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栖匣之鹄 >

第5章

栖匣之鹄-第5章

小说: 栖匣之鹄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带之易

新年,岁首,新正殿上乐声昂扬浑厚,欢喜祥和中不乏庄严凝重,文武官员齐聚于此向景帝贺春。朝拜完毕,景帝赐席宴请百官,待悠扬曲音将止,众人意兴阑珊之时,丞相姜祎岚突然将话题牵转到沧旸身上,只道三王女如何超群绝伦,多年来在外如何艰辛,而今年已逾十八,正是适婚之龄,而今回到都城,再无拖延之理,应尽早征得温文儒雅的世家公子配与,一则是王室血脉的早日传承,二则也是为久病的主君冲喜。 

景帝如何不知姜祎岚之意,姜丞相之长子现为二王女夙煜的正君,如今若将次子配与沧旸,无论将来二人谁即位,都对她有利。然而,于景帝而言,这也不失为一良策,便笑道,“久闻姜爱卿次子品行才貌过人,且尚未婚配,做为孤三女沧旸的承昀帝婿,爱卿以为如何?” 
姜丞相闻言立即领旨谢恩,沧旸暗暗叹气,早知道身为王室成员,婚姻之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却未曾想到,今方回都城不足两月,就被如此意外的赐婚,丞相的二公子,是那人么,如何能同他成亲……可是,朝堂之上赐婚,她又怎能拒绝得了?不觉对上夙煜的视线,对方本是凝着眉淡淡的忧愁,见沧旸看她,转为无可奈何的浅笑,便移开了目光……沧旸心中很是不适,却也无计可施,亦起身谢恩。 

然则依循礼制,王女的大婚,必有一正一侧两位夫君,这侧夫尚未有人选,众大臣虽议论纷纷,各自举贤推荐,景帝却并不想草率定下,稍加斟酌,道“并不急于一时,虽已入了新年,却难免春寒料峭,婚期定在三月之后,在此期间,选出侧王婿便可。” 

回府的路上,沧旸将西溟叫入马车内,直截了当的说,“三月后,我会同丞相之子成婚。” 
西溟呆愣片刻,拱手道,“恭喜殿下。” 
沧旸自嘲一笑,好一句恭喜…为何,竟会喜欢上一个对自己毫无感情之人?看着少年这几日明显消瘦了的面容,问到,“背上的伤怎样了?” 
“很疼…晚上睡不着…”西溟不知为何,头脑中有些混乱,变得语无伦次起来,竟把心中所想如实说了出来,又忙改口道,“不,我…属下是说,已经无碍。” 
沧旸知道即便已经派广寒送药给他,他也必然不会自己涂抹,也罢,随他去吧,也不会再跟在自己身边多久了,今日这婚事,也算斩断了对他的感情吧。 

傍晚时分,星纪求见,告之沧旸所探听到的丞相二公子之事,这公子名姜予暄,年二十一,据说生得甚是俊美,风采无双,才华横溢,星纪甚至还带来了许多姜予暄所写的诗稿画作,沧旸一一看着,不由称赞起他的丹青妙笔,文采翩翩,并无错彩镂金之堆砌,却如芙蓉出水般清新。西溟不知何时已退到外间,广寒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未来的正君了。沧旸合上画作,对星纪道,“百般好处你都说了,可有微词?” 

星纪为难道,“属下也只是听闻,不知真假,据说姜公子曾倾心于二王女,但因姜丞相的反对,未能成就这段姻缘,除此之外,倒是真的未曾听到其他任何说姜公子不好的话。”而当日,沧旸便接到丞相府的书信一封,三日后,姜家公子要依礼前来拜会,千绥国风俗甚是开明,婚姻大事虽不可子女擅自做主,但男子在定亲之后,成婚之前,要前往女方家中小住几日,给双方见面熟识的机会,倘若彼此当真不满,也还有机会退掉这门亲事,虽然圣上赐婚万不能退,但这习俗也不可废的。沧旸阅罢书信,便吩咐府中仆从将一起打点好,准备迎接这位贵客。 

三日后的朝堂上,四王女辰熠为十二年前受冤入狱的林典客一家平反,原来当时身为典客的林大人发现了当朝太尉通敌之事,试图劝告太尉未果,便要在朝堂上将其揭发,却被太尉抢先一步诬陷了一个连诛九族的罪名,连虚假的人证物证都准备得确凿充分,林廷尉百口莫辩,圣上念及林家世代忠诚,只抄家流放,却不想这亦是导致了林家家破人亡。而辰熠呈上的证据,便是太尉大人叛通敌国的书信往来,亦找来证据同从前做伪证之人对质,太尉获罪问斩,圣上却慨叹辜负了林家,三王女沧旸道,林家尚有一子,名林肇曈,如今乃承昀府中的一名侍卫,圣上大悦,即刻传林肇曈入殿。 

等候在宫门之外的西溟此刻早已心神俱乱,沧旸在上朝前,竟然对等候在殿外的他说了一句,“林肇曈,今日景帝会传唤你。”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西溟便惊愕失色,头脑中只余空白,她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今天,本来打算今天下朝后就告诉她这一切,这些日子,左思右想,终于决定要告诉她,可是,还是迟了么?她,会如何看待自己?

此刻西溟却被急唤入大殿之上,不明所以,疑惑的望向沧旸,却见沧旸并不看他。景帝见林肇曈少年英姿,很是欣慰,心中却又懊悔当初怎能轻信佞臣,枉了林典客这一贤良,神色甚是悲戚,众臣见此便上前为林肇曈请官,言此亦可作为对林家的补偿,而沧旸又言林肇曈生父尚在四王女府中为仆,当除其奴籍,景帝深以为是,昭告天下林家之忠贤,封林肇曈为侍御史,为御史大人所辖,掌管文书工作。于都城赐府邸一座,并将林父接入。 

朝堂之下,文武百官围住西溟道贺,西溟只作未闻,径直走向沧旸,沉沉叫了一声,“殿下”。 
沧旸温和的笑道,“恭喜林大人,林大人在府中的物品,改日我会差人送至林府。” 
这是什么意思?将自己扫地出门?西溟脑中一片轰鸣,待再度明晰之时,沧旸的马车早已不见踪影。西溟并不理会来接自己的马车,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竟向承昀王府的方向径直跑去,让百官唏嘘不已,按礼数,事情无论急缓,官员必然要乘车出行,这自己跑的,还是首次见过。





、冰壶秋月

马车上,沧旸独坐其中,静静抚摸着角落里的一株石楠花盆栽,那是今年初夏,尚在棘州之时,与广寒,析木六人出去游玩,被那遍地盛开的繁花所震撼,广寒对西溟三人道,“常见诗人以花喻人,你们三个各去找一朵最喜欢的花来献给殿下。” 

于是三个少年愁眉不展的下马走进花丛中苦苦寻找,知道广寒是有意逗弄这三人,沧旸并未阻止,蟾宫虽然尚小自己一岁,却甚是幽静,只在一旁含笑看着,也不说话,眼神却有意无意锁在其中一人身上。看着三人一会伏在丛中,一会爬到树上,终于,析木宝贝般捧着一朵野蔷薇,摇光小心翼翼的托着一朵蓝色的木槿,而西溟,竟然将一株还未盛开的白色石楠花连根拔起… 

后来,那朵野蔷薇干枯了,木槿花沧旸则直接给了蟾宫,看她微红的脸颊,便知她定会好好珍藏。而那石楠花,西溟说,还未盛开,不忍摘下,带着根,还可以种在哪里,又是长青植物,很好存活,于是便有了这盆栽。那小小的花苞中,只有一雌蕊,却有十雄蕊围绕,似是永恒的守护,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为之,沧旸不知,其实在那时,西溟的心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沧旸轻轻叹气,林肇曈…西溟,我不忍杀你,又不能留下你,以你的才能,你的志向,都不适合只做一个侍卫,只能让你远离,但愿从此风流云散,各不相干。 

行至府门前,早有另一辆马车在此等候,沧旸方记起,今日姜公子的到访。析木上前扶沧旸下车,广寒早已拉着蟾宫等在一旁,想要一览这未来正君的样子,见沧旸回来,竟兴冲冲的跑过来,“殿下殿下,正君简直就如画中的人儿一般啊!” 

沧旸一眼便望到不远处那长身而立的俊逸公子,纵然早就闻得星纪所言,心中是有所准备的,初次见到,也难免片刻的失神。那人眸盈秋水,翩若轻云,见到沧旸,唇边勾起暖暖的微笑…… 
“殿下?殿下!”在广寒的提醒下,沧旸才恍然回过神,丞相之子见了王女也是要跪拜的,沧旸恍惚间竟未注意到姜公子已在地上跪了有一会儿了,且如今尚未邀请他进府,便让他跪在府外,倒像有意为难他一般,于是忙道“公子请起,今后不必行此大礼。” 

姜予暄起身,脸上仍是恬淡的笑容,“殿下政事繁忙,予暄实不该前来叨扰,然而母亲之命,不能不从,还望殿下见谅。” 
将姜予暄安置在正堂,沧旸陪他喝了一盏茶,问候几句,便带着广寒回房换去朝服,留下析木等人陪同姜予暄在府中随意走走。

王府很大,姜予暄不想劳烦析木等人,便让他们候在一旁,独自闲庭信步,行至桥上时,正遇上急急跑过来的西溟,闪避不及,竟被撞得险些跌落结冰的湖上。西溟焦急,竟未理睬,微微抱拳道一声抱歉,便直接跑了过去。跟随姜予暄的,虽只是丞相府中几个普通侍从,可如今见公子在承昀王府如此受轻视,甚是不满,看西溟只着侍卫服饰,却这般嚣张更是气恼,于是厉声呵道,“大胆侍卫,还不站住,冲撞了公子,立刻请罪!” 

公子?西溟也才记起今日那姜公子会来府中,只得停下脚步,俊眉微蹙,心中不知为何竟极为反感,却仍是转身再次抱拳行礼,“参见姜公子。”礼毕又要离开,却又被那几个侍从拦住了去路,“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对公子如此无礼,还不行跪礼?” 

姜予暄拦住那侍从道,“不可如此无理取闹”,又歉意的对西溟道,“姜某失礼。” 
西溟只得回礼道,“是西溟有过在先。”闻言姜予暄眸中一动,原来,他就是西溟,眼光一扫,看到不远处走来的沧旸,突然来了兴致,倒想看看他这未来的妻,会怎样处理这样的事情,于是便面上仍是平和,与西溟客套着。 

见姜予暄如此和善,侍从不依,“公子怎可这般迁就?将来这府中哪还会有人敬重公子了?”那几个侍卫说着便拦在西溟身前,想要擒住他,西溟并不理会几人的故意刁难,本打算绕过他们,可是几人却不依不饶的再次拦在身前,口中言语更是咄咄逼人,西溟言语中亦有薄怒,“你们再不让开,休怪我无礼。” 

几人被西溟利剑般尖锐的眼神震住,却仍不死心,“你敢?”再次蜂拥而上,西溟对付这几人并不费力,只需几招,便把众人都放倒在地。 
于是沧旸悠闲踱步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覆水难收

见到沧旸,西溟单膝跪下,只急急唤了一声“殿下”,就再无其他,本就有许多事情需要解释,此时又惹出这般争执纷乱,焦灼中一时理不出个头绪,眉头紧紧皱着却什么都未说出口。 
看着西溟满头大汗,气息亦不平稳,沧旸问到,“跑回来的?”,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抓的重点不对,石桥下横七竖八的躺着被打伤的侍从,自己却反而在意起眼前的少年?不是说过就此了结么…于是改口道,“林大人因何来我府中伤人?” 

这样的称呼令西溟一时语塞,姜予暄却先长揖道,“予暄惭愧,此事均因予暄治下不严而起,还望殿下不要责怪他人。” 
“公子不必如此多礼,是沧旸照顾不周。”复又看着跪在地上的西溟,并不想过问事情的经过,无论因何而起,她都无心责怪西溟,“林大人请起”,说着,伸手要扶西溟起来,西溟却避开了她的手,倔强的跪在地上,“属下不走。” 
沧旸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今日朝堂之事,“这件事,不必再提。” 
西溟却不退让,“属下不走!” 
沧旸皱眉,“别胡闹。” 
可少年却改为双膝跪地,“西溟并未胡闹,殿下若不答应,西溟便长跪不起。” 
这般固执的西溟,让沧旸有些气怒,没再理会他,便引着姜予暄去往别处,冬日里,太阳早早落下,一个时辰后,天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沧旸便让人带着姜予暄去房间休息。 

回到桥上,西溟果然还跪在那里,沧旸突然想到白安贺说过,跪久了会伤到膝盖,又思及西溟与辰熠暗中来往之事,都已不与他计较,他却还在这里执拗着,一时又是愤然,“你想要的,不是都已得到了?不回你的府中,却因何来此?” 
“属下只求林家沉冤得雪,功名利禄,并不需要。如今既已达到,属下只愿护得殿下平安,不愿去做什么侍御史”,见少年的脸上满是坚定与执着,沧旸冷笑道,“怎能事事都如你所愿?”又沉吟一番,“入朝为官,言语行为不可轻率鲁莽,需知过刚易折,强极则辱之理;治书侍御史需通明律法,回府后仔细研读法典。” 

“属下,不走。”沧旸之言,西溟似是完全未曾听到,只知道重复着那同一句话。 
“到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你该知道,从你选择隐瞒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可能再信任你,承昀王府,留不得你。” 
沧旸虽然语气坚决,西溟却不为所动,只是一字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