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皇朝凤-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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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我儿与她们关系很好,也看得出她们二人与萧湘雨的关系也是很不错。
阿雅与玄姘目光一齐看过来,我正偏着头也看着她们,她们平静得出奇,过后手中的东西掉落,热泪盈眶向我奔过来,激动的一把抱住我,喊道:“小姐,郡主。”阿雅一把鼻涕一把泪擦我被子上,玄姘抓住我的手,在衣袖上擦,我儿转身跑开,我喊道:“你去哪里?”突然意识我还没给他取名字,我儿边跑边道:“我去通知父皇。”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还在这里吗。”我摸着阿雅发,她抹抹眼泪,道:“小姐,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们了。”玄姘轻轻一巴掌打过来,道:“叫你吓我们,打死你算了。”我故装可怜道:“玄姘,莫打我了,我错了再也不吓你们了,两个小气鬼。”
她们破涕为笑,我追着旧账,道:“阿雅,你个腹黑女,早知道萧如瑟和我的关系,还不跟我说,等着看好戏,还有你,玄姘,没良心的,亏我百般对你们好,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阿雅还装无辜,道:“小姐,不要怪我,一切都是老爷做的主,老爷不让我说,怕你伤心。”提起爹爹,我很是内疚,道:“爹爹惨死,是我不孝。”
一腔热血,沸腾起我的血液,激起我内心对萧如瑟的恨,但,那恨也只在瞬间。
萧如瑟如一阵风一样进来坐在我旁边,阿雅与玄姘牵着我儿的手退下去,萧如瑟一脸的平静,波澜不惊,道:“为什么,为什么偷偷生下太子,送到民间,为什么在温国过的好好的要逃出来,为什么要回来。”
我挣扎着坐起来,他按住我双肩,我控诉道:“为什么,如果你当初不那么对我,如果你当初先调查清楚,我会这样做吗,如果不是你,我爹爹就不会被我害死,我伯伯也不会客死他乡,到现在为止尸体也找不回来,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家破人亡,我怎么会和我儿子分开这么多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做你的皇后,为什么那么难,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多。”
他一双深邃的黑瞳蒙上一层白雾,低头趴下在我身上,什么也没说。
这段日子,我享受到特殊待遇,萧如瑟每次下朝都会很快的回来。
夜,栀子花树下,他拿了件我的红梅披风过来盖在我身上,道:“天凉,伤快好了,别冻着,早点回房吧。”天上乌云朵朵,道:“地上的白雪还没化开,眼看天就要下雨,现在的气候是越来越冷了。”回到房间,坐在床边上,萧如瑟拿了杯热腾腾的红糖姜糖水过来,道:“来,喝几口,去去寒。”
我儿的身影在门外笑着跑过,我回头问萧如瑟道:“我儿取名字了吗?” 萧如瑟又拿了个小暖炉放我手中,道:“你不在,我一人没给他取。他在民间倒是有个乳名,小百。”我惊讶道:“小百,莫非他在民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我猜准了,萧如瑟大笑,道:“几年不见,脑子灵光了不少。”他像个大哥哥一样伸手摸着我头顶的发,我拍开他的手,懊恼道:“我都老大不小的人了。”
萧如瑟坐到我对面,意味深长的道:“是呀,小丫头都长大了,立后的事情,再过阵子就办。”我犹豫了,道:“我退缩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我如果不当皇后,我儿子的继承为会不稳,我撇开话题,虚心的看他一眼,再低头,我重新回到名字的事上,笑道:“我喜欢的字有玉,风,毅,海,从中取一个字出来,你喜欢哪几个字。”
萧如瑟顿了顿,也回到名字的话题上,道:“高,鹤,淮,藤,你的字,我喜欢毅字,我举出的这几个字你喜欢哪个?”他举出的这几个字,我都喜欢,唯独一个鹤字,把我迷住了,道:“鹤,萧鹤,萧毅,都好听,寓意也都很好,取哪个会更好?”
我很纠结的念叨着这两个字,萧如瑟眼睛一眯,一丝丝的坏笑在脸上荡漾开,一双凤眸里尽是不同其他的深邃之笑。看的我背上很是凉,结结巴巴道:“你,你,选哪个。”
他白玉般的脸浮现一抹明显的坏笑,道:“两个名字都要,萧鹤这个名字给现在这个儿子,明年年底之前再把萧毅的名字用上,岂不两全其美。”他靠的越来越近,我往后缩了缩支支吾吾道:“你,你想做什么。”他脱下龙袍往屏风上一抛,微笑道:“你说呢。”
他一大清早起床上朝去了,我起床时,已是日上三竿,身旁凉了一片。我带着微微的凉意换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美人,道:“我所剩时日不多,给他留个子嗣下来,也不枉我两世的追逐。”我又一想,道:“不行,我要一直活下去,不能走在他面前,我要活到他命数到尽头时再去。”
我把阿雅与玄姘都打发去照顾鹤儿了,我身边亲近的人越来越少。这时,萧湘雨推门进来,激动的一把抱住我,道:“皇嫂,这段时间皇兄一直不让我见你,讨厌死他了。”她嘴巴说着个没停,又对我说:“皇嫂,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孟婆,你见过的孟婆。不知道为什么,我喝了孟婆汤过来,还记得你,但是不记得其他人。
幸好我投到皇兄家,我的日子才能过的这么舒坦。其实,皇兄对我还是很好,我替被囚禁的父求情,他竟然答应了,虽然,我爹爹最后在牢里自杀,不过,我也不怨他。你知道吗?真正的萧湘雨死了,幸好死了,不然看到他爹爹自尽,肯定不会原谅皇兄,自己又肯定会很难过,很伤心。
还有,你没醒那些日子,皇兄每天都不怎么吃喝,笑就更不用说了。我穿越过来这么多日子,从来没看到他笑过,他是不是不会笑啊,你看到他笑过吗?还有,你别怪皇兄了,他为你付出的也很多,他把你带回来,不顾文武百官的抗议,背负昏君之名,连和皇兄走的最近的锦玉皇妃一再表示不得把你带回来。他还是照做不误,甚至把锦玉皇妃拒之门外。”
“锦玉皇妃?”我很惊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更惊讶何时多出个锦玉皇妃。她回道:“是呀,锦玉皇妃是礼部尚书的女儿,长得很美丽,对我特别好,对其他嫔妃也很好。你不在时,皇兄和她来往的最多,她是美丽,但没有你的仙气神韵。”
我冷笑道:“呵呵,竟然有了如此多的嫔妃,这几年,他的日子,想必也不会坏到哪里去。”萧湘雨嗤笑道:“你该满足了,他皇后的位置,不一直是给你空着的吗?”说曹操曹操就到,叫锦玉的皇妃一袭大红大紫衣裙,很优雅的走过来,一张脸,美丽无瑕,她从进门开始一直带着浅浅微笑,很有亲和力,看似到也是个温柔的人,一看就知道她是萧湘雨说的锦玉皇妃。
她手中拿着一个青花瓷小药瓶,在我面前行了个礼,道:“妹妹锦玉给姐姐请安。”我微微点头,她又道:“姐姐,这个是妹妹曾受刀伤,偶遇高人时,高人给的,但一直没舍得用,我相信姐姐的伤,喝了这个,不出三日就可痊愈。”她说话很温柔,萧湘雨拿过小瓶子,道:这个,真有那么好吗?”
“自然是好,我才敢拿给姐姐用,郡主请放心。”我不好意思拒绝,就对萧湘雨道:“收下吧,好歹也是一番心意。”我再朝锦玉看去,她还是一副浅浅的微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属于笑面虎那一类型,谨慎道:“民女只是一个民间的平凡女子,怎么敢受皇妃的一句姐姐。”
对皇宫,我有几分忌惮,曾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头,这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我还是谦虚一点的好。她嘴甜,说话又很中听,道:“姐姐在妹妹心里永远是姐姐,皇上很多次跟我提起你。”她说的话,让我无可挑剔,我说道:“姐姐太客气了。”
我停顿了下,对萧湘雨道:“雨儿,去拿椅子给姐姐坐。”萧湘雨爽快回答道:“好。”她正准备去拿椅子,锦玉连忙道:“妹妹还有点急事,就不多留了,妹妹告辞。”
“既然姐姐有急事,我就不留了,以后常来坐。”她临走前,又交代了一番才离开,道:“姐姐,这个药粉,晚上洗浴后抹伤口上,每日一次。”
她前脚刚走,萧湘雨就对我道:“皇嫂,是吧,锦玉皇妃对人真的很好。”我良久才吐出句话,道:“她那么温柔,优雅,细心,冰雪聪明,连说话都是那么聪明,把封后的事只字不提,用姐姐在妹妹心里永远是姐姐把封后一笔带过,还加了亲切感,我自愧不如,怪不得萧如瑟会对她特殊。”
作者有话要说:
☆、捡栀子,萧卿何?
萧如瑟一身金黄龙袍加身,威严有加,天子果真是天子,萧湘雨高兴唤道:“皇兄。”萧如瑟踏着金丝龙靴到我面前坐下,淡淡道:“刚睡醒。”
“嗯。”我笑了笑,道:“我都知道。”萧湘雨问道:“皇嫂,什么事?”萧如瑟漠然撇了她一眼,萧湘雨识趣的闭嘴,嘟嘟囔囔道:“不问就不问嘛,我出去就是。”她气冲冲出去,“你就是个蠢材,在我身边那么久,一点也没学聪明。一出去就是几年,也不知道回来,哼。”
他冷哼一声,伴着一丝怨气与怒气,我扯着他的衣裳,哄他道:“你这又是怎么了嘛,不要生气嘛,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他大力扯过我趴在他双膝上,扬手几巴掌落在我屁股上,道:“以后还敢不敢胆大妄为,还敢不敢一出去就是几年,还敢不敢惹出些桃花债。”啪啪,力道大的疼的我龇牙咧嘴,道:“以后不敢了。”又是一记落下,他问道:“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
我两眼泪汪汪的挣扎,道:“真不敢了。”他停下,我坐起来双手搓了搓挨打的屁股,道:“疼。”他冷回答道:“知道疼你才会记住,薛文与温初识派使者要人来了。”
我惊讶道:“啊。”他又道:“不要担心,他们休想从我身边把人抢走。”
他说起这个,我想起那个美人锦玉皇妃,道:“你那么多妃,将来子嗣定是多,你如此早立我儿为太子,将来有一天后悔该如何。”萧如瑟脸冷了冷,道:“我不会让别人怀上我的孩子。”我又问道:“那个锦玉皇妃呢?”他笑笑,道:“朕的皇后,在吃什么醋,我当然和锦玉是清白的,我立她为妃,是有一定原因在里头。”
“什么原因。”他神秘兮兮的看了看我,道:“事情有关我皇弟萧卿。”
从未听说过他还有一皇弟,想必是段隐秘往事,道:“萧卿?”萧如瑟缓缓道来,“苏卿是我亲皇弟,同父同母,但由于我二人性格不合,因此,从小就分开养。也正因为如此,他与锦玉从小相识。二人亲梅竹马,有一年,我皇弟去向锦玉提亲,被她父母拒绝。”
“为什么拒绝?”
“那年,我还不是皇上,只是一介平民,我们家道中落,穷的一清二白,她家瞧不起我家,因此拒绝提亲。锦玉知道后,和我皇弟商量着决定私奔,但当夜被锦玉她父母逮到,把我皇弟打的半死,带走锦玉整日关在家里。
锦玉伤心欲绝,投河自尽被皇弟拦住,锦玉她父母也以死相要挟,逼锦玉嫁给他人,锦玉还是不肯,她父母一头扎入河里被淹死。从那以后,锦玉怪我皇弟,与我皇弟誓不两立。”
我还是没能搞清这与她为妃有什么关系,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做了皇帝,我皇弟却消失了,后来他出现,我发现我皇弟与锦玉依然是誓不两立,我强行把锦玉纳为妃,让我皇弟吃醋,与锦玉和好。”萧如瑟用尽一番苦心,我说道:“你不怕你皇弟因此恨你。”萧如瑟芊细的手指从我发中穿过,道:“他的确是恨我,我这也没有办法,他恨我总比他们二人一直这么互相折磨下去好。”
“你的一番苦心,锦玉知道吗。”他所背负的冤屈,很可能会引起萧卿对他的恨,“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就不会乖乖留在皇宫,皇弟就不会回来。”
一大早,萧如瑟刚去上朝,我外披了件红梅棉袄,手里提着个竹编小花篮去门外的栀子花树下捡花瓣,玄姘在树下教我儿学剑,阿雅在一旁监督,手里提着壶热水。
我儿眼尖,远远看到我推开门,他放下剑跑过来,道:“母后,我刚跟玄姘姑姑学了一招老鹰展翅,我练给你看。”阿雅站起来把椅子让给我,玄姘也在一旁观看,我按下阿雅的肩膀,道:“我站会儿,你坐。”我牵着玄姘的手问道:“鹤儿的武功底子怎么样?”
我儿在树下翩翩飞舞,洁白的雪花带着清风灌满他的衣袍,小小身影一个飞身,一个旋转,一个踮脚,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像是萧如瑟。
我很怀疑这个孩子真是萧如瑟的种,要是这样,真的相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