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向残歌-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恕ぐ惨运德逖艋拔伲蠖嗍硕妓德逖艋埃肫鞯玫降目谝粲Ω靡彩锹逖舻模宰俺陕逖羧嗣挥惺裁次侍狻k了基本如此。作为一个流落女子,洗洗衣服扫扫地应该是可以的,这也不论是什么闵理工的毕业生了,那个高端工科男还去当民工呢!也不跌面子。古代一行,说不定能让自己的专业水平狂飙而上,考上中文硕士……她一路想着,又不知道在往哪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平阳歌舞(一)
晃了半晌,大概午时过三刻了,此时阳气最盛,太阳位于头顶正中——不需要元件也可以分辨啊,她自豪起来。路边的房子越来越大,似乎到了内城繁华的地段,大概离未央宫越来越近了,那应该是香室街一带。
这可是王侯将相云集之地啊,还是要步步谨慎为妙,不小心惹上了,自己岂不是要拜拜?!
她四周看了看,惊讶的在身旁的一座府邸的牌匾上停下眼来——三个篆书大字:平阳府。
这三个字着实下了她一跳。平阳府,卧虎藏龙之宝地也。若是按照时间推算,此时卫子夫卫青霍去病都在府上。英雄如云,却恨不能一见!她扁着嘴,恨恨地盯着牌匾,良久,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忽的被人拉住了,“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呢?!”一个略带醉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颜权舆转过身来,只见一个拎着酒壶的彪形大汉傲慢地立着。
“什么干什么,看看不行吗?哪条王法规定了不准人看的?!”她最是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更何况自己是一个自由人,而他不过是一个奴才!
“嘿,小妞还来劲了?!认识字么?!这可是长公主府!?”那人的声音多了点挑逗的意味,在春日的暖阳中显得越发放荡起来。颜权舆越发怒火中烧。
“长公主府又怎么样?!我在外头招你惹你了?!”真是的,本小姐虽然不是法律系的,可口才对付一个粗鄙大汉还是绰绰有余的好不好!颜权舆一边想着。
“真是有眼无珠,还敢和……”那大汉霎时住了嘴,颜权舆回头一看,一个有些清瘦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眼神锐利的盯着那个汉子,“吵什么吵!”他严厉地斥责了一句。
遇到上司了吧,她冷笑一声。转念一想,这男的许是府里头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能通过他在公主府里混口饭吃——得抓住这个机会!她急忙扑通一声跪在了那个男的面前——好疼啊!她眼泪掉了下来,恰到好处的渲染了弱女孤身流浪的悲伤气氛。
“嗯……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霎时就缓和了下来。她又有些鄙视起来——怎么天下男人都是这个样,见到漂亮女生就说不出话来了呢?
“小女子父母双亡,兄弟姐妹了无依靠,一路西行,流落街头……希望……希望好心人能够收留……端茶倒水做牛做马都行……”她抽噎着,努力将自己想笑的冲动压了下去。
“这……行吧,府里正好缺人,西庑房那里的卫少儿快生了,估计一时间也做不了什么活,几百号人,公主和侯爷也发现不了……我带你到那儿去,要做什么活计等我办完事了再与你说。”
这真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啊,本来说侯门深似海,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去了,她暗自庆幸,捏紧了襟前的布料。一边顿首道:“恩人再生之德,小女子永世不忘。”——什么永世不忘,估计晚上就会忘的,她心里暗暗想着。“不必了,我是府上的管家,你称我老周就好了。”
“你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往府里放人呢?!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太皇太后派来的奸细,还是乱七八糟的江湖人士——”那个彪形大汉生气了。
“她一个弱女子,能做出什么事来,况且又不在公主和侯爷跟前贴身伺候着……”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大汉撇了撇嘴。
从侧门进了府,左拐右绕终于到了暂时的住所,那时一排奴才住的平房,屋里都打着地铺,没有床,那个叫“老周”的管家随便指了一床被子就说:“你以后住这儿了。”又指着对面的一个孕妇说:“她以后做你做的事,这个月的月例先放着,待我禀明了府上再发——先拮据一些吧,我也难做。”他一转身出了门。
此时奴仆们都出去做事了,屋里只有她和对面的那个孕妇。一回头那姓周的所谓管家就不见了踪影,从早晨五点多走到现在颜权舆已经累的不行了,她随意找了一个地铺,盘腿坐了下来——但又立马站了起来,猛然意识到汉代这样坐是极大的不尊敬。
她跪着坐了下来,很像小时候学跆拳道时的训练,她很不习惯,但这至少也能休息一会儿。
沉默……那个孕妇也是懒懒的,又在绣着什么,大概是小孩的肚兜什么的吧,颜权舆猜着。
稍稍坐了一会儿,她渐渐恢复了体力,决定打破这份寂静。于是打起招呼来,“你好!我姓权,名舆,请问——”
“少儿。”那孕妇冷冷的瞟了权舆一眼,冷冷的回了一句。
权舆本就在上官天赏那儿窝了一肚子气,又逢了一通冷眼,顿时气极,实在忍不下去了,不由吼了起来:“倒好像你很高贵似的!卫少儿又怎么着?没有卫子夫你还不是——”她顿时捂住了嘴,发现自己说漏了,现在卫子夫大概就是一个歌姬吧。
倒是卫少儿惊愕地抬头盯着她:“你怎么知道她?!”
权舆不知该怎么办了,但好像卫少儿的问题没有戳到痛处,便答到:“周……周管家说的。”
卫少儿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些愤恨,看着自己的肚子,恨恨地自言自语起来:“要不是这个孽障,我……我也可以,做歌女的啊……”一滴泪落到她的步裙上,她握紧的拳头发生一点一点骨节摩擦的声响。
颜权舆的心突然痛起来,她是一个不敢看别人伤心的女孩,她突然后悔起自己刚刚的发火,她站起来,走到卫少儿的的面前,轻轻蹲下,“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卫少儿的鼻子抽了抽,抚着自己高耸的腹部,“哎……自己没用也怪不得别人……我怀上了,他又要走了,口口声声说稟明了父母就娶我,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是权舆早就清楚的。因绝不相闻,这是汉书上对这个悲剧的惟一记载,她正悲伤着,用一个文科生的情怀去感受每一点跌宕。
作者有话要说:
☆、平阳歌舞(二)
突然,她意识到一点非常不好的事情,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地进了公主府呢?她恐慌起来,而卫少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进来干嘛?”
“混口饭吃……”权舆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出这句话。
“哦,我还以为又是想进宫的”卫少儿不屑的撇撇嘴,“公主现在正在广招美女啊,听说都是送进宫给皇帝当妃子的,反正我们这些低贱奴才,是没这个福份咯!”
“才不想进宫呢!”权舆白眼一翻,感觉卫少儿知道的挺多的,急忙问卫少儿:“都说侯门深似海,可我为什么这么容易进来啊”
“漂亮啊!周愚不就是想多找些美女好拉公主的重视么!”
原来如此啊……她又郁闷起来。
“其实你不想进宫也无所谓的,公主府七八百号奴才,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影响啊。”卫少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来。
这时,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女孩走进来,边走边说着,“二姐,你还好吧!”
卫少儿撑起身子,“子夫啊,怎么回来了?”
原来这就是古今闻名的卫皇后啊。权舆不由得细细打量起面前的女子来。
不知道是不是年代的差异使得权舆对自己的识人本领产生了怀疑,乍眼看去,权舆觉得她不止十五岁,她的眼睛里的神采,完完全全地超越了十五岁的年纪。
十五岁,权舆想着,刚满十五岁的自己还在读初三,那时刚刚开始学化学,她特别喜欢上化学课,喜欢看着硝酸银溶液里那些不断运动着的银离子在紫红的铜丝表面析出亮晶晶的银屑,在那看似柔美的液体中上下翻滚出星星一样的光彩。可是,自己只是喜欢那种光彩而已。十五岁,上了高一,化学不再是那些亮晶晶的银屑,而是摩尔的世界,虽然知道理科更好找工作,拥有更高的工资,可是自己还是任性地去读文——在全家人的反对之下。
只是懒啊,她到了闵理工后才深深地后悔起来……正神游着,却没发现卫子夫已经在卫少儿旁边坐了下来。“娘说你快生了,让我回来照顾照顾你,娘今天的活计挺多的,可能不会来了。”少女的声音真真像银铃一样,在这破烂的房屋中闪出一串灿烂的光芒。
“没事的,对了,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要排演歌舞的么?”卫少儿的声音有些冷漠。
“哦,我请了假的,前几天本来说是皇帝陛下要来的,公主想进献那些养着的舞女给皇上,所以才加紧着排练,可是今天突然传出话来,陛下不来了,所以又闲了下来,虽然还要排的,但总归没那么要紧了。”卫子夫低着头,细细的说。
大概是一个羞涩的女孩吧,权舆想着,竟然没有发现有陌生人,不对,也许发现了而不愿打招呼而已。
“哎……你还是好好用着点功吧,姐姐几个月都没拿到份例银子了,家里也就你的例银多些,生孩子这事,府里的女奴不都是这样的么!咱妈当年也不是这样把咱们生下来的?!”卫少儿的口气有些不耐烦了。
卫子夫有些难过地撇撇嘴,脸颊霎时一片飞红。“那……那我走了……”她站起身,低着头走了出去。
权舆看着这姐妹两,突然觉得卫少儿很是古怪,怎么会对亲妹妹这样?权舆自己是独生的,虽然不能完完全全体会到亲姊妹的感觉,但作为一名汉语言文学的学生,别人的情感还是体会了不少的。耐不住好奇,权舆问道:“你为什么这样对她说话啊?”
“什么那样对她说话?”卫少儿白眼一翻,“要不是她,我就是歌女了。哪里轮得到她?!”
“那为什么不是你呢?”权舆不太能理解这里头的逻辑。
“哼!该死的霍仲孺!那时……那时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里尽是愤恨与哀伤。
权舆轻轻叹了口气,这哪跟哪啊,可人的心啊,却偏偏就是如此,她想起高三时的保送生考试,学校有两个五道口工学院的保送名额,一个给了理科班一个生物银牌的——虽然那家伙成绩很差,另一个名额给了颜权舆。作为高中永远的第一名,她其实是看不起哦那个十多名的男生,其实觉得自己的能力很弱,要考上很难,但是自己考不上,他也考不上啊——虽然他考生化,而自己却是语文英语,最后的结果却是……后来她一见到那个男生,就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天渐渐黑了下去,这是权舆在这个崭新的世界度过的第一个晚上.
黄昏时分,府里的仆人都渐渐回到房里了,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人对新来的权舆产生好奇,大多数人似是极为疲倦,一倒头便睡,有些没睡的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男女同*眠——权舆一早知道大汉民风自由,但是却也不意开放到这种地步。
自以为和卫少儿还有些熟,就移到卫少儿旁边躺下了。
虽是极累,但是权舆却有些难以入眠,望着头顶黑黑的房梁,只有些许的月光从门口的缝隙中射进来。夜幕降临时,开始是种种淫*荡的声响,后来渐渐转为如雷的鼾声。她很是讨厌这样的环境,最恶心的是地铺还散发着汗臭。
卫少儿好像有些腹痛,吃力的撑着自己的腰,瞥见权舆眼里的厌恶,便言道:“你别觉得怎么样了,这种事是逃不过的,这些都是最低贱的奴才,也不会有人娶她们或是嫁给他们的,生儿育女,只有这种方式,当年我母亲也是,生了大姐,大哥还有我和子夫和青儿,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只好跟着娘姓,生青儿前,母亲和那个姓郑的好上了,那姓郑的长得极是丑陋,但花言巧语,娘和他好上了生下了青儿。后来他走了,娘才知道……唉,算了,不说了。”卫少儿突然咬紧了牙关,似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权舆觉得她是不是要生了,可自己一点子经验也没有,她有些慌了,小心翼翼地问道:“诶,你是不是要生了,我帮你去请个接生婆吧……”话刚出口,卫少儿就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啊,生孩子么,随便找个有些蛮力的男人就行了……还有人要生的时候还在做事呢!生完了继续做……哎呦……”她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