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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御朱门-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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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公公歉疚的一拱手:“大人们稍安勿躁,陛下如今宣旨,请恪亲王、廉国公、虞信侯,大长公主、礼部尚书,太傅大人觐见。”
几个自持身份贵重的皇亲见并无宣他们的名字,气的要往里闯:“这等要紧关头,皇上不能只叫王爷和公主进去,我们也是皇家的一份子,若有大事,我们需在场做个见证。”
宁公公的脸渐渐沉了下去:“怎么?几位老郡王这是打算抗旨?”宁公公冲身后一摆手,几个带刀侍卫迅速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看着皇亲们。
这几位郡王都是祖宗传下来的爵位,早没了权力,不过做着闲散王爷罢了。他们多是想浑水摸鱼,眼瞧着德宗要咽气儿,不过想在太子面前表示表示,以防好处都叫恪亲王得了去。
如今见这个架势,几个老郡王先吓破了胆子,不敢贸然前进。
梁国海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他移步上了台阶,拉住宁公公悄声道:“拜托公公替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宁公公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梁国海,将梁国海暗中递来的银票原路退了回去,“咱家就是把嘴皮子说破了,美言说了一箩筐又有什么用?尚书大人太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吧?陛下如今这个样子,尚书大人。。。。。。功不可没啊。”
梁国公心沉了个彻底,看来梁嫔那里终究没撑住。
梁国公满脸惊恐:“公公救命。”
众人已经开始往这边张望,小宁子心中气恼,甩手将习武多年的廉国公撇到一边,头也不回的进了大殿。
太子早已走出来迎接,德宗口不能言,如今被宣进来的人物,其实都是太子的意思。这些都是太子暂时可以倚靠的臂膀,太子已经从太医那里得了消息,德宗。。。。。。必熬不过今晚。
“诸位也都看见了,如今父皇病重,这个时候见见大家,一来安心,二来,诸位都是朝中或皇室肱股重臣,父皇想看看诸位是怎样想的。”
太子临危不乱的环视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恪亲王身上。众人见太子这个举动,也就清楚了皇上的用意,他们反而不急着出头,只静等恪亲王表态。
老王爷肃然一垂首:“陛下,臣年迈,早有退隐的心思,太子虽然年少,但已经有了乃父之风,将来成就霸业必然势不可挡。”
太子扭身看向德宗,见德宗并未眨眼,便叹气道:“父皇这两日还与我说,他近来常夜惊不能寐,一闭眼睛就仿佛看见先皇,算起来,父皇今年还没能去陵园祭祖,只怕。。。。。。”
太子忽然哽咽起来,太傅与礼部尚书等闻之亦感伤悲。
恪亲王明白太子的意思,这是在逼着自己表态。其实他早就不想留在京城,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只不过前一次要走的时候正值儿媳妇生产,小柿子可爱又机灵,恪亲王私心作祟,舍不得离开孙子,又见德宗没逼他,就留了下来。
如今,德宗要先走一步,他此番若还不知趣的隐退,到时候带给王府的就是灭顶之灾。
老王爷忙道:“臣愿替陛下去敬奉祖宗。”
太子沉声叹道:“王爷想好了,这守园可是个苦差事。”
恪亲王猝然抬首:“臣早就有这个心,望太子成全。”太子脸一红,原来王爷已经猜到这是自己的意思。
廉国公见外孙难做,忙站出来打圆场:“太子不妨叫王爷试试,这毕竟是王爷的心意。我们倒有心为先皇尽忠,可惜礼法不准。”廉国公转身冲恪亲王就是深深的鞠了一躬,“在下就多谢王爷的成全了。”
有了恪亲王做领头羊,余下几个谁敢心生歪念?忙俯首帖耳的对未来的新君太子殿下表示了敬意。德宗艰难的将嘴角瞥向案头上的大印,小宁子忙将玉玺双手捧了过来:“陛下是要将这个交给太子殿下?”
德宗的眼皮跳了跳,小宁子不急着递送给太子,反而将玉玺举过头顶,当着众人的面儿呈阅了一圈儿,才与礼部尚书道:“烦劳尚书大人动笔吧。”
礼部尚书并非太子亲信,他早知自己被叫进来的用意,胸中早有拟圣旨的草稿,就等宁公公这一句话。
老尚书大笔挥洒,几乎是一蹴而就,明黄色的圣旨上端端正正留下了太子的名讳。
当夜。。。。。。德宗驾崩,享年四十七岁,太子以十四岁的稚龄登基,成为大周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皇帝。
新君继位,先是大赦天下,继而为先帝举行了隆重而不失简朴的葬礼。这位生性多疑,踩着兄弟肩膀一步一步爬上高位的皇帝终究没能看着他亲手抚育的儿子成年。
简宗为稳固大局,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处置梁国海,但梁国海已然感到了皇上逼人而来的怒火,他虽然掌管兵部,但其实德宗早为了防止梁国海专权而做了手脚,所以兵部并非铁筒一只,而出处处有漏洞。
梁国海明白,想要安然无恙,必须从正风光的魏家这里入手。而联姻则是最好的法子。

番外、简宗继位

简宗继位之后,头一件事就是将先皇的诸多妃嫔送去了流庵,这下可乐坏了主持明智师太,皇家除了个全山寺,并没有女眷们住的庵堂。简宗就算再恨这些曾经和丽妃争宠的女人,可也不敢真的将她们赶尽杀绝,或是送到全山寺那种和尚待的地方。无法,为了顾忌颜面,在大公主的撮合下,简宗就将流云庵封为了皇家庵堂。
从今往后年年岁岁有皇室供给尼姑们穿戴,只需要她们做一件事儿,那就是看管好数位年纪轻,却是太妃的娘娘们。
简宗还是太子的时候,德宗就为这个儿子处心积虑的选了一位贤良的准太子妃,可惜二人年纪还太小,不能成就婚事。女方是东山大儒世家申氏的长孙女,祖上出过三位宰相,四位尚书,进士举人更不计其数,堪称书香世家中的典范。
申氏本想等太子成年之时再成婚,但德宗一死,众臣们不但将目光放在了寸土必争的朝堂上,更将视线转移到了后宫之中。
陛下除了两个近身伺候的大宫女,竟没一个妃子,连个良娣都不曾寻。这可乐坏了大家,皇上一旦开了后宫的大门,广选秀女,谁能保证他们家不会再出个丽妃娘娘?
申氏的族长听闻此再也坐不住,忙打发人来京寻廉国公的救援。
当初选太子妃的时候,德宗刻意找了那些和几大家族没有牵连的门第,廉国公对此很有些看法觉得申氏不能给魏家带来利益,也曾一度想劝阻德宗改变心意,可惜无果。如今申氏来求援,廉国公反而看到了希望。
申氏的女儿们知书达理,魏家的少爷骁勇善战,廉国公就将主意打到了老三魏元辉身上。
当晚,廉国公叫了四个儿子来府中议事,将申氏的来意道明,二老爷忙笑道:“这是好事啊到时候元辉与皇上不但是表兄弟,更是连襟儿,岂不亲上加亲?”
四老爷惯会给人泼冷水,四老爷一声冷哼:“二哥好糊涂,申氏还能再嫁个嫡出的小姐过来?肯定是弄个姨娘养的闺女,或是不知道哪里淘出个夜猫子嫁过来。”
二老爷近些年来和他媳妇一样,身子骨越加的不好,尤其是一到冬日就冷风往骨子缝里钻。他听四弟这么挤兑人,更觉恼火,不禁骂道:“老四你太过分了凭什么我的儿子就只能娶个姨娘养的,难道我做了一辈子的乌龟,我儿子也不能得好?”
大老爷和魏清冼闻声脸色顿时一僵,不敢去看廉国公的表情。四老爷是习惯性的冷言冷语,他也习惯了二哥和三哥在自己面前的窝囊样子,怎么也没料到,当着父亲的面儿,老二敢这么放肆胡言乱语。
四老爷小心翼翼瞧着廉国公的表情,果然见廉国公两眼喷火,四老爷再也不敢说话屋内竟一时间静的出奇。
大老爷忙笑道:“父亲可瞧准了申氏的哪位小姐?”
廉国公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二儿子和老四,这才道:“大小姐还有个嫡出的妹妹,只可惜才八岁但余下的都不合适,般配不上元辉。”
魏元辉和这个申氏的小姐足足差了十一岁,四老爷心思一动,忙笑道:“父亲,左右不过联姻这个局面,我以为一.年纪相差如此悬殊,申氏未必愿意。倒是元安和申小姐年纪相当。”
“你!”二老爷见弟弟要撬自己的墙角,气的火冒三丈扬手就要去抽人。大老爷一把按住弟弟低声道:“难道你非要给元辉招来麻烦不成?四弟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就算忍他一时半会儿又能如何?”
大老爷见魏清冼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恨恨道:“你难道就不能劝劝?”
魏清冼的儿子才两岁,不然遇见这种事儿他也要挣一挣。魏清冼不情不愿的拉住了二哥,三人往廉国公身后一次杵,并不再多话。
老大爷擦了把汗,这才与廉国公道:“父亲,难道除了联姻就没别的法子吗?元辉固然是个最佳的人选,但他现今远在北疆,别说成婚,就是多睡一时半会儿也是难事。至于元安那孩子一.”
大老爷闷声道:“元安太过浮躁,还是元辉更稳妥些。且我觉得既然只是联姻,为什么不能将女孩子算在其中?四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四弟该上心才是。”
“大哥教训我?这可真是笑话,你们家乐珊也是待字闺中吧?”
大老爷本是好意,却不想遭到亲弟弟的一顿驳斥,顿时觉得下不来台。廉国公没好气的扫了眼四老爷:“你侄女的事儿不劳你操心,我已经有了定论。”
四兄弟不觉都看向廉国公:“父亲订了谁?怎么一点消息没有透出来?”
廉国公哈哈大笑:“皇上登基,谁不争相巴结我们魏家?现在算算,仅剩下三丫头是正经的小姐,身份高贵不说,且是二皇子妃的亲妹妹。梁家有意聘了去做大少奶奶,就连朱家¨”
廉国公美滋滋道:“朱家也后悔不该坚持坚持,这不,朱家老太太亲自来说和,想要叫三丫头嫁过去。”
一女两家求,不是因为本身的德行,而是单纯的因为她的身份。大老爷忽然替女儿觉得不值,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大老爷第一次敢这么顶撞:“父亲,我,我为乐珊已经寻了一个亲事,怕要辜负两家的心意了。
廉国公正做着美梦,忽听儿子这么说,不禁将脸一沉:“你再说一遍!”
四老爷笑嘻嘻道:“大哥说,他已经给三丫头选了亲事。这好啊,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公子?”
大老爷满是怯意的看着廉国公,低声道:“是我恩师的孙儿。”
廉国公不悦道:“你老师早就不接触政事,对你一点帮衬没有。叫三丫头嫁过去不如叫四丫头嫁过去。”
四老爷当时懵了,他的女儿?他的女儿不是要留下给梁家或是朱家做少奶奶7怎么就巴巴儿弄了个落魄书生来娶他们的女儿?四老爷待要反驳,廉国公已经喝道:“这事儿容后再议,先要紧的是去信个元辉,让这小子心里有个底儿。”

番外、

老太太虽然瘫了,但数十年积蓄的力量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被大夫人摧毁的,况且大夫人现在自身难保,老太太那些势力为了求好日子过,也开始慢慢抱团,为老太太做事更加尽心。
所以廉国公这儿才出了个勉强的结果,四位老爷们甚至没等离开,老太太那儿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老太太气的牙痒痒,一面无力的捶打着被褥,一面骂道:“他一辈子和我作对,我如今想给孙女找个称心的人家,他也不放过。我前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嫁了这样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金嬷嬷和富妈妈慌忙来劝:“我的主子,你可小点声吧,小心叫外面听见。”
老太太冷笑道:“你们也用不着害怕,我知道如今的欢喜堂比不上过去,可到底是我的地盘,谁敢来撒野,先踩着我的尸身过去。”
门口传来一声咳嗽,金嬷嬷和富妈妈脊梁骨一凉,慌慌张张出来迎:“国公爷。”
“嗯,你们出去吧,我有话和老太太说。”廉国公看都没看她们一眼,轰苍蝇似的将人都轰了出去。
老太太恼火的看着门口站着的看似比自己年轻十余岁的廉国公:“你来做什么?是打算瞧我的热闹?哈,你放心,我命长着呢!”
廉国公捡了老太太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笑道:“你这些年还不长个记性!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哪里吗?就是你这一身的刺!好好的夫人不当,偏要与小妾争风吃醋,要不是顾念岳父大人,我何尝需要忍了你?好,便将你放在欢喜堂,叫人人敬重你,唤你老太太,给你足够的荣耀。。。。。。哼,可再瞧瞧。连个儿媳妇都收服不住,你这个婆婆是怎么当的?”
老太太悲愤交加:“我本不想提几十年前的旧事,是你非要说出来恶心人!我难道不知道当个贤淑宽厚的夫人不好?可也要人敬我,我才能敬人。你弄的小妾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我一个好端端的儿子硬是叫她们给弄死了。这口气憋在我心底几十年,我不找你索要我儿子的命,你反倒往我身上泼脏水!魏宝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廉国公甩手就要走,可刚站起身,却又坐了下来。廉国公冲老太太冷笑道:“我就猜到,你肯定对这件事儿耿耿于怀。我几次说过,那是小小的意外,儿子的死我也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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