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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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这高可擎天的山顶,除了她二人,已无活物的踪迹。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收回了所有火焰,连同脚下的岩池也一并消失,“这红莲业火果然好用,呵呵。”
而相隔数千里远的咸阳,阴阳家的地下密室,东皇太一张口吐出一团浓黑的鲜血,感觉身体里什么东西被抽走。
“东皇阁下!”湘君和湘夫人一左一右地站在他的身边。
东皇太一沉稳地一抬手,阻止了手下们想要搀扶他的举动,“无妨。”只是心里却是一片骇然,他万万没想到地狱的红莲业火居然会被那个紫凰收服。红莲是黄泉的核心,若是被凤凰一族得到……黑色面罩下阴鸷的眼闪过一丝狠戾,“你们两个去帮我向嬴政回话,就说……”
长白山天池,紫魅和疑似失忆的眠刚从地狱归来,一场惊天的阴谋就已经针对她们展开。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不是吗?
桑海,黎明,五个苍老的身体聚集在一起,雪白的发丝被斜风相互缠绕在一起,每一个人都已过耄耋之年,最年长的人竟有百二十岁,枯木般的皮肤盘亘着岁月的痕迹,五人的气息逐渐融为一体,若有若无的青色气流交织在一起结合成一张细密的丝网,结点处燃起一团团青色的火苗,随风跳跃。
光亮的青羽从丝网中心翩翩起舞,青芒柔和又清凉,于空中纵横交错,似乎在寻找什么。
良久,五个人同时放下手,长长地匀了口气。守在一边的黑发女孩儿待他们调整好状态,跑到其中一个最年长的人身边,“祖婆婆,怎么样,找到霓裳前辈了吗?”
混浊的双眼睁开,沉思了一会儿,失落地摇摇头。
拄着拐杖的身体在寒风中站稳,南公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凤凰涅槃后会隐匿自身的气息,无意识地自我保护,除了重返人间的那一瞬间会有气息泄露以外,确实难以寻觅其踪迹。”
“归根到底还是我们的能力不够,如若是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定能找到。”蜀山最资深的巫师叹了口气。
小虞亮黑的眸子闪着疑惑,“霓裳前辈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呢?”
咳了一声,南公的目光扫过周围所有人,墨家,偷溜出来的张良,还有蜀山的巫族,“有件事,我想也许霓裳殿下并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资深巫师听到南公说其中可能另有隐情,眼光波动了一下,因为阴阳家和凤凰一族敌对的原因,千年来没有凰鸟在人世成功涅槃所以留下的资料甚少,几乎可以说没人知道凰鸟涅槃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了。
“会发生什么事?”
南公隐藏在浓眉之下的眼沉沉地闭上了,“涅槃之后的凰鸟承受了业火灼身,洗精伐髓的痛苦,脱胎换骨之后会洗尽前世所有的记忆,如同她第一次转世的时候一样变成一张白纸。”
什么?!
全然错愕!
张良怀疑自己听错了,“失忆?”
南公点头,“所有凰女无一例外。不愿洗去记忆的,会被永远留在地狱中。”
躲在暗处的白凤耳朵里传进那两个刺痛的字眼,冰蓝色的眼眸沉了下来,转而怒视停在肩上的清音,似乎能穿过它的身体看到那头一个笑得很无辜或者说有点欠揍的女子,微启的朱唇开合之间似乎在说,对不起啊白凤,我把你忘了呃……
清音把所有羽毛一收,小脑壳瑟缩进绒绒的翅膀里,呜呜,眼神好可怕……
“失忆就等于她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不会来找我们了吗?”小虞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南公沉吟了一会儿,“老朽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是眠的话,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至于是什么时候,他说不出来,猜不到。
蜀山的巫族们聚在一起讨论了一下,毕竟霓裳不仅仅是他们对抗东皇太一的主要力量,也是凤凰一族未来的君王,从血液里遗传下来的效忠意志是不可磨灭的,“阴阳家有烛龙的化身东皇太一在,霓裳殿下的踪迹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倘若他们有霓裳殿下的消息,那么一定也会知道她失忆的可能,必然会有所行动,也许我们盯紧阴阳家的动向就会有所收获。”
南公思索了一下,突然转头问张良,“子房,你怎么看?”
“这……”张良的心冷静不下来,她回来了,她忘记了,她失踪了,一时半会儿太多的信息冲击,躁动不安。强迫自己吸入一口冷冽的寒风,清醒过来,沉着脸,“我同意。”若是在这件事上,当务之急确实是要先找到眠才行,万一她真的失忆,忘记了阴阳家是自己的敌人反而对他们毫无防备落入圈套岂不是掉入绝境?他喜欢凡是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是这一次这个最坏的打算似乎真的很坏。
她居然敢失忆……隐身在树丛中的白凤咬牙切齿还保持着怒目而视的表情,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来一个人。
酥手轻轻一拍他的后背,不出意外地收到对方仓促露出来的警惕目光,半裸的香肩一耸,轻飘飘地说:“你听到什么消息了么?”
白凤冷眉一挑,抽身飞到树梢上,飘逸的羽带高傲地舞在他的身后,“与你何干?”
眼波流转,看了他一眼,幽幽目光望向苍穹,心里似乎沉沉地叹了口气,“她要回来了吗?”
冷冷地闭上眼,敢不回来?!他和她之间的账还没算完怎么可以结束?
沉默了一会儿,林间的风微微送来一句零碎的话,淡淡的落寞在其中沉溺,“那,紫女是不是也要回来了……”
微微睁开一条缝,赤练问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眼中露出一丝了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应该给自己一个答案。”卫庄等紫魅一个答案,一等七年,等来了死别和无望。而赤练……她大可不必如此。
眼帘伤感地垂下,“我知道我会得到的答案。”所以她才会选择一直等下去,在等到自己希望的结果之前她不会离开。
除非是他先杀了她!
白凤看着这个偏执的女子,“但愿你能等到吧!”难道感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么?
赤练轻轻笑了起来,带着淡淡的苦涩,她生来仿佛就是为了等待一样,她习惯了等待,十年,二十年,又有什么所谓呢?他总会回头,他总会看到自己,只要等在他的身边,总会有结果。
白凤偏头看向其他地方,蓝眸倒映出天空中缥缈的云气,如果记忆中的那个女子迟迟没有回来,他的等待是否会变成无果?他要一直这样等下去么?
清音似乎察觉到身边的这个男子的心思,细小的爪子挠了挠他的衣线,喳喳叫了几声,主人会回来的!
白凤挑眉,瞥眼。
清音立刻缩成一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哗啦一下飞得老远,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这只鸟在搞什么???
不远处,南公还是不放心眠的情况,这一点大家都一样,于是便问蜀山的巫族是否探查到了她可能出现的地方。
把搜集到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小虞说:“昨天一共有七处地方出现了红莲业火的外泄,滇西,藏北,太原,渔阳,巴郡,蜀郡,还有一处在昔日东胡境内。根据出现时间和持续时长以及覆盖范围,我们觉得最有可能的,”顿了一下,“应该是在东胡那边。”
东胡?!
墨家的人愣住了,东胡不是燕国北部的那个少数民族么?而且还是被眠和秦舞阳的爷爷秦开给灭了的那一支,这是巧合吗?
秦开是燕国的大将军,燕昭王即位之初,因北方东胡族强大,被迫将秦开送往东胡做人质。他借机掌握了东胡的风土人情、军事地理等情况。燕国军力强大后,将其召回,并以其为将,于燕昭王十二年率军北击东胡,深入3千余里,取得重大胜利,打开了燕国进入东北南部的通道,是一场空前绝后的胜仗。
眠居然在那里出现!
“如今秦国正在和匈奴开战,匈奴王率领部族南下,围攻长城,那一带的战线拉得很长,我们若是想要过去,恐怕很难躲开秦军的耳目。”盖聂沉重地说。
一堆人都纷纷露出了难色,似乎是个很不好解决的问题啊!
而眠现在在干什么呢?
长白山脉,一个衣衫破破烂烂的女子费力地穿过纵横交错的荆棘丛,精致的衣裙被树丛划破,依稀可以看见皮肤被划出鲜红的伤痕,血淋淋的,头发被交错的树丛勾得乱七八糟,珍珠一样的眼里淌着灰败,她沮丧地看着下方绵延不断的山林,这样的日子究竟要持续多长时间,呜咽了一声,无辜地往后望去。
她身后,一抹俏丽的紫影悠然自得地立着树梢上,细长的手指细抚眉梢,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已经不复刚出现时的美感的女子,笑意盎然,“快点走啊,照你这个速度,下山都要一年了,更不用说回家了!”怎么的都有一种得瑟加恶意的成分在里面。
黑色的星辰里淌着委屈和哭诉,可是这一切好像都对那个妖娆的女子无效一样,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旧伤未愈很快就在原来的伤口处再次被挂出新的划痕,这些树枝仿佛和她有仇一样,纷纷把自己最尖细的一面吐露出来拦住她的去路。她苦恼地看着下方绵延一片的树丛,露出了无力的眼神。
紫魅把玩着一缕完美的发丝,绽开一个柔媚的微笑,呵呵,好久没有这样欺负过人了,而且欺负的对象居然是她,真是难得难得,好好把握机会啊,等她和白凤见面就没机会了,呵呵……
一个可以称之为阴险的眼神出现在了紫色的明眸里,漾开一池居心不良。
就这样,两千六百多米高的山峰,一个身娇体弱,一个阴险狡黠,她们两人整整走了半个多月。等她们终于到了山下的时候,妖媚的女子还是那样妖媚,出尘的女子倒像是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小乞丐。
并不是紫魅存心不帮忙,而是除非眠遇到危险出现了极其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她作为碧落的剑灵才会得到能力爆发出力量。所以像爬山这种小事她只能在边上看着,不过……很有趣不是吗?
眠从山下走下来的时候,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如释重负,迈开腿像个孩子一样扑进了草原的怀抱,光洁的小脚在草地上踩来踩去,似乎是在抒发自己半个月来没有踩过平地的空虚。被树丛划伤的四肢似乎也不再觉得疼痛,玩累了就舒服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无拘无束地把自己埋进青草的怀抱,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好奇地看着渺小的爬虫卖力地啃咬着自己的发梢最后带着无奈离去。
紫魅漂浮在半米高的空中,看着孩子气的她,不觉好笑,这样的眠要是被那帮熟知她的人看到八成眼睛都会掉下来,之前的那个沉稳端庄的样子是见鬼去了么?淡淡地注视着她,往昔的眠走进她的回忆,鲜活的记忆逐渐泛黄远去,此时的她……心里涌起了一种名为惆怅的情愫,有多久没有见过眠这副开心的模样了?
很久,很久了吧……
从那个痛苦的夜晚以后,眠就没真正笑过,始终一个人坐在熊熊燃烧的红莲业火中,如同寂美的雕像般一动不动,即便烈火灼身痛苦万分她的脸色也从没变过一丝一毫。她身上的孤寂和寒冷就连被誉为世间最炽热的红莲业火也无法融化。紫魅甚至怀疑,要是没有白凤在等她,她真的会选择放弃而死去。
也许,对她来说,忘掉可能更好。
可是,她会想忘么?
作者有话要说:
☆、3 夜舞匈奴
草原上的天气是瞬息万变的,前一秒还在晴空万里,后一秒疾风而至的雨云就遮蔽了所有的阳光,豆大的雨点像是石子一样砸在眠瘦弱的身体上,夹杂着草汁的雨水流过她身上鲜红的伤痕,引起一阵阵刺痛,她在雨中蜷成一团,孤零零地坐在草垛里,无助的眼神哀求地望着紫魅。
可怜兮兮的眼神落在紫魅的心里,让她不小心动容了一下,随后硬起脖子,扭过头去,雨水穿过她透明的身体落入地下,“你别看我,你看我也没用,我又做不了什么,只能陪着你,虽然我淋不到雨。”
茫茫草原,去哪里找避雨的地方?
最终,紫魅还是出于道德和良心的微小谴责,有耐心地教眠用一些长且坚韧的草做了一顶帽子和一件草衣,起着微不足道的避雨作用。
看着这个心智可以跟三岁小孩儿画上等号的大女孩儿兴高采烈地顶着亲手做的乱七八糟而且不忍直视的草笠跑来跑去,紫魅只能扶额长叹,是不是直接拖着她去见白凤把她成熟的智商找回来比较好?为什么涅磐之后的她变化这么大,完全不能和正常的凰族相比,难道这也是黑凰的特性?
雨过天晴,眠跟在紫魅身后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如果忽略她衣衫褴褛的装束的话会怀疑她是不是出来游玩的哪家小姐,居然有如此高涨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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