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少请爱我-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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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来,咱们父女俩有一段时间没好好聊天谈心了。”
智珍依言在沙发上坐下。她有种感觉,父亲比起以往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妳可知道,这次我要妳到台湾来,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谭家嗣突然开口问。
“参与台湾BOT捷运工程案。”她回答。
“这只是原因之一。”谭家嗣注视着女儿。“严格说来,这尚且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智珍沉默,她选择不去猜测父亲的用意。
“其实,我想妳心底应该很清楚,真正的原因是为了什么吧?”她明灿的眸子闪烁。“爸,我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事实上,我认为你没有必要留一个谜题,给我猜测。”
、心如刀割(8)
“智珍,从头到尾都没有谜题,如果妳不愿意面对它,那么——”
“爸!”她打断父亲的话。“您知道失乐园的存在吗?”智珍突然问。
谭家嗣的表情僵硬。
“我听说了……”
“那么,你认为该去面对的人是我吗?”
谭家嗣无语。
“我并不重要。因为我只是您的女儿,不管我心底的意愿为何、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您都无须考虑我的感受!因为没有人能代替您,去挽回一个过去的错误。”
智珍说完这番话,室内突然陷入寂静。谭家嗣不开口,智珍也只能凝视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妳说的这些话,我都明白……”谭家嗣伸出手,重重地抹了一把脸。
“其实,”智珍幽幽地道:“我已经感觉到,这一回您要求我到台
智珍凝视着父亲,笑容慢慢自脸上褪去。
“爸,既然你已经派我到台湾来,就该料到我无法不投入。”语毕,她忽然又报以一笑。
“如果不是全心全意投入,我如何能达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谭家嗣怔在原地,一时无语。
“走吧,爸,”灿烂的笑容重回她娇媚的脸庞。
“既然郑先生是您在商场上这么重要的伙伴,我们如果迟到了可不好意思。”她率先迈出酒店大门,直往停在饭店大门口的进口私家车而去。
司机为智珍打开车门,她毫不犹豫地跨入车内。
还停留在酒店大厅内的谭家嗣,深沉的目光追随着女儿窈窕的身影……
他深锁的眉头,始终没有放开过。
准时七点,谭家嗣与女儿连袂抵达郑亚东位于信义区的豪宅。
屋内灯火通明,郑亚东已经站在大门口迎接。
智珍妩媚的倩影令他惊艳,他毫不保留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身上,连谭家嗣都注意到郑亚东的不寻常。
“咳,”谭家嗣不得不引起注意。
“亚东,你打算让我们在门口站多久?”
“谭董,谭小姐请进。”
郑亚东神色从容,丝毫不为自己的失礼而慌乱。
经过郑亚东身边时,智珍报以一笑。
“郑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好象总是让您请客?”她甜美的笑容极其妩媚。
郑亚东微微欠身,笑而不答。
他反常的绅士风度,让智珍另眼相看。
随即,她别开眼,跟上父亲的脚步。
用餐时大厅内灯火俱熄,仅点起数盏蜡烛,屋内呈现晕黄半暗的浪漫景致。
餐点是国内最富盛名的五星级饭店外烩,自豪宅大厅内一片长达五米宽的玻璃墙往外望去,整个城市的夜景一览无遗。
室内优雅的音乐搭配着高楼居高临下的夜景,这一顿晚餐不仅色香味俱全且情调宜人,吃得宾主尽欢。
直到晚餐结束,甜点与饮料上桌,谭家嗣的心情也开始放松。
“我本来想,如果你在吃饭的时候提到BO叫案,那么我可能要食不下咽了!”
酒足饭饱,谭家嗣开始有心情开起玩笑。
他明知道郑亚东保证过的事,是绝对不会自毁诺言的。
、心如刀割(9)
这也是谭家嗣信赖郑亚东,喜欢与其合作的原因。
郑亚东淡淡地道:“今天既然吃的是接风饭,那么就只适合聊一些非关利益的家常事。”
谭家嗣大笑。
“说得对!吃饭聊天,就只该聊些非关利益的事!”
郑亚东紧抿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事实上,自从欧阳桃子去世后,这三年来我从未在家中宴请任何亲友。”
郑亚东话锋一转,谭家嗣的笑容僵在脸上。
“所以,今天晚上谭董与谭小姐愿意赏光,实在是我的荣幸。”
他敛下笑容,目光投射到智珍脸上,后者正玻а劾涫幼潘�
“特别是,智珍小姐与欧阳桃子的容貌如此惊人的相似,就算是我,凝望着智珍小姐时,也常分辨不出您与欧阳桃子的分别。如同刚才我居然有种错觉,觉得陪我吃饭的就是欧阳桃子本人。”
郑亚东的话一出口,室内原本热络的空气,忽然降到了冰点。
“亚东,在电话里面你不是跟我说,你分辨得出虚实?怎么现在你又把智珍当成欧阳小姐了?!”
谭家嗣板起脸孔,把不高兴全写在脸上。
智珍冷眼看着郑亚东,她不说话也不反应,一径冷淡地迎视他热烈的眼神。
“智珍小姐到底是不是欧阳桃子,也许还没有答案,”
他的视线重新转回到谭家嗣身上。
“但是,关于您,谭董。您与欧阳桃子的关系,却有耐人寻味的答案。”
郑亚东平静的口气,却叙述着一件指控——
至少对谭家嗣此刻铁青的表情而言,这是最令他愤怒的“指控”!
“郑亚东,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谭家嗣怒不可抑。
他已经伸手拍桌子,怒气冲冲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郑亚东抿嘴而笑,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里,他似乎没有站起来为自己辩护的打算,也不安抚谭家嗣的怒气……
郑亚东毫无反应,让谭家嗣大发雷霆!
“莫名其妙,你实在太过分了!智珍,我们走!”
谭家嗣叫唤女儿,转身正欲拂袖而出时,大门突然先一步被人打开——
一名妇人手里拿着钥匙,站在大门口吃力地眨着眼睛,彷佛想尽快适应屋内昏暗的烛光……
吴春英被告知,今晚九点,必须准时到老板的屋子里打扫。
三天前她才通过老陈亲戚的推荐,好不容易得到这份工作,所以一点都不敢怠慢。
昏暗的室内可以看见有三个人,吴春英只知道老板今晚在家里请客,所以要求她到豪宅清洁用过的杯盘并且收拾餐桌等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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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吴春英的视力终于适应屋内微弱的烛光时,她愕然呆住,如泥雕塑像一般怔立在大门前——
谭家嗣的脸色苍白、双唇蠕动着,他睁大眼睛瞪着站在门前的妇人,彷佛不敢相信“她”是真实的……
而吴春英的脸色比谭家嗣更为惨白!她呆滞地凝立着,瞪着眼前发色斑白的男人……
、心如刀割(10)
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但她根本无须辨识,就能一眼认出是“他”!
“耀……”吴春英干渴的喉咙粗嗄嘶哑,语不成句。
谭家嗣垮下的脸孔,忽然流下泪水……
咽下苦汁,吴春英虚弱地叫出声——
“耀文?”
她苦涩的喉头,终于挤出一个早已湮灭数十年的名字。
“耀文”这两个字,显然深深地撼动了谭家嗣!
他猛然回神,脸色从错愕转变为复杂……
吴春英已经泪流满面,她情不自禁地呼唤谭家嗣:“耀文──”
“郑亚东!”谭家嗣撇开脸,突兀地打断吴春英。
“我看今天这顿晚餐,你的目的就只为了让我们父女在这里听你胡言乱语!”
他眨干从眼眶里流出的两滴泪,彷佛只是因为不小心,让砂子螫进眼睛。
郑亚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谭家嗣的反应。
然而郑亚东的冷静,反而令谭家嗣更忿怒。
“郑亚东!从今天开始,我谭家嗣就此跟你中断合作关系!”
语罢,谭家嗣拂袖而出,经过吴春英身边他视若无睹、头也不回地迈开大步而去。
吴春英怔怔地瞪着谭家嗣的背影,她神色哀戚,彷佛有无尽的苦、与无尽的愁压在心底,使得她惨白的脸色有如枯木死灰……
“谭董事长在机场消失的那个下午,所到之处,就是吴女士工作的医院。”郑亚东打破沉默。
他低嗄、平静的音调,像在叙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件。
然而对于并未跟随父亲一道离开的智珍而言,父亲失去音讯那数小时,却是极重要的关键。她面无表情地回视郑亚东,沉默无语。
“谭董从机场直接搭车到医院,并且站在医院外等候了数小时,直到吴女士下班才再度驱车,跟随其后,直至抵达吴女士的住所。”他对智珍道:“之后令尊又在吴女士住家门口停留了一个多小时,才折返饭店。”
“你到底想说什么?”智珍冷淡地凝视他,清莹的眸光没有情绪。
“吴女士是欧阳桃子的亲生母亲。然而相貌与欧阳桃子一模一样的妳,却是谭董事长的亲生女儿!
因此,基于以上数重疑点,我开始合理的怀疑,令尊与吴女士之间的关系。
为了这个“怀疑”,我安排前任欧阳集团金控的欧阳董事长,也就是我的祖父,到医院做了健康检查,然而这并不仅仅是一般的健康检查。
在这之前,我已经拿到欧阳桃子当年的DNA检验报告,当时这份报告比对了纪碧霞以及吴春英两位女士,与欧阳桃子的亲子关系概率,却独漏了祖父与欧阳桃子的比对报告。因为在当时,无论任何人都会以为,祖父与欧阳桃子的比对,是绝对没有必要的!所以这个“遗漏”,也就不会引起任何的注意。”
他平静地往下揭示。“因此,这一回祖父所做的“健康检查”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比对他与欣桐之间的DNA亲子关系概率。”
、心如刀割(11)
“原来你是故意的!
”因为郑亚东这番话,吴春英猛然觉醒。
“你故意安排朱老先生到我工作的医院检查?”她激动地问。
“没错,我的确是有意的。”郑亚东不否认。
“因为在检验之前,我想了解这么多年过去,吴女士见到祖父后的反应,以左证我的推断。”
他几近冷血地道:“今天晚上,吴女士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我的安排。”
“那么,你的答案呢?”智珍毫无激动,她冷淡的眼眸始终直视他。
“答案并未让我意外,欧阳桃子与祖父的DNA比对,证实她与祖父的亲子关系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换言之,欧阳桃子确实是祖父唯一的儿子──欧阳耀文的亲生女儿,欧阳家真正的公主,祖父一直在寻找的嫡孙女。”
郑亚东平静的声调,所宣布的结论却宛如晴天霹雳!
尽管早已知道后果,吴春英仍然重重地闭上双眼……
“只不过,任人万万料想不到的是,欧阳家的嫡孙并非欧阳耀文的妻子纪碧霞所生的女儿,”
他幽冷的目光望向吴春英
。“却是吴女士所生的女儿。至于这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为何会演变至此,那只有问当事人才能知道了。”
“呜!”吴春英骤然抽噎一声──
她完全崩溃了!
她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藏匿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终究被识破看穿
更叫她彷徨的是,那不堪回首、羞愧内疚的往事从此见了光……
“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费尽心机,揭发当事人极力隐瞒的往事?”智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为了证明妳没有死,”郑亚东的口吻不再平淡,他热烈的目光炽热地投向她。
“欧阳桃子,只为了证实妳没有死,所以,我必须找到最终极的原因,说服妳承认妳就是欧阳桃子本人。”
他深深地凝望她,一向平静的语调因为激动而哽咽,热切的眼神布满了火花……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寻觅妳仍然活在这世间的可能。”
他深切地接下道:“我曾经祈求过老天,祈求妳根本没有死亡,妳只是暂时离开。而妳的“死亡”只是为了惩罚我曾经犯过的错误,因为我曾经那么深刻的伤害过妳,伤害过一个用生命来爱我的女人。”
她沉默着
。郑亚东继续道:“如果是为了惩罚我,那么让我面对妳的“死亡”,已经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惩罚。”他深深地凝望她,过往的痛苦深切地揉进他阴闇的眼眸底。
“妳可知道,当我祈求老天时,我发誓愿意以我所拥有的一切,换妳回来,包括我的生命。”
她怔视着他,清莹的眸子闪烁着冷热交织的波澜,静静地聆听着一个男人最深刻的忏悔……
“你错了,她不是欧阳桃子!”
吴春英却突然开口,打破这一刻存在两人间的魔咒──
“她是智珍……她是我的另一个女儿,欧阳桃子的孪生姐姐,智珍!”
、心如刀割(12)
这惊人的话语,让在场的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僵局。
吴春英哀凄的眸子,望向那张与欧阳桃子一模一样的容颜……
“妳出生四十天后,我就没再见过妳……妳是我的亲生女儿,是被耀文抱走的女儿。
妳是智珍,是桃子的孪生姐姐,智珍。”她哽咽地低喃。
吴春英的告白如同一把利刀,骤然将郑亚东的希望全数斩断──
他眼中热切的火焰骤然熄灭,这一刻,郑亚东全身的血液降到了冰点。
智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脸部表情戏剧化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