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像-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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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黄莺痛得发出一声惨叫。
在遭到的那一瞬间,在宝贵的贞操惨遭蹂躏之际,人性的尊严被野蛮的兽性彻底践踏,希望、美好,以及所有的憧憬全部丧失殆尽。
时间好像凝固了,世界仿佛消失了。
没有声响,没有思维,没有概念,也没有了生机。
黄莺瘫卧在冰冷的桌子上,下体一片狼藉。
唐振坐在一旁,没有任何表情,也不说话,仿佛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丑陋而卑污。
过了一会儿,黄莺慢慢爬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褴褛的衣衫。
“我不欠你的了。”
黄莺说完,踉踉跄跄地走了。
办公室的门,在黄莺的身后“砰——”的一下关上了。唐振被微微震动了一下。
没有怜悯,没有悔恨,更没有人性。
唐振用暴虐宣泄自己的仇恨,而仇恨又加剧了他内心的仇恨。
唐振的心里阴暗到了极点。他痛恨所有的女人,这里包括刘莹莹、黄莺,以及他的母亲。
在唐振的眼睛里,女人是最没有尊严,没有廉耻,没有信义的败类。为了,为了利益,甚至为了虚荣,就可以不顾廉耻地出卖自己,背叛感情。
“没有好东西,没有好东西——”
唐振怒吼着。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氛围中,电话的铃声显得那样突兀,那样尖利,那样让人崩溃。
唐振大骂一声。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的确把唐振实实在在地吓了一跳。
“啊?”唐振气恼地拿起电话,手仍在微微发抖。
“主任,您没事儿吧?”
电话里,传来肖扬的声音。
“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唐振没有好气地反问道,“你在哪儿?”
“我在隔壁,在办公室。”
肖扬的这句话,使唐振激灵一下。这说明,方才发生的所有事情,肖扬都应该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妈的,这个家伙想干什么?”唐振暗想,心里不由警觉起来。
“你过来一趟。”
唐振吩咐完就撂下了电话。
肖扬马上就推门进来了。
唐振盯着肖扬,眼睛里冒出来敌对的凶光。
“主任。”肖扬叫了一声,一如既往地表现出谦恭。说着,肖扬给唐振递上一支烟,并替他打火点上。
唐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心里坦荡了不少。
“你都听见了?”唐振轻蔑地问道。
“什么?听到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啊?”肖扬完全是一副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样子。
聪明的家伙!
唐振的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一丝笑意。
“黄莺走了?”唐振随意地问道。
“走了。”肖扬直白相告。
“她、她怎么样了?”唐振心里有些发虚。
肖扬双手一摊,轻松地说:“没怎么样,一如既往。她说您交办了一件事儿,她去办了。”
肖扬显然在编瞎话,他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而又洞悉一切。
肖扬给唐振倒了一杯水递上,然后坐到唐振身边的沙发上。有意无意地说道:“小黄这个丫头,表面上瞅着挺文静,其实不然,犟得很。找了个对象,家是乡下的,经济条件也不好,父母非常反对。可是,小黄却硬顶着,死活不分手。不仅不黄,还同居了。把她的父母气得半死。她爸上次脑出血,就与她的这个事儿有关。”
唐振喝了一口水,没有说什么。
肖扬继续说:“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把结婚当成一回事儿,认识两天半,就弄到一块儿去住了。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姑娘不姑娘,媳妇不媳妇;小伙儿不小伙儿,爷们不爷们。这小黄不就是吗?形式上虽然没结婚,但早就不处女了,也算是有夫之妇。”
肖扬的这些看似随意的话语,却无不充满提示。这分明是告诉唐振,欺负了黄莺,不算是欺负大姑娘,充其量是一个妇女而已。
唐振会意地笑了笑,对肖扬说:“好了,就这样吧。”
“您早点儿休息。”肖扬没有耽搁,及时地退了出去。
唐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黄莺失踪了。
自那天以后,黄莺就没有在单位露过面。家里、单位,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黄莺失踪的第三天上午,唐振正领着几个人在开会。突然,一个年轻的男人气势汹汹地推门闯了进来。
肖扬一看,大声呵斥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没看见开会吗?”
年轻人不管不问,进屋就问“谁是姓唐的”。
“你马上给我出去,”肖扬站起身,迎向年轻人,准备往外推搡他。
年轻人毫不客气,一扑棱,就把肖扬抖了个跟头。
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
唐振心想,这个人可能是来的。他摆摆手,平静地问:“你有什么事儿?”
“你姓唐吗?”年轻人口气很生硬。
“对,我姓唐。”
“我x妈!”
年轻人一听唐振报出姓氏,二话没说,一边大骂,一边直扑唐振而来。
这是一家饭店的小单间。里面只坐着唐振和肖扬两个人。
烟雾笼罩在整个屋子里,使原本明亮的灯光也变得昏暗污浊起来。
“不能便宜了这小子。”肖扬把烟蒂在烟缸里狠狠地掐灭。
唐振仍然吸着烟,没有表态。
白天来的那个小伙子,原来是黄莺的男朋友。他口口声声说手里有证据,证明唐振欺负了黄莺,是导致黄莺离家出走的罪魁祸首。所以,他要和唐振拼命,让唐振还他黄莺。
这一闹,整个计委机关就像开了锅,形势严峻,乱成了一锅粥。
“他能有什么证据?”唐振不想向肖扬隐瞒什么,其实也隐瞒不了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说,出现唐振黄莺的事件,就是肖扬促成的。正是这个肖扬,把黄莺送到了唐振的嘴边。
这些都是唐振后来才想明白的。
“屁。什么证据?哪儿来的证据?”肖扬不屑地说。
“别大意,”唐振提示道,“你有什么办法?”
肖扬一拍胸脯,仗义地说:“这个事儿,您就交给我吧,我去处理。我一定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闭嘴。否则,我让他倒着爬出成田去。”
“要拿回那个证据。”唐振坚决地说。
“明白。”肖扬点头答应着,眼睛里露出一股杀气。
接下来的几天,比较平静。唐振没有追问肖扬,肖扬也没有主动向唐振报告事情的进展情况。黄莺的男朋友没有再来寻衅滋事,唐振的心情渐渐稳定了下来,双方相安无事。
日子平平淡淡地流逝着。忘记,似乎成了医治所有伤痛的良药。可是,伤在肌肤上的,可以渐渐痊愈抚平,而伤在心灵上的呢?
唐振站在黄莺的角度思考关于自己的问题,一如当年他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刘莹莹的问题。
“不会这样简单了事的。”唐振想,“树欲静而风不止。平静的背后隐藏着危机。”
夜半十分,刚刚睡意朦胧的唐振,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咣当——”一下砸东西的声音。接着,汽车的电子报警器就声音尖利的响了起来。开始的时候,唐振并没有当回事儿,即便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车上,也不见得砸的就是自己的车。楼下停的车多了,哪能点子那么低,挨砸的一定就是自己的?
可是,这种想法仅仅就在唐振的脑海里停留了几秒钟,他猛然跃起,迅速拉开房门,冲下楼去。
然而,一切都晚了。
唐振新近购买的轿车,已被砸得面目全非。
唐振恼怒了,他想不出谁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
渐渐的,唐振的脑子清醒了,他毫不犹豫地断定:砸车人,除了黄莺的男朋友,不会有第二个人。
仇恨是不能轻易泯灭的,否则,就不是动物了。
这是报复,是弱势者的报复,不过是较低级的报复罢了。但这说明黄莺的男朋友是个有血性的人,换成自己也会这样做的。但是,赞赏,并不能代替仇恨。
第二天一上班,唐振立刻叫来肖扬,直截了当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肖扬诡秘地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您就擎好吧。”(本章完)
第三十六章 桃色事件(8)
导读:
敲门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戚少康从梦中猛地惊醒。
脑海里,梦境依稀;而现实中,敲门声就在耳边。
戚少康突然意识到“这是黄莺回来了!”
梦境竟然与现实惊人的一致。
戚少康顾不得穿鞋,三步并作两步,抢出屋去,直奔院门。
正文:
那是一个极度痛楚的眼神,一个完全绝望的眼神,同时也是一个揭示了秘密的眼神。
戚少康,也就是黄莺的男朋友,任凭他用双手狠狠地抠住自己的脑袋,死死闭上眼睛,也无法摆脱内心巨大的伤痛。
“黄莺,你在哪儿呀?你在哪儿呀?”
戚少康哀嚎着,在夜里,在旷野,在心灵濒死的边缘。
那一幕,如此短暂,如此简单,而又刻骨难忘。
戚少康依稀记得,那是上一个周末的晚上。
按约定,戚少康要与黄莺一起回到乡下的老家,准备第二天给父亲过六十大寿。
见时间还早,正在县公安局巡警队接受岗前培训的戚少康,带着买好的东西,回到他和黄莺临时租住的小屋,等待黄莺下班回来。
在镜子面前,戚少康展示着自己健壮的身躯和暴涨的肌肉。
作为男人,戚少康绝对不缺少雄性、胸怀和抱负。
高考失利后,戚少康没有怨天尤人,他选择了从军,准备到部队这个大熔炉中,去实现自己人生的梦想和追求。但是,现实并不像戚少康想像的那样美好、乐观。
部队里同样也有着各种纷繁复杂的关系,也有着鲜为人知的另一面。那种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三六九等,从进部队的第一天起就无需辩驳地存在着。
尽管没有经济条件,没有权力背景,但倔强的戚少康坚却信自己的实力,他不想靠什么关系,不想依附于哪一个人,而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得属于自己的生存空间,去博得属于自己的世界。
戚少康不攀不比,把自己的理想与追求,全部融入每天的坚苦训练之中。他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伤痛,对技术精益求精,在困难的环境下,磨练自己、锻造自己。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新兵连里的三个月,戚少康就因为技术标准高,军事素质过硬,表现突出而屡受表扬。这也使戚少康信心倍增,更增强了他要在部队发展下去的决心和勇气。
新兵连结束后,戚少康被分配到炮团。到基层连队后,戚少康更加严格要求自己,积极争取进步,被选为班长。平日里,戚少康除了带好自己的一班人马外,还充分利用一切时间温习文化课,一心一意为报考军校作准备。
喜鹊蹬枝,好运连连。
在转过年的春天,经老同学介绍,戚少康认识了来部队驻扎地办事的黄莺。在短短的几天里,双方加深了了解,都给对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表达了继续相处下去的良好意愿。
分别后,信件、手机、短信,总之,一切可以利用的通讯手段,连接起身处异地的两颗心。随着戚少康在部队的一天天进步,他与黄莺的感情也日积月累,日渐成熟。
在戚少康的热切期盼中,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戚少康具备了报考军校的资格。
在第一关文化课预考中,戚少康以优异的成绩,在全团拔得头筹。戚少康在第一时间里,赶紧把这个喜讯喜讯告诉了黄莺。黄莺送来衷心的祝愿,希望他再接再厉,高歌猛进。
可是,天不随人愿。沧桑的世事,是人力难以掌控的。
就在戚少康满怀信心,踌躇满志的时候,在一次帮助地方抢险过程中,戚少康不幸腰部受伤,被送进了军区医院,一住就是三个月。他也因此失去了继续参加考试的机会。
黄莺惊闻戚少康受伤的消息后,专程赶来探望。
“我留下了后遗症,不可能再考了。”面对黄莺,戚少康流下了失望的眼泪。
黄莺劝说戚少康不要想得太多,应该把眼光放的远一些。未来,并不仅仅就考军校一种选择。
时光荏苒,逝者如斯。
在部队,戚少康失去了报考军校继续深造的可能,也就没有了其它的选择。服役期将满,戚少康不得不面对复员回家的现实。
按照现行的政策,像戚少康这样的农村退伍兵,只能是从哪儿来的回到哪儿去,不存在安排工作的问题。也就是说,在部队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胸怀远大抱负的戚少康只能再回到农村,回到他那七山二水一分田的家乡。
在这个时候,戚少康首先不得不考虑的是他与黄莺的关系。城乡差别,社会地位的差别,使戚少康陷入痛苦而现实的思虑当中。他辗转反侧,茶饭不思,不能自拔。他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与黄莺分手。
从此,戚少康不再与黄莺进行任何联系,同时委托老同学,把不再继续相处的决定转告给黄莺。
老同学接到戚少康传来的信息,纳闷地问:“我看你们相处得好好的,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