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犯规(见观发财卷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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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弄错了,齐古、齐文、齐止不是她的兄弟,只是凑巧名字里有那样一个字,外公听见时恰恰有了联想,才提出来为他们改姓更名。
外公说:「过去许多年,我一直在等你找到名字里有「观」字的护卫。」
想凑出「古文观止」的是外公,却没想到让她自己给凑了进去,难怪那天会那样兴奋,难怪硬要说人家是她的兄弟。
要告诉她事实吗?齐穆韧想过又想,还是别吧,就由她去认定,因为这个世界里,多拥有几个亲人会让她多一点开心。
齐穆韧决定对阿观隐瞒,他央求外公别说出自己的身分,别让她知道,这里还有个过去友人。
为什么?因为他希望自己是阿观唯一的倚仗。
外公虽然同意,却意味深长地撂了句话,他说:「穆韧,你知道我们那里的女人最不能容忍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阿观是他第一个接触的二十一世纪女人。
外公的答案是:欺骗。
即便如此,在审慎考虑后,他依然决定隐瞒,他不给她任何的希冀期待,不让离开王府这件事出现任何可能。
「对不起。」他又在她耳边轻语。
门开,齐古进屋,轻声在他耳畔说道:「老太爷查出来了,第二批送进清风苑的茶里,加入红花,因此王妃会察觉不对。」
齐穆韧点点头,红花害不了阿观,真正害她的……冷厉一笑,他不会让那人好过。
「种花的找到没有?」
「已经派人去找。」
「好,下去吧。」
「还有一事,大皇子递名帖,邀王爷过府一叙。」齐古把名帖交给齐穆韧,他看一眼,点头。
「知道了。」
齐古退下去,他的脸色显得凝重,那边……已经听到风声了吗?
他握起阿观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说:「放心,你不擅长的,爷行,你不为自己的好处伤人,爷也不会允许别人为好处伤你,你不使心眼去贱踏别人,别人也不准来贱踏你,你就继续保持你的纯良品性。」
好吵,哪个没家教的蚊子在耳边嗡嗡叫,阿观皱皱眉、瘪瘪嘴,千百般的不甘愿,却还是侧过头偏向音源,缓缓张开双眼。
她先是看见大姜的脸,本来想发出会心一笑,然而下一刻,表情翻转、眼泪泛上、盈眶、坠落……
怎么会啊,大姜的脸为什么挂着齐穆韧的表情、做齐穆韧的打扮?
她不是已经回到家,不是抱着重到可以拿来砸小偷的《古文观止》?她分明听到大姜问她:莲荷呈祥出窑了吗?她分明很骄傲说:我谁啊,小顾景舟呢。她分明像穿越过来那样,又被压成一次死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她没事还在这里当王妃!难道她死得不够彻底,所以一不小心又穿回来?
厚,攥紧手心,她想要右勾拳、左勾拳,把和大姜相似度百分之百的脸给揍成猪头!
她脸满的痛苦与哀戚,看得他眉目深锁。
对不起……他握紧她的手心,在心底向她致歉。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口气异常的温柔。
阿观被吓第二次,吓得整个弹坐起来,这种口气不该出自他嘴里,温度太高、浓度太深,会不会是……某个灵魂,穿进齐穆韧的身体里面?
她要不要试着问他:宾拉登和欧巴马,你比较支持谁?
「怎么不说话,傻了?」他的浓眉聚起,声音冷度恢复若干。
阿观倒抽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贸然行事,她缓声道:「妾身很好。」
「今日之事,爷会还你一个公道。」
「哦。」她应得漫不经心。
还公道又怎样,只要处在妻妾争夺战里,有哪个女人能得到真正的公道?
男人笨,以为替女人出气,女人就该欢欣鼓舞,却没想过嚣张赢不过落魄,今天旁人因她被踩两脚,明天她必定会被踩个二十脚给补回来。
第四章
仿佛看出她的忧心忡忡,他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相同的事。」
阿观又叹,这种傻话听听就好,千万别太在意,否则认真了,以后伤心的还是自己。
「哦。」她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二度答得漫不经心。
「你不信爷?」他提高尾音,让她明白他的不爽度在攀升当中。
「没啊,信啊。」她依旧回应得没半分诚意。
「叶茹观!」齐穆韧终于忍受不住,他还没对谁那样低声下气过,给脸她还颠起屁股想攀天啦!
他凝声怒喊,阿观终于抬起头,正视他的脸。
「你不满意什么?」
嘟起嘴,她不满意的可多了,不满意没回家、不满意阿爸阿妈不在身边、不满意哥哥没给她零用钱,不满意没有《古文观止》可以背,甚至不满意她想要阳奉阴违投考艺术系都没机会……
深吸气,她垂下头,一副要死不死的回答:「没有。」
阿观忍不住又叹气,满腔怨恨啊,她现在终于明白,有了希望又失望,是什么痛苦滋味。
齐穆韧从来不知道女人的敷衍会这样教人生气!他咬紧牙关想发火,偏偏她那副委屈模样把他的不满一举消灭,苦叹,他发什么火,分明受委屈的就是她啊。
这里不是她要的地方,而他,不是她要的男人,他的怒气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忘记了吗?她是个阳奉阴违的小人,她会送你满脸巴结加上无数讨好,让你误以为她正顺从你的心思,做你想要的事,却在背后搞小动作,处心积虑朝她自己的方向跑。
「你好好养身子,过两天,爷带你出去玩。」
齐穆韧不俗辣,但他开始讨好她,这违反靖王爷的本性,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今,阿观是他的「大事」。
「谢谢爷。」她的「谢谢」比「哦」更敷衍。
齐穆韧见她这样,心微微发疼,伸手想碰触她的脸,阿观下意识闪避,头一偏,才发觉自己做错。
他是王爷、她是王妃,王妃是王爷财产之一,他想怎样就可以怎样,她凭什么躲?
吃人嘴软、住人腿短,嫁人更是两百零六块骨头都得泡上稀醋酸,软到不能再软。
悄悄觑他一眼,这下子他要更气了吧,王爷生气会怎样,软禁?鞭挞?饿她三天三夜?还是屠身、剥皮、抽髓?唉,想什么呢,她又不是海龙王,他也不是哪吒三太子。
见她挤眉弄眼,歪嘴巴,他晓得她在想什么,看透别人的心思是他的能耐,更何况他已从第三人那边知道她的委屈与沮丧。
她又被压得喘不过气了吧?
外公说她是渴望自由的女人,父母亲的爱都会让她感觉窒息,何况是一座坚如牢狱的王府。
但即便如此、即便不舍,对不住,他无法放她自由。
齐穆韧再度伸手,这回阿观有努力控制住,定下方位角度,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脸。
凭良心说,他的抚触不会让人有被骚扰的恶心感,相反地,看着他那张天生自然、浑然天成的韩星脸,再体验他的掌温,此时会诱发出几分甜蜜蜜、软绵绵的恋爱气氛。
不过……被帅哥耍暧昧,所有女人都会感到全身轻飘飘、傻乎乎、满肚子乱七八糟的愉快吧,阿观很清楚,这是荷尔蒙的作用,无关乎爱情。
人之异于禽兽几希,贵在理智超越欲望兽性。
镇定!她告诉自己。
「你放心,爷说到做到,以后再不让你受委屈。」
他的声音低醇,带着浓浓的诱惑,能够不受他吸引的,大概只有蕾丝小姐,为坚定心志,阿观开始考虑要不要出柜一回。
挪挪屁股、往床深处缩两下,她带着疏离笑脸,回话:「妾身谢谢爷。」
「我让齐古、齐文、齐止来清风苑保护你,你可以叫他们做任何事。」
古文观止!她的眼睛出现灵动生气。
齐穆韧心怜,她是想念家人的吧,想念那些疼她、爱她,却终其一生不能再见面的家人。
「做什么事都可以?」
逼他们背《古文观止》?玩骑马打仗?哦,对了,朝他们身上砸水球!那是她最想对兄弟们做的事,以前一对三,男女实力相差太大,她只有认输的分,现在她是王妃,她砸东西谁敢躲?光是想像,一颗心就卜通卜通跳,人生当中的第一场胜战呐……就算胜之不武也无妨。
见她表情诡异,他心生警戒。
「不可逾越男女之防。」
「男女之防?范围太宽了,对陌生男子微笑就算逾越耶。」
说得好,的确是逾越,只不过在她压下那么多的委屈之后,他怎舍得拿「古代」的标准要求她这个「现代」人?
「别孤男寡女关在房里,让旁人说嘴就行。」
意思是别和他们滚床单,做什么都可以?
哇咧!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由开明?嘴角往上拉提,她绽放出一朵美骜绝伦的笑靥。
齐穆韧终于等到心心念念的表情,眉头松开、眼角出现些许温柔,他的心情随着她的表情,笑逐颜开。
「爷待妾身真好。」
「还喜欢什么,说出来,爷考虑考虑。」
「什么都可以?」这是怎样?中毒后的营养补给品?被人欺负过的优惠补偿?他是个强调公平的家伙?
「说说看。」他用眼神鼓励她。
「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写文章、作诗填词?」
她的小心翼翼引得齐穆韧大笑,外公没说错,她念了中文系却痛恨背文章,有一对宠爱她的爹娘,却逼着她做最痛苦的事,她真是生活在古怪而矛盾的世纪。
「为什么不要?你的文章让人惊艳不已。」他刻意问。
她先叹一口大气,歪两下头,再心不甘情不愿说出假话。
「妾身性格沉稳低调,不爱显山露水,不爱当沙中明珠,不爱鹤立鸡群,妾身……热爱平凡。」
平凡?浓墨黑眉扬起,大言不惭指的就是她这种人。
可齐穆韧的心情因她的谎话变得很好,为了她的笑容,他愿意允她千百件事。
「知道了,以后不写文作诗。」
阿观讶异,他居然这么好讲话?张大眼睛,眨巴眨巴望住他,她变成娇俏可爱,美丽天真的芭比娃娃。
「谢谢爷。」她的声音又甜上两分,谁让他往她嘴里塞糖呢。
「还有想要的吗?」
还有?她开始怕了,难道被毒蛇咬到的人是他,而且那条毒蛇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情蛊,被咬到的人,会爱上第一眼看到的对象?所以他将无限制对她好?
不行,这不是好事情,她最心软了,见不得别人对她好,如果他这样一路好下去,万一哪天心沦陷,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她还没想透彻,外面一阵吵嚷,齐穆韧出声问:「发生什么事?」
晓阳应声进门。
「爷、主子,柳侧妃让丫头来传话,说陈姨娘身子不舒服。」
齐穆韧点头,轻拍她的手背说:「你好好休息。」
阿观目送他离去,望着他的背影,失笑。
她敲敲自己的头,笨蛋!才得一点好处,就忘记他是许多女人的丈夫,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失心?
她对自己露出一个丑兮兮的笑脸,他……很在意陈氏肚子里的孩子吧。
离开清风苑,脚步一顿,齐穆韧往明月楼走去,走到姜柏谨面前停下,凝眉问:「能不能随我去看看陈氏?」
姜柏谨一愣,今儿个是怎么啦,让他进府救阿观已是出人意表,现在连小小的妾室也要劳动他大驾?拢拢双眉,难道……又是个解决不来的难题?行!当爷爷的,啥都不爱,独独爱在孙子面前逞能。
拉起笑颜,他说:「好,我随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小曾孙养得好不好。」
齐穆韧点头,领着姜柏谨与齐古、齐文前往梅院。
梅院的格局并不大,但四妾的婢女不多,住起来还算稳妥,之前陈氏有孕的消息传出,柳氏有意思将她接回景平居照料,陈氏却百般推拖,说月份还早,待胎象稳定后再挪过去,柳氏闻言,也不过淡淡一笑,没有多余说法。
齐穆韧怎不明白陈氏心底的小算盘,她是妾室,根本不可能自己养孩子,除非求得他的同意,否则孩子不是送到阿观那里,就是得交给柳氏、夏氏扶养。
阿观初进门,肯定不想要养别人的孩子,而陈氏害怕自己进了景平居,孩子出生后会归给柳氏,相较起精明能干的柳氏,她更情愿把孩子交给孤傲清冷、不理事务的夏氏吧。
走进陈氏屋门,发现柳氏、夏氏、徐氏、方氏、文氏通通在,很好!锐眼扫过,他不作声响,转身低言对齐古交代几句,齐古应声,退下。
第五章
柳婉婷低眉顺目,不敢直视齐穆韧,她知道自己把动静闹得大了些,可……她非得闹上这一场。
她必须利用陈氏肚子里的那个,来测测叶茹观肚子有没有东西,如果叶茹观真怀上了,王爷大概连看也不会多看陈氏一眼吧,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小妾。
所以王爷来了,还带上大夫,是不是代表……抿唇,她低头心欢。
齐穆韧坐定,所有女人全迎上来,躬身行礼,他点头,瞄一眼齐文。
齐文走到柳氏身边,低言:「柳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