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公主-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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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说什么爱人,只能说是朋友了吧。唐伯昭心里像被生生挖了个洞,空空的,时时像有冷风吹过,一片寒凉。
棹歌低了头,没再说话,唐伯昭也没说什么,只叮嘱道:“如果,你不想到东区去,那这几天也别出门,我想,最迟明天想做文章的人就会出手。大概不会有什么好话,你还是避一避的好。”
棹歌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心中生出了一丝愧疚。她不由得想:如果,他不是唐冠华的儿子,如果他是自己嫡亲的哥哥……她应该会很幸福吧,就像宠玉那样。
***
唐伯昭做了很多努力,想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一切。但是到了第二天,他就不用再查了,当报纸的所有头版头条再次出现他的名字,当不伦、兄妹这些字眼进入大标题时,他突然接到了董事会临时会议通知。
目标是他!
是唐氏!
走进唐氏大楼顶楼最华丽的会议室,才发现,所有股东都已经就位,就连他的父亲都接到通知坐着轮椅到了会议室。
唐伯昭心下顿时一沉,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掌握唐氏百分之二十五股份的第二大股东陈照生一脸虚伪的笑意,“唐董来得够晚啊,是春宵苦短吗?啊哈哈哈哈!”
唐伯昭冷目微眯,回以一笑:“陈董这是推己及人哪,哪及得上您老当益壮,都这把岁数了还能左拥右抱好不风流快活。”这位陈照虽然年已六十却好少女,前段时间还传出说买了两个越南女童在家里养着当禁脔。此刻,唐伯昭如此一提,在场的众人便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由得也私下窃笑起来。
陈照眼角微抽,冷哼一声,“唐董的嘴还是这么不饶人啊。”
唐伯昭回以冷笑:“彼此彼此。”
口头上的交锋吵不出什么实质的内容,唐伯昭也懒得再理会他,大步走到中间居中的正位,四平八稳地坐下问道:“突然召开董事会是为什么?”
“唐董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陈照阴沉沉地笑了笑,突然从身后拿出几张报纸,“今天早上一开市,唐氏的股票就在不停地下跌,不知道唐董关注了没有,或者,温柔乡过于诱人,让我们的董事长大人还没有时间去关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陈董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
“好,既然唐董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今天临时召开董事会的目的,就是请唐董事长自行请辞。你们唐家这次实在太不像话了,居然闹出这种丑闻,让唐氏企业的声誉受到严重影响,也让我们这些股东蒙受了极大损失,为了避免损失扩大,还请唐董事长暂时避嫌,转调美国分公司任职。”
唐伯昭镇静地听着,倒是唐冠华被气得有些坐不住,撑着拐仗就想站起来,却被唐伯昭伸手,轻轻压住。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唐家的过错,但是说到底这只是我们唐家的私事,是我唐伯昭个人的事情,公司股票也许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有所波动,但唐氏在我们唐家手中平稳运行近三十年,我不认为这点小事会对公司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误会解释清楚,过两天股民的情绪平稳,股价自然会回升,毕竟,股票市价看的是公司的经营业绩,跟我个人的关系并不大。”
“是吗?我看不然吧。一个企业能够平稳运营,领导者的品行至关重要,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不认的父亲,一个与自己亲生妹妹订婚的糊涂蛋,能够领导像唐氏这样的跨国企业继续前行吗?相信所有人的心里都会有这样的疑问吧。”陈照今天是跟唐伯昭卯上了,几十年都被唐氏父子压下一头,今天无论如何要出了这口气,把唐伯昭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陈董这算是人身攻击了吧?”唐伯昭不禁也有些怒了,这个陈照实在太不是东西了,每次董事会决议,他都会想方设法从中作梗,身为第二大股东整天不是想着怎么让唐氏发展得更快更好,而是每天想着怎么对付他们唐家。
***
这场硝烟弥漫的董事会越开唐伯昭越是心惊,他突然发现,这场会议一定是预谋了很久的,他们拿他的名誉及唐氏的声誉作为切入点,手上真正抓住的是唐氏在唐冠华手上近十年来的亏损业绩,是连他都还没有完全来得及梳理清楚的大宗烂账。他们早就想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这次的事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借口,给了他们一个有机可乘的切入点。
面对那些亏损业绩和如山烂账,唐伯昭不由得带着怨气看了父亲了一眼,但唐冠华的精神却似乎并没有集中在那些上面,只是愤怒地看着那些人伪装的笑容和私下窃窃的嘲弄,他毕竟还是唐氏的太上皇,不过是个私生女,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这些人,在座的这些衣冠楚楚的家伙们,又有几个正人君子,哪个暗地里没有小二、小三的包养着?他,已经很干净了。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一次无心的错误而已。
看到唐冠华对那些过去的烂账没有及时做出解释,唐伯昭微皱了眉,但想到父亲如今的身体却也有点无可奈何。
“我认为现在的股价波动只是一时的现象,不出一个星期,公司的股价一定能够回升,我想大家尽可不必如此紧张。至于这些旧账,我一定会尽快解决,并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想,会产生这些问题,不能只看结果,还得分析这些问题产生的原因,谁都不希望公司运营中出现这样的问题,但是哪家大型企业没有这样的烂账存在呢?我希望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说的这个时间是多久呢?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还有,”陈照挥了挥手机,“唐氏的股票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跌幅超过6%了,照这样跌下去,看来今天怕是要跌停板了。”
陈照满脸嘲意,唐伯昭脸色阴沉,其他董事的脸色也很难看。
“唐董,我们也不为难你,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如果股票不回升到原来的市价,我们要求你退出董事会,前往美国分公司任职,开拓美洲市场。”唐家如今只占唐氏35%的股份,而陈照联合了超过50%股份的股东提出议案,他无法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给我多留点言,我也多点动力更新哟。
带着满腔怒火;唐伯昭并没有与给自己留下一屁股烂账的唐冠华同行;而是去了楼家。要想在短期内拉升股票,只能尽快放出一些利好消息,以抵消这场荒唐的婚事给唐氏带来的名誉上的损害。看来;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将与远帆航业合作开发非洲远洋航运的计划提前公布于众了。可是……想起楼亚轩,他的脸不由得又阴沉起来,这个时候只希望这个二世祖不要再来给他添乱,如果与楼氏的合作案再出什么岔子;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只怕他真的要被发配美洲去啃最硬的骨头了。
“景帆哥吗?我是伯昭啊,有空没?我请你吃饭。”
***
棹歌提着一大袋厨余垃圾走到后巷丢掉。虽然;离开了唐家,她又要过回原来那种辛苦的生活,可是,她的心情却格外的好。尤其当她看到今天所有的头版头条都写着唐家大少的不伦之恋,写着唐冠华的冷酷无情,写着唐家那些肮脏的豪门恩怨。甚至还有人八卦出当年唐冠华也不过是个情妇的儿子,是唐家老爷子结婚十年没孩子才从外面接回来养的私生子。她简直想大笑三声,这件事,她原来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看着那些言之凿凿的报道,棹歌甘拜下风,实在不得不佩服这些媒体的力量,那些个娱乐记者简直无孔不入,个个都有当007的资质。
想着这些,忍不住的嘴角的弯弧又往上提高了几度。正开心,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沉重拖嗒地响起,棹歌立刻紧张地戒备起来。
不过,不一会儿,她就看清,慢慢从阴影中走了来的,是挂着一脸笑意的容哥。与往日出现不同,今天他居然穿了一身非常正式的黑西装,就连领带都是黑的,就像要去参加葬礼一样。头发似乎被大风吹过,显得有些零乱,眼镜也没戴,于是毫无掩饰地露出了他那双细长阴鸷的眼睛。
棹歌皱了皱眉,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方子容了,自从她跟唐家关系越来越密切之后,阿飞也不再经常跟着她,大概是方子容怕唐家的人发现总有黑社会跟着她惹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撤了对她的保护。只不知今天他突然又跑来找她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因为看到报纸的报道想来“祝贺”她或者是“安慰”她吗?
“容哥。”棹歌在离他尚有五步距离的地方就站住了。
方子容也不没有更靠近,只站在原地,在餐厅后窗透出的昏黄灯光中静静注视着棹歌。过了好半晌才笑了笑,轻声问道:“怎么样,这两天的报纸效果很好吧?”
棹歌猛地一怔,是他在背后做的手脚?
方子容笑得更加开心,摇头,“我只不过接受了唐伯昭几个对头的委托,把你想告诉他们的□和盘托出而已。他们有钱,而我有势,给报纸施点压,不算什么难事。”
棹歌恍然,白道黑道两方联手想整唐家,唐伯昭哪有不吃亏的道理。
“嫌我多事?”方子容伸手拔拉了一头发,他的头发上原本可能用了些定型的发胶之类的东西,原本就被风吹得乱糟糟,这会儿再被他的手扒两下,更是风中凌乱。只是这般模样,倒是显得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就像曾经年少的他,带着点颓废与叛逆的气息,危险却诱人。
棹歌看着他,突然笑了,“谢谢!”她也不矫情,看到唐冠华难受她是真的开心,所以对于方子容暗地里的作下的手脚一点也不介意,真的十分感谢,因为没有他的帮衬,也许在唐家的威迫下,那些报馆指不定真的会偃旗息鼓,她也就没有如今的好戏看了。
看到棹歌的笑容,方子容被鼓励了,也不禁露出十分开心的笑容。
突然,风向有些变了,棹歌的脸色也随之一变。她猛然向前三步,走到方子容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一闻。“你受伤了?”棹歌的声音有些急促。
方子容抓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没事,一点小伤。”
棹歌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地看他,这才发现他的左手一直缩在袖子里,棹歌探手轻轻一触他的衣袖,全是湿的,入手带着微微的粘腻。棹歌只觉喉头一紧,抓着方子容前襟的手不禁攥得更紧了。“受伤了为什么不赶紧去治伤,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敢高声大叫,棹歌只能瞪着方子容低吼。
方子容只是懒懒得笑,似乎受伤的不是他,仿佛那些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红色液体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看着棹歌紧张自己的神情惬意地笑着。他的小风果然还是会心疼他的。
“别关系,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今天你算不算是大仇得报?我想你一定很开心,看来我猜对了。”方子容顺手将棹歌揽进怀里,虽然只剩了一只手能动,但是能占便宜的时候,他真的不想错过。
“我开不开心关你什么事,你还不赶紧回去处理伤口。到时候成了残废,还当什么老大?”棹歌想踢他,又怕他身上还有其他她没发现的伤口。
“小风,你真是个乌鸦嘴,不过是中了一枪,打穿了一个洞而已,没伤到骨头不会残废的。”方子容低笑,单臂紧揽着棹歌不松手,不等棹歌再骂他,紧跟着问道:“我想你今天心情一定很好,所以我才特地过来,就算这只手真的废了,我也得趁你高兴过来问问……”
棹歌心里咯登一下,一听方子容说这话,她头就大,“问问……”他能问什么?一定又是那个问题!他是真的不怕拒绝,不怕麻烦啊!而她呢,连着被三个男人求婚,是不是应该非常自豪于自己魅力无边?可惜……没有一个是她想要的男人。
“答案是NO!”不等方子容问出来,棹歌直接了当给了否定的答案,方子容的脸色顿时一僵。僵硬着脸继续笑了笑,方子容无奈道:“我还没说我想问什么,你干嘛回答那么快?”
棹歌回避开他的目光,“不管是什么,回答都是NO。”
“只是把我送到巷子口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是NO?”
棹歌一愣,抬眼看他,有些讪讪地道:“你的跟班呢?”
“刚才走散了,他们替我引开追兵,约好了十分钟后开车到巷子口等我。可是……”方子容身子微微一晃,“我好像失血有点多,头有点晕……一个人,大概走不到巷子口了。”
棹歌闻言急忙再走近一步,将方子容无伤的那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撑住他,这才发现只说话这一小会儿方子容左臂下方已经积了不小的一滩血泊,以他从中枪到现在的时间推算,他到现在还能清醒着说话棹歌觉得也可以算是个奇迹了,不由得更是怒从心头起。不由得开口骂道:“你到底把自己的命当什么,都伤成这样了,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想死也不要死在我面前!”
“我就是想跟你……一起高兴高兴……”声音渐渐地细弱下去,棹歌只觉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