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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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暗冷笑道:“你想攒等我谋反大可不必,我因你是子雅的朋友,才容忍你至今,现在请你离开!”轩辕暗端茶送客,我环着肩看着轩辕枫,道:“既然你大哥不仁,就不能怪我无义!”枫骇然,“娘娘,你——”我挥手打断他的话,道:“我敬你是子雅的夫婿、枫的兄长才叫一声庄主,你们轩辕家早就名存实亡了,不然你以为凭夜凌云大权独揽的架势,会允许你们活到现在?”轩辕暗欲开口,我抢道:“不要跟我说你们家功在社稷,夜浅芳和夜梦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轩辕暗走上前大步浏览着我,开口道:“我原以为楼兰王看上你是因为你的容貌,顺便借你的名义与大水开战,看来我还真是小觑你了。就算你说的有理,我轩辕家隐逸多年就算是夜凌云也鞭长莫及!”
我拍手附和,“庄主说的对啊,不过有句话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下大水皇帝水逸箫下榻你旗下的竹轩,而我自不消说,眼下局势吃紧,你觉得夜凌云会听你解释?还是会放过打击轩辕家的大好时机?”轩辕暗沉默了,他原以为夜凌云是不同于夜宇鹰般心胸狭窄,可就在他得知夜梦影的遭遇后,他沉默了甚至犹豫了,他对自己的信心动摇了,对夜凌云的信心更动摇了,心突然窒息,猛然的退后一步。
轩辕枫见势不好,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轩辕暗,一脸幽怨的看着我,示意我别再说了,我摊摊手拾起了地上的面皮,重新带了上来,轩辕暗干咳一声,“无论如何叛国的事我干不出来!”我笑颜盈盈,“谁说让庄主叛国了?”
言语划过,我在轩辕暗眼中看见一抹精光,笑道:“庄主只要把我带进宫,楼兰古城宫女那么多,多一个也不多啊,至于身份的事儿涟衫自会解决,无需庄主担心,这样你看可好?”
“大哥,你就答应吧!”轩辕枫握着轩辕暗的臂膀,扶轩辕暗坐下,“这——好吧!”见轩辕暗答应我自然高兴,还未道谢轩辕暗就先开口,“枫弟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水后说。”
“这——”轩辕枫踌躇之际,我开口道:“枫,你先退下!”轩辕枫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门被轩辕枫从外关上,我道:“现在庄主可以说了!”轩辕暗起身,“我只想知道若论痴情楼兰王一点都不输水逸箫,他固然狠辣但对你却是全心付出,而最后你为何选择水逸箫而不是夜凌云?”
我呵呵一笑,“原来庄主问的是这个,为什么呢?我也不记得了,夜凌云太过对以往的执念,全然活在记忆里,若我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他亦会如此待我吗?就像你会在意她是霜之、玄灵子雅还是子雅吗?答案就在这一念之间,就这一念,与我已然足够!”
轩辕暗仿佛石化,似参禅般喃喃耳语,“是啊,只是一念而已!”胜与败,生与死就在这一念之间,他与她就差这短短的一念,而这一念,便是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九)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门口的轩辕枫来回踱步,焦虑的朝门里张望,我推开门精灵满目的跳了出去,轩辕枫抱着我的肩,双手来回的摸索,呃,我尴尬的看着他,“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一摆手,推开了身前的轩辕枫。
轩辕枫朝门里望着,那抹白色伫立在门口阳光泻下,仿佛他还是那个儒雅的轩辕暗,轩辕暗笑着颔首,轩辕枫拱拱手,转身追随我而去。
路上轩辕枫截住我,我叫道:“干嘛?”轩辕枫拭下额头的冷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我戏谑,“以为什么?以为我触了你哥的逆鳞必死无疑吗?”轩辕枫咽了口水,“看来没这个必要!”
我嗤的笑了出来,拍着他的头道:“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死!”轩辕枫忽然停下脚步,“接下来你到算怎么办?”我摸了摸脸上的人皮,咂着嘴道:“我这半辈子除了这易容术外,什么都算学精了,看来此番混进皇宫还真是个不小的难题!”
“易容术?”枫直盯着我的脸,我笑着勇往直前,“难道没人告诉你,不要盯着女人的眼睛看吗?”想到了何丹阳的火媚术,枫的身子不由得一颤。
我叹了一声,“看来此事必须由夜梦影出面才行!”要进出皇宫没有精湛的易容术辅助是不可能成功的,彼时夜梦影深谙此道,下令每每进出御前的人必须以药水净面,而这一制度也保留了下来,所以一般的易容术根本进不了夜凌云身,所以此事没有夜梦影的协助是根本行不通的。
“可是——梦影已经失去了记忆,而且——林工不会同意的!”轩辕枫严明了自己的担忧,我陷入了沉默,顾盼一转,道:“我看白清音和夜梦影相处的很好,而且白清音也懂些易容术,反正也是当妈的人,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让夜梦影在游戏中做好面皮不就行了?”
轩辕枫咂舌,哪有你说的那么轻巧?飘,真同情你啊!我一看他就知道他没存什么好心,随后坏笑道:“我还没说完呢,还有你的事呢!”
“啊,我可不会什么易容术,也没有小孩,我——”轩辕枫赶紧撇清关系,我一挑眉,“我有说过这些吗?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绵绵春风一咧嘴,“只要你把林工支开就行了!”随后扬步向前走去,轩辕枫一愣神,见我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喂,你干什么去?”
我一拍额头,道:“我想起来还有事找你哥,你先回去把我交代的事情告知白清音,让她务必在我回来之前,培养夜梦影对易容的兴趣,我先走了!”我一闪身,消失在丛林里。
轩辕枫在寻找无果的情况下,又到了轩辕庄,在被告知不见客后,苦大天的回到了竹轩向水逸箫请罪,水逸箫在枫不出所料的情况下暴怒,他在心里不知道骂了我多少次,“我可被你害死了!”好在枫是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告知了白清音,只不过又多了一个旁听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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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我放下竹着,菏雪走过去关上了门窗,“冷了?”我摇摇头笑道:“你们少主子骂我呢!”菏雪表示不解,我也懒得解释,我转着手里的竹着,哀嚎了一声,“你们家庄主什么时候肯见我啊?”
菏雪落座,凝视着我眼里却多了一份不屑,我警觉了起来,菏雪笑道:“这才是主子的好盟友。”我立刻明白,原来菏雪的出现证明了轩辕暗的态度,菏雪见我眼前一亮,道:“说吧,让我做什么?”
我笑道:“我要进出夜凌云寝殿的宫女容貌。”菏雪处变不惊的问,“就这些?”我颔首,“是,就这些!”菏雪起身抄起挂着的狼毫就开始挥之,我惊诧于菏雪的表现,能有菏雪这样的隐卫,要动轩辕暗并不容易。
我默不作声,等菏雪画完之后,道:“就这些?”菏雪拿起五张卷轴直接摔在我的怀里,道:“不要再来找我家主子,否则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我耸肩,“为什么?是怕我给你家主子带来灾祸?菏雪,你是个明白人。在这乱世之中,明哲保身乃是下下之策,你好自为之吧!”
我走至门口回身,“过几日我会再来,商定具体行动时间。”留下一句话我飘然而去,菏雪握紧的双拳骤然垂下,目光幽冥的看向屏风后,“看来,你被人发现了?”白衣缟素的男子目光灰暗,望着我走过的路径,“不输子雅啊,不输子雅啊!”
菏雪扬起细柳眉,“主人接下来怎么做?”轩辕暗复而落座,“有人都替我们安排好了,我又何必操心?”菏雪不满的询问,“主人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做了她的棋子?”轩辕暗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目光突然聚焦一点,“只要能为子雅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她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离开了轩辕庄我正准备打道回府,徘徊在头上久久不落的鸽子时不时的发出哀鸣,我抬头望去一眼辨认出了那是子雅的信鸽,这是她和江记保持联络的途径,我迟疑了一下打了个呼哨,信鸽迫不及待的俯冲而下,乖乖的落在我的肩上。
打开了信笺,邝冬寒的字迹出现验证了我的想法,我合上信笺扶额,道:“一事未平又添一事啊!”江记有事我又岂能坐视不理?既然夜凌云先行动,看来只能改变计划。打定主意的我,又返回了轩辕庄,在菏雪的白眼之下开口,“我暂时不回竹轩,希望庄主派人,将这些画作送达竹轩,我当不胜感激!”
轩辕暗一摆手,“不用说那些客套话,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我顿了一下,“因为——水逸箫就第一个不同意!”轩辕暗怔愣复而大笑,“好好,我知道了!”一挥手道:“菏雪!”咻的一声菏雪出现,“菏雪是我的隐卫,派她去也能让人信服。”我颔首道:“庄主所言极是。”
轩辕暗坐在太师椅上,拿起茶杯道:“你可知道半月后是什么日子?”我猛然抬头,“是——迎春宴!”轩辕暗盖上茶盖温尔颔首,“我的意思——你趁这个机会混进去再好不过,而且这是我唯一一个推不开的应酬。”
我踱步思量,“可是只有半个月,除去路程所耗费的时间,制作人皮的时间就更少了。”轩辕暗起身看着苍穹,道:“我一直在想若是子雅,她会怎么办呢?”我走了过去,道:“也许——她会有更好的办法。”随后我对菏雪道:“也请菏雪姑娘把这个情况告知,让白清音以十天为期,务必做好面皮!”菏雪复而看向轩辕暗,见轩辕暗颔首后方才行动。
菏雪离开后,我道:“那我也该告辞了!”离开轩辕庄后,我反复思量要不要把子雅已逝的消息告诉邝冬寒?子雅可是江心白派来的人,能力才干有目共睹,若是她死了,我不知道能否借助她的影响力控制江记。思前想后,我决定做一张子雅的面皮,虽然我的易容术登不上大雅之堂,不过糊弄糊弄邝冬寒还是绰绰有余的。
打定主意,我按照轩辕暗给我的地图离开了这个隐逸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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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寒光闪过,菏雪拔出剑与来人僵持不下,白清音面色不善的讯问,“你是谁?”菏雪轻视的打量着来人,“我奉主人之命将消息告知大水皇帝,不见别人!”白清音冷哼,“你又从何得知此处有水朝皇帝?”由于不清楚来人底细,白清音也不敢贸然出手。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林工与江汗卿和轩辕枫都走了出来,菏雪抬眼望去,一抹青衫施然而出,折扇一摇男子处变不惊的神情,让菏雪心头一漾,“不知姑娘有何讯息要告知水某?”
白清音扶额,“你不在屋里带孩子出来做什么?”水逸箫牵着任晨星的手道:“我这不就在带孩子吗?”白清音脸上顿时浮起三条黑线。轩辕枫和林工见是菏雪也就收回了剑,枫问道:“可是大哥有什么不妥?”
菏雪的脸色稍作缓和,但眼底还微微看过抱着孩子的水逸箫,走到枫跟前将画作扔到枫怀里,又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后,水逸箫就第一个坐不住了,道:“你是说涟衫没在你们那?”菏雪颔首,水逸箫咬牙切齿的对枫道:“你不是说涟衫找轩辕暗有事吗?她人呢?你就是这么保护朕的皇后的?!”枫咽了口唾沫,“属下真的不知,皇后娘娘的确在庄上,属下也不知——”他可没有忘记,皇后失踪后,这位主子的反应。
菏雪暗自吃惊,这样温文尔雅的男子动起怒来竟如此让人胆战心惊,解释道:“月姑娘会在十日左右赶回,参加楼兰一年一度的迎春大会,至于月姑娘为何不在竹轩庄主也不得而知。”言外之意就是她没在庄上,她在哪跟我们也没关。
水逸箫皱紧了眉头,涟衫你究竟想干嘛?他抬步向外走,白清音拉住他道:“你干什么去?”青衫磊落,阳光泻下男子的一切都不那么真实,“总之不能让她一人。”人人都言水逸箫的痴情,而今看来是真的,菏雪的面颊攀上一朵绯红,她挡在他的前面开口阻止,“水皇最好顾念自己的身份,而且十天做五张人皮,想必也不是易事,现下追捕各位的讣告贴的如海广,与其出去送死,不如静观其变等等看,是否有好消息传来。”
不等水逸箫开口白清音接道:“菏雪姑娘说得有理,你重伤未愈,还是不要冒险。”水逸箫还欲说,江汗卿淡幽幽的开口,“你若有事怎么不替涟衫考虑考虑呢?”水逸箫转过身去,拉起任晨星走进竹轩,菏雪极为留恋的收回目光,复而看向江汗卿拔脚欲走时,竹轩内传来暴吼,“迎春宴是什么地方,涟衫想在那里刺杀夜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