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姬-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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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写了,写完再玩~会尽量保证两天一更。至于萧还有没有机会,要看席羚了(废话嘛~)
、CB公司(三)
这知名的城中会所席羚曾经来过,那次她印象尤深,是跟萧纪友一起去见乔杜。那时候,乔杜关心地问她家里的事情,待她温柔得像慈父,甚至让她有种种错觉。也是在同一个晚上,她喝醉了酒,待在萧纪友家里,没有接到医院来的电话。
那天晚上,外婆离开了她。
此时,她穿过会所那萦绕着百合香气的暗红色长廊,当天发生的事一幕一幕地浮上心来。萧纪友走在她跟前,那样挺拔修长的背影,触手可及的,跟曾经她向往的幸福和温暖一样。
但最终还是失落了。
萧纪友走得沉稳,她在后面看着,忽然想:他过去不是这样的。他曾经走路轻浮,就跟他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一样。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变得这样心事重重了?
侍者将他们引到包间去,满室盈盈的百合花香。然后他将厚重的门合上。只有从露台上,传来楼下人们的欢声笑语。
这房中下着一道帘子,轻薄半透明,悄然隔开两重世界。
萧纪友说:“我们说的内容会涉及到商业上的事。麻烦你在帘子外面休息一下。”
琉里没有回应他,却只是狐疑地看了看席羚。席羚说:“没事的。”她的手轻轻搭上她的手背。
于是琉里将肩上背着的背包放下来,坐在外面。萧纪友说,“想吃什么可以叫人去拿。”
琉里反应很快地回敬:“我不会跟你客气。”
萧纪友微微一笑,也没有理会她。只是心里面想:席羚这样漠然寡言的人,怎么会有个这样活蹦乱跳的朋友?
他掀起帘子,只见里面是长形沙发,可供两人相对而坐。沙发前是设计精妙的不规则长方形玻璃桌,图案宛若星辰,从不同角度看上去,呈现出不同的星空状。
注意到席羚眼中掠过的好奇,萧纪友指指上方,嘴角含笑。
席羚这才发现,这高高的天花板上竟呈浩瀚星空状。这长方型玻璃桌,是天花板星空的微缩映射,但已足够令人赞叹。
“这会所的老板是Black J的歌迷,本身也是个设计师。这房间的设计理念,就是源自《Universe》这首歌。”
萧纪友轻描淡写地解释。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席羚却仿佛被他拉入往事中。她当然没有发现,萧纪友是在看似无意地提醒她——他跟她一样,是个音乐人。他要借此拉近两人的距离。
帘子外,琉里百无聊赖地翻看着音乐杂志。
自Black J解散后,池中再无大鱼。只有歌手,没有明星,感觉都是小打小闹了。弥嘉虽然偶有新作,但已经很少到幕前了。唯一让人能够提起精神的,就是刚刚转投CB公司的Neo组合,司晋和光
由。此外,还有CB公司推出的一系列新人,都给乐坛带来清新的风气——乐评人说,这些新人全部经由萧纪友挑选过。
琉里抬头看了一眼帘子里面,只见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长长的桌子。也听不清楚在谈什么,声音极低极细。她看着帘子透出来的影影绰绰的影子,心里想,无论人品如何,萧纪友的确是个人物呢。
低下脑袋,目光又落到司晋和光由身上。她忽然有点失神。
自从那次在光由家里见到司晋以后,她再没见过两人。
她记得那天晚上,她怔怔地看着司晋的脸出现在光由家的门外,他的目光寒冷如冰块,擦过她的脸颊。她却觉得脸上一阵发烧。
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跑出去的,只听到光由在她身后喊着,然后追上来。她已经跑到电梯口,光由赶上来,一手按住电梯门,说,“你等等——”
然后,他回过头去,看向漠然站在自己门前的司晋,一字一顿地说:“是我叫她上来的。我对她说,我知道你从来没喜欢过我,我祝福你们。”
说着,他脸上竟浮现出浅浅的微笑。寂寞的微笑。
司晋和琉里的目光越过他那孤独的笑脸,交错一起,又迅速移开。
光由的手轻轻收回。
电梯门合上。电梯下行。琉里感到自己的身子直往下沉,连同她的灵魂,她的心,十分地沉,直往下坠。
会想到这些,她只慢慢地叹了口气,觉得十分烦躁,便丢开手中的杂志,信步走到露台上。外面是个小花园,月光洒在花园中的草地上,与灯色光影相交映。
琉里也曾经在杂志上看过,这会所有时会在花园里举办一些活动,各种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但此时,这没有活动的花园中,只听到虫鸣声,以及远处的人声笑语,却益发显得寂静空漠。连绵的树木,在夜风吹拂下发出沙沙声。
离她不远的树下,有一个人坐在白色圆桌前喝着闷酒。桌面上已经有好几个空酒瓶。
琉里低声说:嘿,你也这样寂寞吗?
她突然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便仔细去看。就在这时候,那人手中的瓶子掉在地上,里面仅剩的酒液洒落在地上。他懒洋洋地伸出手去,要拿过桌上的另一瓶酒。因为他的脸往外探出一些,映在月光下,落在琉里眼里。
琉里突然伸手捂住了嘴。
她清楚地看到了司晋的脸。
司晋没有发现她,他又拿起一瓶啤酒,开始喝了起来。
琉里趴在月光下的露台上,仔细地看着司晋,远远地看着他。两人中间的距离,像是一道屏障,让她得以安全地、贪婪地凝视着自己喜欢的人。
萧纪友倒过一杯香槟,递到席羚面前,“我
给你找了几个经纪人,都是业内有名的。但是你一次都没有出现。至于安排的一些活动,你也没有出席。”
“我不感兴趣。”
“你想要在幕后写歌?”
席羚却抬起眼来,“你要怎样惩罚我?”
惩罚——
她居然用这样的词。
“为什么惩罚你?”
“我没有按照你们的安排。”席羚说,“怎么样?辞退我,如何?”
萧纪友压下自己复杂的情绪,恨恨地笑着,“你爱音乐。我替你将合约从乔杜那里赎出来,让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让你创作,让你唱歌。而你故意自暴自弃,这就是你的做法?”
席羚没有接着他的话,仿佛在自顾自说话,“要不,像乔杜那样冷藏我。你认为怎样?”
萧纪友突然生起气来。他提高音量,“席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席羚说,“我清楚得很。我想要自由。”
“我不会限制你。你有绝对的创作自由。”
“萧纪友,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一直在帮你。我从来没有限制过你各方面的自由,无论是创作还是生活——”
“是吗?”席羚忽然笑着打断他,“生活上的自由?那么附属条款中,‘不得未经公司同意恋爱’那一条,是怎么回事?是萧总你的意思,还是其他人的合约上也有同样的条款?”
萧纪友公事公办地说,“你敏感了。”
“如果不是后来琉里看到了我随手扔在桌面上的合同,我都不知道,原来没有你的批准,我连恋爱都——”
她的话突然被萧纪友的吻中断。他狠狠地吻着她,将她要说的话吞下去,贪婪地用舌头压下去。她尝到他舌尖上的苦涩,那是烟草与酒精混合的味道。
也许,也是他们俩灵魂的味道?
她推开他,他却仍紧紧抱住她,却慢慢离开她的唇舌,只是紧紧盯着她。
“恋爱?你想要跟谁谈恋爱?裴家那位大公子吗?他跟豪门名媛订婚了。或者说,你宁愿当他的情妇,也不要成为我的妻子?”
萧纪友将她推在沙发上,身子压上去,席羚想要喊琉里,却觉得嗓子一阵发紧,叫不出来。
萧纪友用手摸着她的脸,“你知道,我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你在裴彦行那里,我有多么恨!”他的手绕过后背,从后面抱紧她在怀中,“但是你不是那样的女人,你不是从一个男人怀里出来,又逃到另一个男人怀中的女人。我太了解你了。你用了那样久的时间,才第一次对我打开心扉。在发生那么多事情后,你怎么可能那样快将自己交给另一个男人呢?何况是裴彦行那种单调无聊的生意人。”
席羚恨自己喊不出来。
萧纪友!你凭什么自
以为了解我!
然而她忿恨地发现,他说的多么对。她的确是这样的人。她已经在对他的感情中,被伤得遍体鳞伤,花光了所有力气,再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爱上另一个人了。即使那个人优秀如裴彦行。
萧纪友慢慢地放开她,她捏着自己的脖子,轻轻撑起身子做了起来,戒备地盯着他。
只听他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同样知道,你离不开我。你这辈子再也没办法爱上其他人,无论爱我还是恨我,你的心里永远只有我。”
说着,他在她前额上轻轻一吻。“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等你对我的恨褪去。无论那段时间有多长,我会以这份合同作契约,一直养着你,给你最优渥的生活。你想创作也好,想休息也行,我会一直养着你,一直一直。”
他长长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因明了他的内心想法而发颤的身子,然后站起身来,扬手将帘子拉开,对着露台上的琉里道,“我跟席羚的事情谈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见琉里诧异地回过头来,他脸上突然露出微笑,“当然,如果你想留下陪司晋喝酒的话,我就不送你了。”
、CB公司(四)
宿醉的第二天,总是头疼。
司晋醒来时,觉得整个人都是飘着的,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天花板绵软得像蛋糕。他用力按住脑袋,闭上眼睛,尝试着让神智清醒过来。
他依稀记得,自己昨晚依旧到会所去喝酒了,独自一人。是谁送他回来的?他记得他看见萧纪友的脸,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说“你喝醉了”。
真是的。让自己老板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了呢。他笑笑。
除了萧纪友外,他记得自己还见到了另外一个人。但当然,不可能在那里见到她的——他这样告诉自己。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吧。
他摸着脑门,慢慢走出卧室,躺在外面客厅一隅的沙发上,却一眼瞥见地上有块小小的东西,像是被不小心遗落在此。
他捡起来,发现那是一个女孩子用的发夹。粉蓝色。他忽然记起来,有一个女孩子喜欢这样的颜色。
琉里的出现,并不是昨晚的一个梦。
最后一门课考完了,琉里觉得格外轻松。抱着书本和同学走出来,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无论如何,还是校园里的日子舒服愉快。对学生而言,校园外的世界,就是现实了。
正说着话,突然一辆保时捷向教学楼这边驶来,停在她们跟前。就像蓦然闯入校园中的现实。
车窗半开着,驾驶席上的人将手臂搭在窗上。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那显然属于年轻男性的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东西。琉里没注意看,只觉得这车碍路,正拉着身旁同学打算走开,突然只听旁边的女生惊讶地“啊——”了一声。
她疑惑,然后听到车里的人微微倾过身子,那张脸便呈现在她面前。他说:“你把东西落在我家了。”
身旁女生的眼睛都睁圆了。琉里却怔怔地站在那里,动也不懂得动一下,仿佛被定型住一样。
虽然早就不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司晋本人了,而且就在前天晚上,她还跟萧纪友一起送过他回去,替他喂醒酒茶。但是那感觉都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的事——也许在席羚身边,也许在杂志社,反正不在校园里。
校园是她所处的现实世界,司晋也好,席羚也好,他们的光环都没有映照到这里来呢。
却只见司晋轻轻抬了抬下巴,“还不上车吗?”然后伸出修长手臂,从里面推开车门。车门在她跟前打开,车厢内仿佛一个小小的世界,等待她沦陷。
她有刹那的失神。身旁的女同学却已经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这声音突然才让她回过神来,像拓荒而逃的小猎物一样,匆匆跟同学道别,来不及再看一眼她们诧异的脸色,便仓皇钻入车厢内。
司晋默契地,迅速驶离校园。
这教学楼离学校南门极近,疏忽便出了学校。已是傍晚,这南门外是有名的“食街”,沿路都是馆子。学生们三三两两围着餐桌吃饭聊天,好不惬意。有学生情侣们坐在精致的甜品店,橘色灯光映照下来,是年轻的脸孔。
琉里忽然想:司晋年少成名,但他其实也不过普通年轻人一个。但为何他总是这样忧郁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出校园区,往市区方向行去。
琉里垂下脑袋,任由自己的头发充当帘子遮挡两人之间的空间,似乎这样就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然后她透过头发缝隙,偷偷地看他。
还是那样英俊美好的男子。
她又不禁小鹿乱撞:他到学校里找我,是什么意思呢?只是单纯地还我一个发夹,说声谢谢?她的手指不禁微微捏成拳头,暗暗地下了决心:这次,我再也不会跟以前那样冒失了。她再也不是盼望着要跟偶像度过一夜,要留下美好记忆的少女了。
“那天谢谢你。”司晋突然开口,依旧专注于前方。
“啊……什么?”
“你送我回来。”
“那是……萧纪友。”
司晋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