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门-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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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槐也带来了和张占武一样的信息,他说:“听一排长说新兵连就要解散了,我们马上就要下连队去,只几天好多新兵都在四处活动,都想争取分到条件好点的连队,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等呀,这时候,谁有本事就使出来吧。”王军山说:“听说新兵下连队有三个走向,一个是留在当地军营集训,一个是去盂县种水稻,还有一个是去大同挖煤。”杨晓军说:“这几种都不怎么样,留在当地军营集训生活条件太艰苦;到盂县种水稻生活太寂寞太单调;去大同挖煤又太脏太累。唉。我看还是听天由命吧。”张寅提议:“为了我们不确定的明天,干一杯!”大家全体起立,端碗抬臂仰脖亮底。只有梁来秋、曹小五和杨峥三个人一言不发,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一会曹小五喝多了,他说他想家了。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第三十七章 酒后闲逛神仙洞 失足坠入无底井
我的一生充满试炼,大致不是常人可忍;人虽不知我的苦艰,我却知道自己坚韧;我想我是丢弃自己,但我不忘自己经历。
44、无底井
曹小五喝多了,嘴一撇像个孩子哭了,他说他想家了。曹小五家里弟兄八个一个妹妹,他父母就想生一个女儿,一直生了八个都是男孩子,第九个总算来了个女孩。父亲曹德昌三辈单传,到了他这辈总算是人口兴旺了,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又会造酒手艺,日子在村里算是一等一了。无奈这几年斗资批修运动,割了他好几次资本主义尾巴,虽不致命,却也元气大伤。他一提起割尾巴就心有余悸,仿佛落下了心病,尽管如今政策有些松动,他仍然缩头缩脑夹着尾巴,他送曹小五参军就是为了重振门风,在人们面前直腰挺胸昂首阔步潇潇洒洒走一回。因此,小五参军时他千叮咛万嘱咐,要求他在部队一定要出息个人。
曹小五这么一哭,大家都跟着抹眼泪,都是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谁不想家呢?父母想儿女是常常想,儿女想父母是时时想,一般来说,儿女春风得意一帆风顺之时总是把父母忘记,而当遇到患难挫折倒霉碰壁时总是想起家的温暖父母的慈爱。在这冰天雪地的塞北坝上,新兵们嚼着钢丝面,啃着发糕,灌着玻璃汤,还要忍受白连聚们的虐待,谁不想在家的好呢?置身在这种环境,想不坚强都不容易,想脆弱装熊更难,因为没有人惯着你,让一身臭毛病见鬼去吧。有泪要学会自己擦,在哪跌倒了自己爬。诗人说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如果不是亲临其境,再伟大的诗人也写不出这震撼人心的诗句。
张寅从王大槐他们宿舍出来,回到九班新兵宿舍时,周素华他们也在老乡聚会呢,除了本宿舍的三个新兵,还有七班和八班的侯一平、姚义联、、吴明亮和吴正安,显然他们也都喝了不少,他们邀请张寅入座同饮几杯,张寅示意不能再喝了,杨建进提议全体起立与张寅同干一杯。张寅推辞不过就干了。侯一平提议到外面山上放放风,大家齐声叫好。于是,从宿舍出来直往山上走去。他们一边走一边唱歌,一会来到了谢少杰出事的那个平缓地段,大伙席地而卧,有躺着的,也有坐着的,酒精的作用让他们热血沸腾。
周素华和张寅又向山坡里边走去,他们发现了那个山洞,就小心地走进去,不知是谁在那个无底井口上盖了个破草席,张寅他们也没多想就一脚踏了上去,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是咱们回事,就已经双双落入了无底井。周素华“呀”的一声,张寅心里说:“不好。”谁知他们落下去被一块象液体又象海绵一样有弹性的不明之物挡了一下,然后滑入一个管状洞内,洞内一片漆黑,没有一点亮光,张寅和周素华站起来用手摸索着墙壁,发现这里面空间很大,他们手牵着手继续向前,突然,一个什么东西绊了周素华一下,他用手一摸,是个人体,周素华说:“五妹子找到了,在这儿。”张寅伸手一摸,摸到了五妹子长长的辫子,肯定地说:“就是她,就是她!”
五妹子失踪已经两天了,这两天她水米未进,身体非常虚弱,张寅用手摸了摸五妹子的鼻子,俯下身轻声喊她:“五妹子,是你吗?我是张寅呀!”五妹子用微弱的声音说:“张寅,咱们还能出去吗?”张寅说:“我们一定能出去,你放心,我们一定有办法出去!”他和周素华搀扶着五妹子起来,慢慢往回走,可是刚才的井口早已被那种不明之物遮挡的严严实实,一片漆黑。任凭他们大声呼喊,声音却无法传播出去。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第三十八章 深洞遇宝藏 暗道通光明
我的一生充满试炼,大致不是常人可忍;人虽不知我的苦艰,我却知道自己坚韧;我想我是丢弃自己,但我不忘自己经历。
45、密室藏宝
这时,周素华想起自己身上还装着一盒火柴和半包香烟,他连忙掏出火柴点了棵烟,又递给张寅一棵烟,张寅本来不抽烟,为了照明,他也点了一棵。通过刚才火柴的火光,他们看清了这个奇怪的通道好像是个地下室,上下左右都是水泥墙壁,借着燃烧的烟蒂微弱的光亮,他们开始摸索着前行,大约走出三十米远时,他们发现了一个水泥门,张寅用力一推,却怎么也推不动,周素华向前帮忙,还是不行,他们就靠着水泥门休息一下,周素华的手不经意碰到了门上的一个突起标致,门竟慢慢自动开启,周素华点燃了一根火柴,发现这是一个密室,里面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几十个大木箱子。在密室的另一边,是一些散乱的古代瓶瓶罐罐,这大木箱子并没有上锁,张寅打开一个木箱一看,是满满一箱子黄灿灿的金子。张寅和周素华两人想看看这箱子究竟有多重,他们根本抬不动。只好每个人把身上所有的口袋装满,从密室出来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十米左右,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水泥门,这次他们有了经验,在门上乱摸,当张寅摸到一个突起标致时,水泥门徐徐打开了,周素华划了根火柴一照,这又是一个密室,里面装了好多枪支,还有一个巨大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四部电台,每一部电台边都有一把椅子,张寅和周素华搀着五妹子坐在椅子上休息,无意中,张寅发现这椅子下好像是空的,他们用脚到处跺地板,他们猜想可能桌子底下藏着玄机。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后来五妹子说要撒尿,张寅说:你尿你的,反正谁也看不见。”可是五妹子要他们把自己扶起来,张寅和周素华上去搀扶,一下把椅子也拉扯动了,这才发现椅子原来和地板连在一起,拉扯椅子竟把地板也扯走一块,周素华划了根火柴一看,呵!原来下面还有通道。
他们等五妹子尿完,自己也撒了一泡。又搀扶着五妹子下了通道,周素华再划一根火柴,他们发现这个通道就像一个长长的走廊,他们就一直沿着走廊走下去。大约走了五十米,渐渐地有了些微弱的光,月往前走越亮。再往前走,水泥地没有了,是一个很陡的下坡土路,高低不平,阴凉潮湿,不远处,他们发现了洞口的亮光,这时,五妹子精神了许多,几乎不用张寅他们搀扶了。终于,他们来到了洞口。他们坐在洞口小息一下,周素华和张寅从口袋掏出几根金条兴奋地看着。五妹子也掏出几根高兴地说:“这个能卖吗?能值多少钱呀?”其实他们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洞里拿的金条究竟值多少钱。他们更不知道,在洞里的密室藏着多少金条和宝器。
周素华说:“如果让别人发现我们有金条了怎么办?我们怎么解释呀,我们这算不算偷盗?”张寅说:“最好别让人发现了。”五妹子说:“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我不要了,给你们吧。”周素华说:“我也不要了,当兵拿着它也是累赘,还招惹麻烦。”张寅本来想拿回去,可听他俩这么一说,如果自己拿了,显得好像太贪财了,心想,反正这个山洞里有的是,迟早来拿不都一样吗?就说:“那咱们把它埋在这个洞口吧,谁用着了谁就来拿几个。”周素华和五妹子都说好。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第三十九章 别了五妹子 别了新兵连
山笑我的一生充满试炼,大致不是常人可忍;人虽不知我的苦艰,我却知道自己坚韧;我想我是丢弃自己,但我不忘自己经历。/
46、再见,新兵连
三个人把金条都掏出来,在洞口挖了一个坑,埋好后在上面放了一块大石头作为记号,拍拍手上的泥土,走出洞口。他们发现洞口下面是一个很深的大沟,他们所在的村子是在一个山梁上的,这个沟的那边是另一个村子。洞口的四周是陡峭的悬崖绝壁,无路可走。张寅和五妹子都有爬山的绝活,只是周素华爬得缓慢,五妹子在前领路先行,张寅在后照顾周素华,经过半个小时的爬行,他们终于翻越峭壁,看到了他们熟悉的山村。当他们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杨建进和侯军平看见张寅和周素华把五妹子领了回来,又惊又喜,白姐听说五妹子回来了,忙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拉住五妹子的手,泪水止不住流下来,一个劲的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五妹子挎住张寅的胳膊:“他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晚饭的时间到了,战士们拿着餐具准备去食堂吃饭,白姐出来拦住张寅和周素华说:“你们今晚就在家吃吧,我要好好谢谢你们哩。”张寅和周素华婉言谢绝了,说:“明天吧,明天我们给你好好讲讲在山洞的经历。”说完随着杨建进、侯军平一起到食堂吃晚饭。晚饭出人意料的丰盛,四菜一汤,一个炒鸡蛋,一个肉炒菜花,一个肉炒木耳,一个卤水花生米。汤是酱油肉片汤。肉虽然只是星星点点,但对于两个多月每天只吃盐水煮土豆的战士们来说,已经是豪华奢侈的生活了。况且主食是二米,所谓二米就是大米与小米的混合物,由于部队的小米大都是陈年旧米,口感粗糙发霉,掺上些大米口感就好多了,这不能不感谢炊事班战士们的智慧。只是二米的沙粒太多了,吃起来牙碜,战士们边吃边吐沙粒,有的人嫌吐沙粒太麻烦,干脆不嚼直接下咽。就这二米饭,在新兵连也是第一次吃的最好主食了,比起平时吃的钢丝面、发糕、粘面饼(发霉的面做的面饼)已经是皇宫里的御宴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起床号吹响了,班长急急忙忙跑来告诉全连紧急集合,要求全副武装,随身带上所有行李,包括所有洗具餐具等生活用品,到操场集合。战士们立即行动起来,迅速打好背包行李,跑步赶到训练操场。各排各班已经到齐,报数点名完毕后,各排长分别向连长张剑报告人数。紧接着,指导员宣布了新兵下连队的分配名单。按照指导员宣布的名单,新兵重新组合,分别上了等候在操场上的几两军用卡车。指导员宣布完毕后,连长命令出发。有的战士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汽车拉着上路了。
九班就张寅一个被分配到特务连,张寅十分兴奋,觉得也许是自己平时训练刻苦努力,成绩突出才被挑选到特务连,特务连,光听听这个名字,已经让张寅兴奋了。虽然九班就张寅上了这辆卡车,但他并不孤单,因为他发现七班的侯一平、姚义联和李奇也在,还看见了本县的老乡王大槐、杨晓军、杨峥、梁来秋都在这辆卡车上。他兴奋地问身边的姚义联:“特务连在哪呢?”姚义联笑笑说:“听说在大同,可能是挖煤吧。”张寅说:“不可能吧,特务连怎么能挖煤呢!”张寅还在心里笑姚义联说的荒唐。
到了宣化市,汽车在一家小饭馆停下来,从司机蒌下来一个矮矮胖胖的军人说:“同志们,下来吃饭呀,咱们吃了饭再走。”大家呼啦啦下了车,在买饭口排着长队,每人端一碗面条。张寅和梁来秋紧挨着排队,说实话,张寅和梁来秋平时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顿白面条,他们都忘了这白面条是什么滋味了,这一小碗白面条在他们嘴里还没来得及打个弯,就直接顺着嗓子滑进肚子里了。有人提醒他们,那边还有撸子呢,他们竟不知道撸子是什么。许多战士吃这么一小碗根本不饱,也不敢再拿碗去吃,张寅机灵一动,拉着梁来秋在排队的战士后面再排队,想不到竟顺利地端到了第二碗。也许是领队的那位军人看出了新兵们的心事,就大声地说:“放开了吃,谁不够再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