
睡在地上不是什么好主意,目之所及有一个高台,于是我爬上去……意外的,已经有个人在这儿了。
黑发的少年在睡眠中,静而安,少了早晨初见时的冷淡,带着古典韵味的眉眼愈是漂亮得惊人。
长得如此好看还会打架,假以时日放出去一定是个大杀器。
我欣赏了片刻,又蹑手蹑脚地跳下了台子,走到绿色的铁丝网前,静静地眺望远方。
我在想,自己之所以觉得那个黑发少年眼熟,是不是因为他和哥哥有点相似之处……和右京分开的时候,他也就差不多这个年纪。因为生母是日本人,右京是个黑发黑眸的清秀东方少年,完全不同于我偏西化的长相。
大抵是站在这片土地上,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幼年时的事情。
我笑了笑,眼眶有点微热,让我觉得还是不要在圣地继续待下去。
但转过身去的时候,刚好遇见黑发少年从高台上跳下来,姿势潇洒又帅气——虽然他的表情并没有等称赞的意思,我还是由衷地吹了声口哨表示赞。
他矜持地瞥了我一眼,本来平平静静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友善,“哇哦,胆敢不穿制服,还出现在我的领地里吗……”
声音意外的好听。
本质上来说你穿的也不是通用款的制服,和我这种差不多一个意思,而且你这一开口满满的中二气息真的是瞬间打破了我美好的想象啊!我在内心这样说,表面上却还是微微一笑,平和道:“不好意思,我是刚来的转校生,还没有领到制服,也不知道这里是不允许进入的。”
“转学生?”他发出一声表示不屑的音节,“连现在上课了也不知道吗?”
“时间过去得真快,”我低眉,依然微笑,“说起来云雀学长你不也没有去上课吗?”
“这是我的自由,”云雀冷淡回答,并没有在我作为一个制服都还没领到的转学生是如何认识他的点上停留,“在并盛,我就是规矩。”
哎,我才是国中二年级,正经的中二年纪,我都还没瞎闹腾呢!
我那颗大妈心真说起来也还是有点小年轻气血躁动的,一个没按住,话就脱口而出:“真巧,我喜欢破旧立新。”
嘛,的确,在意大利的时候我换了好几所学校,每到一个地方不久就会莫名其妙地掺活进学院势力的角斗里,最后我都做了大姐头……然后再身居幕后垂帘听政直至转到下一所学校。
其实刚才那句话说得还是有点弯弯绕,没点文化还真不懂,我为自己的水平感到高兴的同时发现,对面的云雀少年显然是听懂了,并且严正地把它当做了挑衅。
“哇哦,”他抽出双拐,笑意冷然,带着点凛冽的杀意,“这是在挑战我。看来是最近咬杀的人太少,你们有胆子造反了。”
我第一天来学校哪里会涉及到“并盛学生起义”这么重大的事件啊……
琢磨了一下到底应该怎么更有水平地挽回的时候,云雀大概把我的沉默当成了更加严重的挑衅,已经冲过来了!
我心头一凛,闪避,前冲,目标离开这儿的大门。然而,对手速度极快,而且大约真是想杀鸡儆猴非要抽我几拐子,他截断了路线,银光闪动,我只有不停避让,十分狼狈。
虽然长项在筹谋精细悄无声息的暗杀,但论起光明正大的干架来我也是一把好手啊,年轻人愚蠢又冲动的热血在我身体里点燃,豁出去了!
漆黑的军刺出现在左手中,架住了一次自上而下的攻击,右手顺势出肘击向对方的上腹部——云雀撤手后退,再一次冲过来,我清晰地看见他眉眼间忽然写上了“有点意思”。
他出手,一只拐子制住我的左手,与此同时另一只抽向我的右臂——你看这手黑的!我欺身向前贴近他,耸起肩硬扛了那一下,同时提膝上击——我也不很良善。
云雀反应特别快,用膝盖顶开了偷袭,我并不收力,膝盖狠狠撞在他的左大腿上,成功地让他后退了一步,而且由于痛楚,他有一瞬间的停滞。
假以时日必成杀器啊,我想着,抓住这一秒的停顿,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警惕地后退转身,自然没有看到我,灰蓝色的眼眸里出现了短暂的疑惑,直到我的手扣住他的喉咙,我猜测那疑惑就该变成挫败的怒火。
我从他的身后扣住人类那脆弱的咽喉,军刺已经被我收回去了。中学生打打闹闹嘛,要利刃干嘛,杀器君意识到自己失败了就好……我要是脑子抽认真的话,这会儿他该被割开喉咙了。
我清了清嗓子准备说点鼓励的话,比如杀器君你真的非常有潜力只是经验确实少了点,对大千世界各种各样奇葩无耻的招数还认识不够啊之类的,他却毫无预兆地扭身后退半步,一拐子狠狠抽在我的左臂上。
我嘶了一声,心说这家伙不按理出牌啊,也是我大意了,手上力量太小,只做个威胁的意思,谁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耻,不懂规矩!
那点大妈心掌控的理智给疼痛和屈辱烧没了,我重新拔出武器,决心非要给这人点教训!
有点武力值的小年轻都这样,一颗热血涌动的少年心,绝不服输,张全了爪牙想要打倒对手,威风凛凛。何况我是个正正经经的中二,对手是个过了年纪但老酒愈醇的中二!
接下来的干架比开始激烈不少,我没有再拿自己得名为“鬼”的看家本事出来,只是想凭借纯粹的武力在这高傲的中二少年脸上踩两脚——说起来爽但办起来并不容易,我开了全战力,对方也没再藏着,天台上除了风声,就是密集的金属相撞的“叮铮”之声。
我打得有点high,差不多忘了到底为什么要跟个中学生——理论上还是我学长的少年——打架,而且是缠斗状态,一点上风没占。
最后结束这糟糕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打斗的……是我率先后撤的动作,野兽般的直觉又一次挽救了我……
盘腿坐在地板升降机上的Reborn大魔王收回手枪,搞笑一样地吹了一下枪口,翘起嘴角,“Ciao’su,云雀,以及蠢货七海。”
我抖了抖,轻喘着平复呼吸,望了一眼云雀。
他不比我轻松,至少看起来是,黑色碎发凌乱,脸上有一道浅的血痕,除了他的衬衣有割裂之外这就是我唯一的战果了……真是失败,但我特别要命地觉得那张杀气腾腾的脸配上血痕简直美得一塌糊涂。
顺带一提,他再也没有打中过我,哈哈哈。
从他看我的眼神中我觉得云雀对我产生了仇恨值,我愉快地假笑着,跟魔王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却对云雀说:“学长,大千世界奇人辈出,你会遇到更多强者的,不要在意小小的挫折。”
说到拉仇恨这件事呢,我还是十分擅长的。
然而云雀不像普通暴力分子那样会被这点小小的话语所激将,他的表情依旧冷淡,只是那双凤眼的线条凌厉如刀锋,话语间净是高傲冷冽:“切,这句话应该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
一刀命中……的确,我之前是觉得这位杀器身手不错,但是没想到他这么能打,我在过往的校园斗殴中可是零败绩啊!平局也从来没有过啊!在这里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