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的飞机穿越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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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房子和这些东西怎么办?花了好多功夫才弄出来的,就这样扔了?”人群里不知是谁心疼地问道。
“再多的东西,也要有命在才能用!别都干站着了,把队伍排起来,成两列纵队,一个一个报数!记住前后左右都是谁!”老李嘶声大喊,炸雷般的音量让吵闹的人群静了一静,不过一瞬,更大的议论声爆发开来。
“老李你横什么呀!别以为你装模作样地就能让大家都听你的——”
“就是!凭什么!”
“我们又不是你手下的兵犊子,你训什么训!”
听着四周人七嘴八舌地纷纷反驳他,老李越发恼怒,这群不服管的东西!他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用沙哑苍老的嗓音呵斥道:“凭什么?就凭能让你们活着!红军长征你们忘了?他们是怎么过草地的?你们忘了?!”
“不至于吧——”众人默了默,一个年轻的声音弱弱的问。
“说不准呢!”人群里一片“嗡嗡”声,隔着雨幕也听不清楚。
“那个,是不是一不小心就会陷到沼泽里?”乌日娜拽拽齐叶的衣袖,白着一张小脸低声问她。
“放心,咱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呢,就算真遇上了,也会马上有人来救的。”齐叶摸摸她脑袋,用肯定的语气安抚她,心里却直打鼓,红军那是军队呢,都混得那么惨了,这么多老弱妇孺的,她还真没多少安全感。
等五个帐篷拆完收好众人出发,天上已经云收雨歇了,乌云低沉随风浮动,偶尔露出一角蓝天,泄出一丝半缕阳光,斜射在雨后草地上,形成一种奇异瑰丽的梦幻景色,然而,在辽阔草原上如蝼蚁般缓慢前行的队伍中却无一人有心观赏。
飞机是沿着一条河流寻到此处湖泊的,在机长和几位队长商讨之后,决定还是沿河往上游走,找一个地势稍高的地方扎营,按照这几天对四周环境的了解,需要先绕到湖对岸,那里是河水的汇入口。
雨后的草原满是泥泞,大家两人一排,互相搀扶着艰难前进,一些女人不得不把高跟鞋的细跟砸断——不然简直是寸步难行。湖面上涨了大概有一米,从营地往目的地去的一路上多是被雨水压低的草,没到膝盖深,混上泥水简直就是天然的强力胶,没一会所有人的鞋都灌满了泥浆,越来越重,有人干脆脱掉鞋子光脚走。
队伍的头尾都是青壮年男性,老人女人和小孩孕妇被打散在队伍中,确保每个身边都有人照应,队伍走得慢,大伙耗的力气却不小,不过十来分钟就有人喊累了,齐叶拉着乌日娜停住脚步,看见前面不远扶着孕妇的一个男人正弯腰询问她的感觉,她身边一个中年女人神色紧张地抓着她手,齐叶从别人闲谈中知道她们是婆媳俩,那个男人却是机长安排来照顾她们的,并没有亲属关系。
齐叶有一瞬间似乎从那位婆婆的眼里看到了对那个帮助她们的男人的警惕和反感。
乌日娜情绪低落地嘀咕:“这么走,什么时候才能到呀?天都快黑了。”
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笑,齐叶回头一看,是三副Jam,队伍里唯一的外国人,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此时他正揉着乌日娜的齐耳短发,嘲笑她:“小不点,你想飞起来吗?也不看看你的腿有多长。”
乌日娜撅嘴,扭头躲开他的禄山之爪:“哎呀,别碰我头发呀!”
齐叶没和他说过话,便不好贸然阻止他和乌日娜之间的“交流”,前面的孕妇似乎恢复了,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她一边走一边听身边一大一小两个人对话。
“你觉不觉得我们很像是在拔萝卜?”Jam脚下用力踩出一个坑,又用力拔起来,“噗”一声响,倒真的很像,他不由哈哈大笑,自娱自乐的熊孩子样看得人眼角直抽。
“你多大了呀?怎么比我还——”乌日娜生生吞掉了下面的“幼稚”两个字眼,觉得和这种人在一起对话简直就是拉低自己智商,遂干脆地扭头,闭口不言了。
“你猜猜我多大?”他一点也不在意地继续逗她,“反正比你大就是了,你看我的腿比你长哦!”
“无聊!”
乌日娜气哼哼地模样似乎娱乐了他,Jam笑得更欢快了,周围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也许是出事以来神经绷得太紧,今天这番刺激让这位仁兄终于崩溃,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他不遗余力地一直招惹着可爱的小萝莉乌日娜,让她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等他逗完,天也暗了,机长让大家停下来暂时休息一下。
傍晚时乌云散尽,西边半空布满云霞,绚烂无匹。
没法生火,空姐们就把剩下的最后一箱压缩饼干给大家发了,又分了剩下的矿泉水,一人一口解解渴,地上到处都是泥水,根本没法坐下,拎着小行李箱的人坐在自己的箱子上,其他人就只能蹲站着歇歇脚了,齐叶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动背包里的存粮,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现在还是能忍则忍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营地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这片草原并没有那些恐怖的沼泽地,一行人终于在将近半夜的时候顺利找到一块高地,这里离之前宿营的湖泊并不太远,俯瞰时能完整的看清整个湖面,不规则的椭圆形湖泊在双月的映照下波光潋滟,像极了一枚银橄榄,高地下就是那条河,十几米宽的河面泛着银光,柔柔静静地连接着不远处的湖泊,环绕着高地形成一个弯曲的弧度——这片高地三面环水,很是不错。
齐叶累极了,顾不得干净,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就坐在上面歇息,队伍前后的人也都累瘫在地,到处四散的荧光棒和手电筒的光亮把这一片照亮,齐叶看着机长和几个队长强撑着清理出一块空地,再招呼男人们把帐篷搭上,等身上因为赶路而有的热气散尽,齐叶很快就被夜风吹得浑身一凉,她从空姐那里要来一张毛毯,把自己和乌日娜包在一起取暖。
临走时,每个人都抓了一把这些天晒干的草或灌木枝条带着,有些都湿了,却也比刚拔的草强些,先用干燥的草升起火来,再把淋湿的枯草烘干,接着烧,刚刚□□的草就放在火堆边烘烤,等水分脱干也能将就着烧火,不过烟味重了些而已,很快的篝火就烧起来了,大家疲惫地沉默着,火光映在每一个木然的脸上,众人又累又饿又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队伍里的人并没有同时到达这里,在囫囵歇过一晚后,天光大亮时,落在后面的一小队人才赶了上来,他们由幸存者里最弱的老人、孕妇和小孩组成,十来个人和他们的亲属被五六个年轻人陪护着,沿着前行大部队的足迹追踪而来。
熬了一夜各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卸了负累,纷纷钻进各自的帐篷里休息。
昨晚在夜色下看不清楚,天亮了众人才惊讶地发现这块高地的后坡上居然有一大片灌木林子,临时营地正好安在它附近,粗略一看,这片林子应该长了好多年了,足有十来亩大小,最高的一颗都有三层楼那么高,因为它所处的地势低洼,才没被一眼看出来。
一旦发现,大家伙都兴奋了!
“好家伙,这么多柴火,够咱们烧的了!”老李笑眯了眼睛,拍着身边的耿大力哈哈大笑。
“我看那棵最大的怕不是有碗口粗,不知道能不能建个大点的屋子?”耿大力个子高大,之前的那四间土屋太矮小,他在里面都得佝偻着身子,别提多憋屈了,所以他目前最大的期望就是能有个装得下自己的屋子住——哪怕小点,也别太矮!
“应该可以,不过,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填饱肚子再干活?”建筑系高材生从他们身后走过,摸着空荡荡的胃,难受地哼唧道。
火堆再次变成了火塘,“厨师”们正在和水作斗争,因为前一天下过雨,河水浑浊了许多,所以必须沉淀过滤好多回才敢烧来喝,滤纸用完了,就把不知是谁贡献的棉麻面料的白衬衫给撕了来用,那上面的纽扣和边边角角用不到的余料都被芳姐仔细收了起来。
喝过兔干鱼干熬煮成的汤水,大家忍饿四散开来觅食。
继第一次觅食捉到一窝兔子之后,齐叶再次参与了这项事关生计的活动,灌木林不太好钻,大家就往河边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不是句空话。
刚下过雨,河水不够清澈,有过捕鱼经验的几个人都说只能用网,而河水浑浊不知深浅,只能由水性最好的人下去摸鱼,齐叶心知这活儿自己干不了,便拉了乌日娜和其他留在岸上的人一起去别的地方碰运气。
河岸上的草茎干更粗壮,有一片看上去很像地球上的茅草和蒲苇,不过这会儿都已经长老了,不能吃,只能用来编席子和烧火,齐叶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就发现脚下的泥更湿,嘱咐乌日娜让她小心后就光脚趟过去,拂开身边眼前的草叶,齐叶站在齐膝深的泥水里,仔细观察这片滩涂地,人说滩涂地是块宝,别看它泥泞不堪的样子,其实这里面养活着许多东西,水生植物和两栖动物最多,还有好多喜爱钻泥的节肢动物和软体动物,呃,比如泥鳅、黄鳝、蚂蟥、水蛇、螃蟹、贝类还有螺,虽然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不过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很诱惑啊!
齐叶没什么经验,只能紧紧盯着地上看有没有细小的气泡,过了会儿见果然有,她嘴角一挑,转身三步并两步地回去找人来抓这些小东西。
树挪死,人挪活,虽然被逼着离开原来的宿营地让大家手忙脚乱了一阵,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过来,而且新的营地环境更好,资源更多,就算一切都要从头来过,人人脸上也都不见阴霾,只有庆幸和欢快。
在紧张积极地准备盖房子的间隙,几个年轻小伙摸索着在灌木林外用树皮做成的绳索做了几个小陷阱,在连续两天浪费了五六块兔子肉干后被老李发现削了一顿,然后这位老干部现场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做“姜是老的辣”。
他把肉干换成新鲜的血呼啦差的鱼内脏,活结收得更小,另一端从绑在树根改为绑在柔韧的枝桠上,并教训道:“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能指望你们干成什么?不知道脑子长着干什么的!巴拉巴拉——”
声音大得招来了一群人,耿大力站在人圈里,抱着胳膊笑看着,丝毫不理会自己队里的队员拼命朝自己使眼色求解围,生生看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被个干瘪老头在大日头下训了大半天,看足了笑话,才上前劝走老领导,让他帮着检查检查工程质量去,救下那几个倒霉鬼的一条小命。
第二天,耿大力早早地过来查看,惊喜地发现一个套里居然真的逮住个小动物,虽然叫不出名来,不过光看它肥嘟嘟的身材和毛蓬蓬的皮毛,就知道这是个好物!
作者有话要说:
☆、过日子
自从二副耿大力在灌木林外捡到一只毛茸茸肥嘟嘟的小猎物,幸存者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见自己布的陷阱竟然有效果,那几个年轻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气儿在灌木林外放了三十多处活套——还好这林子够大,不然再傻的猎物也不会轻易上当的——还真就接二连三给他们抓到了十来只。
耿大力带着人花了一周的功夫断断续续在林子里开出条小道来,女人们经常结伴尾随在他们身后,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野果子之类的可以采摘,一来二去居然有两对男女看对了眼,好上了,这在营地里算是个好事,大家也都喜闻乐见,毕竟这两对都是单身,不碍着什么,便没人指点反而很多人祝福。
要说这四个年轻人也算是心宽的,都沦落到有上顿没下顿的境地了,还不忘谈恋爱搞对象,真服了!
至少,齐叶是没这个心的,她到这会儿还在纠结个人卫生问题呢!上厕所这回事吧,只要没洁癖,摘几片干净柔软的宽草叶,闭闭眼用上几回也就习惯了,可是,另一个问题虽然不那么急迫,日子一久也很是困扰人呐:清洁。
女人的个人卫生尤为难搞,因为只要是稍微讲究点的女人,是要每天都清洗自己,最好还要换上干净内裤的,可是现在吧,不说有没有这些条件,就是有条件了也没个隐蔽的地方给你弄,营地里每天来来去去都是人,就算躲到帐篷里清洗好了,换下来的脏衣服得洗吧?洗好了得晒干吧?放外面晒?别逗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内裤跟国旗似的放在太阳底下大喇喇地示众,齐叶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唉!人类的羞耻心啊,有时候真累赘,可她就是死也过不了心里这关,没辙!只好偷偷摸摸地,晚上洗,完了趁守夜的时候找个避人的角度放在火旁烤,烤得半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