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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日一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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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个朋友的私人会所,记者找不到。一起去吃个饭。”岳路廷见到旧友,一脸异常热情。

关翊东冰凉凉的目光突然扫在了许暖暖的身上,很快他又抽回了目光,正想开口的瞬间,宁玥替他回答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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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是从医院的后门走了出去,岳路廷已经劳烦杨远浩打点了一下,所以两辆车很顺利地躲开了记者的跟踪。岳路廷驱车驶在前面带路,关翊东载着宁玥尾随其后。

一路上,许暖暖都望着窗外,一言不发。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有些紧张地说:“我忘记跟初初说,我先走了。”

“还在担心初初?远浩会带她买糖去的。”岳路廷回望了许暖暖一眼,轻笑了一声。

她斜睨了岳路廷一眼,语带不满地说:“初初是个好女孩,别让远浩戏弄她。”

岳路廷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John is also a good guy。〃

John 就是杨远浩,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捅过马蜂窝,戏弄过大学导师,感情好得不得了就像亲兄弟一般,杨远浩的父亲是军区的装备部部长,对待儿子跟对待部下一样严厉万分,但是偏偏这个杨远浩从骨子里就透着一种痞子气,在国外呆了几年,收获最多不是奖状,而是一大堆前赴后继的女朋友。

这样的一个男人单独和初初在一起,自然让许暖暖对这个涉世未深的初初有些担心,她轻微地叹了口气,却被岳路廷听到了,他又回望了许暖暖一眼,宽慰道:“别担心了,远浩有分寸。”

她现在也无暇顾忌初初会不会羊入虎口,因为待会儿的饭局一定会让她觉得煎熬万分。

﹡﹡﹡﹡﹡﹡

岳路廷的私人会所略显得偏僻,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达会所。会所使用的是会员制,但是岳路廷似乎是会所的常客,门童也没有多问,就让其他三人入内。

许暖暖也没有来过这个私人会所,故多看了几眼,这个会所的装潢古香古色,一进会所的门,就看到了一个假山,潺潺流水从假山上慢慢地落下,屋内摆着若干屏风,分割成若干个房间,上面有的绘着牡丹花,有的绘着花蝴蝶。

四个人被引进了一间单独的包间,岳路廷要了一壶西湖龙井,待到茶香蔓了出来,许暖暖才端起一杯香茗,抬起头的瞬间,偷偷地望了望坐在斜对面的关翊东一眼,然后收回眸光,垂下眼,轻轻抿了一口茶。

“没想到你会和翊东认识。”宁玥先开了口道。

岳路廷勾着嘴,笑了笑,说:“三年前,我们在美国是同一个网球俱乐部。”

宁玥转过脸,望了望关翊东,问:“你会打网球,我怎么不知道?”

回国后,他的确没有再打网球,很多习惯他也从未在宁玥面前表现,他不知道这样隐藏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习惯性的遗忘,还是为了逃避往事。他微弯唇角,淡淡地说:“我已经很久不打网球了,现在只能去当个球童了。”

话语里似乎带着点开玩笑的意味,但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很难让人发笑。

“关大律师,冲你这句话,我倒是很想和你比划比划。”岳路廷微微扬眉,笑了笑。

关翊东啜了口茶,那双眼眸幽黑深远,尽是些难以看清的情绪,他微微抬着头:“我已经很久不摸网球拍了。”

许暖暖觉得耳朵有些发麻,他怎么可能是个球童,他怎么会很久不摸网球拍。从小到大,他都是校网球队的佼佼者,当年如果他不是选择了律师这个职业,现在极有可能是个专业的网球运动员。

她还在念初一的时候,他已经是高三的学生。只要放学,她就会准时等候在他学校网球场外看他打网球,听到那些高年级的女生欢呼的尖叫声和看到她们爱慕的眼神时候,她总是又自豪又吃醋,她总是想对所有的女生说,关翊东,我认识,关翊东,是我的,不许你们喜欢,不许你们打听,不许你们打电话发短信写情书给他。

那时,她还那么小,却早已经想向全世界宣布所有权,关翊东是我的,你们都不许抢。

杯中的茶水清澈甘甜,她偏偏喝到了一丝苦楚,这样的回忆让她觉得异常难熬,她站起身,说:“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脚下踩着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她却走的异常快,直到推开洗手间的门,站在盥洗台前,她掏出包里的粉饼,抓着粉扑死劲地朝着脸上拍了几下,本就白皙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没有血色,她又掏出一支口红,色调是鲜艳的红色,死劲地朝着薄唇擦去,直到镜子中的女人变了另一个模样,她才走出洗手间。

走出洗手间的一瞬间,一个男人电闪般地把她拽入怀中,薄薄的唇瓣压了下来,强硬又霸道,她极力挣扎,却无法抽离。

他的力气极大,吻的极其用力,直到最后两人喘着气互相望着对方,她用力地擦了擦薄唇,瞪着偌大的眼眸,咬着唇喊道:“关翊东,你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人散花的日子,真是孤单又寂寞。。。
嘤嘤




、五年前大火 6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席间她神情的变动,眼神的涣散,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牵动他那微弱的神经。

淡冷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似乎酝酿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的车没什么事吧?”

“什么?”她没有预料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尽是这句。

他的眸光清澈透明,而她却似乎看不清这双眼眸里潜藏的情绪,她的嘴唇微动,每说出一个字都显得异常困难,艰难了半天,才说:“没事,只是擦伤,已经送去喷漆了。”

“那就好。”浅淡又略显冰冷的口气好像就要把空气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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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墙壁后的宁玥,肩膀紧紧地贴着墙壁,眉头紧皱着,深深地呼了口气,才踏着脚上的白色的高跟鞋先回到了包间里。

岳路廷见只有宁玥一个人走进包间,抬起眼眸,眼里尽是疑惑,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没找到他们?”

宁玥目光闪烁,但很快就扯着嘴角笑了笑:“没看到他们,该不会迷路了吧。”

岳路廷低头轻抿了口茶,微微蹙眉道:“去洗手间也能迷路?”

话音刚落,许暖暖就走进了包间里,往岳路廷的身旁一坐,轻轻地端起面前的茶,牛饮一般地一饮而进。

岳路廷微微扬着眉,侧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许暖暖,说:“你怎么了?”

许暖暖自顾自地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才眨着眼睛,对岳路廷笑了笑,说:“渴了。”

“渴了?”

关翊东若无其事地走进包间,往位置上坐下,脸上依旧是一副清远冷淡,端起桌上的茶,轻啜了一口,已经凉透,显得有些涩。

他又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然后望了望宁玥,说:“时间也不早了,律师所还有点事,我和宁玥先走了。”

岳路廷微微颔首,站起身,微微扬着唇,说:“好啊,翊东,别忘了下回一起打网球啊。”

﹡﹡﹡﹡﹡﹡

关翊东开着车行驶在主干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路况,一声不吭,宁玥侧过头望着他,身旁这个男人侧面线条紧绷,眸光淡冷如冰,薄唇紧闭,这样僵硬的表情,突然让宁玥有些害怕。

前方的车辆突然越行驶越慢,好像蜗牛的速度在行驶,关翊东显得有些不耐烦,按了几下喇叭,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直到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消防车急促的警铃声音,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前方好像发生了火灾……”

“还是绕路吧……”

关翊东出神地双手握住方向盘,半晌都没有反应,宁玥轻轻地说:“翊东,我们也绕路走吧。”

“我下车去看看。”关翊东突然转过头说。

“翊东……”

宁玥探出头,有些不明所以,冲着那个一意孤行往前方走的男人喊道:“翊东,你要去哪里?”

关翊东转过头,表情清淡又冷漠道:“宁玥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他一意孤行地从一排一排车辆的空隙往前走,旁人以为他只是想看热闹,而他却全然不顾那些目光,自顾自地踩着缓慢地脚步往前走,直到看到两辆横亘在一幢大厦前的消防车,一队消防员急急忙忙地抱着消防工具冲进了火中,另一对的消防员拿着水管对着大厦的高处喷去,一个巨大的水柱在和大火坐着斗争。他单单地站在旁观的人群中,神经开始紧绷,淡漠的目光里突然弥漫着熊熊的火光。

“救命啊,救命啊……”

“暖暖,暖暖,你在哪里?”

熏人的烟雾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热辣辣的火焰让他的眼睛变得灼热和迷离,他不顾一切地冲进火中,最后,终于在小木屋的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许暖暖,她蹲在角落里,全身蜷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都在剧烈的颤抖,眼泪唰唰地一直往下滑。看到她的模样,他的心好像被撕裂一般,疼的就要昏厥,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紧紧地拽住她的手,拔腿就要往小木屋的门外冲去,直到屋顶上的一个横梁摇摇欲坠,骤然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二哥,你怎么样了?”

“快走,快点走。”

“……”

他突然觉得眼眶里有着清凉的感觉,回过神的瞬间,只看到一个女警站在他的面前,好心地提醒道:“先生,请你往后靠点,前面发生火灾,很危险。”

他望着前方,正有着一个记者穿着一身正装站在原地进行报道,说着一口标准又清晰的普通话。

“现在我所在的地方是三礼街三湖大厦前,现在是下午四点钟,就在半个小时前,这里突然着火,火势巨大,现在已经有三辆消防车和两辆救护车到达现场,大楼已经进行了封锁,火势得到控制;,医护人员已经把两名受伤者送上了救护车……”

﹡﹡﹡﹡﹡﹡

他迟疑了一会儿,转过身,拦下一辆的士,往家的方向驶去。

他仍然记得五年前,他上了救护车的时候,许暖暖紧紧地握住他的右手,噙在眼眶内的眼泪一滴滴冰凉凉地滑落到他的手背,那一瞬间,他好想起来,拥抱着她,为她拭干眼泪,可是他全身无力只能无奈地躺在病床。

他望着窗外的风景,尽有些失神,直到司机叫了几遍“先生,到了。”他才晃过神来。

他匆匆忙忙掏出钱,也顾不得还没有找的零钱,一脸疾跑,打开家门,急急忙忙地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许卓然看到儿子一脸失神的模样,连叫了几声关翊东,他好像并未听到一般,没有回她,神情黯然,失魂落魄地推开书房的门。

关兆丰站在书桌前,手里持着一把毛笔,正在写着一副字,被儿子关翊东突然的打扰,手微微一颤,毛笔不小心在宣纸上多划了一道,他抬眼看了看关翊东,轻轻地搁下毛笔,喉咙微动,语气平静道:“翊东,你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关翊东的眉端涌动着汹涌的情感,眼眸里尽是些发寒的怒气。书房里蔓延着死寂般的空气,下一秒似乎就要一击而碎。

他颤颤巍巍地向前迈了几步,五年里他绝口不提五年前发生的事情,直到再次遇见许暖暖,他才知道他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这些深埋的情绪压抑的越深,就越容易爆炸。

“五年前,那场大火是你的所为吗?”他厉声质问道。

关兆丰似乎早已预料到儿子关翊东早晚会问出这一个问题,五年,这五年他们在同一个大屋里,没有吃过一餐饭,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同时从家里出门。宁玥到家的那一次,才是他们一家三口五年来唯一在一起吃的一顿饭。

关兆丰抬起头,眉心微蹙,定定地盯着关翊东,许久没有吭声。

书房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安静,关翊东又朝前迈了一步,喉结一动,抬高声音,重复地质问道:“我问你,五年前,那场大火是你的所为吗?”

关兆丰显得很平静:“不是。”

关翊东向前走了一步,轻哼了一声,那双深不可测的黑色眼眸里蕴含的情绪就要溢出:“不是?你难道不害怕吗?你对五年前的所作所为没有感到一点害怕?”

“不是。”又是短短的两字回复。

他像失控的野兽,无法接受父亲如此轻描淡写没有带任何解释的回答。他冷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冷冽又刺骨:“不是?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翊东,我是你的父亲。”关兆丰瘫在转椅上,目光苍茫,显得很挫败。

关翊东本就清冷的目光又一沉,他似乎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回过身,走了几步,看到母亲许卓然站在书房的门口,母亲许卓然的眼睛里噙着晶莹的泪光,许久,她才吭声:“翊东,你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他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那么他呢,他的难言之隐呢?他的难言之隐要和谁说呢?他经过许卓然的身边时,很想拥抱一下母亲瘦弱的肩膀,她已经是薄暮之年,却还要夹在中间面对两个挚亲的男人中,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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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房间,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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