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门-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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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偷窥
最先察觉曹二和秀姑私情的自然是石头了。一天中午,天气闷热,石头在小队牲口圈院外的一棵大柿子树上乘凉,这柿子树枝稠叶茂,石头把一张草垫子铺在紧密相连的树枝上,这样就搭起一个简易的卧铺,躺在上面舒服极了,这种形式在这一带很流行。由于柿子树的枝叶稠密,在树上可以看清远处的情景,远处的人却无法看清树上人的状态。这时,石头远远地望见曹二溜溜达达走了过来,刚想打个招呼,却见曹二转身向远处招手呢。
石头连忙向远处张望,只见秀姑正急匆匆地赶过来。石头只好假装睡觉,保持安静。曹二溜溜达达地走进了仓库,秀姑左顾右盼紧随其后,他们一进仓库就紧闭屋门。石头这时心想,这两个人一定有什么不光明的勾当。石头再看仓库门口时,心里一惊。原来,虽然这仓库的屋门紧闭着,可是门框上面的窗户却敞开着,尤其仓库里的那个大炕正对着窗口,石头在树上通过这个窗口是最好的观望点了,仓库里的一切让石头尽收眼底一览无余。石头简直是心花怒放。
只见曹二紧紧地抱着秀姑又啃又亲,秀姑半推半就并不反抗,他们的脚步慢慢的向炕边移动。突然,曹二用力抱起秀姑,把她放倒在炕上,一阵乱摸撕扯。石头在树上屏住呼吸,两个眼睛睁得溜圆,不敢眨一下,生怕忽略个某个情节。只见曹二迫不及待的撕开秀姑的衣服,松开自己的腰带,爬在秀姑身上做着高难度俯卧撑冲刺。一会儿完事后他们从炕上爬起来,各自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曹二从门旮旯拿出半袋子黄瓜递给秀姑,秀姑并不推让,接过袋子,走到门前开了门,四处观望一番,匆匆离去。一会儿,曹二也从仓库出来,溜达着顺原路返回。
刚才仓库里的一幕石头看得真真切切,当秀姑接过曹二手中的袋子时,石头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心里嘀咕,怪不得每次小队分粮分菜后,总是在牲口圈碰见秀姑呢,一个狡黠的微笑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不几天,小队又分西红柿,石头吃过午饭在牲口圈等着,果然一会儿曹二和秀姑又在仓库幽会。石头悄悄上炕把耳朵贴紧墙壁,墙那边传来了撕杀喘气的声音,石头被这种声音弄得浑身燥热,心跳突突,不由的一把握住裆物单干起来。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第四章 动邪念石头丧命 迷心窍曹二服刑
我的一生充满试炼,大致不是常人可忍;人虽不知我的苦艰,我却知道自己坚韧;我想我是丢弃自己,但我不忘自己经历。
7、祸起女色
自打石头知道了曹二和秀姑幽会的秘密,他那颗冰冻了三十八年的心又燃烧起来。从此,每当生产队分粮分菜后,他就特意躺在牲口圈的小炕上等着。这个无牵无挂倒下就睡的汉子增添了许多心事,在无数个静静的深夜里,曹二和秀姑在仓库扭曲的影子,就象一把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他那压抑的情欲,他在一个个漫长的无眠之夜,一次又一次痛苦地挣扎着,在一次次幻想中自虐着,然后在深深的自责中陷入绝望的深渊。
一天,石头躺在小炕上胡思乱想,无意中发现墙壁上的泥皮掉了一块,露出来一个指头大小的缝隙,这是垒墙时土坯间的空隙。石头爬过去一瞧,对面一片漆黑,石头忙从地下检起一根小棍条,照着墙上的缝隙一捅,竟把对面墙上那层薄薄的泥皮捅透,这让石头心里一阵激动,因为从这个小洞正好看到对面仓库的大炕。于是,石头盼望着队里快点分菜什么的。
这机会终于来了。这几天,生产队出花生了,社员们连续作战三天三夜,男人们把十几亩地的花生从地里起出来,用牛车一趟趟运到牲口圈大院,妇女们把这小山堆似的花生垛一棵棵都摘干净,用布袋子装好,然后堆放在仓库里。留出小部分来各家各户分一点,大部分则卖给国家,赚点现金,这是小队一年主要的经济来源之一。在白天,石头远远的看着秀姑活泼忙碌的身影,血管里如同有七匹饿狼在流窜。当下午太阳西下时,该归仓的花生已全部归仓,该分配的也都分了去。
第二天中午,石头早早地躺在小炕上等着。一会曹二和秀姑到了仓库,他们也没说什么话,好象长期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石头听到蟋希梭梭的宽衣解带声,赶紧爬过去从墙上的小洞观看,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近距离观看一个成熟女性的身子,血管里的七匹饿狼咆哮着就要冲出,石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也不知道是怎样跳下小炕走出牲口圈的,高涨的情欲让他忘掉了一切,他用力向仓库的门撞去。
8、恶报有时
说来也巧,平时曹二和秀姑幽会总是把门紧插,这次不知是大意还是天意,他们只是把屋门关紧了却忘了插住,也许是长期以来并无威胁放松了安全意识,并管怎么说,他们这次忘了插门。石头用力一撞,被闪进屋内,差点摔倒。曹二和秀姑大吃一惊,看见突然闯进的石头,一时惊慌失措,竟忘了遮掩一下露体的丑态,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石头却径直走向秀姑,伸手就拽,秀姑噌地站起,把他躲开。
石头不依不饶,逼近秀姑,曹二伸手把石头挡回,说:“干什么,干什么呀,你?”
这时,石头的兴致减了一半,他盯着曹二说:“要不她答应我,要不你给我钱。”
曹二看看秀姑,秀姑坚决地摇摇头说:“不不不,你要多少钱?”边说边看看曹二。
“说吧,你要多少钱?”曹二盯着石头问。
“一百,我要一百。要不就让我也干。”石头坚决地说。
“今天晚上等着,我找你。”曹二说完,整理好衣服,对秀姑说:“咱们走。”秀姑跟着曹二往外走去。石头说:“我等着你,不然,我就告你们。”
曹二回到家里,坐立不安,心里窝火。吃过晚饭后,从家里拿上两瓶烧酒,这烧酒是自家烧制的,在当地家家烧制烧酒和黄酒。这烧酒度数很高,一般在65度以上。曹二带上烧酒,心事重重地往牲口圈走去,到了牲口圈,石头正吃晚饭。曹二又到仓库拿出些湿花生,让石头用锅煮了。等花生煮好后,他们就着花生喝起酒来,开始,曹二十分客气的敬着石头,让石头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他保证不让石头吃的缺了。因为一百元钱毕竟不是小数目,曹二的一年收入也没有那么多。
谁知道石头不管这些,因为他的心思主要还是在秀姑身上,他做梦都想沾沾身。可是曹二做不了秀姑的主,再说他也不忍心让石头糟蹋了秀姑,越想心里越窝火,说话也粗了起来。那石头偏偏是个不知进退的主,心想你有短儿在我手里,还牛逼什么呀,因此俩人吵吵了起来,曹二拎起酒瓶子照着石头的脑袋就砸过去,只听“哎呀”一声,石头抱着流血的脑袋撒腿就往外跑,曹二大声喊:“我弄死你个王八蛋!”一边喊一边追了出去,只见石头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啪,重重地摔了下去,躺在地上不动了。
曹二追过去一看,原来石头刚才是被一个栓牛木撅子拌倒的,脑袋正好碰在铡草用的铡刀背上,开始,曹二以为石头在装死吓唬他,等了几分钟还不见动静,用手一摸,没气了。这下曹二可慌了神,他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必须赶快销毁证据,回避嫌疑,推卸责任。于是,他把石头拖到一堆棒子杆上,用火柴点燃,看着火苗熊熊燃起,匆匆地离开了牲口圈。
不一会儿,火光冲天,社员们纷纷赶来救火。曹二也混在救火的人群中,当人们发现面目全非的石头时,队长立即派人到当地公安部门报案,不到三天时间,案件很快告破。曹二被刑警带走,锒铛入狱。把耻辱和愤恨留给多病的妻子和青春花季的女儿。把羞辱和无奈留给柔弱无助的秀姑。生产队里少了一个精明的会计,少了一个能干的饲养员,多了的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每当人们谈起此事,无不感慨:“万祸淫为首呀!”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第五章 张寅过年乞讨 梦姐求学受阻
我的一生充满试炼,大致不是常人可忍;人虽不知我的苦艰,我却知道自己坚韧;我想我是丢弃自己,但我不忘自己经历。
9、过年关
生产队出了这么一当子事后,在好长一段日子里,曹二、秀姑、石头成了人们闲聚时的谈资。他们凭着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编造出了一个又一个令人捧腹的笑话,给他们贫乏空洞的生活添加些作料。只是自此人们开始疏远秀姑,秀姑一家的日子一落千丈,她们不得不忍受着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压迫。对于秀姑,人们不敢接近她,生怕沾上了什么晦气,从前那个令人尊敬、令人惊艳的美丽善良的女人,如今竟成了他们的笑料。
秀姑又几次想上吊自杀就此结束一生,可是她看着三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实在割舍不下。尤其是梦姐眼瞅着就要升初中了,她暗自下决心,一定要让这三个孩子念好书,将来摆脱这个令人辛酸的鬼地方。为了孩子,她苟延残喘地活着。因此,她揣着一颗强硬的心,顶着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走出家门,投入到生产队的劳动中,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挣钱,养家。她不怕苦,不怕累,要求队长分派她干男社员干的活。她说只要能挣分,再苦再累也不怕。
可是,无论秀姑怎样拼命劳动,也无法平衡家里的生活所需。三个孩子正是章身体的年龄,饭量大增,吃饭成了他们生活的头等大事,为了找粮食吃,张寅常常带着妹妹小芳到地里找地鼠窝挖,有时运气好,一个地鼠窝能挖出二三斤粮食呢!有谷子,高粱还有花生。每当这时候,兄妹俩就别提多么高兴了。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就象秀姑一家人的日子冷得叫人打颤。
已经是腊月二十三了,别人家的年货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可是秀姑家的米面几乎吃光了,往年这时候会有乡亲邻居送来一些年货,馒头呀,年糕呀,豆渣饼呀等等。今年却没有了。张寅说:“娘,我出去给要点吧。”秀姑没吱声,张寅就拿上一个布袋出去了。他从大街西头走到东头,在村里从南边转到北边,竟没有一个人肯给他一个豆渣饼子。
张寅眼含泪花走出村子,从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也不知走了多少村子,饿了渴了就抓一把雪团吃,等太阳落山的时候,他终于背着沉甸甸的大半袋子年货赶回家中。一进院子,张寅高声喊道:“娘,我回来了!”秀姑赶快把儿子接到屋里,捂住张寅冰凉的双手,心疼地说:“看把你冻的。”说完,赶快点火烧水溜干粮,梦姐和小芳也高兴的跑前跑后忙着。之后,张寅又出去讨了5次年货,秀姑一家一直吃到二月二还没吃完。
10、受牵连
这时候,小芳十三岁,张寅十四岁,梦姐十五岁。当时的学制是小学五年,初中二年,高中二年。这样,这三个孩子正在本村读书,小芳读五年级,张寅读初一,梦姐读初二。小芳和小梦就象两朵惹人的水仙花,娇嫩欲滴,而张寅生的眉清目秀,聪明伶俐。三个孩子勤奋好学,刻苦用功,学习成绩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可是,在那个反潮流交白卷为英雄的年代,他们只是受人嘲弄的五分加绵羊。
每次学校搞文艺节目,张寅必须参加,他作为反面人物,不是地主、富农,就是狗特务。有一次他扮演一个地主,破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破坏五七指示,两个红小兵与之做针锋相对的斗争。由于张寅表演的出神如化、惟妙惟肖,演出获得了很大成功,他们从村里演到公社,从公社演到县城,又从县城演到省城。当时省剧团一位领导还问张寅,是否愿意上艺校学演戏,带队的却对那位领导说:“他可不能去,他家庭有问题。”在那个政治敏感的年代,谁也不想沾这个边。
那时,孩子们上小学和初中都在本村里,而上高中就要到县城。梦姐今年就要升高中了,如果论成绩,梦姐在班里数一数二,绝对没问题,但是,那时侯不按学习成绩,按家庭。由于秀姑出了丑名,政审时梦姐没有通过,而村支书那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却冠冕堂皇的去了县城读高中。梦姐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一间屋子里使劲的哭,哭呀,哭呀,哭够了她就出来,对秀姑说:“娘,我长大了,也该帮家里干活了。”
张寅看着梦姐红肿的眼睛,心里产生了一股无名的愤恨,他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不能让梦姐继续读高中,是的,我们贫穷,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