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情人-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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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会保姆问晚餐想吃什么,直接上楼了。
晚餐?
还能吃得下吗?
没有回房间,直接进了书房。
四年来第一次,苏沫翻看起他的文件,他从来不对她避嫌,她知道他正在做什么,准备做什么,知道他的重要文件放在哪里。
以他多疑的性格苏沫知道不能直接动他的文件,小心的翻开,用手机拍下。
苏沫就这样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等到太阳西斜,等到夜幕降临。
何岳哲回来时就看到苏沫呆坐在沙发的样子,游离着,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神却一片空洞。
“怎么了宝贝?”走过来抱住了发呆的人儿,摸着她的小脸,柔声问道。
他的话拉回了苏沫的思绪,也把她拉回了现实世界。他回来了,害死妈妈的凶手,自己枕畔四年的人。
“当初为什么会帮我?为什么会把我留在身边?”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告诉我为什么?”
“当然是我的宝贝太迷人了。”唇欺上来,在黑暗中寻找她的,气息已袭近,苏沫头一侧,躲避,躲开了他的吻。终是没能躲开,被他捏紧下巴,扳正了脸,被迫送上嘴唇,他是那么的用力,仿佛要把她吃进肚子里。
她疼,可她不出声。他这个魔鬼,苏沫在心里骂。的20f07591c6fcb220ffe637cda29bb3他突然停下所有动作。的428fca9bc1921c25c5121f9da7815cde手,轻轻抬起,摩挲苏沫的眼角,带下眼泪,一滴,停在他的指尖。
“是真的因为我吗?难道不是因为内疚吗?”
“我的沫沫宝贝今天怎么了?是我弄痛你了吗?我会心疼的。”
“你还有心吗?你的心早已被钱蒙蔽了,被腐蚀了,被狗吃了!”
“宝贝,这句话我可不爱听了。”他的脸在黑暗中仍然可以看得出在极力忍耐,没有发火,他近来对她是真的比原来有耐心。
“何岳哲你这个魔鬼!你就这么在意金钱在意权势吗?在意到不惜草菅人命吗?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失去的不止是妈妈,是整个人生!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就这样被你毁了!你高兴了?你开心了?”
“宝贝,我很不喜欢你刚刚说的话,你应该知道惹恼我的下场。”他已经到了极力忍耐的极限了,阴冷着语气,在她耳边说着,轻轻的,却是最震撼的。
田箩只觉眼眶一红,就有温热的液体,烫得眼底生痛。她还来不及擦,便翻滚着涌了出来。他还是否认吗?从来没为自己所做过的事内疚过吗?
“四年前,CBD崩塌事件,你的行销手段还真厉害,不止得到了承包商的免费工程,还赢得了所有人的同情和赞赏,你们这个广告打得还真响啊!”
苏沫说话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很低很低,却仿佛惊雷一般,一字一句,落入何岳哲心底。
何岳哲不说话,只是看着苏沫,认真的看着她,在黑暗中,眼神是那样的灼热,热得苏沫快透不过起来。但她没有退缩,也看着他,直视着,没有退缩,含泪的眼,在控诉着他的罪行。
突然,何岳哲嘴角往上扬了起来,笑了。
“那又怎样?你应该早就清楚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些又算什么。而且,你就是我的女人,你除了把身体交给我,我还要你的灵魂,你的一切!做我的女人就要守我的规矩,别想搞花样!也不许任何人动我的女人!人命算什么?动了我的女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你这个魔鬼!”她全身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抖,很奇怪的,在这样的颤抖里,畏惧的难堪竟被升华了,起而代之在她心中的,是一种勇气。
“你自己这么脏还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对!我是喜欢孟睿,我就是爱他,我和他的一举一动你不是都一清二楚吗?至少他有一点比你强,比你干净!”
感情的事情最好不要感情用事,下一刻苏沫就领略到了自己一时勇气说出的话的后果。
何岳哲望着她双眼,眼神瞬间冷漠。
随即,低咒一声,猛然间封住了她从未这么倔强的双唇。
一手绕到她的脑后,托住她的脑袋。
粗暴的吻,带点血腥气。
或者说,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吻,没有人用牙齿接吻的。
是啃噬。
他兽一样,咬她的唇瓣,毫不怜惜。
直到咬出血来,他才松口,改而唇舌抚慰。
他品尝她的嘴唇,血液,和恐惧。
他汲取她口中的津液,更贪婪地汲取她所剩不多的理智。
霸道的唇转移到了脖子,锁骨。
苏沫感到腰间一凉。
这才注意到,他的手,穿过裙摆,一路引火,到达腰间,手腕上的手表碰到了她冰冷的的皮肤,更引出一阵凉意。
“何岳哲,别让我恨你!”
腰间的手一顿,停止了抚摸,在胸前探索的炽热双唇也停了下来。
“你是我的女人,就应该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想要的东西如果得不到宁愿毁掉也不会放手。”
“这样,你得到的将会是一具尸体。”
沉默,在黑暗中,在两人间蔓延着,近三分钟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他仍然把脸埋在她胸前,苏沫静静的,僵硬着,任他抱在怀里。
突然,他用力推开苏沫,站了起来。随着他的甩力,苏沫倒在了沙发上。
“滚!马上给我滚!”
看了看黑暗中他的僵直的背影,苏沫知道他的极力忍耐,需要下多大的决定才能放弃自己的所有物。然后,她如同幽灵般离开了客厅,那飘飘无声的脚步,迷离泪眼,像是一具再也没有灵魂的鬼。
而她连血液似乎都在巨大的变故中冻结了。
没有血,也没有眼泪。
苏沫下楼梯时,一点声音也没有,如果是别人用这种脚步走路,只会象一片可怜的落叶,可是她此刻竟有着让何岳哲想拥入怀中的冲动,想她回到身边,不想让她离开。
何岳哲站在栏杆边,看着一步步走出自己生活的苏沫。
那惨白的面孔,纤纤的体态,挺直的脊背,因为潜藏着一般人绝对无法承受的悲哀,而显得比平日更美,美得逼人。
苏沫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一步一步的走出他是世界,除了身上的穿着,还有布裙前兜袋里的手机,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属于自己的。
当一个女人只剩下女人的软弱后,痛哭,任泪水化尽所有的苦痛,但她不能!她真的不能!只有上天知道,她是多么需要这一份勇气。
充满了怨恨的人生……是绝望的……
本来才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苏沫就这样走路走了两个多小时,回到家时,苏若山看到整个快虚脱的女儿,深夜回来的女儿,想哭却一直在忍着泪意的女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沫沫,发生什么事了?”
“爸,我离开他了,离开那个人了,害死妈妈的凶手。”
033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苏若山轻拍着女儿的背,看着哭得不能自抑的女儿,红肿的双眼,瘦小的身躯,却承受着旁人难以承受的痛,一时间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沉浸在悲伤中的苏沫忽然想起了什么,拉着爸爸的着急起来。
“爸,快,快收拾行李,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苏沫没有让自己继续沉浸的悲伤里,抹了把脸上的泪,拉着爸爸的手就往楼上跑。
“沫沫,怎么啦,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何岳哲不会这么轻易就放我走的,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他,他难道还不放过你吗?”
“爸,别问这么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她离开,就这样放过她?他是个占有欲这么强的人,对自己的所有物岂能轻易就放手?他说过,他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会落入别人手里。想到这里身上不由打了个冷战,上楼的脚步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苏若山没有再多问什么,依言上楼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就一个小小的行李袋,跟着苏沫有点急促的步伐往楼下走去。
锁上大门,两人深深的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房子,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纵有再多的留恋,两人还是毅然的转身,往巷口走去。前方的路不管有多崎岖多艰难,既然选择了,就要一如既往的走下去。
长长的巷口里,昏黄的路灯下,青石地面上,留下两个细长的身影。许是电压不稳,路灯一闪一闪的,身影也跟着一会浓一会淡的,淡得仿佛随时会小时般,就连月亮也不忍再看,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面。
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小巷,不知为何,苏沫心里总是有一抹烦躁的急促,催促着她快走快走,快点离开这里。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能依着本能的快速漫着脚步。
一出巷口,就不停的对过往的车辆招着手,已无暇是分是出租车还是私家车,只是不停的摇着手。这个时候已经快半夜了,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马路上都是匆匆而过的车辆,而且大多都是私家车,偶尔有一辆出租车经过,也是按下了空车的牌子。
在路边大概等了5、6分钟,才远远的看见有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大老远的她就使劲的摇着手,另一只手拉着爸爸往路边再靠近了两步,等着车的靠近。
然而,下一秒她全身的血液仿若停止了流动,全身冰冷。一辆车从后面包抄了过来,快速越过出租车,出现在她的面前,那车,是多么的熟悉。
没有再给自己惊愕的时间,拉着爸爸就跑了起来。没有多想,没有想过自己这只是徒劳无功,没有想过自己根本就逃不掉,没有时间去想,只想了离开这里,逃离这里,离他远远的,哪怕是一步,十步,一米,一百米,能离他远一点也好。
身后刺耳的刹车声传来,然后是步伐声,然后就被众人围在了其中。
35步,只有35步,多么可笑的35步,只能逃离他35步。苏沫真的佩服自己,在这个关头竟然还有闲情去数脚下跑了多少步。或许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心里早已清楚,这已经是定数,逃不掉了。这可笑的一搏不过是想试试自己到底能逃离他多远,最后却是只有区区可怜的35步。
围住的众人让开了一条道,如豹般的优雅身影徐徐走来,在距苏沫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
“沫沫,我来接你回家,来。”语气还是一如往昔的宠溺,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如云烟,只是她又回了一趟家,他来接她回去而已。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打掉他伸过来的手,僵硬着身子错身走过他,一步一步,往着那熟悉的车子走去,没有再看身后的他一眼。
能不跟他走吗?她还有得选择吗?为了抓她回去他竟然不惜出动这么多人,这一大群人突然出现在深夜的街头,引起了路人的注意,过往的车辆经过时都禁不住好奇心放缓了车速,但看一眼后都是加快车速离开了,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任她喊破喉咙又有何用,有谁能救她?有谁能让他改变主意?他可以在前一刻答应放她离开,又可以在下一刻反悔,出动这么多人追过来,他的承诺要来何用?
刚坐进车里,他高大的身影就跟了进来,他一坐定车就滑了出去。7、8部车就如来时一样瞬间消失在黑夜中,就像从未出现在这里。
紧挨着车门坐着,就算是在车里狭隘的空间里,也求能离他远一寸是一寸。双眼看着车外飞驰而过明灭的光,晃了眼,也晃了她的心。
他没有强迫她坐过来,也没有坐过去,只是穿过两人中间空空的距离,抓住了她的手。手一挣,没有挣开,抓得越发的紧。
“手怎么这么冷?还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我又怎么放得下心。”
“放开!”他仿若未闻,仍是紧紧抓着她的手,轻轻摩擦着手背,想让她冰凉的小手暖和起来。
“我叫你放开,听到没有!”挣不开,说不听,此刻的苏沫已经绝望到有些竭斯底里,对着他大叫起来。“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嫌我脏是吗?不想给我碰那你想给谁碰?恩?孟睿?那要看他还有没有这个命来碰。”
“你想做什么?”
“反正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不在意再多沾几个的。”
“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危险的气息在耳边弥漫,已被他拉过来紧紧禁锢在怀里的娇小身子不停的颤抖着,是气,是恨,是无奈,是怄悔,都是她的错,是她连累了孟睿,她不应该把孟睿牵扯进来的。
“何岳哲,我恨你!”
“无所谓,恨与不恨反正你都要待在我的身边。”恨吧,恨也罢,总好过再对他无动于衷,对他的宠溺也罢霸道也罢关心也罢,都毫无反应。如果她要恨,便恨吧。
“你卑鄙!你无耻!”
双手使劲的捶打着他的胸口,对他来说却是无关痛痒,他的双手只是紧紧的抱紧她的腰,没有理会她双手的捶打,等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