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误嫁-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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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汤汁,看着就让人谗言欲滴。
苏言笑着看她下的面,帮她拿碗,捞面,一边道:“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没下几次厨。没想到,白水面也能做的这样漂亮。”
和欣只是遗憾:“以后有机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天天下厨的。”
纪熙在一边开玩笑:“听她许诺倒是迅速,只是,巴望着和欣做饭,那简直就是天王星撞海王星,千载难逢呢!估计等着下辈子吧。”
和欣也不生气,“你说,随便你说。有本事,我下的面,你不要吃。”
纪熙嘿嘿一笑:“那可不行。不论怎样,你还是我老婆呢,老婆做饭,老公当然要捧场!”
苏言将筷子也摆上了,三个人便坐了下来。
和欣立刻道:“纪熙,现在我准备好了。你快说吧。”
纪熙难得的深沉起来,瞧了苏言一眼,这下子居然又欲言又止了。苏言一手执着筷子,修长的手指拢合得细致,一面轻轻吹着白面上小油花,感觉到纪熙的目光,这才抬起头来,微微颔首,像是许可一般,轻道:“既然你想说,就说吧。小欣早晚是要知道的。以后由着别人告诉她,倒不如让她也一次了解个明白。”
纪熙便放下筷子,开了口。
他说了许久许久。
说苏言和戚嫣的过去,说他自己与戚嫣的过去,说苏言与自己的曾经,说纪熙与自己的现在。
她这才知道,原来苏小妹从一开始就不是苏言的孩子,他只是出于愧疚,那么愧疚,才会陪着戚嫣生产,才会将戚嫣的女儿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对待,才会让苏小妹叫自己爸爸。
人生已经有那么多遗憾,给别人一点温暖又何不好?
苏言从来都是这样一个负责的男人,哪怕不能许给你幸福,却也会拼尽自己的力量,去让你拥有幸福。
“戚嫣对苏言,其实一直都有感情,若不是苏玉钧横在中间,生生将他们两个人拆散,和欣,也许就不会有后来你和他的婚姻,也不会有我和戚嫣之间的纠葛了。我和戚嫣,说起来,其实算是露水姻缘。第一次见戚嫣,是在苏言的生日宴上,她那么漂亮温婉,我自认流连花丛那么多年,什么样儿的女人都见过,却真是,没见过戚嫣那样倔强而坚强,关键是还那样气质漂亮的姑娘。自然就动了心。碍于苏言,我当然不能表现出来,而且,苏言是我堂哥,兄弟妻,不可欺,这点人性我还是有的。但,谁知道,最后,他们两个,那样登对的一对,那样让人欣羡、让人感叹人生美好的一对,就那样被生生拆散了。”
说到后面,纪熙自己都有些伤怀,一个大男人,眼眶居然有些红:“那段时间,苏言确实也沉郁了好一阵,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面不出来,还生了病,发了烧,用了许久许久的时间,才终于走了出来,于是遇见了你。而那之后,他就和戚嫣,保持了距离。但戚嫣过的并不好,他当然也放不下,又不能像我一样自由自在、毫无顾忌地去看望她,于是就找到了我,几次托我给戚嫣带些钱、带些东西过去,但戚嫣骨子倔强,都不肯收。”
“但和欣,你知道我的,我那时候年轻,混不吝,又仗着身后的女人多,自然做不了柳下惠,我就对戚嫣展开了各种各样的追求,说真的,那些追求,就是现在用在小姑娘身上,都是很管用的。可戚嫣又不是那些只有胸没有脑袋的小姑娘,她从没将我放在眼里过。我纪大少爷,不说腰缠万贯吧,至少也是个青年才俊吧,相貌堂堂没说的吧,一表人才不夸张吧?但戚嫣,就没正眼瞧过我!你说对于我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来说,是不是很打击?”
“一次喝醉了酒,她也有些喝高了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想,我‘他‘‘妈‘‘当时就是一个畜‘生!”
和欣说,“你别这样说,谁还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纪熙笑了笑,从一旁取了白醋,倒进了面碗中,看着一碗清汤,眼里浮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说:“年少轻狂?若年少轻狂有个结果也行啊?可戚嫣就是怀上了我的孩子,也不正眼瞧我,还说什么,这不能完全怪我,所以我没有必要放在心上。我给生活费,她也不要,我提着东西给她,她全部都又给我还回来,但我去看望苏小妹,她却从不拒绝。我觉得我人生最失败的地方,就是败在了戚嫣的身上。”
“你别这样说。”
“怎么不这样说?”纪熙又瞧了瞧苏言,“他不是情圣,甚至有些愚笨,有时候执着得让人觉得傻气,但却能够让戚嫣那样的女人神魂颠倒,甘之如饴;也能让你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撕心裂肺、记挂整整三年。我自问在感情上比他经历太多,却从没有一个女人愿意为我生孩子,愿意将未来交给我……在感情上面,我失败太多……”
第四十七章 假戏真做(3)
纪熙笑了笑:“其实和欣,也许你并不知道。情花说的漂亮,讲得好听,也是需要能力的。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怎样努力,也比不上苏言,如果不是戚嫣对我刻意疏远、故意保持距离,我也许根本不会正眼瞧你。你还记得我们两个真正建立印象的那次乌龙么?”
和欣想了想,“陈佳佳那次?”
怎么会忘记?
零八年,她在星都城达还是小协理的那次,她和柳静去看新上映的《画皮》,却被一个趾高气昂的女生往手里塞了一张明晃晃的支票,让她跟纪熙分手。她当时各种莫名其妙,心里还暗想,怎么自己走哪儿哪儿有狗血呢。
纪熙说:“当时是陈佳佳将你认作了戚嫣。”
原来是这样。
“你们两个长得太像了,一样漂亮的大眼睛,一样白皙的皮肤,一样高挺小巧的鼻梁,甚至笑起来的时候,都有两个小小的梨涡。最关键是,你们两个人都不喜欢在人前哭,有了委屈,有了难过,总是将自己关起来,或者默默流泪。”
和欣说:“因为我和她是姐妹,同父异母的姐妹。我的爸爸,也是她的爸爸。”
“所以,也难怪陈佳佳会将你错认成她。陈佳佳只是在我的手机里面看见过戚嫣的照片,后来在单位看见过一次你,就将你当成了她。”
“但我永远没有她那样坚强,永远没有她那样独立,我也没有勇气,能够一个人将一个孩子养这样大。我的母亲褫夺了她母亲的幸福,从两个人原本完美的爱情里,生生插进了一笔,造成了她母亲一辈子的不幸,却让我从小到大有了幸福完整的家庭。而后来,她像一根看不见的刺,也插进了我的两次爱情和婚姻里。所以,”她笑着看了看苏言,“我没什么可怪的,从头到尾,从你到苏言,我一直做的都是戚嫣的替身。这够了。”
“不是的。”
一直沉默的苏言突然开了口,“小欣,你不能这样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突如其来一般,带着轻微的颤抖和隐忍。
眼神平静但坚定,和欣也许是好久没有这样细致地瞧着他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驼毛毛衣,宽阔的肩膀平整,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依然还是那一块,漂亮的闪着淬黑光芒。他是一个生活很整洁的人,也是个很爱惜东西的人,那块表,跟了他也有五年了,却好像是才买回来一样,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他静静坐在那里,白皙的面庞让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苏言什么时候敛去了俯瞰众生的气度,变得这样温顺而温柔了。
而很少见的,他居然又说了一遍:“小欣,你不能这样说。”
她不知道是哪里触动了自己的泪点,但她的眼睛就是闪烁起了泪花,她一字一顿:“那你说,我应该怎样说?苏言,你爱我,你为了我几次出生入死,将自己都快毁掉了。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但你最初的最初,接近我,追求我,娶我,一样不是怀有目的?”
他并未抬头,长长的睫毛打下的阴影遮住了眸光,和欣看不见他到底是什么表情,但他确实没有接话。
是以和欣才能继续说下去,“后来,你和叶溪……我那样哀求你,那样地哭着求你,那样卑微地祈求我们能够破镜重圆,可是你呢?你装失忆,你装虚弱,你装作不认识我,你的演技真是好啊!无奸不商,无奸不商,这话说的真是没错,也许以前我以为,你的精明和算计,只是在生意场上,后来发现,你的情商也不是一般的卓越啊。刚才纪熙说什么,说你不是情圣。”
“是,你从来不是情圣,你专一,是,你专一。但原来专一的你,折磨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你还记得那场大雪么?除夕夜的那场大雪?”
他艰涩开口,“记得。”
和欣又确认了一遍,“原来,原来你是真的没有失忆?”
半响,他颔首,默认了。
和欣已经难受得无法开口,她瞧了瞧纪熙,恐怕连纪熙也不知道那个雪夜发生的事情,恐怕连纪熙也不知道苏言的失忆,是他装出来的。
也许只是为了让她伤心,只是为了让她难过,为了让她后悔,让她以为这一辈子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就真的没办法挽回了。那三年里的日子,她自己都不敢想,行尸走肉一般的自己。放不下,又回不去的曾经,一直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再见到他,发现良人觅了新欢,她又是飞蛾扑火一般地,将自己的未来赌在了一个她并不爱的男人身上。
只怪她不够成熟,只怪她在经历那些天翻地覆的人生变故的时候,还没有完整而平和的心智。
其实每个女人的成长都是需要引导的,可惜,夏翠萍的死,和鹏辉的入狱,还有孩子的流产,让她长久以来自以为是的任性一下子暴露无遗,却没有人引路。其实,如果当时,在她走入死胡同的时候,能有一个比她年长一些的女性告诉她:孩子,有些事情,不要用眼睛,而要用心。
能摸摸她的头,陪着她一起哭,跟她讲:孩子,你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能够将她抱进怀里,给她一份温暖,并理解她:孩子,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将它们都归结到自己头上。
她也许就没那么难过,也许就没有那样绝望,那样觉得生命里所有的意义都随着苏言的那一场车祸,而撞碎了。
那一刻,离开的,不止是苏言的身影,还有曾最单纯的自己。
后来的见面,他以那样幸福的姿态,堂而皇之、铺天盖地而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像在嘲笑她,赤‘裸‘裸‘地讽刺她。
后来,他又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晕倒在了星海证券十周年的庆功宴上。
血一寸一寸流出来,每一寸,割裂得都是她的心。
然后,她才彻底认清了现实,原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有言语可以表达她对苏言的歉疚和惋惜,以至于他一次一次地拒绝,一次一次对她怀有敌意,她都觉得是情有可原的。她一直觉得,曾经那样爱自己的他,若不是真的失忆,又怎么舍得她那样撕心裂肺的难过呢?
可原来,不是的,他所谓的不记得了,都是假的。
第四十七章 假戏真做(4)
没有言语可以表达她对苏言的歉疚和惋惜,以至于他一次一次地拒绝,一次一次对她怀有敌意,她都觉得是情有可原的。她一直觉得,曾经那样爱自己的他,若不是真的失忆,又怎么舍得她那样撕心裂肺的难过呢?
可原来,不是的,他所谓的不记得了,都是假的。
只是为了折磨和伤害她的。
苏言淡淡瞧了她一眼,却突然像是看透了她一样。
却只是那样瞧着她,什么也没说。
其实和欣多么希望她能解释,或者只要说他不是有意的,哪怕说,自己是真的失忆了,只是后面想起来了,却没有讲出来而已。
但他没有。
苏言的眼神静默,带着一贯的隐忍不发。
半响,他终于又开了口,却那样平静。他说:“是。我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忆。从重逢的那一天起,那次集团酒会,就没有失忆。和叶溪晒亲密,秀恩爱,也是装给你看的。但后来我没有料到,我会撑不住,当场晕倒。”他顿了顿,“小欣,我的演技再好,也没有好到,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死。”
“你别将我想得太复杂了,我也是个普通人。曾经,想爱你。现在,不敢爱你了。”
一句一段。
言简意赅。
但和欣已经喘不过起来。
他笑了笑,一如以前的如沐春风、慵懒闲适。
语气也是一平如水、波澜不惊:“演戏,是为了避你。现在,不想说话,也是为了避你。让你回国,也是避你。拿着皮筋的人,不愿放手,越拽越紧,越紧就扯得越远,一旦放手,就越疼。但疼过,就再不会碰了。小欣,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当初追求的时候,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只是因为放不下。可一旦放下了,就不会再疼了。”
“所以,我放手了,再见你的时候,不愿意再去抓那根皮筋了。而已。”
纪熙突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