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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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谢谢伯母!这一顿就够麻烦您的了!”吃这一顿就够不好意思了,更别说第二顿了,对于何素蓉来说。
“别不好意思呀!一般人我还不招待他呢!我听郑依伦说你是他的好朋友,所以我绝对不能亏待你!因为郑依伦就像我干儿子一样。”房东大妈撒谎道,她可是收了郑依伦的钱呀!并且,郑依伦还特别提醒大妈,千万别告诉何素蓉!
“哦!”虽然听到房东大妈这么说,但是何素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天天免费在房东大妈这里吃饭——这招待也太周到了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那伯母,我也不能在你这白吃白喝呀?”何素蓉还是不好意思,但她觉得在这吃也不错,她意思是多付钱。
“要是你觉得白吃白喝,那你就偶尔帮我打理宾馆,这样总行了吧?”宾馆大妈实在想不出法子了,便出此下策了。
“哦……好吧!”何素蓉因大妈会错意觉得意外,不过她觉得这也行,毕竟她以后肯定要学会整理家务——因为要和郑依伦在一起嘛!
“奥,对了!最近天气要降温,你也不要整天开空调,那样对身体不太好,我特地给你准备了一床厚一点的被子。”大妈仿佛是在执行任务的士兵,做完了第一项任务,紧接着开始第二项。
“哦!”这时,何素蓉被这意外性的大关怀给搞得不知所措,不过,她从心里向外荡漾着丝丝暖意。当然,她并未发现大妈的关怀是被别人驱使而来的。
“来,跟我来吧!我把被子拿给你。”大妈边说边走出厨房。
“嗯!好的!伯母。”何素蓉这时也放松了警惕,就跟随大妈去了。
“你抱上去吧!”大妈走到前台,把前台柜子里唯一一床,也是特地准备的一床崭新,好像又用过的蓝色条纹的厚被子抱给了何素蓉。
“谢谢!伯母,那我先上去了。”何素蓉接过被子,客套一句,然后就抱着被子去她的房间了。当她接过被子的瞬间,她有点意外,一是宾馆被子、被单和枕头都是白色,而这一床被子颜色不同;还有就是她接过被子的一瞬间,她仿佛从被子上闻到了似曾相识的味道,郑依伦的气味。但她并未去多想。
就这样,何素蓉的衣食住行基本有着落了。她与郑依伦的关系却越来越差,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就在何素蓉忍无可忍,想去扁郑依伦一顿的时候,她偶然发现了郑依伦和她房东大妈的“不正当关系”。
那天傍晚,何素蓉又因与郑依伦吵架大怒而跑出了宾馆。当她刚刚跑出宾馆还没几分钟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没带手套和绒线帽,紧接着就回去拿了。
就在何素蓉刚想推门进去时,她发现郑依伦并没走,还打开了提着的一个黑色塑料袋对着房东大妈说:“伯母!这个五香炖全鸡给你,你待会弄给素蓉吃吧!”
“哦!好的!”大妈忙接过了鸡。
“还有,伯母,你是不是按照我说的做给素蓉吃的啊?”
“嗯,当然!”
“哦!那就好!”
“按照你说的那样做,花费也比较高,而且食材只涨价……”房东大妈旁敲侧击地说。
“我知道,如果那1800块钱花完了,你提前跟我说,这样行吧!”郑依伦本来就是个爱思考、明察秋毫的人,所以他一下就听出了房东大妈的用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钱还多着呢!放心好了,用完再告诉你。”大妈一看郑依伦这么说,又忙遮掩道。没错!这就是社会上的人。
“那好,我先走了,伯母!”
“回去吧!”
郑依伦推宾馆门走出来时,何素蓉忙躲到了临边的小巷子里。这回她可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呀!她虽惊讶,但也不是非常惊讶,因为房东大妈突然在无条件的情况下对她那么好,她一直就抱有疑惑,即使是郑依伦家再好的邻居,她认为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现在,疑惑马上就能解除了,只要她一问。
“回来啦!素蓉。”房东大妈向走进宾馆的何素蓉问好,郑依伦与何素蓉之间的吵架对于房东大妈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她平心静气地望着何素蓉。
“啊!我回来了,伯母。”何素蓉走到了宾馆工作的前台,她并未打算上楼。
“怎么啦?素蓉。”房东大妈见何素蓉走到她跟前,便露出了想帮助何素蓉解决问题般的表情问。
“伯母!我刚刚听到了你和郑依伦的谈话,什么意思?”何素蓉心情本来就不好,所以她脸上表情古板。
“啊?”房东大妈突然惊讶了!因为何素蓉生气跑出宾馆后,她和郑依伦都出去看了一遍,待何素蓉不见踪影后,才回来交谈。房东大妈没想到。
“能告诉具体情况吗?”何素蓉还是死板的冷漠表情,一丝笑意也没。脸上并没有因想得到答案而请求的表情,反倒全是命令的神色。
“这……”
“对不起!伯母!其实我当初是为了和郑依伦赌气才一直撒谎,说我是郑依伦的好朋友;事实并不是这样,其实我是他5年之久的女朋友。我知道他也告诉你我是他好朋友。我们之间闹了一些矛盾才会出现这种僵局。所以,伯母,我有权利知道关于郑依伦的事情。”
“其实我也早看出来了,只是……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只能告诉你了。”没错,宾馆大妈早就看出郑依伦和何素蓉之间关系的不寻常,虽然他们俩异口同声说是好朋友,但迷惑不了有经验的过来人。大妈也处于好意,想撮合他们俩,便不打算向何素蓉隐瞒实情了。
“谢谢伯母!”何素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祥和之气。
“那是两星期前的中午前后。郑依伦来找我,他说你是他的非常好的朋友,家境不错,娇生惯养的,来我们这地方有些事情。我当时问他,他也没告诉我什么事情,他就告诉我,让我好好照顾你,说你不太适应这里的食物和环境,并且给我1800块钱让我做点好的饭菜给你吃。他还让我不要告诉你这件事,说怕你知道后会生气。我虽然不太理解,郑依伦那孩子也没说其他的原因,但我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因为那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但很善良,帮过我们家儿子很多忙!所以我就接受了他的请求。对了,还有上天的那床被子也是郑依伦抱过来的。”房东大妈如实地告诉了何素蓉一切。
“原来如此!谢谢伯母!我先回房间去了。”何素蓉露出了明白一切的表情,然后跑上了楼。
何素蓉回到房间便躺在了床上,她将被子的一角轻轻捂在了鼻子上,想尽力地感受到郑依伦的气息。按常理来说,郑依伦默默为她做这么多,她应该被感动才对呀!但她不仅没高兴,现在却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而呜咽饮泣。她难过地想着,要如何才能和郑依伦回到过去的那种快乐生活呀!
自从何素蓉来到郑依伦的故乡后,他们俩的事很快就被以谣言的形式传开了。郑依伦的父母也经常问,他与邻居家宾馆里的姑娘是什么关系?他的回答总是含糊其词,也从不在父母面前提起他与何素蓉的事。
郑依伦一直不敢直视自己内心的那个结,他一直拖着,认为这样就可以解决一切。
何素蓉虽然知道郑依伦为她做了这么多,但她也没有因此主动去找郑依伦。直到又过了几天,她的父亲找上门把她揪了出来。
何素蓉的父亲也是聪明人,他查到何素蓉的下落后,并未直接过去带走女儿,而是为了让女儿死心,又一次找上了郑依伦。
那天早上,郑依伦去上班,但他刚走出家门没几步,就在路边遇到了一个似熟非熟的中年男子。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拦了下来。
“郑依伦!”那个彰显富裕的中年男子喊道。
虽然有些遗忘,但这熟悉而又让人生气的声音是郑依伦永远难忘的。没错!这是何素蓉父亲的声音,郑依伦怎么可能忘记。他很不想过去,但是没办法,只有过去了。到了何素蓉父母面前,他应付性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打扰你了。这次我是想让你劝何素蓉回家。”何素蓉的父亲委婉道。
“哦……不是我不想帮你,我是帮不上忙!”面对曾经趾高气昂,现在却和气的何素蓉的父亲,郑依伦想生气也没火气了。
“你不帮忙不行!素蓉妈妈被她气住院了,执意要自杀。请你体谅下。”
“我现在就去告诉素蓉,让她跟你们回去。”
“等等!郑依伦,我还有话没说完。”何素蓉的父亲叫停了准备去宾馆找何素蓉的郑依伦。“不是我故意刁难你,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们家女儿幸福的话,请你放手,让她和能满足她一切需要的人在一起吧!”
“我知道了。”郑依伦停顿了几秒,便去宾馆找何素蓉了。
在遇到这种情况下,是谁都应该没有办法了吧!所以郑依伦只好照办了。
郑依伦进入宾馆便问房东大妈要何素蓉房间的钥匙,拿到钥匙就直冲何素蓉的房间去了。他没敲门直接开门来到了何素蓉的床前,这时何素蓉还没醒呢!
“你怎么进来了?”何素蓉被惊醒,坐了起来,将被子裹在身上,毫不知情地看着郑依伦。
“你抓紧起床,抓紧起来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你什么意思?”
“你父亲刚刚又找我谈话了,他说,如果你不回家,你妈妈就要自杀。”
“我爸在楼下?”何素蓉更吃惊了。
“没错!你抓紧穿好衣服,然后收拾收拾下去吧!”
何素蓉快速穿好衣服,接着就随郑依伦一起下楼了。何素蓉下楼看到父亲,顿时躺了一身冷汗!当时,她还以为是郑依伦骗她的。
“爸!”何素蓉心跳加速呀!除了说了这个字,其他直接不知道该说啥了。
这时,郑依伦并未出声,他便站在何素蓉的身后沉默着。
“你知道你妈妈现在的状况吗?”何素蓉的父亲用质问的口气说。
“我妈妈怎么啦?”
“你妈妈现在住院了,她说,你如果再不回去,她就自杀。”
“爸,我妈怎么可以这样?”
“我也没办法,你就乖乖回去吧!多为你妈想想。”
“好!那你现在告诉她,如果我回去了,我就马上自杀。”何素蓉突然执拗地看着她爸。
“你……”何素蓉的爸爸这时一筹莫展了,他眼睛一斜,看向郑依伦,示意让郑依伦劝说。
“何素蓉,你回去吧!”郑依伦应意劝说道。
“你说什么?”何素蓉转过身来,看着郑依伦。
“我说,让你回去。我跟你真的已经结束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郑依伦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以前的信心了。他现在感觉,即使和何素蓉在一起,最后也会被外界阻力分开。
“你是认真的吗?”何素蓉瞪大眼睛看着郑依伦,她真的生气了,并且她也坚持不下去了。
“是的。你走吧!”说完,郑依伦转身准备去上班。
“好!这可是你让我走的,你别后悔!”何素蓉在郑依伦背后吼道,吼完,便跑进了宾馆。
将何素蓉赶走,郑依伦隐藏在内心的最深处,那不容易被发现的一线能与何素蓉重归于好的希望也破灭了。他仿佛像人生快要走到尽头的老者,对尘世已无任何牵挂,漫无目的,就像是专门为了迎接死神一样,走在去往距离他家很近的公司。没错,是他亲手葬送了他的爱情,然而,他却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那“狗屁”的阻碍?不是,而是他无法直面自己。
现在对什么都无所谓的郑依伦,你以为他还能有心情工作?到了公司便和上司干了一架,然后回家了。他是疯了,天天装疯卖傻。他爸妈可担心死了,带他去看过几次医生了,说是神经受刺激。其实,他并没疯,只是实在找不到比这种安慰自己更有效的方法了。
智者都说:时间可以治疗一切情伤。这句话确实是“苦口良药”呀!郑依伦装疯卖傻了一个月有余,慢慢地平静了些许。就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郑依伦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郑依伦吗?”陌生电话那头传来了平稳的声音。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刘向宇,是何素蓉的未婚夫,我和素蓉再过一个星期就结婚了。我知道你是她前男友,她还牵挂着你,我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好让她死心。如果你真的为了她好!”
“好!”接到这么个电话,是正常人都应该拒绝,但郑依伦却答应了,因为他想多看一眼何素蓉,他根本忘不了她。
“谢谢你的配合!喜帖我已给你寄过去了。请按时到场!”
“嗯!”
……
任何人都无法理解郑依伦是以什么感受接这通电话的,并且,让人惊讶的是他还答应了帮助撮合别人和他心爱的人在一起。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直接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郑依伦的感情和表情了。因为他自始至终都露出一副神魂出鞘,即将要死的鬼脸。
何素蓉又一次被郑依伦无情地拒绝后,心灰意冷便回了家。她回到家的状态也与郑依伦差不多,失去了曾经的笑容和生气。她父母为了能让她早日走出来,便给她安排了与刘向宇的婚事。她伤心过度加心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