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姑娘!”
眠微微点头,扫视了一下,没有发现那一袭儒衣,朝外面一抹若隐若现的白影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问题,过会儿等候的人就不见了。她轻声询问了一下,“高渐离呢?”
屋内围坐着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其中发生的事情,沉沉地叹了口气,班大师起身,“跟我来吧。”
墨家少了一个高渐离,等于缺失了很重要的一股力量,如今端木蓉仍旧昏迷不醒,姬如千泷又不肯相信他们,大铁锤已死,盗跖不在,留在这里的只有盖聂和张良,看着逐渐萧条下去的院落,不觉空荡。
眠施施然一弯腰,跟在班大师的身后在简陋的农舍里摸黑前行了一段时间后,扣开一扇木门,“雪女啊,秦姑娘来了。”
昏黄的烛光透过门缝倾泻出来,借着黯淡的光线,依稀能看见屋内的纱帐之后,有两个相互依偎的人。
“秦姑娘……”声音恍若隔世,一双干涸的蓝眸朝眠这边看来,让后者忍不住心里泛酸。
“我可以帮他延续一段时间的生命,你会同意的,对吧?”眠定定地开口。
手一抖,黑暗中的人影重重地一点头。
“把他扶到院子里坐下吧……”眠一边说一边把背上的长盒解下,取出了一把古琴,不错,就是佩玉鸣鸾。
幽碧的琴弦在月色下似乎能滴出青翠的露珠来,眠在满是阴霾的院中席地而坐,点起一盏小巧的香炉,在梦幻般袅袅升起的紫烟中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祈祷了一番,莹白的玉手终于搭上了碧弦,缓缓一拨,平地生风。
风声如诉,不大不小地吹动着院子里的草木,一点一点的白光从空气中渗出,弥漫在四四方方的院落中,雾气氤氲而生。手指轻抚着苍翠发亮的琴弦,潺潺如流水的音色回荡,恍惚中能看见一条从天而降的千丈白瀑自顶倾泻,流淌在四周。
“这是……《高山流水》?”干涩的声线在琴音的滋养下仿佛鲜活了起来,迟钝的思维流转片刻,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这不是《高山流水》,曲中没有那种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的俯瞰山河之势,而是有一种万物归一,追本溯源的自然平和之气。
神思游离之际,仿佛听见几声乍现的鸟鸣,双眼骤然睁开,面前的不再是那个破旧的院落,而是一处郁郁葱葱的山谷,云气缭绕,在狭小的山隙见浮浮沉沉,浓密的青草随音而长,次第开出斑斓小花,头顶飞过一波又一波的银色光鸟,没入头顶的云层消失不见。
而现实中,数不清的白鸟聚集在一起,身披月光,隐隐有化夜为昼的趋势,依旧抚琴的女子身形渐淡,在朦胧的光线中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她身后,振翅轻翔的白色巨鸟飞舞,触目可及的尊贵之色,不容侵犯。
白色光华如水流淌在半空,似天上银河,映出点点辰星。琴声变转,一改空灵自由之气,一指勒弦,一指在绷直的琴弦上快速滑动,聚雾成云,浓云成雨,满耳铿锵之声不到须臾,淅淅沥沥的银雨落下,浓郁的天地灵气入体,冲入四肢百骸,生命顿时鲜活。
待银雨落进,高渐离的身体已恢复风华正茂的模样,眠看着那个佝偻的老头逐渐变为一个俊朗的男子,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是可以了,淡淡地开口:“霓裳羽衣曲虽然能召集天地之灵为你的身体重新注入生机,但是这并不能帮助你恢复往日的生活,之后的这几天你还是会和之前一样一日十年的衰老下去,你要做好准备。这在你的身上只能用一次,你们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吧……”收拾好琴盒重新背到背后,在一行人感激的注视中缓缓踱出小院。
“哦对了,虽然我施法只限于这一片地区,但是,我想,蓉儿也会受到琴音的影响,建议你们去看看,她应该醒了。”眠轻轻地丢下一句话走入夜色。
脚步声纷沓,闯入一间温暖的木屋,刚好看到一个自床上缓缓坐起的女子,迷惘若失的眼神,却在触及门口一身高大的布衣时变得清晰,“盖聂……”
孑然的白发保持着后背笔直的姿势脱离了墨家的范围才放松下来,神经一松,立刻支撑不住身体倒在了一边的树下。额前的冷汗逐渐凝结,一抬手在纯白的衣袖上留下了无色的印记。
“虚生明月,霓裳羽衣。”淡淡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在一片阴影中显得寒气森森,露出一抹嘲讽,“我以为你不会弹了。”
眠懒得抬眼,抚摸着怀中的琴盒,湛蓝的眼眸里溢出一丝名为怀念的东西,“对啊,所以生疏了……”
紫衣落下,站在她身前,迎着清寒的夜风,“白凤来找过我了。”
“嗯?”眠微微有些讶异。
紫发拂乱,平添了暗夜的魅惑,“虽说是个男的,不过到底也算心细,不过应该仅限于你吧。”老实说她看到那一身白衣站到自己面前还算是惊讶的,毕竟除了眠的事他几乎不来找她,结果果真如此。“这羽衣曲本为你而作,只为保求天地真灵护你一世长安,他倒真的是个好哥哥啊,好到……超过了兄妹之情了呢……”
眠微微一笑,隐去哀伤,“世间不会再有霓裳了,无人为我弹奏羽衣之曲,何来霓裳?传说中的霓裳之舞恐怕也要一同绝世了。”
薄唇微抿,却没有半分可惜之色,“那倒未必。”
“哦?”
“墨家有高渐离雪女一琴一箫,一剑一舞,我想你也可以。”
眠嗤笑一声,“你是要我做什么?教白凤弹琴?”想象了一下那个冷冰冰的男子坐在一张古琴边上弹奏着古朴的乐曲……摇了摇头,不大可能……
紫魅笑了,“那倒未必,没准你家的那位本来就会呢?好歹他也曾是韩宫里的人。”为毛轻挑,她倒不认为能听到心弦之曲的白凤什么都不懂,再说了凤凰一族皆通音律,白凤身为留世的凤族,多少也会懂一点。
眠懒得和她争论,养足了精神站了起来,眼前还是忍不住眩晕,苦心弹奏霓裳一曲煞费功力,不过至少收到了想象中的效果,也算是值了。
紫魅看她摇摇晃晃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扶了她一把,毕竟答应了白凤要把眠安全地送回他身边。挑挑眉,看着她苍白的脸颊,有人疼有人爱,真是让人羡慕呢……
作者有话要说:
☆、35 你走我留
“关于儒家的处决法令下来了。”树林中响起了婉转的女声。
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剑柄上的纹路,白发在风中四散,淡淡的沉默,等着女子的后话。
“儒家两位当家连带着那个墨家的厨子后日在市集处以火焚之刑,小圣贤庄坐实了通敌叛国之罪,但始皇感念儒生者众,只扣押了门徒四百六十人,其余的全部遣散。”朱唇微抿,“说是四百六十人,小圣贤庄的其他人都死于前几日那晚的大火,四百六十人不过是他们现在庄内上下出去杂役童仆的人数罢了。”
“李斯对儒家恨之入骨,表面上和他所谓的师门客气,暗地里恨不能将其夷为平地,如今想了这么一出,也是煞费苦心。”
“当世两大显学的儒墨两家先后失势,接下去的目标,又不知道是哪个门派……”
“子房知道这件事了么?”
“他已经知道了。”目光流转,微微叹息。
蜀山巫族。
一族上下恭恭敬敬地站在两身白衣面前,虚幻的紫影浮在半空,“怎么了?稀客啊……”
“你倒是和巫族混得不错。”眠皱了皱眉,“我想你应该也得到消息了,也许比我知道的还要详细。”
媚眼一扫,“一般般,也不是很多。魂灵之身操控起傀儡来很费力。”耸耸肩,吐出四个字,“东海有变。”
“他在哪里?”这个他自然是指在凤凰的眼皮底下失踪了很久的东皇太一。
“海底龙穴。”紫魅咬字清晰,见眠似乎马上有杀到东海的趋势,连忙说,“你现在去了没用,苍龙七宿已经集齐,他估计已炼化了鹓鶵之心,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对抗。”
眠的眉头紧皱,最憎恨的敌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杀上门去,心里的怒火一点一点积累起来,不对,前阵子扶桑女给了她一样东西,如果有那个的话……
紫魅看眠的表情变幻不定,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接着说:“烛龙的事先不急,就算你能找到他,但是现在时机未到,况且你刚刚耗损了功力暂时不要再运气为妙。”烛龙现在的实力再联合苍龙七宿,实力远在眠个人之上,如果就这么让她贸然前去,凶多吉少。
“如果不能擅自行动,我怎么去救儒家的人?”眠对现在一兵一卒都动不得的情况感到头疼,儒家的事情也是一样,怎么都想不出一个完备的方法来解决,“我去过将军府大狱,但是伏念和颜路他们两个不肯跟我走,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后天时间一到,我们直接劫法场不行么?”白凤见她们两个都是疑云重重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怕就怕阴阳家算得到我们会出手救人,到时候在周围按了埋伏。”紫魅叹了口气,“不是某些人上次去牢里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么?救人也不是那么好救的……”
眠想起自己上次暗地里吃的苦头,哼了一声。
“虽然你现在实力恢复了再加上前世的修为是很不错,但是你也要清楚你和你敌人的差距。”紫魅不客气地指出了现在的情势,“在没有想好万全之策前,你还是别轻举妄动了。”
“那该怎么办?”眠无奈地说。
紫魅微微一笑,算是有些残忍,“让那些人想办法忙活去吧,我们自己都自顾不暇,还管那么多凡人做什么?”
眠对紫魅的态度有些不满,却也知道这是她的本性,没有和她争论,只是自己眉头深锁,执着于一个完善的办法。
“拂儿,这件事情我赞同紫女的看法,儒家还有张良,以你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想出合适的办法,既能帮助儒家脱离困境,又能安全救出那两个人。”白凤按住了眠的肩,,“现在先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吧。”昨天紫魅陪着眠回来的时候那个脸色苍白的样子甚是让人心疼,可是他却不能为她分担些什么,只能在她无声的歉意中沉默。
他上次孤身去找紫魅是有原因的,除了他对眠的担心,其实更多的他还想知道,要怎么做他才能帮上她。
“如果你能做到在眠的面前像白翎一样就算天崩地裂万物归墟仍能笑颜以对执手相看,你就能帮到她。”那双紫眸难得露出片刻温柔,“她需要的是她身边的人带给她的不再躲避不再畏缩放手一搏洒然前行的勇气和安全感。”
仔细斟酌紫魅的话,发现自己和那个在眠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痕迹的人。他白凤想做的,似乎都已被那个人做到了极致,无法超越。
“没必要纠结于白翎和她的关系,你是你,他是他,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我也没有要你成为他替代品的意思,更何况眠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
白凤沉默地伫立在风中,俨然一座俊美的雕像。
紫魅见他沉默,也不言语,这一切都是因果,就让轮回去见证这份姻缘的结果吧……
眠听白凤都这么说了也没法再坚持,叹了口气,“要是子房能好好地处理这些事就好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从那天以后一直闭门不出的张良,偶尔叫过来清音询问了几次,说他一直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书,昼夜不歇,似乎着了魔一般,滴水不进,如同自虐。
眠想着想着头又疼了起来,“总之一切消息你都及时通知我,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好立刻做准备。”
唇角勾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可是从来不做没报酬的事情。”
眠拽着白凤扭头就走,“这是你身为祭司和剑灵的义务!”
“等等!”紫魅叫住她,“这个拿去!”甩手丢过来一个瓶子,“要是觉得头晕犯困,就用这个压一压。”
白凤接住了紫魅递过来的药瓶,这……和眠对视了几秒钟,还是收下了,总之不是毒药就对了。
入夜,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将军府大牢,跟着前方一闪而逝的青影快速来到一间牢房前。
听到响动里头的两个人立刻被惊醒,警惕地望着栏外的黑衣人,看着他缓缓摘下黑色的帽笠,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子房?”
黑衣人扑通一声跪在牢房外,头顶盘旋的青影落地散去一阵光羽化为人形焦急地站在他身后。“两位师兄,对不起,都是子房的错,连累了小圣贤庄上下。”
颜路有些喜出望外,很久没见到这个师弟了,听到他刺秦的消息担心了好久,如今看他安然无恙,终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了。
伏念收起最初的一丝欣慰,板着一张脸冷哼一声,“看来……你是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