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向残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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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你是傻逼还是逗逼啊,那个时候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些?”权舆不由大笑。
上官天赏脸红了,“是啊,我一直以为这是常识的……可是……可是……后来我求助长安区站的时候,才……才知道原来……嗯……你懂得……一开始我还没有什么感觉,以后注意这些就行了,反正,被别人都当成傻子也行,不妨碍什么,但是……但是前天,长公主府上的人突然找到我问我认不认识你……”
“你说什么?平阳长公主府?”权舆惊诧道。
“是……是啊……”上官天赏摸摸鼻子。
“我可以正式定义你为超级大傻*逼么?!”权舆不高兴了。
“为什么?”
“既然平阳长公主府上的人前天就找了你,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这件事呢?你难道不知道我在平阳府上做事么?还有,最重要的,你一定要告诉我,那一天,府上的人,倒地问了你哪些问题。”权舆的声音难得的郑重。
“这,为什么吗……因为……他也没有问我什么问题,就说我是不是认识你,还有……籍贯之类的。”上官天赏又摸摸鼻子,补充道,“都是些基本的信息之类的……嗯……”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籍贯洛阳,认识你……兄妹关系,还有……没了。”上官天赏歪着头,看着权舆的眼睛。
“还好……和我答的一样……”
“然后吗……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在平阳府工作的……嗯……而且你应该知道的,像茂陵这种地方,戒备深严……我也是好不容易抽出来的……”上官权舆似有羞涩。
“好吧好吧……我也不知你闹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嗯……那就这样吧,我回去想想怎么才能不当奴才了,然后你呢,就先乖乖的当几天民工吧……”权舆一脸无奈的表情,作势的拍拍上官权舆的肩膀,“好了,大傻*逼,我该走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和你姐姐我商量一下才好呢。”
“唉……好吧……好像你不傻似的……”上官天赏眼珠一番。
找到卫子夫已经很晚了,没有想到一向做事迅速的卫子夫还没有洗完衣服,还好自己没有什么要做的,就继续陪着她在河畔。
彼时已是夕阳西下,秋阳如梦,在河面洒下一片金光粼粼。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突然想起这一句话,还很是应景呢!权舆像个小孩一样玩着水,一边又和卫子夫聊着天。
“嘿,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洗好啊!”
没想到卫子夫竟然脸红了,结结巴巴的答道,“没……没什么……就是……就是……没……什么。”
“啊哈哈,还想骗姐姐我啊!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卫子夫羞涩的低下头来。
“算了!”权舆将头凑到卫子夫脸边,“不过你迟早有一天会说的,我么,今天就不逼供了,嘻嘻!”权舆继续拍着水,还找了一根芦苇,拨着水玩。
卫子夫脸更加红了,滚烫滚烫的,她用浸在水里冰冷的手摸摸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不知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个,连脸都没有看清楚的贵胄公子哥,为什么,会这样想他呢?卫子夫摇摇头,继续洗她的衣服。
回到长公主府已经是暮色四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难得见到这么美的自然景色,一路上权舆不由多停留了许多时候。从旁边小门进入府上,刚想转到西边回屋,就被周愚拦下了,卫子夫有点惊讶的看着她被一脸郑重的周愚拦了下来,但是又没敢表露太多,毕竟周愚是大管家。权舆也是一脸的诧异,自己又不是一日两日回来这么晚,会什么今日形势如此的不对头,似乎要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
周愚的脸色很冷,权舆从心底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自己一向还以为和周愚混的挺熟,又觉得他是一个老好人,可没想到翻脸这么快啊。权舆努力做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准备无视周愚直接回房,刚走了两步,突然感到自己脖子上一片冰冷,就着清冷的秋月,隐隐见到剑光闪烁——好家伙,连冷兵器都用上了!卫子夫一见,害怕的用手捂住了嘴,洗好的衣服也连着木盆一同砸到了地上,然而却不敢尖叫。权舆见卫子夫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强压下心中的惧怕,冷冷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愚挥挥手示意卫子夫走开,卫子夫担心权舆出什么事情,迟疑着不敢离开,但权舆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又清清嗓子,对卫子夫说:“子夫你先回去吧,周先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卫子夫担心的想说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又犹豫了一下,说:“那……那姐姐你保重啊……”后面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的连蚊子叫都不如。若是从前,权舆一定会笑出声来,然而此时此刻,她突然一阵心酸,几乎要掉下泪来,嗯,若是在这异域之中,有一个人能够为自己落泪,也算没白来一场了。要知道,那个人情淡漠的后现代,任何一丁点的情感,都让人觉得弥足珍贵。
作者有话要说:
☆、平阳歌舞(十)
卫子夫转身离开了,离别的时候还往后望了几眼,权舆微微一笑:“没事的,你先走吧,等周先生吩咐完了,我就去找你,把《花千骨》最后一章讲完。”一滴泪顺着脸颊流过,滚烫滚烫的,什么时候自己也这样多愁善感起来了呢?权舆轻笑,哽咽了一下,说:“你有什么事这样兴师动众,剑都架到我脖子上了,要说就赶紧说罢!”
“没想到你还这样爽快!”周愚将剑从权舆脖子上移了下来,“长公主要问你话,赶紧去吧。”
“哦,你带路。”权舆强吸几口秋天干燥寒冷的空气,逼迫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冷静下来,。
绕来绕去竟然到了一处从没来过的地方,夜已静了,月上中天,寒蝉鸣泣,权舆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大概是一处秘密的所在地吧,那间房子有些简陋,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破烂的窗户中隐约漏出一点烛光,。
周愚领着权舆走了进去,平阳长公主侧立着,持着一把银剪子挑着烛芯,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权舆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真真是文不应景,她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脑子是不是短路了。
依着礼节跪在周愚的身后,秋天的地上微凉,权舆自下而上一阵发颤,这真不知道是生理原因还是心理原因啊,权舆闭起眼睛,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比起当初刚来时的兴奋,她现在渐渐有些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了,还是家里好啊,权舆鼻子一酸,爸爸妈妈还好么?他们拿到自己的补贴会不会过得好一些呢?他们,有没有在小小的县城里,望着月亮,想自己呢?权舆猛然吞下一口空气,狠狠地深呼吸几次,抖抖衣襟,让身躯被秋日的寒冷包围。
是长公主冷冷的声音将她从悲伤的思绪中拉了回来,“那个男的是谁?和你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权舆早就想到了,既然会找到上官天赏,就必定会找到自己的吧!
“他是我哥哥,也从洛阳来的。”权舆按照一早设定好的情节回答着。
“是么?你不是说家中无人,流浪至此么?”
“长公主,奴婢好像只说过父母双亡吧!”权舆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么冷静的时候,她自己都差点吓了一跳。
“许是本宫记错了,就算如你所说,可是为什么你们都会散布一些谣言呢?或者说,你们似乎都作出过许许多多很怪异的事情,比如说……”平阳公主突然俯下身来看着权舆,“你曾经和我提到要和卫子夫在一起,本宫细细了解了一下,那时你和卫子夫不过一面之缘,反倒是和卫少儿很熟,可你却和本宫说你只和卫子夫熟实。为此,本宫还命人细细调查了卫子夫,然而却没有发现什么怪异,这个也便罢了,本宫也不好说出什么疑点;然而就在三天前,本宫查到有人见过你和那个什么上官天赏一起从西边入城,前天本宫派人问上官天赏,竟然得知你姓上官,而并不是什么姓权,这,又作何解释啊?”平阳公主顿了顿,重新站直了身子,大红柔软的绢纱沿着她的身体流泻下来,拖曳及地,仿佛月中仙子,不食人间烟火。权舆暗骂自己和上官大傻子怎么都没有想到姓氏的问题。
“还有诸多事情,本宫也不赘言了,不如,权舆你说说实话吧!”平阳长公主的语气依然冷冷,“本宫其实真的不愿意为难你们,但是最近朝中实在是……这让本宫不得不疑神疑鬼,常常刨根问底,说实在的,这样做本宫也常常坐卧难安,所以,本宫希望听到你的实话。”
说后面几句时,平阳公主的眼里露出了几许厌倦之色,这点神情被权舆一点不落的收进了眼底,看来不是虚妄呢!权舆心里不由赞叹起平阳公主的细致,也有点开始同情她身为皇帝长姐的诸多不易,但是自己能告诉她真相吗?如若不告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呢?又或者,自己还能编出什么可以让人相信的故事呢?权舆绞尽脑汁,实在觉得不能再用谎言来弥补谎言了,这一长窜谎言也让权舆身心俱疲,更何况,还有一个与自己并没有多少交流的上官天赏也极容易露馅,如今若是交了底,像平阳长公主这样的女人,一可以给自己一个牢靠的屏障,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域,能有这样一个人,也是极好的;二平阳公主深谙宫廷斗争,权谋之类的或许不是天下第一,但至少也不弱,秘密被她知道了,在自己没有损害平阳公主的利益的前提之下,她不会将自己的秘密透露出去——更主要的是,自己的秘密,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但是平阳公主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胆识或许已经超乎权舆的想象,她敢于相信一些一般人根本难以想象的事情,也许,可以赌一把呢!
权舆沉默了许久,平阳长公主也沉默了许久,卫士们,甚至周愚,都大气不敢出。夜静谧啊,月光如水,悄悄洒上糊着绢纱的窗。冷不丁的,权舆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静谧。
“这件事情,可否和公主密谈呢?”权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平阳长公主的双眼,两人的眼里都散着一种百折不回的坚定,只是一个人是破釜沉舟,一个人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挥挥手,屋里就一个人都不剩了。但是权舆还是警惕的望望窗外,确认所有人都退到无法挺清楚屋内对话的距离之后,方才放心下来。平阳公主懒懒的坐上炕,又示意权舆坐到炕的另一头。抿了一口早已备好的菊花茶,仿佛无意的说道:“有什么秘密,就说吧,现在如你所愿,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权舆渐渐放松下来,揉了揉刚刚在秋天寒冷的地上跪久了有些发麻的双腿,身体也在热炕的作用下慢慢放松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平阳歌舞(十一)
“其实我想告诉你,即使我说的是真的,你也未必能相信我。‘坐下来之后,权舆迅速的拉近了自己和平阳长公主之间的距离。
“你想告诉我什么?你是奸细?还是什么?”看来平阳长公主的想像力有点欠缺啊,千颂伊都能想象出外星人,看来要费些口舌了,权舆飞快的在脑中构思较为口语化的说明。
“如果我来自未来,你相信么?”权舆认真的盯着平阳公主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思想和平阳长公主的融为一体。
平阳长公主眼中飘过一丝惊诧,但霎时又变成平时的冷静,烛火在漏进的秋风的吹拂下颤抖了几下,两个人的脸看起来都有些扭曲。“这……可能吗?若是来自未来,那你……岂不是知道将来要发生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权舆顿时觉得平阳公主的思想接近实用主义,可能与否倒是次要的,关注点竟然在于假设如果成立将带来什么,如果去读金融系将来一定是个大咖啊,权舆暗叹。
“难道公主的意思是,要我告诉你接下来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我来自三千年之后,所知道的,也就只有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不不,来自未来,首先你怎么能去证明,你来自未来呢?”听到权舆自信的叙述,平阳公主心顿时狂跳起来,但是还是维持着冷静的表面,然而她眼里透露出的恐惧和诧异还是被权舆捕捉到了,权舆心里不由得轻蔑起来,也不过色厉内荏,外强中干嘛!
“没错,我确实没法证明我来自三千年之后,我也没法证明上官天赏来自三千年之后,当然我们二人互相证明自然是没有人会信的,所谓孤证不证,再说我们两个原来就认识。”权舆地底气顿时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