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多巴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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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相对来说比较熟悉,可惜这厮签证过期了。
在欧洲免签的国家中有迷你小国安道尔和圣马力诺,而且语言方面不是问题,秦筱筠英、德、拉丁语都很好,法语也会一点——大都是她宅着没事时学的——跑半个欧洲没难度。然而,去那里的真正难度还是在于签证,因为这两个国家没!有!国!际!机!场!
前者得从法国或者西班牙入境,后者则是意大利,而这三个大国需要签证。
像贝宁、毛里求斯、麦克罗尼西亚、特科斯和开科、库克之类的国家就算了,有些连直航都没有。
环境比较好的有马尔代夫,可是得提前三天申请,而筱筠第五天就得回来,合着是飞机一日游。
俄罗斯仅仅团队免签,巴基斯坦公证免签,新西兰附近的图瓦卢因为全球变暖被太平洋淹没了,叙利亚战争正进行得热火朝天……总之能叫上名字的免签证国家都不行。
事实向秦筱筠证明,还是祖国君的怀抱比较温暖。
可是国内其他城市也分布着圣恩会的势力,H市只是一个总部而已。并且,她现在也怀疑会员中有窃取信息的高手。因为在这件事的新闻报道之中,只出现了秦筱筠一个名字而已,没有和真人对应。官司还没有打,她是通过何种手段作证的,并未说明——也就是说,他们是从新闻界小有名气的叶记者调查秦筱筠的,后来在医院找到突破口。有了大概印象之后,还是可以通过一些线索找到她生活的蛛丝马迹,比如说实名登记的手机,信用卡等。
现在机票车票也得实名登记,万一被查到了可不好。其实用任品的车开走也行,但是她不会。
所以在此教育大家,驾驶是很重要的基本技能。
虽然秦筱筠一占上风就爱得瑟的毛病很严重,不过这是一次的威胁再度绷紧她的弦,还是诊断出最佳方案的好。
真正遇到问题时,她更愿意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父母、苏霁、任品家是不会去的。既然参与了这件事,秦筱筠在心理上还是有对未知结局的准备的,只是不允许牵扯到他们。
她从来都对他们表现出不是特别在意的状态,但她也很清楚,这份亲情友情是她拥有的全部。
一大串想法掠过也不过一小会儿,短信提示音再度响起:“目标地点。”
秦筱筠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既然顾卓尔已经都知道了,而且自己有什么事他的利益也会受损,说也无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H市内找家四星以上比较安全的酒店。”末了,补充了一条:“有什么好推荐。”
在一个房间里呆五天对这位程序员来说是小菜一碟,况且现在的薪酬也够她财大气粗。
Boss的回信简洁明了地点出Bug:“身份证。”
该死,去酒店订房间也得用身份证。
顾卓尔站在落地窗前,不禁觉得好笑,从三亚回来那天,在机场,秦筱筠信誓旦旦地表示没有人可以找到她,现在还不是没办法。
其实她找她朋友用身份证订房间就好了,把她送过去之后苏霁或者任品可以离开,秦筱筠留在那里。不过……
顾大灰狼趁她想到这一点之前把握先机,抛出橄榄枝:“去我家吧。”
秦小红帽吓得爪子一滑,摔了手机。
“我住的公寓安保系统比较好,而且保镖跟我住在一栋楼。安全收留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看到“收留”一词,某程序员感到莫名的压力:自己真的惨到需要人收留了吗?TAT
可现在Boss是除了三人组之外跟她最熟的,这个安排从理论上来说合理。据说他的保镖也是国际雇佣兵级别的,那么相对来说确实很安全。
及其漫长的一阵等待之后,顾卓尔接到她的回信:“地址。”
他的狼尾巴得意地摇了摇,把早已编辑好的短信发送过去:“公司门口,我带你去。”
乘着地铁又中转到了公司所在地,秦筱筠从最近的一个出站口回到地面。
她的眼镜在刚才那片混乱中挣扎掉了——本来200度的近视不算什么,可是她还有散光,眼前的街道、行人、树木称不上完全是一片迷雾,可稍稍几步之外的事物边缘如水墨一样,淡淡晕散开,一切细节都不确定,只留下大致的轮廓。但凡50米以外的路人,在筱筠的视野里甚至都“安能辨我是雄雌”……
大楼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楼内移出一个黑色的点,慢慢放大,这轮廓却熟悉无比,相距很远还是能被认出。秦筱筠突然意识到,她居然对那个人熟悉至此。
两人几乎是同时上车的,顾卓尔不动声色地把秦筱筠打量一番。眼镜不翼而飞,好在其他地方安然无恙:“眼镜?”
“弄掉了,再去买一副隐形眼镜,比较快。"她扣好安全带,揉了揉微乱的头发:“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自我吐槽最后一句话:竹子你还真不见外~~~
还有你,就是你,Boss,太不厚道了,明明知道办法,还是把竹子拐回家,就算你拐回家了能做什么啊现在 口胡!
、逛超市咯~
“在这里停一下,谢谢。”秦筱筠打开手机地图,给司机看了一眼,这是在去Boss家必经之路上的一个商场,她得去买点东西——顾卓尔一个人住,当然没有女人的衣服和日用品,更没有零食,而筱筠这厮又比较挑剔。她得避免回住处,网购又来不及,只好破天荒地逛一回商场。
Boss也跟着下车,不过自然不是与筱筠并排而行,而是跟在后面,保持着恰好三米得为距离,随走随停。起先筱筠觉得这很像在轻轨跟着他的那伙人的行径,后来她才顿悟,这明明就是遛狗。
秦筱筠逛街的风格很男性化,她不会东瞧瞧西看看,而是记下自己的购物清单,再研究商场地图,直奔主题,果断拿下。
买了衣服和眼镜之后,他们来到地下的超市。秦筱筠依旧自顾自地推着购物车买东西,顾卓尔则继续保持遛狗状态。
走到水产区,她停下来盯着水箱,Boss也停下脚步很绅士地在一旁等她,可那家伙半天都没有动静。相反,这个时段出来买菜的大妈大婶们倒是把Boss围观了一番——且不说他皮相好气质佳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超市,特别是超市这种区域的物种,单说这海拔已经够鹤立鸡群了。
终于,他忍不住问秦筱筠:“你要买什么?”
“只是觉得多宝鱼很可爱。”她耸了耸肩:“好久没去水族馆了。”看够之后,她推车去结账。
收银员神速地扫过一个个条码之后,顾先生轻车驾熟地掏出钱包给筱筠付账,就像他们在楼上商场时做的一样。
这时,排在他们后面的一位阿姨拉了拉身边穿着校服的少女;低声耳语道:“看见没,以后要找这种男朋友。”
校服少女看了一眼男人高鼻深目的侧脸,对自己的母亲说:“他看起来应该是新疆人,糕富帅啊~~~”
……
其实,大家都想多了,之所以是Boss付账,是为了避免被查到信用卡记录。
回到车上,筱筠拿出手机:“银行卡号是多少。”她打算用手机银行把钱转给Boss。
他的视线停留在筱筠身上一两秒,答道:“不用了。”他停顿一下,看向车窗外,补充了一句:“我直接从你工资卡里扣。”
这是资本家的本性啊!
顾卓尔想起了什么,翘起修长的腿,再次开口:“有些过去的事情,其实不必那么在意。以后想伸张正义还得顾全自己,明白吗?”
“是说这场官司么。”筱筠立刻明白Boss所指,她把手机收好,转头望着顾卓尔:“其实不是什么正义的问题,没那么高尚。只是过不去而已,就像慢性阑尾炎。”
听到这个比方,顾卓尔饶有兴趣地看向她:“忘却也是一种切除手术。”
“不能。内存太大,什么都忘不掉,除非格式化,但是那样的话所有数据都没有了。”她摇头。
你确定你没有忘记过什么事情吗?
顾卓尔盯着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绿眸,表示怀疑。
秦筱筠本能地避开视线,头偏向窗外,随即叙述道:“所以回国之后叶青请我帮忙,也就答应了。不过是为了满足对真相的好奇而已。后来才知道,圣恩会的那个先知其实是个施虐狂,不少女会员都被摧残了,当然,也有一些男性。以前有记者拍到伤痕去举报,但他们用天主事工会作幌子。”
顾卓尔颔首,表明他知道其中奥秘。
天主事工会是西班牙牧师何塞马利亚埃斯克里瓦在1928年创立的一个目前世界上发展最迅速,经济最有保障的罗马天主教组织,全世界共有8万民会员,仅在美国就有3000人左右。然而外界对其争议颇多,甚至将其称为“圣灵黑手党”。
因为作为一个天主教会官方成员之一,天主事工会有着太多独立教派的特点。它对基督教会的程序有所违反,以严苛无情的高效率运行,对教徒的控制也及其强烈。它倡导人们回到保守的罗马天主教会价值观上去,做出巨大牺牲,其中就包括肉体惩罚:比如说在大腿上绑上有金属倒刺的苦修带,每天两小时,周末全天;用打结的绳索抽打自己的背部和臀部,每周一次。
不过,天主事工会据说也为社会做了不少慈善之举,其费用来自于不公开姓名的高层人士的自愿捐助,也收留了不少人走投无路的底层难民。而圣恩会则完全是一个变相奴隶企业,去压榨普通会员的血汗,根本没有资格相提并论。
“只有恐怖的清规戒律,没有慈善。圣恩会的很多模式都借鉴了,但是性质太不同。而且所谓的肉体惩罚,不是会员自己执行的。”筱筠补充道。
“所以说,你的同学很有可能是因过分虐待而死?”Boss也把头偏向车窗,看着向后飞奔的人行道。
“很有可能,而且她自己不愿意走。”说着,秦筱筠下意识地撅起嘴。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顾卓尔分析道。人质或者受虐者往往会对施虐者产生感情。
秦筱筠点点头:“是的,就是这样。可韩映雪却把这当作什么,苏霁形容过的,虐恋情深。典型的认知失调,荒谬。”
就像触动的某个开关,回忆的一幕幕冲破脑海中的闸门,她忍不住吐槽起来:“原来不是这样的。原来是一个很有自尊,很理性的人。”顾卓尔早已习惯她的说话模式,知道主语是那位叫韩映雪的同学。
“想象一下最熟悉的同学有一天变得像不认识一样。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么多白痴把爱情看得这么重。不过是一场化学反应罢了。主导多巴胺,内啡呔令人愉悦,羟色胺,盲目,去甲肾上腺素,亢奋,还有催产素和垂体后叶荷尔蒙之类的,没什么了不起。"
"可偏偏有些人放不下想如同蠕虫病毒一样的人,似乎很重要很伟大,并且以为他们以为爱不会伤害自己。可惜,多巴胺也有抗体,18到30个月之后何去何从,就得看本质。”她越说越快,曲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可惜听不进去,搭上了自己的人生,哼。”
脑子里被讽刺的念头充斥着,还夹杂着几分愤懑。事实上,秦筱筠再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重演。
顾卓尔耐心地听完秦筱筠说的话,没有任何回复。他明白了,这家伙淡漠感情,是因为看到了本质,以及其中的风险。她不想失去理性,试图保护自己。
可是,秦筱筠,你知不知道,因风险而退却,也会错过很多?
他还是通过后视镜观察着筱筠: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双褐色的眸子更令人赏心悦目了几分。浓郁的棕色不在显得古板单调,相反,闪烁着各式各样的奇妙观点。聪慧,理性,还有几丝不会转
弯的孩子气。
“所以,想让他们知道在打垮圣恩会的人当中,有我。就这样,不提了。”她转过来,不满地撅了一下嘴,“还是谢谢你。”她的目光下移,盯着自己的楔子:“如果圣恩会打算继续,要真要有什么意外的话,记得……”
“我会让你没事的。”顾卓尔从不轻易承诺。
秦筱筠皱了皱眉,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记得自保。”
Boss没有意料到她会这么说。秦筱筠抬起头,很认真地说:“之前说的也对,确实不关你的事,造成麻烦不好。出了事,只能算自己的,而人总有保护自我的天性,各自为自己负责是最明智的。”她停顿了一下,“而且如果你有意外,还是会过意不去的,你的人品还算合格。”
这算得上是夸奖么?顾卓尔对这个“过意不去”有些惊讶。
这家伙什么时候有点良心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看似不经意地追问一句:“人品还算合格,何以见得?”
“细节。”秦筱筠迅速的扫视了车内一周,解释道:“比方说乘车位置,从带我去那个倒霉舞会开始,都把自己后面的座位让给我。在轿车安全中,如果定驾驶座的风险系数为100,副驾驶是101,最安全的是后排中间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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