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犯规(见观发财卷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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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在战场上立下功名,在朝堂上备受重视时,齐穆韧真的相信自己可以娶宛心为妻的,但皇帝圣旨下,让他袭爵,这对他而言不是好事,因为曹夫人心狠,要他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曹夫人进宫找到叶茹秧,两人密谋许久,半个月后何御史被参,贪污罪证确凿,圣旨下,何家十六岁以上男子斩立决,十六岁以下的男子流放,而所有女子均被发配为奴。
曹夫人抢先一步买下何宛心,送入青楼逼良为妓,在齐穆韧找到宛心时,她已是黄土一堆,魂魄离散。
阿观问:「何御史贪污,是事实还诬陷?」
「是事实。」
「可皇贵妃做下此事,怎能期盼爷会襄助四皇子为东宫太子?」
「何宛心与我之事,皇贵妃确实不知情,当时皇上一心整肃贪官污吏,她只是想替父兄争功,把何御史贪渎之事传回娘家,却没想到会替曹夫人作了一回嫁。
「事后皇贵妃气恼曹夫人,这些年都是曹夫人眼巴巴地进宫送消息,倒不见皇贵妃再帮曹夫人做什么。并且,大概也没有人相信,我会为一个女人与朝廷的势力为敌吧。」
换言之,为了何宛心,他是会与朝廷势力为敌的?所以他爱她,爱得深刻浓烈,爱得义无反顾?
心酸了酸,她明白那是吃醋,阿观暗骂自己无聊,那已是过去情事,谁没有几段过去?何况自己与他……尚未定局……她始终下不了决心,与人分享爱情。
「爷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说这话时,齐穆韧双眉突地一挑,表情有几分怪异,阿观想发问,却让他握住手,再问:「说说,爷要担心什么?」
她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爷不帮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却让他们人人有希望、个个没把握,若是他们发觉你的心思后,会不会齐心合力,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一把火将爷给烧了。」
他猖狂笑道:「帝位本就是有德者居之,哪是谁想要便可以要到手的。」齐穆韧眼睛一眯,眯出几分凌厉。
阿观猛然心惊,想要出声,却被他捣住嘴巴。
好半晌,他才松开手,阿观再傻也明白状况不对,她压低声音在他耳畔轻问:「怎么啦?」
他笑着捧起她的脸,说道:「人已经走了,你可以放心大胆说话。」
「刚才有人在门外偷听?」
「不是在门外、是在屋顶。」他指指上头。
两人对谈间,齐文从外面进来。
「主子,是那名黑衣女子,齐古已经追上去。」
「好,知道她到哪里后,立刻回报。」
「是。」齐文退下。
阿观好奇,问:「怎么回事,你知道窃听的是谁?」
「你上回告诉我,大皇子对夏氏似乎有些关心?」
「对,妾身觉得奇怪呢。」
「夏氏在嫁进王府之前与大皇子颇有交情,皇上赐婚时,我也曾上书表明心迹,不愿夺人所爱,但大皇子力表诚心,说他与夏氏不过是青梅竹马交情,他待她如亲妹,并无我所想的私情。
「但夏氏嫁进门后,并不如其他妻妾般曲意承欢,反而以身子弱为由,将我往外推,我猜想,许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生她顺不了心,只愿在王府孤独终老,我便没再予以理会。」
「爷的意思是,她与大皇子之间并非一般?」
「你从大皇子府邸回来后,我便让人严密看管景平居,有一个教人意外的发现。」
「什么发现?」
「景平居里有个武功高强的婢女,经常往来清风苑探消息,也常换上夜行衣四处乱窜,王府的守卫森严,她却不放在眼里。」
齐穆韧走到书桌边,拿起阿观画的人像,阿观的笔触细腻、描绘传神,在看第一眼时,他便知道画纸上的女子是谁。
「难道是她?」阿观试探问。
「没错,夏氏唤她赛燕,这几日,她没有离开王府,尚且不知道她是何方人马。」
「所以呢?」
「夏氏定与外面有所联系,只不过联系的那方是不是大皇子还有待证明。」
「如果是呢?她若把方才王爷所言传出去,大皇子会不会对爷有所动作?」她急迫地问。
「只有大皇子?哪有那么简单。如果赛燕真的是大皇子的人,那么大皇子、二皇子恐怕早已知道我的身世,他们不确定的是,我自己知不知道。
「而方才的话一经外传,他将认定我不会扶持任何人入主东宫,我野心大、打算自己占住宝座。紧接着,就如你所言,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我没猜错的话……曹夫人、二皇子很快就会知道我的「野心」,届时,动作就大了。」
阿观猛地瞠大双眼,脸色煞时惨白,冰凉的手颤抖,齐穆韧眼见,虽然不舍却心头一暖,她又为他担心了,所以……他已经被她担在心上,对不?
不顾她的意愿,齐穆韧打横抱起她,踩着大步回到内屋,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俯下身就要亲吻她的双唇。
「等等,身为堂堂王爷,岂能白日宣淫。」她捣住自己的嘴唇,稚嫩可爱的动作像个小孩。
第二十八章
他不语,戏谑一笑。
好吧,阿观知道这个藉口很烂,他白日宣淫的次数还少了吗?
「我有话说。」她态度郑重,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定眼看他。
齐穆韧无奈叹气,摊摊手翻身躺到她身旁。
「说吧。」
「如果他们合力谋划爷,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假玉玺之事闹开了,皇帝心底能不明白?放心,爷背后有根大柱子。」
是啊,那个人还是他的亲生老爹,就算没养在身旁,但两兄弟近年来的表现,恐怕这个幕后爹爹是笑在脸、爽在心。
换言之,他已经做好准备,要把这一团乱麻理开,让几个皇子清楚他的意向?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放弃之前的心血布置,为什么要改弦易辙,为什么突然间,过去做的事一夜翻盘?
「皇上身子不好?」阿观皱眉问。
「没有。」他理解她的担忧。
「皇帝有立太子的心思,爷要帮三皇子抢得先机?」
这次他没回答,只是凝目望着她,她分辨不出他那个眼神是欣赏还是骄傲,她只知道,自己开始害怕了。
「是不是……」她迟疑地问:「爷的身世不再是秘密,有人开始担心爷要加入太子之争,所、所以不管爷的意向是否模糊,都有人……蠢蠢欲动?」
她多问一句,眉头就越是蹙紧,是这样的吗?所以他要抢先一步夺得先机,要化暗为明,要把钉在身边的眼线一一清除?
他叹气,本不想让她担心的,可几句话就让她逮到线头,抽丝剥茧,抓出一个与真相相差不远的答案。
「早上,宫中太监小瓶子悄悄地捎了句话。」小瓶子是李瑛的干儿子,两人都是皇太后的心腹,也替齐穆韧做事。
「什么话?」
「曹夫人进宫,提到你受宠之事。」
是大夫人?她还想着是皇贵妃在齐穆韧身边埋了人,王府里的一举一动才会尽握手中,否则怎会齐穆韧住进明月楼,叶府马上知道她受宠?又是补品、又是药材,非要她肚子怀上一个齐家种。
「然后呢?」
「这回曹夫人的消息有用,皇贵妃对她稍假辞色,她便三天两头入宫。」
「所以……」
「曹夫人误以为皇贵妃愿意替她出头,便提到世袭爵位,然后指控我与齐穆笙出身不正。」
的确,若想要齐穆风承袭爵位,就得推翻齐穆韧是王爷亲生子的事实,她定然会指出当年事。可曹夫人脑子被撞了吗?如果皇贵妃欣然看见妹妹受宠,自然是站在齐穆韧那边,怎会替齐穆风争取爵位。
不管皇贵妃心里是怎么想的,曹夫人一把事情捅破,皇贵妃还能不猜到他们的身世?
若他们是王爷之子,那么,与皇帝长相相似没什么好解释的,但如果他们不是……
一个送信的宫廷侍卫、皇上对两兄弟的格外看重,连她这个外人都可以猜出答案,何况是皇帝的枕边人?
「皇贵妃都能看出爷容貌与皇上相似,难道大夫人看不出来?如果皇贵妃心有麋疑,为何那日进宫,她不但对妾身特别亲厚,还处处透露示好之意?」阿观疑惑地问。
齐穆韧笑着回答:「第一:曹夫人恐怕不敢抬头正视皇上的脸,就算看过,那也是多年以前的事,你知道的,皇上恨她手段阴狠,嫌隙了兄弟情谊,这些年根本不见她。
「第二:如果皇贵妃的态度一夕骤变,我岂能不怀疑?她自然要表现得与你越加亲厚,我才不会事先防范于她。这世间人人都在演戏,真真假假教人分辨不清。」
阿观懂了,死猪还怕开水烫,皇贵妃猜出端倪,能不四处分享?与其让夏氏从旁的地方知道,不如利用此事,多钓出几个小角色来。
心有些沉重,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盘算,每个盘算都可能变成重大危机,生存在这个时代要保持身心健康开朗,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以后的路会越来越危险?」
「男子汉会怕区区危险?」
阿观叹气,喃喃自语,「男子汉不怕,小女子怕呀。」
齐穆韧明白她在担心自己,手臂一勾,他把她圈到自己身上,笑说:「放心,天塌下来,有爷顶着。」
「爷,你说赛燕武功高强,月季曾经告诉妾身,当初妾身摔倒是因为有个婢女提水泼在阶梯前,那人有武功。」
这件事他早想到了,只是目前还不宜打草惊蛇。
「放心,爷会替你吐口怨气,还有旁的事吗?」
他眼睛闪闪发亮,意思很清明,如果没别的事可说,他已经准备好要白日宣淫。
她一惊,努力在脑子里挤出事来。
「嗯……妾身上回提的,琉芳和月季的卖身契……」
「已经着人去办了,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卖身契往火里一烧就没事,那得到官府里备案登记才成,放心,等官府公文下来,你那四个婢女就成了自由人。」
真不晓得她坚持这个做什么,她们不都一表忠心,要留在她身边吗?
「嗯,还有、还有……」
她试图再挤出一点正事同他说,可他已经等不及,一个活色生香的女子压在自己身上,没反应?除非是身子受损,难承美人恩。
他压下她的脑袋,对她索吻,轻吻加了温,渐渐变得炽烈,手伸入她的衣襟,寻找想念的温润,她的身子在他的抚触下,渐渐地化作一滩柔水……
赛燕回到景平居不久,便进入大皇子的府邸。
确定夏氏背后的人是谁后,齐穆韧并没有任何动作。他说:现在比的是谁沉得住气。
可阿观担心的事很快就发生了。
叶定华卸交军权后,皇上派当初和齐穆茎一起去剿灭山贼的孙立民将军前往接手,没想到,短短几个月里,军中不断有人上书朝廷,说孙将军狂妄自大、妄动军法,私卖兵器,与敌军暗地交谊……罪状十几条。
照理说,孙将军是个老将,领兵数十年,做事不至于离谱,怎会传出这么多杂音?
理由只有一个…背后有人在策划煽动。
至于目的,是希望迫使朝廷将叶定华送回边疆重新掌权还是有其他原因,就得等朝廷派去的人好好探查一番。
齐穆韧请命,自愿前往边关。
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阿观能够反对吗?自然不成,他这样一个有定见的男人,她怎能左右他的意愿?
她帮不了太多忙,只能和四婢关在屋里,把所有想得出来的恶毒手段全部讨论出来,一一写在纸上,阿观绞尽脑汁,把看过的历史剧、包青天、武侠小说里面的阴谋诡计,用的着、用不着的全数记下,缝订成册,让齐穆韧当参考。
齐穆韧刚接到这份已经不能用「信」而要用「书」来称呼的东西时,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从头到尾读过后,告诉她,「很好看。」
虾米!很好看?
那又不是拿来给他当娱乐小说消磨时间的,那是用来给他防身、当保命符用的,所以他的评语让阿观气得跳脚。
见她跳脚,却又不忍心对自己发飙的模样,齐穆韧笑得很开心,拉过她、抱在膝间说道:「你太小看爷。」
「就是怕你过度自信。善泅者往往溺毙水中,玩火者经常自焚,那些看似简单容易应付的事,却往往暗藏玄机。」
「放心,信爷一回,为了你,爷定会安然返家。」
这个家,除了穆笙外,大概只有她会盼着自己平安回来吧,如果柳氏手段够,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偷渡一个孩子进府,她这辈子有了依傍,再与曹夫人周旋个数年,这个王府便是她的天下,所以他回不来,她不至于太难过。
至于夏氏和其他三个侍妾更别说,为了名声,柳氏不至于将她们赶出王府。
那天晚上,齐穆韧告诉阿观,最慢三个月就会返回京城,而且他已做好安排,将她安排到皇太后身边,明着是侍奉长辈,但阿观比谁都明白,那是保护。
穆笙不会经常在家,堂堂王妃住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夫家里,名不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