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李花开-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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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们,不要赶我们走,求你们。”湘竹哭着跪在地上,“走,你一来尽给村子带来麻烦,现在连爷爷也被你害死了,你这个灾星。”众人边辱骂边扔着她的行李,她抱着古星的腿,痛哭着说:“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答应过爷爷,一定要守着这里,守着奶奶,这是他最后的愿望,我不想让他走了都不能安心。”“走开,现在爷爷死了,你就想着怎么霸占房子吧。”说着也把衣服扔到她身上,她发愣的坐在地上,搞了半天原来是爷爷的房子有可能被占领。看着别人丢出她的行李,她都无动于衷,任人摆布、推搡,可是爷爷的行李突然也被人扔了出来,湘竹像发疯了似的,推开搬着爷爷行李的人,“就算我没资格,爷爷是有资格的,你凭什么扔掉爷爷的东西。”“人都死了,你到是把人给我找回来,说不定我就乖乖的给你搬回去,让开,真是疯子。”“不行,爷爷的东西不能碰,我答应过他帮他守护奶奶,他不能离开这里,我也不能离开这里。”“你还真是个不要脸的,你就想赖在这里不走是吧?”“求求你们,不要赶走我,不要赶走爷爷,这里是他的根,他离开这里就不能跟奶奶在一起了,我答应你,不会独占这里的一切,你们要地可以,我都不会阻扰,只要让爷爷安心的呆在这里。”“让开,你还真会说好话,人死了,当然这财产的充公,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他孙女,故作孝顺,真是让人恶心。”“不要,求你们。”
众人开始推搡着湘竹,小山也只能在旁边哭泣着,湘竹咬着牙说什么也不让爷爷的行李离开房屋,“你还真是挨打挨少了。”说着一个人正要打湘竹时,湘竹也只是紧紧的抱着行李不放,但是手臂却被人半空拦截。“。。。”看着对方恶狠狠的看着自己,他心虚的硬挺着腰板,“你又是哪位?难不成又是她勾引的相好。”这时秀贤愤怒大吼着,“你们想干什么?人多欺负人少吗?也不想想古爷爷在时,你们的亲人是谁治好的,当初是谁还说着一辈子不忘爷爷的恩情,现在古大爷还没走多久,你们就开始这么猖狂,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古家村的人就是这样子吗?就这点能耐吗?”众人被秀贤的一番话骂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齐刷刷的望着主导者古星,古星上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不想干什么?就是想保护爷爷的财产。”“这是爷爷的家,就算要怎么处理,那也是湘竹说了算,从法律上来说,湘竹也算是继承人了,如果你继续这样,我就报警了。”武田厉声回道,“你们这些外村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很行霸道,好,你们这些人,你给我记住了,咱们走着瞧。”“湘竹,没事吧!我们进屋吧!”“他们不会赶我走了吧!”秀贤心痛的点点头,湘竹流着泪,“那就好,答应爷爷了我就必须做到。”武田跟秀贤互望几秒后,秀贤就扶着还在惊慌中的湘竹到屋。
第十六章 人的一生是痛苦多,还是快乐多
更新时间201285 15:18:32 字数:6583
第十六章
天微亮,湘竹轻手轻脚的就像平时一样起床,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是精神恍惚有点让人担心,湘竹一个人来到爷爷出事的地方,头脑里也回想着当年爸爸妈妈也是这样留下自己一个人,“爷爷,如果那天不是你而是我来到这里,是不是一切都能回到原位,你可以继续守护着奶奶,村长至少也可以忍耐的活下去。”她含泪笑着,闭眼正准备跳下去时却被人一把拉了回去,“你在干什么?”“你。。。”“就因为被人误会就要寻死,你不是一直都很坚强吗?现在怎么做这种傻事。”湘竹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走向悬崖,完全当武田透明,武田蛮力的拉回她,忍无可忍的打了她一耳光,他想让她清醒,“你知不知道自己要是死了,谁来照顾你姐姐,你想她也被村里人误会,被赶走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真的很累。”湘竹泪水蔓延出眼眶,已经没有再多力气咆哮,她只想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没有痛苦,没有憎恨,也许只有离开这个世界才会追求到平和。“法官能保证杀人犯不再杀人了吗?医生能保证病人从此以后就不再犯病了吗?如果你父母还在你能保证你从此以后就没有痛苦的事了?每天都是幸福的?你醒醒吧!”
“这世上谁不累,人活着痛苦是大于快乐的,就像爷爷一辈子与我奶奶分离,可他还是一直活到最后。”“他本可以活的更久的,就因为我。”“你在说些什么?”“是我害死村长的,大家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灾星,哑巴也是为我而死,还有之前的子君也是被我逼死的,我就是个灾星,我就是个灾星。”湘竹无助的哭泣着,“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些都不关你的事。这是法治社会,你劝他是应该的。”“什么?法治社会?哈哈。。”“。。。”“所以村长死了还要冠名杀人犯,杀他的人却立了功,哈哈。”看着湘竹凄凉的笑容,武田心痛的就像被人慢慢地啃噬着血肉,“湘竹。。。”“对,我知道,可是他已经打算放过对方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开枪,他已经决定不伤害任何人了,为什么还要被别人伤害,这算什么社会,我只知道顾忌别人的安危,却忘了他的安危,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打着好人的样子却害死了无辜的人,我错了,我错了。”湘竹哭的泣不成声,武田轻轻的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任湘竹在怀里哭泣。
一连几天湘竹为了忘却悲伤,连日卖力工作,就算碰见给自己白眼的村民,她也挺了过去,她知道这些村民都只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她不怪他们,是生活让他们变得不可理喻,但是村里的老人还有一些小孩偷偷的一个关怀的眼神,她就感到很欣慰,这天湘竹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路上,秀贤连忙背她回家,到家后的她却一直迷迷糊糊,她感到一束光线,很亮很温暖,一个白胡子的老人笑着说道,“你的使命还没完成,完成后会来接你的。”当她再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人却躺在卫生院。看着照料湘竹的秀贤,武田决定只要是对方好的,他都能接受。武田知道也许是该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这天刚康复的湘竹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之前自己一直要完成的试种药材,她知道要挽救一个村落或者城市,就是要发展经济,这也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只有村落强大了,才不会任人摆布。而武田不放心她一个人还在田里,于是来到场地,看见她正在灯光下检查着一箱箱的药草,这时他注意到门背后有东西,一看是炸药,而且是那么隐秘,“小心。”湘竹正转身疑惑地看着他时,却被他扑倒在地,只听彭的一声,被炸掉的木板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呻吟着说完没事就晕了过去,她带着伤痛等着他出手术室。
法国著名小说家巴尔扎克以毕生的精力完成了小说总集《人间悲剧》;武田曾笑她就像巴尔扎克是为了完成《人间悲剧》才来到世上,她就是为了这个村子才存在。湘竹来到武田的病床边,哭泣着,她不知道要是武田也发生了什么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挺过去,湘竹跪在地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她向爸爸妈妈祈祷着。
湘竹醒来时,看见武田正睁着眼微笑的偷看自己睡觉的摸样,湘竹猛地坐起来,“你饿不饿,渴不渴,我去给你买早饭。”武田看着湘竹一脸的窘迫样,忍住笑意答道,“不用担心我,我差不多好了,你还是回去看看小山跟你姐姐吧!”武田知道湘竹此刻心里肯定挂念着姐姐,他不想让她如此憔悴,就在武田送走湘竹之后,秀贤来到武田的病房,两个男人几乎是第一次面对面坐下来为一个女人而交谈,“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吗?”秀贤伤心的表情此刻全展现在脸上,他略带哭腔的问着武田,他希望听到否定的答案,他真的不能放下湘竹,就算自己结了婚,他也希望湘竹能在自己完全忘记她后再寻找自己的生活,他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在爱情面前就只有自私。
“为什么这么问?你不是有未婚妻了吗?我想你就不用操心其他人的事了。”“我知道你是来到这里才认识的湘竹,你始终要回到城里,这里不属于你。”“你怎么就知道这里就不属于我,难不成你认为我会因外面的诱惑所妥协。”秀贤知道武田含沙射影的说着自己,“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来跟你说这些,但是我是真的爱湘竹,我想你是我,肯定也会跟我一样的选择,有时我想如果不遇见她,是不是自己就会活得简单一点,也不会这么贪心。”武田没好气的笑道,“如果你后悔遇见她,现在也来得及,走出这个病房,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你的地方,我跟她也是有关联的人,所以只要你离开这个地方,就不会找到属于她的回忆,也不会听到她的消息,你放心,离开我们任何人,我相信湘竹也能活得好好的,她身上有一些我们常人没有的勇气和韧性,拥有信念的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活得真实,活得充实。”
湘竹相信每个生命都不是单独存在的,那是无数姻缘造就的,连最不起眼的小草也是因为在雨水与泥土的无私关怀下,才在这世上留下自己的印痕,就算第二天被拔出土地,也不能抹去它曾经存在的时刻,当山雾沐浴着山林时,湘竹呆在院子里,脸色憔悴的她根本就不能入睡,一晚上就坐在石板上,没有眼泪,没有抱怨,只是静静的等待那朝霞,空气中充满着淡雅的清香,就像一阵有形的白色气体,飘进湘竹的肺中,湘竹闻出有青草的味道掺和着李花的香味,就像当初自己跟姐姐第一次踏进古家村闻到的味道一样,树林没变,房子没变,池塘没变,可是此刻,湘竹却觉得一切都那么陌生,她仿佛看见古爷爷正在晒着药草,妈妈正在做饭,爸爸跟姐姐正在讨论国际新闻,而武田正跟小山正锻炼着身体,看着这一切,湘竹竟露出了笑脸。
“一片树叶静静地掉落在池塘中央,你也能听到它的脉搏声,我愿你以强韧的生命力渡过惊涛骇浪,以爱和勇气来丰富你的心。”玲珑正好来到院子里,看着眼神失焦的湘竹,玲珑红着双眼,慢慢来到她身旁,把湘竹拥在怀里,“小湘,我知道你难受,玲姐都知道,在这里的人一生下来就注定着要劳苦的过一生,可是他们都努力着,都努力着与生活对抗着,我们都是在劳苦中寻找人生的幸福,人的这一生,你能说出是痛苦多还是快乐多吗?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你却必须一个人扛着,但是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我们,还有我们关心着你,铁斌和我还有小山都是孤苦的人,可是我们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有彼此,这份真心就足以让我们挺过任何困难。”湘竹静静地听着,默默地流出眼泪。
不错,自己不是一个人,不管生活有多不幸,现实有多坑脏,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应该为了那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与命运抗衡下去。不知道怎样才算是没有白活一场,不知道在人生终点到底是权力重要还是财富重要,只知道在永远沉睡之时,能够相信自己是真实而满足的过完这一生也许就足以。
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安静的乡村里生活久了,再进入热闹浮躁的城市时能否适应,自己在这里的一年却比自己20多年在城里的生活感觉还要久,感觉现在才是真正的活着,在这个文明城市中,没有爱情和自由,只有顺从,只有早已制定的规则,大家在生活中慢慢拥有着同一种表情,过着同一种重复的机械生活,渐渐地忘记了大哭大笑。无论开心或是激起群愤的新闻轶事,都会随时牵着一大批人的心,其实大家也并不知道有什么深层原因,只知道随大流一起咆哮嚎叫,却没有什么真实意义。
时代在变迁,我们也渐渐地有了自己独特的价值观、人生观、再也不会随意被杂志或者新闻报道所左右我们的思想,我们只为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活着,不需要再去追寻任何答案,于是便失去了人生信念。当没了信念,就只会考虑认为最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金钱,大家只会关注自己,只会注重自己的需求,有时没了活下去的勇气,甚至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更别说对他人的关切。
武田也终于康复了不少,自从古大爷去世之后,大家都已经很久没聚在一起吃饭,铁斌为了缓和气氛,一连在饭桌上讲了几个笑话,武田也哈哈大笑着,只是不时地望向斜对面的湘竹,湘竹一直埋头吃着饭,饭后,武田也来到厨房,来到正在洗碗的湘竹旁边,“我出院后,好像你都在故意躲着我。”“躲着你?呵呵,我没有呀!”武田继续严肃地说道,“还说没有,你看从吃饭到现在,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你是怕我找你报答我?”湘竹放下手中的碗,半晌,仍就低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