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李花开-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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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实习记者,所以秀贤每天都要写很多很多稿件,希望领导能选中一件事,就像湘竹说的就算是一件小事在另一些人眼里可能就是大事,因为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所看重所关心的可能就是这些所谓的小事,所谓的精英们所操纵的事情,老百姓几乎不会去关心,因为这些精英们很好地掩盖了掠夺大量资源的实质性事实,而老百姓劳动着,日复一日地劳动着,只为了争取那剩下的少量资源,这是不公平的世界,但是中国人一向以中庸之道活着,忍,不断地忍,倒也平安无事地过着一天又一天。
这天,湘竹又在课堂中走神,心想今天的计划,审阅完秀贤的通讯稿后就帮姐姐打扫新家,因为姐姐出差了一个星期了,新买的房子里肯定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了。这时大学辅导员来到教室门口,眼神焦急地在教室内巡视了一圈,当湘竹还在暗暗庆幸自己今天没有逃课时,却听见辅导员叫着自己的名字,“韩湘竹,到办公室来一下。”湘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地走向办公室,猜想着难道自己要得黄牌了?都怪自己平时逃课,现在好了,要是爸妈知道了自己可怎么交代。
一到办公室,湘竹就看见几个警察正站在辅导员旁边,表情异常凝重,湘竹心想自己没有做违法的事,怎么警察找上自己了?警察也只是沉默的看着湘竹,片刻,看向窗外的辅导员转身打破了沉默,红着双眼,哽咽地说道,“湘竹,你听完老师的话后一定要冷静。”湘竹疑惑地看着辅导员,“你爸妈出事了,船沉了,只捞到了尸体,警察说是今天凌晨失事的,现在需要你到医院去认领他们的遗体。”一瞬间湘竹听见了一阵耳鸣的声音,失魂落魄的湘竹转身要走,“湘竹,湘竹…”辅导员担心的声音透过湘竹的背消失在远方,面无表情的湘竹为了缓和自己的情绪,急忙强装笑脸,“你们找错人了,我爸妈说好了会坐飞机来看我,怎么可能坐船,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辅导员,没什么事我就去上课了。”警察知道要湘竹接受这个事实,是个残忍的事情,但是为了让受害者家属能尽快认领,警察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湘竹,“你爸爸是韩天吧!这是在他钱包里找到的照片。”湘竹一看那是去年过年时照的全家福,湘竹直盯着照片,比老师预想的要冷静,但是这种冷静却让人无比的担心,就像无声的隐形虫,要把湘竹的骨髓血液吸干,最后只裹着纸一样的人皮站立在人世间,“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我要打电话给爸妈。”湘竹说道,便伸手摸向自己的衣服,但是双手颤抖的却怎么也拿不出放在荷包里的手机,辅导员擦了擦眼泪,走上前帮她拿出手机,可是爸妈的手机却处于关机的状态,而出差中的姐姐韩月华的手机也停机了,“如果你不相信,就请跟我们去一趟医院。”湘竹头脑空白的坐上警车,一路上湘竹只看着手中的照片,她心里还是在想着这肯定是一场恶作剧,可能爸妈的钱包被人偷了,肯定是这样,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二章 营救姐姐
更新时间2012719 9:25:22 字数:5505
第二章
来到医院后,一层楼都是受难者家属的哭泣声,让人仿佛来到了地狱。紧紧握着双拳,嘴唇发白的湘竹随医生绕过人群来到了停尸间,当医生揭开白布的那瞬间,湘竹的双腿像被灌了铅,她想走上前仔细辨认,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她不想承认那是自己的爸妈,第一次不想认亲身爸妈,但是那全身发紫的人,那闭着双眼的人就是照片里的爸妈,湘竹不能想象爸妈在水里是多么地痛苦,临死之前那挣扎的景象让她的血液渐渐凝固,“不是说要坐飞机来看我的吗?怎么会坐船了?”湘竹轻声的问着,她想知道答案,可是爸妈再也不能给自己答案,一直没流下一滴眼泪的湘竹独自坐在医院的座椅上,她想知道答案,可是却没人给自己解开。姐姐也一直联系不上,一瞬间,一种绝望窒息的感觉折磨着渐渐停滞流动的心脏。
警察拦着外面的记者,他们不愿遇难者家属再受到打击,这也是他们仅仅能为家属做的。到了深夜,其他家属都领着尸体回去办丧事,只有湘竹全身发抖的蜷缩在医院的角落里,记者还是扎堆的等候在医院楼道里,等着采访这一重大新闻,因为湘竹的爸妈是有点地位的人,更引起记者的注意,“请问韩天的家属来了吗?”警察一直被记者追问着谁是官员韩天的家属,警察却都保持沉默,继续负责维持秩序。而收到消息的殷秀贤也第一时间蹲侯着,领导说这是他的一个机会,只要能第一时间抢到手,确认后,就可以允许跟着资深记者一起工作学习,就在秀贤抱着必胜的心态,两眼眨也不眨地等着警察透露消息时,却看见警察抱起昏厥的一个女人跑向病房时,就在转角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自己的眼帘,他不敢相信她也是这次翻船事件的遇难者家属。
躺在病房的湘竹醒来后,只是直挺挺的望着天花板,就像灵魂出窍了,守候在床边的辅导员担心的望着她,“韩湘竹,你已经长大了,生老病死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坚强,你爸妈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就在这时,有人来到病房的门口,走向湘竹的病床,“请问你是?”“你好,我是韩湘竹的朋友殷秀贤,她还好吗?”“正好你帮我照看一下她,我去找找警察,看能不能联系上她姐姐。”辅导员摸了摸湘竹的额头,叹着气走出病房后,殷秀贤心疼的望着脸色苍白的她,“。。。”两人一句话都没说,秀贤就这样守候在她床边,他知道她现在的痛苦,他想帮忙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地等待,等待湘竹走出痛苦。
这时病房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地方台新闻里正在播放此次重大翻船事件,当听到新闻主播念着遇难者名字时,一直盯着天花板的湘竹这才把视线慢慢转向电视机,看着电视上播着警察争分夺秒的打捞尸体,遇难者家属痛哭的样子,而因为韩天是个有点身份地位的人,被播音员着重强调了一番平生政绩。当听到爸爸的名字时,泪水像泉涌一般的流向湘竹的脸颊,一直忘记哭泣的湘竹这时终于爆发了,她嚎啕大哭着,那撕心裂肺的悲痛,那失去家人的无助,她不能想象自己的父母会这样离开自己,湘竹凄厉的哭声,让同病房的人无不为之动容,都红着眼睛看着湘竹,猜想着对方一定是遭受到了很大的痛苦,“湘竹,哭出来,你就这样大声地哭出来。”秀贤红着眼睛紧紧陪在韩湘竹身边,“不可以,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们说,你们还没看见我结婚,我还没有孝顺你们,你们回来,好不好?爸爸,妈妈,你们回来,我会听话,我不准你们离开我。”湘竹在心里默默地叫喊着,她多么希望爸妈还能听见自己的呼唤。
在出殡的前一天,湘竹抱着一大包花瓣来到爸妈小时候经常带她去的河流,早已流干眼泪的湘竹静静地把花瓣洒向河流,“爸爸,妈妈,从小到大我都没送过你们一枝花,因为我觉得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但是我知道我错了,妈妈,原来康乃馨真的很美丽温馨,就像妈妈你在我心中的样子一样,你们现在很快乐吧!你们是不是也如往常一样会继续在一个地方关心着我和姐姐,你们一定要在那边快乐的生活,我也会的,因为我是你们的女儿。”柔情的风声仿佛也在传达着湘竹的呼喊声,她静静地流着泪,她不能接受爸妈就这样离开自己,但是现在自己必须坚强,就像爸爸一直说的,要想获得积极地人生,就要坦然面对生命,人活着就是要充满希望。一旁的秀贤静静地守候着湘竹,他想自己能做的也许就是这样陪在她的身边。
而此时韩月华的手机也一直出于停机的状态,直到下葬的这天湘竹也没联系到姐姐,当处理完爸妈的丧事后,湘竹来到警察局报案,警察明确表示失踪案一般都很难破解。因为几天的睡眠不足,加上没吃什么东西,一听这话的湘竹无力的软瘫在地,陪同的秀贤急忙扶住心欲绝的她。把湘竹送回家后,看着在睡梦中的她,秀贤这才松了口气,他连忙拔打着电话,询问朋友有没有关系让警察能对这件事上心,当朋友暗示无能为力时,却提醒秀贤应该找自己经商的妈妈试试,秀贤虽然很不想拜托妈妈这种事情,但是现在找人最要紧。当秀贤打给对方时,对方很吃惊的接着电话,因为儿子从没有求过自己办任何事,当秀贤确信妈妈同意帮自己时,脸上才勉强有了一丝笑容。
终于在半个月后,警察得到了一点消息。“我们从一个犯罪团伙得到消息,好像他们见到过你姐,照片汇过去后更确定了。”“我姐姐为什么在那里?”“她好像是被卖过去的。”湘竹觉得没有时间再去问原因,决定跟警察一起去那个藏着姐姐的山村,而秀贤说什么也要陪着一起去,怕湘竹担心,连忙说自己是记者,就是应该关注这种犯罪事件。一路上都是灰尘扑扑,没有江南的绿树,美丽的湖水,到处是沙漠,土黄色的丘陵,给人除了绝望还是绝望,没有一点让人欣喜的地方,终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一下车湘竹就看见一排高大围墙和铁门把三间平房围的严严实实的,当主人开门后,冲进院子的湘竹寻找着姐姐的踪影,无意识的看见一间小屋跟她家的卫生间差不多大小,感觉里面好像有一双熟悉的眼睛偷窥着自己,巧的是正好有人往里面送饭,当门被打开时,湘竹惊诧的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虽说穿着不合适的脏衣服,头发也乱乱的,可是那熟悉的眼神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姐姐。。。”湘竹猛地冲向那间小屋,只见姐姐双手被反绑在床边,手腕都显出深深地红印痕。“不要过来,不要打我,好痛。”月华像个孩子一样护着自己的头哭诉着,“姐姐,是我,是我,你妹妹湘竹,你不认识我吗?”湘竹忍着泪水慢慢走进姐姐月华,“我好怕,我好饿。”月华还是自言自语着,眼神四处游离着,湘竹停住自己脚步,心里很想是自己认错了人,这怎么会是自己的姐姐,一直是自己偶像的姐姐怎么会是眼前又傻又脏的人。
“他妈的,你们不想活了,到老子这里抢人。”不知是谁一进院子就破口大骂着,几秒钟,院子里就异乎喧闹了起来,殷秀贤跟着进来就替月华松绑,“快带你姐姐离开这里。”就在众人打算离开时,院里陆陆续续聚集着一堆人,“要想走,把人留下来。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里。这是我发钱买的。”院子的主人大声嚷嚷着,那气急败坏的表情,充血似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湘竹知道一场恶斗肯定躲不过了,“发钱买人你们也是在犯罪,她现在应该回到家人的身边。”警察厉声责令道,“我不管你那什么狗屁法律,她是我老婆,给我把人留下。”只见那人拿着镰刀在警察面前指手画脚着。“如果你们不留下,别以为我们好欺负。”只见一人开始推搡了起来,把湘竹一行人围在中间,就在双方拉扯着,场面混乱时,不知谁把韩月华拖到了外面,院里的几个女人好像在解以前所受的怨气,因为月华的到来,让他们失去了地位,她们拳打脚踢着月华,下手不比一个男人轻。湘竹也被挤到了外面,她一边拿着木棒反抗着,一边寻找着姐姐的身影,“我们是警察。”“叫呀!队长是我表哥。”看着周围的人这么嚣张,姐姐的痛哭声揪着湘竹的心,只听见“砰”的一声,众人这才停止厮打,安静的看向发声处,只见湘竹手里拿着石头砸破了大水缸,“她是我姐姐,我带我姐姐回家还要经过你们的允许吗?”
趁着这间歇,警察和秀贤急忙冲出人群,抢过月华往警车狂奔,“不要让他们跑了。”众人这才缓醒过来,湘竹为了保护众人,突然双手抱起门旁的长条木头,抵住大门的锁,防止那些疯了的人追出来。当看着车子发动后,湘竹急忙跑过去,里面的人也跟着冲了出来,秀贤来到后车厢,左手紧紧抓住车厢里的车把,把右手伸向车外,“把手给我,快点,把手给我。”看着对方的人在扔石头,湘竹咬紧牙关,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