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情不美丽-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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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
路华薇知道他说得出来做得到，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他，下意识地吐出一句：“沈存，你是疯了吗……”
沈存闻言一怔，突然放开钳制路华薇的双手，背向她：“路华薇，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经疯了。”
阳光从窗户直闯而入，他整个人像是被镶了金边，散发着不可逼视的光芒。
路华薇低下头，将手放在心口不远处的伤疤上，一言不发。
当初去中东当战地记者，没错，她的确是想找死。只是不想落得轻生的名义让家人伤心，让别人指点，才找了个比较伟大的借口去。从中东战场到非洲，她虽然没有死，但是心，却已经死了。
人们对爱情最大的误解，是认为它是万能的，可以克服一切门第偏见，生存方式的差异。而现实中的爱情是摇摆不定，充满怀疑的。即使是一个没来及解释的误会，也会成为彼此相互仇恨一生的源泉。
女人对待爱情是全身心托付，认为婚姻该是不分彼此的相互扶持。
男人对待爱情是充满理性的，恋爱有风险，结婚需谨慎。
无法说是谁对谁错，女人没资格指责男人，男人同样没资格指责女人。如果两人对婚姻的期许从一开始就存在分歧，就最好，不要将错就错。
因为，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全身心对待自己的婚姻，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对睡在自己枕边的女人充满戒心。
分开，是为了找到更合适的，彼此不耽误。无论你愿不愿意，我们每天都在准备着新的别离和爱情。
韩了了说得对，爱情是凭感觉，谁都管不着谁。结婚却是需要恩义的，像他们之间这样匆匆收场，给男女主人公留下无尽难堪的恋人，破镜重圆，似乎也只有以婚姻之名。
可是他们之间早就两相抵消，当初两厢情愿的事情，谁也不欠谁。既无恩情，也无道义。
不能结束，也只是因为偏执。
她走过去，主动从后面揽住他，用脸贴着他的后背：“可是，你知道吗？一年前，我却已经死了。”
她从自己构建的梦境中跌落出来，如今活在现实里，蹒跚学步。当初对待这份感情，她自认不必沈存的热情少，可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看到生离死别的场景，她的心，已经冷却了。
“求你了，放过我。”她恳求，在沈存听来，却是苛求。
这一次，是她回国以来第一次如此放低姿态对待沈存，轻声细语，主动拥抱，却让他痛苦得无以附加。
沈存送路华薇回家，发动引擎后，一路无言开到目的地。
此时，这座城市，华灯初上。
他将车子停在路边，因为早已经下班，车外有不少男女成双成对，打扮得光鲜亮丽，出门打发寂寞，或者寻找机会狂欢。
沈存自嘲地一笑，闭上眼睛，像是弥留之际的痛苦呻吟：“如果你希望如此，那么我会试着•；•；•；试着，如你所愿。”
路华薇强迫自己不去猜测他此刻的心情：“谢谢你。”
“你没必要因为这样的事情谢我。”给病又给药，莫过于此。
路华薇下车，回头瞥见沈存的侧影，只觉得笼罩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挣扎。
他再也没有看她，而是直接踩下油门，驶出她的视线。
路华薇当时恍恍惚惚找出钥匙开门，心里像是被人灌了黄连。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可是却没有她预想中的轻松。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明明当初和盛锐说清楚的时候，分明就不是这种感觉。
晓寒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她回来，主动上来迎接。热心地说着什么，她却是一句也没听清楚，只觉得世界突然静止。看着晓寒的嘴一张一合，惊讶于自己瞬间失聪。
她被机械地推进浴室洗澡，穿上睡衣出来的时候晓寒不知何时从楼下买来了夜宵。她没有胃口，摇了摇头进了卧室，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想起曾经初来乍到的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万家灯火之中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找一个信赖的伴侣，相依相伴。
可是，这样简单的愿望，实现的过程却是那样的难。如今总算安定下来，却也不是当初设想的那样，陪在自己身边的既不是盛锐，也没有别的人，只有一个暂时寄住在这里，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弟媳的小女孩。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沈存于她而言，就像一个少年时的童话幻想，骑着白马而来，她却险些丧生于马蹄之下。因为期待才会有希望，因为希望才会绝望。有了一次痛就学了一次乖，避免痛苦的最佳方式，就是远离痛苦的源泉，她认为这是至理名言。
但是今天和沈存分开之后，她原本已经整理好的心情，又变得凌乱不堪。
是的，拒绝了一切痛苦，也就同时拒绝了一切可能。如果不想看到花朵凋谢而伤心，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种花，但是如果不种花，又怎么会知道种花的乐趣。拒绝痛苦的时候，也拒绝了获得幸福的可能。这些，想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谈何容易。
Saying is easy，while doing is another。
第27章 风光后的凄凉
第二十六章 风光后的凄凉
周六是韩了了新电影的首映式，路华薇做完必须的事情，安排好晓寒的去处，抽出空挡随着一众人等入场。
韩了了的新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女戏子的故事，一生唱的是别人的故事，流的却是自己的泪。一生之中经历三段感情，但是每一段都不得善终，最后选择孤傲地死去的故事。与其说是一部文艺片，不如说是一部伦理片，即女人在爱情中，究竟该扮演何种角色。
当她的视线无意间扫向旁边的VIP席位时，蒋子恒正和石开冲自己欢快地招手，林世成带着妻子来，场面显得尤其讽刺。了了的目光现实朝她致意，看到林世成的时候却是复杂难掩，简短的几句发言，语句并无任何瑕疵，但是表情却略显落寞。旁人只当是完成一部出色作品后的空虚，路华薇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电影快要开始的时候，路华薇呼吸一滞，果不其然发现周婷挽着沈存的手在蒋子恒那一堆人旁边坐下。她虽然微微有些失神，却还是镇定自若和旁边的同行打招呼。
路华薇的节目被称为明星和精英看的节目，在场的认出她的不少，她也一一谦虚打招呼。不是因为沈存，第一次感受到名流的待遇。
在将近两个小时的放映时间中，观众随着女主角的感情际遇心情起起伏伏，有些人，甚至小声抽泣起来。她倒是很淡定，不知道是自己如今心智过于冷淡，还是因为女主角是自己的好朋友，现实生活中韩了了的形象太根深蒂固，让没有了什么幻想的缘故。
而整场放映中，路华薇都没有收到沈存任何关注性的注视，这样的感觉既让她觉得松了口气，又让她觉得有些陌生，难以适应。
她突然意识到，原来沈存，正履行着自己的承诺，试着，放开她。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念念不忘，却因为不能前事尽忘，却有瞻前顾后，总做出一些让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来。不过她想，既然他肯这么做，就说明实际上自己在他心中也没有那么重要，而她会开口让他这么做，也说明自己并不是那么在乎他，路华薇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散场的时候大家刚好在贵宾室碰到，她有些迟疑，不清楚自己是否应该上前打招呼，还是视而不见，绕道而行。正犹豫，韩了了已经结束媒体群访，略显疲惫地走来。
路华薇还没来得及恭喜几句，对方已经张开手臂，走过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薇薇，谢谢你能来。”她心里明白，韩了了这是在尽量避免和林世成有视线上的接触。
时间会消磨掉任何一个女人的耐心，她想，虽然过程会有些痛苦，但是总有一天，了了会自己清醒过来。路华薇笑着拍拍韩了了的后背，开玩笑：“托你的福，我也见到不少帅哥，赏心悦目。”
沈存闻言，也不理周婷在场，当即脸色一黯。这样的表情刚好被路华薇不经意看了去，只觉得心中的某个角落被触碰了一下，涌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走吧，雅阁一聚。”蒋子恒打圆场，路华薇这才知道巧合还没有结束，更确切地说，这么刚好的碰到，并不是巧合。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雅阁的时候，菜正好备好，果然是贵宾，待遇就是不同。老板想必是掐分算秒，等着他们大驾光临。这要是换在以前，只有沈存和自己两人，路华薇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但是今天不同，沈存带着未婚妻，一大帮子人，谁也不能非议些什么。
她挨着韩了了坐下，无疑成为目光的焦点，讨论的中心。好像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刚好这时有电话进来，她在韩了了身边耳语几句，起身接电话，一众人等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地，路华薇分明是在说法语。
等到她接完电话回座位时，发现沈存正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周婷看在眼里，语带讽刺：“幸亏路小姐回来了，要不然世界上又有战争发生了。”
路华薇理直气壮，也不退让，反讽：“谁说不是呢？周小姐还是小心自家的好。”
周家两姐妹不是一母所出，平日里都是爱理不理，各干各事，现在听路华薇这样说，好像是在轻视自家，立马仗着林太太的身份加入战局：“是啊，周家家大业大，要操心的事情是不少，比如说某些图谋不轨的女人，路小姐师承名家，想必更加懂得个中意思。”
路华薇自然是听得出她话中的意思，依旧不为所动：“自然，说起来令堂想必对你也多有教诲。”
言下之意是，你的母亲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在这装什么高贵？师父与自己情同母女，她怎么也容不得旁人当着她的面说她老人家的是非。
周家二小姐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戳中痛处，怒火中烧却不知从和发泄。石开见状连忙打圆场：“了了，祝电影大卖！”
众人应和举杯，了了一饮而尽，表情牵强，似是沉浸于角色之中无法自拔。剧组的庆功宴有诸多应付，在这里，又何尝不是，她白天应付这些，到了晚上，还得继续笑脸迎人。时时刻刻演戏，所以她的演技才会变得如此高超。“刻苦”使然啊！她在心里自嘲。
“对了，大家觉得了了的电影中怎么样？”蒋子恒试着把气氛炒热，让这些人聚在一起，果然比冰箱的效果都好，轻而易举就让气氛冷到极点。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只是本来事情都安排得好好的，谁知道沈存会带上周婷，林世成的太太也会跟来。
大家这都是怎么了？
“很像。”路华薇本来想说了了像女主角一样可怜，林世成像男主角一样犯贱，贪得无厌。但是到最后也只是幽幽地吐出两个字，没有具体往下再说像些什么。
但是了了听懂了，她的眼里闪烁着认同的目光，似乎这个世上懂她的，只有路华薇一个而已。别人只当她是攀龙附凤，只有路华薇知道，她这是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明知道离开林世成自己会有更好的结果，却始终狠不下心来对自己残忍。因为贪恋着心里的那丝期许，也因为习惯，她懂得越来越多，却始终不能让自己变得麻木，反而变得更加敏感，变得嫉妒起来。
她的话变得越来越少，旁人当这是气质，却不知道这其实是抑郁。
其实要真是大病一场还好，至少她还有借口要求林世成更多的关心。自从林世成结婚之后，他主动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不知道是真忙还是故意避讳。而他现在，甚至已经带自己的老婆出来和她见面，像是在暗示些什么似的。
男人都以自己的宏图霸业为借口让女人为他流泪，她只恨自己执迷不悟。明明一清二楚，还继续自欺欺人。
她最大的劣势，就是他们之间的故事，是由她写好开头的。
这一顿饭吃得尤其艰难，终于结束的时候，蒋子恒脸上甚至有完成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成就感。以后，他们爱咋咋地，他再也不管这鸟事。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饱餐之后分道扬镳，这样的场景，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坐进车里，韩了了扑进路华薇怀里，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路华薇一动不动，看窗外掠过的夜景，只觉得时间浮云万千，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哪里知道如何安慰。
韩了了最终以身体欠佳的原因缺席了赞助方的庆功宴，路华薇在她的公寓陪了她一整夜，担心会有不好的事情。可韩了了却只是抱着她哭，没有任何修饰的哭，毫无仪态可言，仿佛想把这一辈子的泪水都流干。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时针指向七点，幸好今天是周日，不必匆匆忙忙。
昨晚陪了了喝了些酒，现在想起沈存的事情，就觉得头更加疼。比起林世成于了了，沈存对自己，的确已经到了好得不能再好的地步。他没有结婚，但是她不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