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背后遇见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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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终于属于她的小公寓终于打上了“谭妮妮所有”的专有痕迹,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像是一只软体生物一样瘫在碎花田园风的床上。
“诶多,下午没什么事情,可以好好的看几集片子了……晚上要不要出去吃呢?好想吃大餐哦……”正这么想着,谭妮妮身边的手机一震,把她吓了一跳。
“什么啊,是短信啊。”谭妮妮漫不经心的打开一看,却是一封邮件:
“谭妮妮,你到底几时交稿啊啊啊啊?!你再不交稿我真的就死给你看看看!!!!!”
无数惊叹号表明,此人已经濒临崩溃。谭妮妮微不可见的一抖,想象着卢晓惠暴怒样子,开始头疼了。
谭妮妮一直是在为杂志画插画,而前一段时间,一家游戏公司联系她,让她负责游戏画稿部分。而谭妮妮那个时候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一个星期之后就跑到H市,所以自信满满的答应了。现在看来……
两头的工作都还没展开,她却已经站在了截稿日的边缘……
谭妮妮在心中流着泪水:还电影呢片子呢,还大餐呢,没交稿等着吃西北风吧……
“喝啊,燃烧吧,我的小宇宙!”于是,某人终于决定开始工作了,只是……“哎呀,铅笔断掉了……”
没关系没关系,铅笔断掉可以重新削,但是如果没有灵感的话,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没灵感啊,要死了啊!”某人在反着夏日光芒的木地板上打滚,再在墙壁上踢上两脚,却是踢痛了自己的脚丫子,令人纠结万分。
“算了,反正到时候它总会出来的。我还是先把衣服洗了吧!”谭妮妮哭丧着脸,曲着踢痛的脚,一跳一跳的去洗衣服去了。
隔壁房间。
当谭妮妮终于消停之后,陆光一在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好看的眉毛一直揪着,不曾松开。
新邻居发出的声响太过扰人,可他懒得、也无法向那位新邻居抗议。
他能说话,可是他无法表达出完整的意思,有的时候甚至只能说出简单的词组,如同幼儿一般。
不像是那个女孩子,连说话都像是在放鞭炮。
他突然有些烦躁,想将书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资料全都扔在地上。可……扔在地上又如何?最终还是得自己捡起来不是吗?
陆光一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起身去到了一杯水喝下。
不过,新邻居时不时爆发出来的声响也没有那么讨厌。起码,能够分散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所带来的过于紧张的压力,不是吗?
陆光一拿着空空的玻璃杯子,脸在黑暗里的灯光下打下阴影,显得有些迷茫而呆滞,然而下一瞬间,却因腹部爆发出来的疼痛以一种扭曲代替了。
那种疼痛来得汹涌,不可遏制,几乎在刹那间夺走了他的意识。昏迷之前,他听到了清脆的声响,却支离破碎。
*
“嗯?”正在拧衣服的谭妮妮好像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响,疑惑地发出了一个音节,但随即又自我否认的摇了摇头。
端着一盆洗好的衣物,谭妮妮沓着鞋走到阳台上。原本光溜溜的阳台上,已经被繁花装点,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如同一个小小的花园。不知是第几任房客留下的晾衣绳子,已经有些陈旧了,长得正盛的五星花骄傲的攀附在其上,开着鲜红的花朵。
谭妮妮想着还未画完的画稿,有些心不在焉。手,无意识地抖动着皱巴巴的布料,一个不慎,那块布料居然从手中飞出,直直飞向隔壁家的阳台。
“啊,我的内裤!”谭妮妮后知后觉地惊叫一声,连忙抬眼看去,自己那粉红的带蕾丝的小内内正挂在隔壁怪咖男家的玻璃门上,不知道被什么给勾住了。
她一脸黑线地看着自己的小内内,再转脸看了看四周。很好,没有任何人证,只要消灭物证就好了。
谭妮妮蹑手蹑脚地挪开了三夹板,伸手去取那条羞人的小内内,却发现它居然给挂的那么高,根本就够不着。可恶。谭妮妮贼眉鼠眼地四处一瞧,确定没人躲在暗处看她笑话后,又悄悄回家拿了条板凳。
站在板凳上,谭妮妮终于将飞翔的内内取到手,她吐出一口气。正想下来,眼睛一瞟,竟然从上方看进去。
谭妮妮啊了一声,脚下不稳,从凳子上摔下来。屁墩儿摔成四瓣所带来的疼痛,也无法和刚刚那一眼带来的惊讶相比。她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心脏狂乱地跳动着,昭示着她眼睛看到的并不是幻觉。
一地鲜血。
“哇,杀人啦!”谭妮妮回过神来惊叫一声,连掉在身边的小内内、摔倒的凳子也来不及收拾,手脚并用地爬走了。
惊慌失措中,谭妮妮的脑子却高速运转着。她一口气跑到一楼,找到杨婆,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跟她一说。杨婆目光一沉,便找来备用钥匙跟着上楼了。
打开201室的房门,谭妮妮顾不研究窥视已久的房间,提腿奔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谭妮妮探了探男人的鼻息,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陆光一的脸色十分苍白,嘴唇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深紫色。手臂被碎玻璃划破,而地上的那一滩血正是从手臂上流下来的。
“喂,先生你怎么样了?” 陆光一此时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根本无法回答。谭妮妮转脸看向杨婆,她正在给急救中心打电话。
“急救车进不来,我们必须把他抬到公路上去。”杨婆不愧是见过风雨的人,面对此情此情依然淡定无比,堪称淡定帝,“我去找人,你等等。”
看了看昏迷男子如纸一般的脸色,谭妮妮咬一咬牙,说:“不用了,我抬他去。他这是疼痛性休克,我怕拖下去他会有生命危险。”
杨婆一愣,似乎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谭妮妮也不多说,以风一般的速度自己家拿了钱包和证件。
“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会打电话给您的。”谭妮妮一把扛起地上的男子,他那么轻,像是一片羽毛,没有多少重量。
她朝杨婆点了点头,就扛着那个陌生的邻居跑了。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小姑娘。”杨婆看着谭妮妮离开的背影,沧桑的脸上,绽放了一个微笑。
*
“先生,你要坚持住,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你不要怕,不要怕,一定不会有事的……”“已经看到了公路了,你知道吗,我以前跑八百米可是刚刚及格呢,现在可是拿了老命在救你,你别中途就挂哦……”
仿佛是远方传来的天籁,陆光一的眼皮微微一动,在一闪而过的白光中,继续沉沦在黑暗中。只是这一次,黑暗中,多了一缕幽香,令人心安。
作者有话要说:
、part。3
经检查,陆光一昏倒的原因是阑尾炎发作。好在阑尾炎并不是什么重病,而送到医院也还算及时,一个手术之后,陆光一就呼吸平稳地躺在病房里了。
谭妮妮还不知道陆光一的全名,只听到杨婆叫他“陆先生”,所以她只得用自己的名义给他办了住院手续。当时主治医师还以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她,她只有结结巴巴的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现在像小姑娘你这么好的人也不多了啊!”医生感慨一声,拍了拍谭妮妮的肩膀。
谭妮妮嘿笑一声,说:“哪里哪里,好人还是常有的。”
不过,当一个好人也是有很大的代价的,比如:一个人躲在墙角捂着严重缩水的钱包流着宽面条的泪水。
谭妮妮想,大概她要吃一个月的泡面了……或许,只能喝水?
叹了一口气,谭妮妮坐在病床前,看着这个已经睡着的男子。
相比醒着时的不可近人,睡着的陆光一更加平和,像是一个孩子。干净利落的短发,好看的眉毛舒缓着,高高的鼻梁下,嘴角微微抿着,显出左边脸颊上一个浅浅的酒窝。
谭妮妮突然色心大发,伸出手去戳了一下那个酒窝,意外地发现他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居然还嘟起了嘴,似乎很不满。
谭妮妮在心中狂笑不止,拖着下巴看着他。在谭妮妮看来,他是一个很英俊的男子,也是一个很有趣的研究对象。
一个有着严谨性格,沉默是金作风,却又孩子气睡颜的男子。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又有着怎样的过往?
谭妮妮很好奇。
这个时候还仅仅只是好奇而已。她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份好奇,终有一天会变质,变成……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爱情。
谭妮妮在陆光一的病床边守了一夜,一大早,她是被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震响的。
医院里不能接电话,她挂了对方的来电,跑到医院外面才拨了过去。
“杨婆,有什么事吗?”谭妮妮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嘟嘟嚷嚷问道。这串数字在她少得可怜的电话簿里有记录,是杨婆的号码。
“嗯,我已经到医院了,你们在哪里?”杨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却又稍稍有许松动,“我看到你了。”
谭妮妮一抬头,便看到杨婆冲她招了招手,她连忙走上前去。
“杨婆,你怎么来了?”谭妮妮讶道。
“我来替你的岗守小陆。”杨婆看了看谭妮妮的装扮,还是昨天的那一身:宽大的粉色印花t恤,藏青色的短裤裙,蹬着一双脏兮兮的帆布鞋。大概是因为晚上没有睡好,配上两根乱糟糟的麻花辫子,十分邋遢的样子。“你先回去洗洗吧,这一晚上该是累着了。”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谭妮妮点点头,也不多说。自己趴了一晚上,骨头都要散架了,正想要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下呢。“那个人在XX号病房,就拜托杨婆了。”
“这是我刚买的粥,你拿一份吧!”杨婆递给谭妮妮一个塑料盒子,里面的生滚粥散发着很是诱人的味道。
谭妮妮推辞着,杨婆却厉目一横,道:“我已经吃过了,这两碗本来就是给你和小陆买的,你这是不给老婆子我面子吗?”
“那好吧……”谭妮妮只好收下,咽了一口不争气的口水,便跟杨婆告别了。
喝着喷香的生滚粥,谭妮妮的电话又响了。
“喂,哪位?”谭妮妮看也不看,口齿不清地问道。
对方似乎有些黑线,沉默了几秒才道:“姐,今天周六,我和小雨都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
当杨婆走进病房的时候,陆光一已经醒了过来,正睁着一双还有些迷茫的双眼,呆愣愣地看着门口。
见杨婆进来,陆光一只是点了点头。杨婆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小陆啊,这么大个人了,你怎么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呢?居然搞到医院来了。”
陆光一是杨婆最久的房客,从不给她闹事找茬,平日里杨婆对他还算和颜悦色。现在陆光一出了事,她不免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
陆光一低眼不语,杨婆板着脸继续道:“这次多亏了谭小姐,把你及时送到了医院,不然你就危险了。以后可不许拿自己的身体胡闹了。”
“谭小姐?”陆光一发出一个陌生的名词,带着些犹豫。
“就是我的新房客,你的邻居。”杨婆知道陆光一是个不喜欢记人的性子,稍稍做了个解释。
“哟,小伙子醒了?”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小护士,看到陆光一笑眯眯的。
杨婆见医生进来,忙上前问道,“医生,小陆他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啊?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杨婆本来就是个严肃的老婆婆,只不过事关她关心的人,也难免会啰嗦起来。
“他已经没事了,只是阑尾炎而已,要不要留院观察就看他自己了……”对杨婆说完,医生转脸看着陆光一笑道,“原来你叫小陆啊?”
陆光一点点头,医生又道:“手术之前做住院手续,送你来的那小姑娘不知道你的名字,还硬是做了你手术的担保人,又给你交了医药费……小伙子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哦!”
陆光一想起了那个在自己昏迷时,温柔无比的声音。看了看病床头名牌上记着的那个名字。他在心里轻声念道:“谭妮妮。”
*
H市的一家高级餐厅里,饭饱之后,谭妮妮一口一口地喝着牛奶,瞥着面前的另外两个女孩,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她们话着家常。
谭妮妮自医院回家就洗了澡,又稍稍休息了一会,才赶出来约会。她这次穿了一件黑色雪纺连衣裙,这条裙子很低调,唯一的亮点就左肩的那朵墨色的蟹爪菊了。而对面的两个女子,其中一个骨感冷艳,仿若冰山红梅,一个和煦淡定,如同夏日清风。
这两人就是谭妮妮的两个表妹:沈紫衣和李施雨了。
“姐,我叫你来吃饭你干嘛还带着一瓶优倍啊?”沈紫衣终于忍不住,不爽的一皱眉。
“这里没有优倍。”谭妮妮嘿嘿一笑。
“来这里吃饭当然是喝红酒啦!”沈紫衣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只大自己六个月的表姐,哭笑不得,“这是78年的红酒,你尝尝。”
“这里的红酒很好。”一旁低头吃着甜点的李施雨开口道,“慕斯蛋糕和黑森林也很好吃,布丁也不错。”
沈紫衣是一家国际服装公司的设计师,最爱的就是品酒了;而李施雨还是H大医学院的学生,现在在牙科做助理。淡淡的她,却很喜欢甜食。早知道她们就是奔着自己喜欢的东西来得,所以也怪不得她拿了自己最爱的牛奶了。
“尝尝?”谭妮妮其实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