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伤-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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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免不了怨恨于北光,你说跟岳恒订好了时间,也希望我去,或者说是觉得正好下班一路过去,让助理或者秘书通知一下就好了啊,哪怕打电话说一下,车停在楼下一起走云云,怎么不是个事。干嘛非要亲自跑下十三层楼来邀请,这不也是自寻没趣吗,你不知道你才给了我差评,你才扣了我钱,我心里不高兴吗?何必非要捡着最风口浪尖的时候触我的霉头,你看,如今你脸上不好看,我脸上又好看多少呢。
同事们看何绮刚才还一副斗士般的坚定且冰冷面孔,这会儿却像撒了气的皮球般忽地就颓废了下来,心中更加确定这只是小两口闹别扭闹到公司来的一场小小闹剧,又好生劝慰了会儿。毕竟也是到了下班的时间,各自也还有约会和各种事情,八卦总不是人生的全部,也就纷纷散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一会儿的功夫就留下了滩在椅子上的何绮一人。
这叫什么事啊,何绮再次在心里感叹。这个岳恒也是,如果定好了今天晚上的饭局,怎么也不跟她说一声,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应该出现,还是压根不认为她今天需要作陪。这会儿于北光跟她说完了晚餐约定,倒也何绮难办了起来。想了会儿还是给岳恒拨了个电话。
“你跟于总订了今天的饭局?”
“是呀,小绮,你没跟北光一起吗?他说你们俩正好下班一路过来的,刚才他打电话说已经在路上了。”
“恒恒,我不知道你们定好了啊,我也不知道你们吃饭,我一定要去呀。刚才于总来找我,弄得我莫名其妙的,你这人真是的,你跟于总定好了,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岳恒被何绮的指责说的一愣,有一会儿才道歉道:“哦,我以为北光会跟你说清楚,不好意思,那你现在还在公司,我过去接你吧。”
想起刚才跟于北光不是很愉快的那一幕,何绮一下子也没什么勇气过一个会儿跟他一桌吃饭,就只好跟岳恒说:“算了吧,你们吃饭吧,我回来之后正好还没去张姨那边,我今天去看张姨,明天咱俩再约。”
岳恒犹豫了下说:“何绮,本来工作的事,我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的,毕竟你跟北光是一个公司的,可是你们角度不太一样。也许一起说说,更能有参考价值。”
何绮还是推脱道,“你们聊吧,回头咱们自己见面时再说。”
岳恒也实在不好再坚持什么,只好又跟何绮道歉说今天是自己没安排好才放了电话。
何绮这才疲惫地站起身,孤单地走出了办公大楼。
没有提前跟张姨说过去吃饭,所以何绮路上买了些做好的饭菜带去。保姆开了门,张姨跟以往每一次一样,娴静地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见何绮进来摘了老花镜下来,和蔼地笑。
“岳恒呢?你怎么自己来了?”
“哦,他今天跟人谈工作的事。”
“好,踏踏实实找个工作,也就安定下来了,我是也没什么别的盼头,就想看着你们俩早点结婚,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何绮就傻乎乎地笑。让保姆把桌子放好,把买来的饭菜都摆上,推了张姨坐到饭桌边,自己照顾着她吃饭。
张姨四十岁出头宜丹还在上高中的时候,老伴就突发心梗猝死,她就一个人带大了宜丹,这么多年,自从何绮认识张姨那一天起,她始终是个乐观、豁达的女人,何绮从未听到过张姨对命运有过任何的抱怨。即便是几年前,宜丹……也没了,她依旧显示出了超乎常人的坚强,一个人支撑着,安排好宜丹的后事之后才忽然病倒了。中风,右半边身子完全没了知觉,开始说话都不利索,这一年至少语言功能基本恢复了,但是右腿和右胳膊却还是全都不听了使唤。张姨就学着用左手写字,左手吃饭,一只手,一条腿,做所有力所能及的事。
何绮能帮上最大的忙,也不过是每周过来看看她,给她做做按摩,陪她说会儿话,帮着保姆给她洗澡换衣服之类的事。再多的,张姨却也不让她做,比如当初何绮执意要请个专业的护工来照顾张姨,钱她来出。张姨就坚决地拒绝了,只是用着这个不怎么专业,但是很实在的小保姆。
张姨和何绮几乎从没有说起过宜丹,自从宜丹走的那一天起,她们两个就好像约好了似的一起忽略掉这个在她们生命中那么重要的人。何绮不提,是有她的歉疚和悔不当初,张姨不提,只怕是再坚强的女人,也总有内心深处不能触及的脆弱吧。
可是这一天,吃着饭,张姨忽然就说起了宜丹。
“小绮,宜丹能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她难得的造化。”
何绮最怕听到这样的话,尤其还是从张姨嘴里说出来,她无法忍受她这样的罪人,最后还被冠以好朋友的名号。可是,她也只能讪讪地埋头吃饭,不接话。
“小绮,宜丹曾经跟我说过,你是她最想成为的那一种人,你是她的理想,所以,只有看着你幸福圆满,我才能说服自己,宜丹也会安心。”
何绮瞬间觉得鼻子发酸,就要掉眼泪,好在,门铃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配合豆豆时间,以后改晚间档,嘿嘿。
尾毛这么冷丫这么冷。我扎实写,再混不上榜单,我就全发了,哎~~
、叙旧
开门前的一瞬间,何绮迅速地揉掉了已经在眼眶里的泪,打开门,门外站着手上拿满东西,气喘咻咻的董宇平。
帮着董宇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走进屋张姨问道:“平平,你怎么这会儿来了?吃饭了吗?我跟小绮这都快吃完了呢。”
“大姨,我吃过了,我妈让我给您送点米和油来,她们单位发的。”董宇平说道。
“你妈真是,你们自己留着吃吧,我这就我一个老婆子吃不了多少,上次送的还没吃完呢。”
董宇平呵呵地笑,也没说话,回头看着何绮说:“你怎么样?伤好点没?”
“早没事了,一点小伤。”
“小绮,你怎么了?受伤了?”张姨有些担心地问道。
“您甭听平平瞎说,就是摔了下,擦破点皮,那哪叫伤啊。”何绮尽量用不太在意的语气说,韩国之行,那次受伤,对于这会儿的何绮来说,无论是从哪个角度讲,都不是个想要再提起的话题。
“小绮还总是那么慌慌张张的,都多大了,还能摔到啊。”张姨听说事情不大,就拿何绮开起了玩笑。董宇平也就跟着一起嘲笑道:“可不就是,您都不知道,我去机场接她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纱布打得补丁,触目惊心的呦,你说她多大的人了都,还能把自己摔成那样。”
何绮陪着俩人笑了会儿,张姨说道:“小绮,正好平平来了,让他送你回去吧,要不你一小女孩儿这么晚自己走我也不放心,本来还说要不等岳恒吃完饭接你的。”
“什么小女孩儿啊,张姨,我现在早就迈入老女人的行列了。”何绮跟张姨逗趣,看着张姨故意板脸说:“你要是老女人,那我是老妖怪啊?”何绮就笑着过去搂着张姨撒娇,把刚才那点伤感最后的发泄了出来。又跟董宇平一起帮张姨梳洗好,送回屋里歇着,这才告辞出来。
没看见董宇平的车,何绮有些纳闷地问:“平平,拿那么多东西你没开车来啊?”
“哦,明天不是要把车给你了吗,我昨天送去各种保养维修,得把我那车最完美无缺地交到你手里。”
“啧。”何绮叹息,“平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还不会开车的人,哪这么多讲究啊,也不过就是暂时放在我那,图你个安心。你倒还真当回事呢。”
“那不行啊,何绮你是在帮我,我更不能应付,要是卖给别人,我才不耐烦去给他做保养呢,正因为是给你,我才……反正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激。”
何绮见董宇平说的那么正经,也就没再顺着这个话题说,只是说道:“既然你没开车,那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吧,咱俩不顺路,你也别送了。”
“我反正也没事,随便走走,好歹送你到地铁站吧。”
何绮也就没拒绝,俩人就在车流川息的大街上慢慢地溜达,也没人赶时间,所以走的很慢。董宇平忽然就问:“何绮,听大姨说岳恒哥回来了,你们是又好了吗?其实我一直好奇,当时你们那么好,怎么忽然岳恒哥就出国了呢,这么多年也没音信,我以为你们分了呢。”
何绮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就只是敷衍地说:“男人嘛,事业总是最重要的,当时也算是岳恒事业的瓶颈期吧,去深造一下,然后好好思考下今后的发展,也是对的。”
董宇平忽然就不平了起来,“事业为重怎么样,哪有他想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的道理。何绮,我要是你,我不会原谅他当时那么仓促地就走了。”
何绮偏过头去看语气颇有些义愤的董宇平,好笑地问道:“平平,那你这么说,就是你会为了爱情什么也不顾喽?甭管是事业还是其他的什么,对了,好像一直没听你说有女朋友的事呢。”
董宇平的义愤一下子就平息了下来,脸上是羞赧的表情,“不是没遇到合适的吗。”
“嗯,回头姐给你留心着点,其实你岁数也还真是不小了,也该是稳定下来的时候了。”
“喂,何绮,你越来越有老女人倾向了吧,还开始给人说媒牵红线了,咱能别这么俗气吗?”董宇平很不满地瞪着何绮说。
何绮就去揉乱他的头发,“你个小东西敢说我老,还说我俗啊,反了你了。”
董宇平嬉笑着躲,何绮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岳恒打来的,“小绮,我跟北光刚吃完饭,准备找个地方喝茶,刚才还遇到个老朋友,你们大学社团的,都说起你呢,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何绮看了看表,也不过八点钟才过了一点,犹豫了片刻问道:“去哪喝茶,不远吧?你们碰见谁了,我很熟吗?”
“不远,就想着喊你来,所以就在你家门口找的地方,至于是谁,你来了就知道了。”岳恒卖了个关子,何绮听出岳恒很盼望的语气,不想扫他的兴,也就答应道,“好,你告诉我地址,我本来也正好要回家的,现在就过去。”
放了电话,何绮对董宇平说,“平平我还有个事,就搭车先走了,钱的事,明天下班你找我,车倒是真不急着给我,我也不会开呢还,放着也是浪费。”
“那这样如何?以后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直到你自己学会开车再把车给你?”董宇平跃跃欲试道。
何绮也没太当真,“那我可真是值了,不仅买辆车,等于还雇了个司机呢。”
正好来了辆空车,俩人就挥挥手告别,定好明天见面前再通电话。
在茶社里,人比何绮预期的人还多,并不仅仅是于北光、岳恒和那个传说中的大学社团同学,除了这仨人之外还有两个人坐在那。何绮进去,岳恒便冲她招手,何绮坐在了岳恒身边,另一边却是于北光。
那个老友还真是老友,当初在社团是跟何绮最说得来的钟心岚。当年的何绮最是无畏而活泼的年纪,最爱交朋友,到处都会有几个最谈得来的人,虽然最好的朋友始终是宜丹,但是只要是她驻留过的地方,总还是有几个好姐们。
宜丹当初跟何绮不在一个社团,钟心岚跟何绮一个时间进的社团,所以也最是要好,俩人脾气都差不多,大大咧咧的,疯起来没点儿女孩儿的模样,整天风风火火的。
再见久未见面的老朋友吗,心里自然也会有激动,钟心岚还是那个样子,基本没什么变化,甚至连发型都跟大学时的一样。夸赞了她几句青春常驻,直爽的钟心岚忽然感叹道:“何绮,你变化可是不小呢,真要是走到街上擦肩而过,我都未必能认出你来。”
何绮有些黯然,“老的那么明显吗?”
“不是老了,何绮,就是,说不上,气质都不一样了呢。”
何绮没接话,钟心岚就又介绍了另外两个人,一个是钟心岚的男朋友,另一个是她男朋友的好友,正好跟岳恒的专业差不多,而且也是在找工作中,听说诉求一样,就正好一块聊聊他们那个行业的前景问题。
于是钟心岚与何绮就开始叙旧,那几个男人开始聊各种国际、国内、政治、经济形势。何绮一向听不懂,更插不上嘴,钟心岚想必也是,可是她俩偏巧就坐在中间,还隔着个桌子,想说几句体己话也不行,就算是纯叙旧,也还是抓着男人们不说话的空档里说。
钟心岚就站起来对着于北光喊道:“团长,换个座啦,我挨着何绮说会儿话。”
于北光看了眼钟心岚,笑眯眯地说:“咱都是老同学,叙旧的事也不能厚此薄彼吧,凭什么把我赶走?”
钟心岚冲他一吐舌头,侧过头去就有跟岳恒说,“岳恒,那咱俩换换呗。”
岳恒倒是好说话,不由分说地便站了起来与钟心岚换了位子。
钟心岚坐到了何绮身边,就开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