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恢恢-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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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皮特说,仲安浔也能明白,只是自己失去的那份记忆到底是什么,会让施术的人那么恐惧自己重新想起,要设下这样狠毒禁令呢?那个梦,应当便是关键。
贵宾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陈列云抬头,便看到仲安浔走进来,脸色平静,漆黑的眼眸里,却似有团火在燃烧。这是仲安浔愤怒到极点的模样,在他事业通顺之后,陈列云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了。
陈列云的心一惊一沉,放下手头的杂志,迎了上去,关切地问:“怎样?”
仲安浔沉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话不用多问,两人的默契已足以让陈列云明白仲安浔话语里所指的是什么,陈列云迅即道:“我回去找李艺。”
“别,不要打草惊蛇。”仲安浔摆手,唇角勾出冷冷的笑意:“我倒要看看,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可是,你的头疼?”
“是心病,不是生理上的毛病。”仲安浔边回答边向外走:“走吧。”
陈列云跟上仲安浔的脚步,不解地问:“怎么是心病?你有什么心病会导致偏头疼?”
仲安浔笑了,笑意却无法到达眼底,“列云,不是我有心病,是有人特意为我设下的心病。”仲安浔边走边简洁明了的把皮特对他说的话复述给陈列云。
陈列云听得心惊,什么样的阴谋,要做到这般的残酷。
仲安浔进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向后一靠:“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值得某些人在我身上如此大费周章。”
陈列云也上了车,扶住方向盘问:“去哪?”
“回酒店,会会八方来客。”仲安浔笑。
“我?”
“嗯,你,你以为你坐个晚班飞机,便没人知道你来了曼谷?唐思礼放个屁你都能知道,何况你出国这么大的事!”仲安浔激愤之下,向来的儒雅也没了踪影。
陈列云失笑:“我可从来不关心其他集团总裁放屁类的事。”
仲安浔轻哼:“就是个比方。”他得知真相后,愤怒是一部分,轻松也是一部分,在得知自己偏头疼只是心理暗示之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原本还以为是个绝症呢!现在的他,斗志昂扬,就让牛鬼蛇神们一起来好了,一个一个收拾了做百兽烩。
车开到MandaninOmenta大堂前,绕行进地下车库时,仲安浔看到风丹宁与 唐思文两人走进MandaninOmenta,唐思文边走边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事,表情很是兴奋,风丹宁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跟随者唐思文的脚步轻快,神态也轻松自如,毫无与自己在一起时的那般拘谨与小心翼翼。
金色斜阳下,风拂起风丹宁的长发,长发掠过她平淡的脸庞,她伸手拢向耳后,动作幅度不大,带着说不出的优雅,望向唐思文的眼,笑容清淡温和,以至于平平无奇的脸庞在金色斜阳下,也仿佛映出了别样光彩。
“你觉得风小姐长得怎么样?”仲安浔突兀地问。
“什么?”虽然不是旅游旺季,但是MandaninOmenta的生意一直非常好,地下车位几乎都是满的,陈列云正专心地在找寻车位ie,听到仲安浔突如其来的一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风小姐?你新来的秘书?”他想了想:“长相一般,没什么印象,应当说是个大众脸吧,混入人群完全不起眼的那种。怎么突然这样问?”
仲安浔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你知道思美给我挑秘书的标准吧?”
陈列云噗嗤笑了:“知道,但凡有一点点姿色的,都不能达标,哪怕安娜天天忙到跳脚,思美绝对不会随意给你那边增加人手。像你这般不近女色的她都能防范到这种地步,呵,女人的小心眼哪,绝对不会因为学历与处事经验的增长而变大一点点。”
仲安浔浅然一笑,小心眼不可怕,可怕的是心大,心太大的女人,想得太多,要得也太多。
“你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你会对风小姐有兴趣么?”仲安浔问?
陈列云骇然:“老大,这问题真是有得失水准。”
“你管什么水准,只要凭心回答。”
陈列云正色回答:“没有。”心想这女人要是有一点吸引人之处,唐思美怎么会放到你办公室去,真不知道今天仲安浔怎么了,问 的问题各种奇怪。难道是被自己的病的真相刺激到失常了?
仲安浔哪里想到陈列云心里嘀咕什么,又问道:“你觉得唐思文这人怎么样?”
陈列云笑了:“怎么,你今天考我识人来了?唐家二少对做生意没兴趣,一直以游手好闲著称,不过性格开朗,又无不良嗜好,外界口碑一直不差,他对人一直挺有礼貌,不知道为什么独看不惯你,各种与你针对。”陈列云的评价很中肯。
仲安浔揉揉鼻子,冷冷道:“我也不喜欢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没有理由,就是看着他那张脸不爽。”
“估计他不喜欢你原因和你一样。”陈列云笑。
“唐思文的女人关系如何?”
“很清白,可以说非常洁白而且洁身自好,像他这样的富家子弟,做到他这般完全不近女色的,,几乎没有,就算是你,身边还有个唐思美呢,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外面风传他喜欢男人,只是,也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与哪个男人走得特别近,这传言也就没什么可信度了。”陈列云想想觉得好笑,说实话,他也曾以为唐思文的取向特别,还特意做过调查。多捏一个把柄在手于公司多一份利么,只是终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你觉得,以唐思文这种不近女色的性情,会对一个面目平平,毫无特色的小秘书,一见钟情么?”
第十六章
“一见钟情?对谁?唐思文对风丹宁一见钟情?!”陈列云诧异得方向盘打滑,他刚找到一个空位将车倒进去,手这一滑,车尾差点撞上旁边的车,定了定神,才打正方向,将车正正的停稳。
仲安浔下了车,意味深长地道:“你这样的反应,才正常。”
陈列云锁了车门,将车钥交回给仲安浔,一脸疑惑:“我一直很正常,我倒是觉得见了皮特之后,你各种不正常,说话颠三倒四,问的问题不着边际,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仲安浔回答得很干脆:“任何正常人听说唐思文对风丹宁一见钟情,都会有你这种反应,所以我说你的反应很正常。”
“什么,他俩真的一见钟情了?”陈列云失声问,一脸不可思议。
“确切的说,是唐思文对风丹宁一见钟情了。”
陈列云喃喃道:“你若反过来说,我还能理解点。”
“正常人都不能理解的事,为什么发生了?以我的观察,唐思文不但一见钟情,而且还穷追不舍,风丹宁对他的态度,却是暧昧不明,不说是明确拒绝,至少,不太积极。”
“哦?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绝好机遇,她竟然不积极?那这位风小姐倒令人刮目相看了。”陈列云笑语。
仲安浔冷哼一声,“你头脑何时这般简单了?”
陈列云敛了开玩笑的态度,正色道:“我会查清楚两人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是真的一见钟情,还是另有因果。”
仲安浔满意的一笑,陈列云,永远最能明白他心中所想。
说话间,直通贵宾楼的电梯已经到达了仲安浔所住的高级套房那一层,电梯门无声打开时,陈列云的手机响了。
陈列云接听电话,嗯了几声后,面色有了变化,挂断电话,他转判断严肃地对仲安浔:“索图那边有新变化。”
索图便是仲安浔这次来曼谷的目标,“索图”是泰国几家顶尖的地产商之一,之前一直经营商住型楼盘,最近转向涉足度假村,并且有心自主经营,这次计划在芭提雅,普济岛,苏梅岛等地建设一个连锁度假村,配套项目庞大,是所有建配公司眼里的大肥肉。
这次转型对索图意义重大,相对挑选合作伙伴就更加严格谨慎,仲安浔之前与索图公司合作过几个项目,合作结果双方都很满意,索图也是仲氏在泰国最大的合作伙伴。前年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虽然表面看起来复苏很快,事实上所有的产业都放慢了进程,加之国内对房地产开发的各种宏观调控,让国内原本最红火的投资项目变得水深难测,令人生畏。
仲安浔果断中止了国内几个大型地产项目的投标,将目光转向海外市场,所以说,这次与索图的合作能否成功,对于仲氏来说,也是关键性的项目。
此时听到陈列云说有变化,仲安当端的是心头一沉,脸上却淡定自若,取房卡开门进屋,在沙发上坐定后才问:“什么变化?”
陈列云在他对面坐定,一扶眼镜:“这次招标,突然闯来了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仲安浔闻言剑眉微扬,目光专注在陈列云脸上,等待他的进一步报告。
“子宣公司。”陈列云又扶了扶眼镜,他心情烦乱时,习惯性动作便是扶眼镜。
仲安浔目光一闪,略一思索便记了起来:“你说的是最近在国内风头正劲的,做了几个大型配套很受业内好评的那家新兴配套公司?”
“嗯,是的,这家子宣公司是三年前注册的,一直不起眼,小打小闹,并接手什么大项目,没想到半年前突然异军突起,短短半年内,以雷霆之势收取了建配市场约10%的工程份额。国内做建配的,我们是龙头,40%以上的项目在我们手上,其余市场分摊,份额有大有小,根据各公司的实力分配,但是他们中间最大的也不过占据5%左右的份额,万通这半年的发展可谓是极速。前段时间,他们拿了几个地标性建设的配套标的,又一直没有向外发展的迹象,我们所列的竞争对手中,没有将他们列入名单,今天上午,他家突然招开新闻发布会,誓言进军东南亚市场,并且要索图这次的连锁度假村配套工程为,看气势,可不只是想当行业老二,而是要与我们分庭相抗。”
听到陈列云最后一句话,仲安浔笑了,笑意不深,带着不屑,幽深漆黑的眸光冷傲凛然,“有对手,才有动力,欢迎分庭相抗,列云,你是不是行业老大当久了,习惯安逸了,小小一个子宣公司竟然能让你如临大敌般惊成这般模样?”
陈列云也笑了起来:“我不是惊,只是不打没准备之战,子宣公司半年内能有这样的成绩,必非偶然,这次明知仲氏对索图的度假村项目势在必得,他家居然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挑战,当是有备而来,我们还是应当小心应对,不怕公平竞争,只怕小人手段,半年内收取全国十分之一的江山,只靠正常手段,怕是做不到的。”
仲安浔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点头道:“做好保密工作,投标方案只能你知我知。”
“嗯,我明白,最后方案会由我亲自汇总完结报给你。”陈列云点头,两人合作默契了这么多年,自是一点就透。
“索图的企划总监是你的同学?”仲安浔话锋一转,问道。
陈列云点头:“是的,他是度假村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因为这次项目因为对索图公司意义非凡,所以由总裁卓查理亲自决策。”
“后天索图有个酒后,到时索图高层还有相关政府官员以及几家参与这次竞标的公司负责人参加,你和我同去,子宣公司既然宣布参与竞争,应当也会派人来参加,我们去会一会他们。”
“明白。”陈列云点头。
“好了,”仲安浔站起来:“我们去与思美打个招呼吧,你来了近一整天没有声息,会让某些人起疑心的。”
陈列云跟着站起,想了想,说道:“子宣公司近年来涉及的配套工程,基本是唐氏,或是唐氏交好企业的。”
“我不干涉他人公司的经营合作喜好。”仲安浔淡淡道:“思礼虽然是我的好朋友,但是唐氏与谁合作,是他们的自由,行业竞争靠自己的实力,子宣公司做的几个大型配套项目,的确品质优良。”
陈列云还待说什么,想了想,终于没有开口,有防范意识固然重要,草木皆兵则不可取,也许唐氏与子宣的合作,只是因为品质,唐思礼与他也是旧相识,思礼的为人他还是清楚的,世家弟子,有商人的本质,做任何事都中规中矩。
但愿他只是多虑了。
仲安浔神情平和,心内却波涛汹涌,陈列云的顾虑,他不是没有想到,只是,目前情况错综复杂,他只能一样一样的理,有些东西太早抖露出来,自己还没能做好充分准备,反倒给人可乘之机,让一切越发变得乱麻一团。
忍字,便是心头的那把刃。
风丹宁与唐思文吃完中饭回酒店,唐思文坐了一夜飞机,一个上午又是各种劳碌,这会困意上涌,哈欠连天,半点风范都无,心里再不想与风丹宁分开,也只能悻悻然与她道别,无奈地回房间补觉。
风丹宁回到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