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妖娆农门贵妻-锦绣农门之冲喜新娘子-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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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心里不知道把心月给骂了多少个个儿了,却在看到心月上了一辆牛车的时候急得跳脚了,“哎呀,我的媳妇儿,你娘还在这儿呢,等等我啊。”
这个时候她倒知道心月是她媳妇了?
已经坐在牛车上的心月冷冷一笑,别过头去不想看她。
反正那牛车走得也不快,杨氏脸皮又厚,不信她追不上来。
果然,过了一会儿,后头就呼哧呼哧地跑过来一个人,抓住车后头凸出来的木头,不顾形象地八爪章鱼一样爬上了牛车。
赶车的老头儿一回脸瞧见了是杨氏,都是一村的人自然知道她什么秉性,故意揶揄她,“哟,这不是王家大娘子吗?听说在镇上很得郑二官人的欢心哪,怎么还能坐我这破牛车?不该郑二官人亲自赶着马车把你送回去吗?”
杨氏一张脸真像是开了酱菜铺子一样,一忽儿红一忽儿白,一忽儿青。唯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憋得满脸通红!
该!
坐在前头的心月暗自畅快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添人家的脚趾头,以为这活儿是那么好做的?
八十二章 校场比箭
且说京都郊外六十里外的西山兵营里,此刻,校场上正传来一阵阵的呐喊哟喝声。
校场的中间,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一个头戴尖头盔帽、身着普通的圆领衫子、上套一件铁甲背心,脚蹬一双乌皮六缝靴子。
另一个身量瘦削一些,头戴银色盔帽、身穿银色锁子甲,脚蹬鹿皮快靴,外披一件大红氅衣。
从衣着上看,一个不过是个普通的兵士,另一个明显得地位高很多,乃是郭公爷——郭伯达的次子。
两人俱都拉弓搭箭,显见得正在比试箭法呢。
距两人正前方一百多米远的地方,竖着两个圆心醒目的靶子。
四周围满了士兵,都在那儿振臂高呼:“大郎加油,大郎加油!”
还有的小声嘀咕着,“大郎揍扁那个小白脸,仗着是公爷的儿子就了不起呢?哼哼,今儿要是输了看他还有什么脸?”一脸的义愤填膺,典型的仇官形象。
那个普通士兵正是王大郎,自打那日在集镇上被强行带走当了兵,一连走了好几天,才来到京郊西山的大营里。
今儿正是射箭训练的日子,听说胡人和叛乱的节度使已经联手往京都方向攻来,而这些人的骑射功夫超群,大周的兵士吃了不少亏。
所以,军中现在拼命地训练士兵的骑射技术,好对付气势汹汹而来的胡人和叛乱的节度使的兵马。
王大郎打小儿就跟着他父亲上山打猎,能走的时候就挎着小小的弓箭。对他来说,这射箭的功夫一天都没拉下。虽然才来了这几日,可是已经在士兵中崭露头角了。
今儿训练的时候,那是箭箭都命中靶心。不说天下无双,也能百步穿杨了。这军中的兵士还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他的。
大家正拉着他热切地议论着,忽然就从旁边飞出一骑来,正是郭伯达的次子——郭钧。
这小子今年正好十六岁,也算是个人物儿,打十四岁上就跟着他父亲打过高丽人,虽说才十六,但也上过疆场杀过人的。
比起这些新兵蛋子,自然不知强多少。
他的箭法也是打小儿就跟着他父亲练出来的,只不过他是在家里的演武场上练的,不像王大郎一样在山上一边打猎一边练出来的。
先前王大郎没来的时候,他也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还亲自受过圣上的赞誉。
如今听说军中来了个新兵,竟然箭无虚发,可以百步穿杨。他自然有些不服气,年轻人好胜心又强,他骑着马就赶过来了,正好看到了众人围着王大郎讨教的热闹场面,心内不由泛起酸来。
往日里,自己好像也没有受到士兵们这般追捧啊。怎么一个不起眼的从山里抓来的混小子就有这般能耐?
于是他就上赶着要和王大郎比试一番,王大郎一件这家伙穿着锁子甲,带着银质头盔,一看就是个贵胄出身的人,自然不想和他比试。
万一赢了这人,惹人忌恨就不好了。
王大郎虽说是山里人憨厚淳朴,但是心眼子不是没有,这点儿事儿还是虑得到的。
当即就婉拒了,可郭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让王大郎左右为难。再加上郭钧刻意相辱,倒是激起了王大郎的血性了。
比就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信这小子能敢做出什么不利自己的事儿。
王大郎专注地盯着前方的箭靶,任凭身边的兵士们喊破喉咙,他置若罔闻。
“嗖”地一声,一支白羽箭风一样飞了出去,正中靶心的红圈!
“好!”四周一片叫好声。
王大郎不为所动地往后退了退。
郭钧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不屑地睃了一眼四周的人。有什么了不起,这样的箭术他也会!
“嗖”地一声,他的箭迅雷般也射向了靶心。
两支白羽箭颤巍巍地并排而立,像是两把长剑都命中目标!
“也不过尔尔嘛。”郭钧斜睨了一眼王大郎,冷冷一笑。
王大郎只憨厚地一笑,又“嗖”地一声射出一箭。
依然命中靶心,只是靶心的箭有些多了,这支箭竟然堪堪地插在前两支箭的中间了。
“好!有你的,大郎!”叫好声绵延不绝于耳,那些兵士们恨不得涌上来把王大郎抬起来抛在天上。
郭钧神色轻微地变了变,脸上的不屑也没了,跟着也射出第二箭。
这支箭如同流星闪电一样,把前两支箭都撞飞出去,挤在了王大郎射出去的第二箭旁边。两支箭又像前两支一样,并排而立,都在靶心的那个红圈圈里。
这一下,四周的士兵也没有叫好声了。他们一个个咬着手指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小白脸:也不是个怂蛋嘛,好似也挺厉害的呀。
三局定胜负,如今两人已经打成了平手,就看第三局的了。
四周一片静谧,这么多人,大气儿都听不到一点儿,落针可闻!
王大郎和郭钧两个人面色都是一沉,不约而同地拉开了架势。
沉默许久,王大郎那一箭也没有射出去。
“怎么?这就怂了吗?若是你怕丢脸,现在就跪在我面前给我磕三个响头,小爷我就放过你!”郭钧有些得意,面上的不屑又重新显现。
王大郎紧咬下唇不吭声,目光沉着冷静地盯着前方。
郭钧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手里的箭已经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唰地一声,那箭撞飞了前两支,正中靶心中央!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郭钧明显地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了。最最中央的那个小点已经显示出他超高的箭术了,王大郎再厉害也不可能射向这个小点了。
王大郎注定要输了吗?
八十三章 心中的姑娘
兵士们眨巴着眼,不敢议论什么。
看来,这个小白脸还真不是靠着祖上的基业长大的。
王大郎不理会周边的情况,双腿有力地叉开,目光沉稳地盯着箭靶,手一松,那箭急如流星一样蹿了出去。
士兵们的眼睛都不敢看向王大郎了,脸上都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再厉害,也比不过郭钧了。
“噌”地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扎上去。
众人这才慢慢地抬头,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望向了箭靶,一个个眼睛都瞪得滴溜溜圆!
郭钧的眼睛也瞪得快要凸出来: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箭术?
王大郎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着郭钧施了一礼,就待要下去。
郭钧脸上的神色见鬼一样,不顾这么多人,冲了上去,手颤抖地摸着那支尚且微微颤动的羽箭。
怎么可能?竟然把他的箭射穿出了靶心?
“哇,大郎太厉害了,神箭手!”四周的轰然叫好声,让郭钧回过神来。
众人已经抬起来王大郎往空中抛起来。
这份荣耀该是他的!
郭钧的眼睛血红了,凭什么他一个山沟里的穷小子能享受得到?
强大的嫉妒心理,让他不顾一切地冲到了人群身边,伸出手来扯着王大郎的胳膊:“不成,再来,这局不算!”
还未等王大郎说什么,就听一声如雷般的暴喝从众人头顶传来,“够了!愿赌服输,丢人也不找个地方!”
郭钧这才回过神来,却见他父亲郭公爷正带着几个随从骑在高头大马上,站在校场的一角,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郭钧羞愧万分,噗通一声跪在了郭公爷的马前,低声叫道:“爹!”
郭公爷却没有理会他,径直打马来到了王大郎面前。王大郎此时已被众人放了下来,随着众人朝郭公爷行平胸礼。
“免礼!”郭公爷亲自下马扶起王大郎,和蔼地问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王大郎一一地回答了,郭公爷含笑认真听完,才朝王大郎笑道:“你的箭法如此神通,真不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兵士。这样,从今儿起,你升为小校,专门负责教这些新来的士兵练箭可好?”
从一个普通的兵士升为军官,虽然是个最底层的军官,但是对于王大郎来说也不亚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四周发出一阵艳羡声,王大郎激动地满脸红光,上前道了谢。
郭公爷这才打马而去,经过郭钧身边时,只低吼了一句:“技不如人,回家练去!”
杨氏在镇上被郑屠给踢出了家门,当着那么多人灰溜溜地走了,后来又被心月给收拾了一顿,回家虽然也还是那么嚣张气盛,但是骂归骂,到底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抄起家伙就去打心月了。
心月着实舒畅得很,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看来人还是要有钱,不然,能辖制地了谁呢?
自打那日离了镇上,就听村里人纷传,说是胡人已经打过来了,眼看着就要打进京城了,城里的皇亲国戚们都忙乱着出逃呢。
听了这个信儿,心月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桃山集镇是京城通往东边的必经之道,胡人打西边打过来,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必定要逃往东面。
也就是说,桃山集镇必定要热闹一阵子。
这,会不会是一个大大的商机?
战争来临,人心惶惶的时候,却正给心月提供了无限的商机。
且不说她如何绞尽脑汁地想着赚钱,单说此时正在军营里的王大郎,已经接到了开拔的命令。
已经在军营里苦练了一个多月的王大郎,箭术越发厉害,骑术也是数一数二的。
别人不能吃的苦,他能吃。别人不能受的罪,他能受。虽然才是一个小校,可是他心里充满了希望。
只要能打败胡人和反叛的节度使,他就能解甲归田,就能看到那个瘦弱的姑娘了。
也不知道那个姑娘如何了?
他娘有没有为难她?二郎能不能护得她周全?
每当他想得难过的时候,他就会仰头望着星空,看看夜空里哪一颗星子是她的眼眸!
八十四章 征战
这一日凌晨,大军接到开拔的命令,王大郎带着一小队人马跟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如今的他,和刚从镇上被抓过来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少年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沧桑几分嗜血,憨厚的神情依然在,但是眼眸中的厉色却是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
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能不能再见到心爱的姑娘。
王大郎鼻头虽然有些酸酸的,但是骑着马儿的背影越发地挺拔了。
只有赶走了胡人,他们才有相聚的那一天。
那他,就拿出真本事来,多少几个胡人吧。
他扶了扶头上戴着的尖头盔帽,精神越发抖擞。又拍了拍贴身衣兜,那里是他闲暇时用匕首一点一点雕刻的一支牡丹花的簪子。虽然粗糙了些,但却是他的心血,是他的情意。
若是能活着回去,他一定要亲手给她插在发髻上,让她越发地美丽动人。
从京郊的军营出发,西行二百里,就遭遇上了胡人来袭的先锋。
这是一只兵强马壮相当彪悍的骑兵队伍,旗帜鲜明,纵然是骑兵,那队形也是随心所欲地变化,一点儿都不乱。
大周的军队多年不打仗,乍一见了这样的阵仗,腿早就吓软了。
王大郎那一小队却岿然不动,威风凛凛地等待着命令好冲入敌阵杀敌。
胡人逐水草而生,打小儿就在马背上讨生活,自然比大周的兵士们要擅长骑射。
但是郭公爷的这支队伍却是与众不同的,郭公爷年轻时曾和胡人打过仗,又在边镇待过多年,对胡人的战法战术颇为了解。
回到京中,他曾顶住各方压力大力训练骑兵,为此还遭到过朝中御史的反对。
虽然皇上最后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削减了郭公爷军中骑兵的开支,但是郭伯达还是想尽办法多训练了一些骑兵。
如今正是用得着骑兵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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