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该走秀了-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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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助学贷款?还是,那个钱家败家子真的来告状了——这不应该啊。
千千慢慢起了床,拢了拢已经齐腰的长发,对于刚刚两个猜测,她按下不表,这都不是这个时候优先考虑的,想了想,反正都已经迟了,还是先去论文答辩再说。
如果她有那么一点对八卦的好奇心和上网的热情,就会在俞章论坛和贴吧看到那深水炸弹般的第三轮照片和铺天盖地的议论。照片上,
——在一处大楼地面停车场,陆千千衣衫不整的和一个男人一起进了一辆商务轿车,他们一前一后,男人手和身体的姿势非常暧昧,陆千千身穿略显宽大的保安服装,脖颈雪白,钗发凌乱。
男人的脸被贴心的打了马赛克,因此陆千千那张带着不怀好意的脸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下面全是各种精彩的猜想和谩骂议论,更有甚者扬言一定要举报到学校好好“为民除害”。
而那个神秘的楼主不时的在下面回复几句,掀起一波又一波的讨伐狂潮。
论文答辩安排在学校的第一教学楼,这里新进更新了多媒体设备,教室也足够宽敞,非常适合大课和会议。
每年的答辩,各个学院都会要求自己学院的学生,无论大几都一并参加,以往安排在其他设备更新的教学楼,因为场地原因,每每总是人满为患。
千千路过食堂顺便买了俩馒头,一边啃一边瞄着手里的资料,到了一教二零三面前,她远远看到整个教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人,这么多人,千千扫过几眼,便发现,这里面不只是自己学院还有其他系的同学。
什么时候中文系的答辩也这么火热了,她慢条斯理的啃着最后一个馒头,一边往里面走去,每个看着她走过来的人都自动让开了路,人群中慢慢出现一条狭小的缝隙。
每个人都在看着千千,那眼神,带着喜气和说不清的幸灾乐祸,还有的有着丝丝怜悯和可惜,让她瞬间想到当年在军队校场的万人审判大会。
千千心里腾起一抹不详的预感,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荀晴悠带着充满电的手机坐在左前方一个视角奇佳的位置,陆千千出现的瞬间,她打开了在线分享的同步摄像功能。
俞章某高尔夫球场里。
费杰正在和时同幸打高尔夫,听见手机叮咚一声,不由一笑:“阿幸,刚跟你讲的事现在有后续了。”
时同幸扫了一眼:只见那视频中摄像镜头慢慢的从最左侧杂乱照片的的黑板上滑过,停在了拥挤的门口,一个拿着馒头的长腿美女出现在镜头,一副呆滞萌萌的表情。
他转过头,一杆挥出,球半抛物状飞出,落在了远处的球穴绿地上,球童乖巧的跑过来,帮两人收拾球杆,坐上球车慢慢过去。
“哎,时经济,你这开球,有点过了?”费杰扫了那快到深草区的球,狡猾一笑,“不明白,既然打算签她干嘛不帮帮她,一句话的事。”
时同幸穿了一件圆领T恤,他把帽檐压了压,淡淡道:“这点风雨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在秀场混?”
费杰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
千千推开门的瞬间,无数目光利剑一样扫过来,她使劲咽下喉咙中的馒头,有点后悔没要那学校的免费汤,这馒头太噎人了。
在门口抚着门咳了好几下,终于强行咽了下去,抬头一看,教室里面人几乎坐满了,此刻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饶是千千见惯此等场面,为着这些看起来不太友善的目光,也有些不自在,她扫了扫教室,只有最后面还有零星几个位置,当下,抬脚往后面走去。
“陆千千?”一个严肃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说话的是院里有名的早更女导员单梦,名字梦幻,生的五大三粗,虎背熊腰,教学严苛,纪律严明,憎恶过度分明的典型。
“单老师。”千千回头,礼貌的笑笑,应该没有迟到才对。
“我让荀晴悠通知你去办公室,你怎么来教室了?”单梦皱着眉头。
千千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明明她在教室,自己去办公室干嘛?面壁?
“今天论文答辩,单老师。”是更年期不是遗忘期啊。
“平时看你挺朴素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做事情这么不经过考虑?”单梦面色不善,看陆千千一副云淡风轻无辜单纯的模样,瞬间来了气,直接放弃私下沟通的打算。
做事?什么事??难道,真的被告状了?陆千千额头一阵黑线,立刻想到昨晚的钱家那个女人:他大爷的,这个钱景臻也真太不是男人了,竟然真的豁出去脸,最无语的是,竟然还是让他的姐姐来打小报告。
“单老师,这个事情是有原因的。”千千看了看左右那些好奇的目光,努力解释道,“本来,我也不想这么过份,但是,我也是被逼的啊。”她扑扇着无辜的眼睛,要不是他心怀不轨,吃豆腐占便宜,能被打的那么惨?
“况且,老师,一个巴掌也拍不响是不是?”千千尽量显得真诚些,心道,这还算过分,我已经下手很轻了。
单梦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变,恨声道:“陆千千,你还有理了?!还有脸说这话!!你知道你这样给咱们学校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真是恬不知耻!”
陆千千愣了,打了一个登徒子怎么会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还成了老鼠屎?
看陆千千不说话,单梦口气更加严厉,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恨:“我带了这么多学生,就没出过这么荒唐的事情!陆千千,本来想着你年纪轻,我是想给你机会的,昨晚在学院办公室我等了你半晚,你都去干什么了?”
千千一滞,老实回答:“昨晚我去图书馆改论文去了。”教室里面全是人,她一时没有看到荀晴悠的位置,“而且,我是今早才知道您找我的。”
单梦冷哼一声:“所以,你知道今早我找你,就根本不当一回事,直接来做你的论文答辩?”她说完,忽的动手一把扯出了千千手上的资料:“我看你,这答辩,也别参加了。”
千千手中一空,她下意识看了看还剩下一半的馒头,不解道:“单老师,这和答辩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不能参加?”
虽然学校是规定打架斗殴严重的可能会开除学籍,但是她是在校外实习,并不是和同学,更何况,这在某种程度上,不过是自保罢了。
单梦嫌恶的挥了挥手中的资料:“陆千千,我也不和你多说,这个决定,是学院领导一致通过的,本来我是想保保你,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必要了。当年你来的时候,多朴实一个小姑娘,现在,成什么样了?你父母辛苦一辈子供你来读书,不是供你来享受的。学校给你机会是学习知识的,不是来抱大腿的。今天,当着所有同学的面,你既然承认了,陆千千,做事敢做就要敢当,既然你干的出来,就要承担后果。”她瞥了一眼千千,厌烦的说道:“趁论文答辩的老师和学院领导没来,你先走吧。别站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有什么理由回办公室再说。”
千千震惊的望着单梦,她张了张嘴,这情形太快,一时转不过来:“这不公平!单老师,我是打了人,但是是有原因的。如果说负责,我愿意承担后果,我也可以负责他的医药费。但因为这个,不让我参加答辩,这不公平。”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千千,到了现在你还在和我胡扯蛮缠。你自己看看黑板,那是看不惯的同学贴上去的,现在还没清理完。”单梦将那资料往讲桌上一扔,“但凡还有一点自尊的人,就该蒙住脸从这里跳下去。”
千千的目光顺着单梦嫌恶的眼神到了那黑板上,她瞬间愣住了。
在左侧不起眼的地方,大大的论文答辩的论字下面,一溜的贴着俞章大学论坛的上面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照片。
有她从雷诺上面下来的,有她和张教授在校园里面交谈的,还有她和钱景臻年会那晚在布加迪车上的照片。
她慢慢走了上去,面色从愤怒的潮红变成怒不可遏的青白再渐渐回到了原色,她一张一张看下去,手指在黑板上轻轻敲着。
作者有话要说: 某千:喂!亲妈!?不要搞了!搞的我这么蠢萌蠢萌,和我高大的形象严重违和!
作者君:……
某轩:喂!该我出场了吧!能不能速度点,还有好些合同没签,文件没批!
作者君:……
女配:蠢和萌明明差了整整十画,也能联在一起,我也是醉了
作者君:……
☆、不速之客
“单老师,就凭这区区几张没有经过核查和确认的照片,取消一个学生的论文答辩合适吗?”她转过身,话是向着单梦说的,眼睛看向整个教室,所有学生都安安静静的看着女孩一双清亮的眸子,寒光闪烁。
“核查?你刚刚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还需要什么核查?陆千千,今天这里是答辩的会厅,不是用来给你剖白洗地的。”
“我需要承认什么?是和公司的同事一起吃饭违背了校规?和学校的老师讲话违背了校规?还是教训一个不怀好意的登徒子违背了校规?单老师,请问学生违背了哪一条校规?需要被单方面取消答辩资格?”
“是延后不是取消,如果事情搞清楚,二次答辩你还是可以参加的。”单梦被这一串追问问住了,怔了一怔回答道。
千千冷冷一笑,将那照片顺手一撕,捏到了手中,她缓步走到了左前方的荀晴悠面前,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单老师也这么说‘如果事情搞清楚’——既然事情都没有搞清楚,那凭什么暂停掉我的答辩资格?!”
荀晴悠心虚的收回了手机,低下头不敢看千千。
千千说罢,将手中的照片一张张撕碎,顺手扔在了讲台旁边的垃圾桶,她拍拍手,迎着单梦的目光缓缓走过去,神色坦然,眼眸清亮,单梦气的脖子上青筋跳动:“陆千千,你!”
千千在她面前一停,顺手拿起被扔在讲台上的论文资料:“如果单老师之后核实学生确实行为不端,再来讲这些也不迟。”
单梦牙齿一颤,喝道:“陆千千,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俞章的校规奈何不了你,校风也容不下你!”
这完全就是蛮缠了,千千气定神闲,态度恭谨:“单老师说的是,学生哪里比得上老师您。”这么一个好东西。
她转过身,再也不看单梦一眼,径直往后座走去。
单梦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有力的反驳来,周围学生窃窃私语,嬉笑一团,看向千千的深情各种复杂,平日里很多学生早就受够了这个女人的古板和严苛,眼看她吃瘪,教室后排还响起了几声嘹亮的口哨声。
单梦权威受到严重挑战,她两步走到讲台,将板刷在讲桌上啪啪连摔了两下:“陆千千,今日,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
这话就完全不是一个导员应该有得水平了,几个女生吐了吐舌头,母老虎大发雌威了。
千千坐在最后一排,隔着无数的人头和目光静静的看着讲台上那个气的神志不清的女人,她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单梦还要说话,忽的教室前门一下开了,几个学院领导和老师挤了进来,单梦面色难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招呼过几个领导,学院的书记侧耳在她身旁悄悄说了几句什么,她的表情便僵住了,接着面色灰败的走到了前门一旁。
论文答辩很顺利,教授们几乎都没有怎么为难学生,问的问题也都是非常常规的,千千答辩完毕便回到了寝室,寝室里面安安静静的,她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书桌前,上午的事情一点一点回放在眼前,说不委屈是假的,说不生气是假的,千千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心里闷闷的疼。
那是一种被冤枉被误解的难受,她想起这诸多的事情,只觉得背后似乎有无形的手,在一点一点的拉扯着她,让她随时都可能跌上一跤。
而在这些看不到的暗箭中,她是孤立无援的,孤独而寂寥的,她曾经那短暂的一生算得上仕途坦荡,军中男子向来豪爽,她从小也不曾在闺阁后宅中成长,对这些绣花针一样的冷箭和伎俩实在不善应对。
这次,那些照片和那些背后的推手会是谁呢?答案昭然若揭。
一个回来了,两个回来了,就是不见荀晴悠的身影。
千千心里的推测坐实,心里反而安静下来,她懒洋洋,慢悠悠的做着事,那件沾了血的衬衣泡在洗脚盆里面洗了两次,还是有淡淡的血迹,千千就着阳光看了看,不由眉头皱了起来。
这样子,显然不算是完璧归赵,她默默掏出口袋里的粉笔,将沾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