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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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真的要先把这个人解决了才行!
一个月之后,桑海城。
一片碧绿的竹林里,别致的竹屋,屋内氤氲着浓浓的药香。
童子的捣药声有规律地一下接着一下,白烟袅袅,药炉里温着苦口的汤药,除此之外,屋内就只有一个躺在床上面目苍白的女子和一个坐在她身边单手看着一本医书的老者。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躺着的病人那里传来,一口浓黑的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惨白的脸色顿时红润了起来。
老者放下医书,伸出两只枯槁的手指搭在女子的经脉上搭了一会儿,捋了捋胡子,“嗯……经脉通了,应该没事。”
女子转醒,即便看不到对方,她还是确定地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荀卿?”
“看来十六年过去你还没忘了老朽。”老者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你的肺部受了伤造成了大量的淤血,身体好不容易复原,还是先躺着吧!”
“这里是?”
“桑海,小圣贤庄。”
“你干嘛不叫人把我直接送到桑海,而是把我送去阳翟?”没错,躺在这里的人就是一个月前被人在洛阳劫走的秦稞。
“请流沙的人不容易,如果把你送到桑海,我们直接接你走反而会引起注意,现在桑海城的阴阳家势力并不比洛阳小,所以我才让他们把你送到阳翟,再找人去阳翟接你。谁知道你半路上就出了事。”
秦稞渐渐地回忆起来,那天夜里她被人装进麻袋之后一路往东撤退结果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碰到有人袭击,由于云中君不在,缺少高手一下子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当她从麻袋里被放出来的时候神智已经不清,“白凤?”
“在下儒家张良,奉荀师叔之命前来接秦姑娘。”
儒家?秦稞听完之后安心下来彻底昏死过去,一闭眼就是一个月。
“我的羽衣和琴不见了。”秦稞躺在床上想起这茬事情来,顿时色变,怎么把这两样东西丢了!
荀卿叹了口气,“我已经吩咐下去派人找了,你别急。”
心里焦急也无济于事,于是换了个话题,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非大哥死了13年了,为什么现在才叫我下山?”
“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是你现在就算待在天山恐怕也不安全了。我得到消息说秦国和阴阳家沆瀣一气,虽说你不在中原,但是他们还是派出了爪牙到处找你,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天山势单力薄被袭,所以才千里迢迢找人把你接下来。”荀卿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在十六年前不是已经消失了么?为什么阴阳家的人突然又开始寻找我?”原来这就是韩非信中提到的情势险恶么?
“如今阴阳家的势力如日中天,自从他们的人渗透进了秦国唆使秦王灭六国统天下,利用他想长生不老的贪心控制了朝廷的局面。六年前,燕国的太子丹暗地里合谋刺秦,派出了一名剑客以及一个助手带着都亢的地图和大将樊於期的首级来到咸阳可惜计划不成,两人死在了咸阳宫。”
“丹哥哥?”秦稞似乎又听到了一个很耳熟的名字,马上追问道:“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十几年来我们一直把你的踪迹藏得很好,但是,那一次死在咸阳宫的那两个人,一个叫荆轲,一个叫秦舞阳。”
“舞阳?!”秦稞的脸色终于变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怎么会这样?”
“秦舞阳死在咸阳宫,阴阳家的人是护国法师,不可能不会发现异常的。那之后,燕国被灭国了。”荀卿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是说不出的惋惜,如果那个时候刺秦成功,这天下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舞阳的身体里流着和秦稞一样的血,阴阳家的人既然抓到了她的血亲,自然能找到她的踪迹,这即便是天山雪岭的千年寒气也是镇压不住的。“那现在怎么办?”秦稞的脸上多了些许哀愁。
荀卿淡淡地说:“路要靠你自己来走,先帮你找到羽衣吧!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小圣贤庄,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非大哥是怎么死的?”
“入狱不到一天就暴毙而亡,死时身上爬满了红色的纹路。”
“阴阳咒印。”秦稞顿时咬紧了无血色的唇,阴阳一脉,这个仇一定要结得这么深么?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童子来报:“三师公来了。”
小圣贤庄门口,一个风度翩翩的儒家公子推着一辆轮椅朝大门一步一步前进。轮椅上坐着另一位俊俏的公子,两人一同进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子房,这位是?”似乎是个比较年长的人。
“二师兄,这位是荀师叔的关门弟子秦稞,因前些日子受了些伤所以要在庄上借宿一阵。”那个被唤作子房的人躬身行了一礼之后回答。
二师兄,想必这个人就是儒家的二当家颜路了,“颜二师兄好。”礼貌地行了个礼,虽然是在轮椅上只能作揖。
“荀师叔的弟子?荀师叔何曾有……呃,快里面请!”似乎是收到自己师弟递过来的眼色颜路才意识到里面有问题连忙把秦稞带进小圣贤庄。
“子房,这位到底是?”待走进了庄内,四下无人之时,颜路才挨着张良小声问道。
“荀师叔的故交,最近秦兵和阴阳家的势力一直在搜捕她,所以才把她安排到庄上住下。”
“与朝廷有关?万一被大师兄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颜路微微皱眉。
“没关系的,你们带我去见过掌门师兄,剩下的我会自己和他说的。”秦稞淡淡地说。
“掌门师兄这会儿正在学堂授课,我们似乎要等会儿了。”颜路想了想时间估摸着这会儿掌门大人现在在哪儿。
“无妨,我可以等。”秦稞说。
学堂门口,张良和颜路推着秦稞悄悄地在门外等待。只听得里面书声琅琅,似乎在读《学而》这一章。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众生读毕,一个沉稳的声音传进了秦稞的耳朵,让她的嘴角略略弯起,“子聪,你来解释一下,这句话作何解释?”
一个书生应声而立,“学了新知识又时常温习和练习,不是很愉快吗?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方来,不是很令人高兴的吗?人家不了解我,我也不怨恨、恼怒,不也是一个有德的君子吗?”
“嗯,很好,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好,今天就到这里吧!”
“多谢师尊!”众生收拾好东西鱼贯而出,见到门口的颜路和张良纷纷作揖,“二师公,三师公。”
颜路和张良回礼。
只听见里面那个男人发话了,“子路,子房,你们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3 小圣贤庄
颜路和张良对视一眼,一同推着秦稞进去,“师兄。”
“这位是?”儒家掌门伏念坐在案几后面,看向被自己的两个师弟带进来的这个人,青丝如墨,双眼被黑纱遮蔽,容貌清秀,穿着儒家正统的墨色青迹长儒衫,内衬月白里衣,腰上系着一条深紫色的腰带,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地朝他这个方向看。
“子房,你来说吧!”颜路示意张良解释。
“掌门师兄,这位是荀师叔的故交……”
“你是小拂?”伏念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轮椅前,有种一种并不确定但又很想表示肯定的语气问,“真的是你么?”
秦稞轻轻柔柔地唤了一声:“念大哥。”
伏念半跪在秦稞的轮椅前,平视着这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你不是……”
秦稞摇摇头,“没死哟!十六年来我一直待在天山。”
“当时你被阴阳家的人抓走,荀师叔不允许我们任何一个人前去救你,师弟为此消沉了好久,我还以为你死在了阴阳家。”伏念难得地在师弟面前不再那么面无表情。
“哪有那么容易死啊。”秦稞淡淡地笑了,伸手探了探,摸到了他头顶上的发冠,顺着脸颊小心翼翼地在脑海中摸索出他的相貌,和久远的记忆产生了重叠,“啊啦,有皱纹了,念大哥你老了哦?”
“小拂,十六年没见,人都会老的,你倒是一点都没变。”伏念看着她的样子,“你现在这打扮?”
“荀卿为了方便我行事,用药把我的头发染色了。我的特征太明显,阴阳家的人一看便知,这也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秦稞梳理着自己两侧的鬓发,“回来的路上受到了袭击,你应该谢谢你小师弟,是他把我救回来的哟!”
伏念站了起来看向张良。
“呃,师兄,这个……”张良把内心的惊讶藏好,他没有料到伏念居然会认识秦稞,而且貌似关系挺好。
“子房,辛苦你了,多谢!”
怎么和荀师叔同一句话呃……张良很谦虚地行礼,“我只是碰巧遇上了而已,如若不然,也救不到秦姑娘。”
“诶?!姑娘?”这回轮到颜路惊讶了,他再仔细看这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这……”原来是“她”不是“他”啊!
“女装太招摇了,男装方便点。”秦稞淡定地解释。
伏念低头,“你以后要住小圣贤庄?”
“至少在我找到羽衣之前得一直这样了,回来的路上落在了洛阳城的客栈里,荀卿已经替我去找了。”不知道白凤会不会把她的东西拿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那之后他没有追上来,不会是出了别的什么事情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担心,倒不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羽衣失踪……
“这里暂时安全,你就安心待着吧!”伏念转身对颜路吩咐道,“子路,你去安排一下,让她住下。”
“是,掌门师兄。”颜路马上出去找人打扫房间了。
“子房,麻烦你把小拂送到住处了。”伏念说,他还有其他事情,必须要去求见一下荀卿。只是他已经十年没有见到这位师叔了,这次为了小拂的事情,不知道他是否会见自己呢?
“好的,师兄。”张良点头,推着秦稞向外走去。
“小拂,韩非他……”伏念半句话令张良的脚瞬时停了下来。
“嗯,我已经知道了。”秦稞点头,“他的死,我会调查的,也会让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付出代价的。”多半跟那些人脱不了关系。
“你不要太伤心……”伏念坐在案几后面表情明灭不定,“不要轻举妄动。”
秦稞摇了摇头,“我不会。”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男人呆愣住了,“子房师兄,我们可以走了么?”
“哦……哦,好的。”张良回过神来继续推着她走。
伏念看着那个背影,在心里默默地说:欢迎回来。
秦稞淡淡地笑:我回来了。
第二天,秦稞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感觉摸上去一切正常之后才移步出了自己的房间。
清晨,阳光、虫鸣、书声,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当她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儿的时候,每一天的日子虽然没有光明却很开心,直到阴阳家出现的那一天。那一天之后,她开始明白自己今生最大的宿命是什么,从那以后,她开始看清自己应该走的路,那是一条漫长的流浪……
“秦师弟,早啊!”是颜二师兄。
“颜二师兄,你也早!”秦稞淡淡地笑了笑,“师兄怎么过来了?”
“呵,这个啊,其实我就住在你隔壁。”颜路回答。
秦稞有点意外,“诶?真的吗?”她应该算是客人,怎么和主人住得这么近?这在儒家中未免显得有些不合礼数了。
颜路摸摸后脑勺,“对啊,你就住在我和掌门师兄的中间嘛!这是掌门师兄特别安排的。”
“那……三师兄呢?”原来是念大哥授意……
“子房他比较特殊,他住在东边靠海一点的地方。他在我们儒家弟子中算是特别的,呵呵!”说起这位师弟,颜路总是很宠爱。
“二师兄这是在背后嘀咕我什么呢!可别在小师弟面前降低我形象啊!”说人人到。
秦稞没有料到张良也会过来,“三师兄对我有救命之恩,在小弟的心里形象高大着呢!损一损也没有关系吧?”
“秦师弟可真会说笑……”张良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秦稞,总觉得她的四周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磁场,站在她的附近就好像被一种安静祥和的氛围所笼罩着一般,陷入亦真亦假的迷雾中。
“咳咳”,似乎有人故意咳嗽哦?
秦稞感觉到四周的气氛一下子从轻快活跃变得沉闷死板不觉无奈,大概是因为他钻出来了吧?“掌门师兄,一大早就这么喉咙不好呢么?不如我请荀卿帮你开两帖咳嗽药嗯哼?”
“小拂。”还真是不苟言笑!
张良和颜路低头行礼,眼角扫向伏念,这位大师兄昨天刚见到秦稞的时候真的有过那一瞬间的温柔么?应该不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