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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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墨家的人目瞪口呆。
流沙的人内心震惊也不小,面对如此圣洁的气息,他们当中的某些人开始承受不住,一连退了十几米离开了光圈笼罩的范围。
赤练看着那个逐渐在秦稞身后凝聚形成的图案,不可置信地呢喃:“那个是……凤凰……”
“说对了一半。”秦稞没有开口,她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我不是凤凰,我是栖身于光羽中的,凰。”似有无形的力量把她的身体托起,四肢舒展开来,被羽群亲密地包围。
又一阵光芒过后,所有羽毛纷纷融入了秦稞的身体,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从空中缓缓降落的身影。
一袭落地白裙胜雪,层层纱衣外着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的流珠直垂到了地上,衣服的袖子边角点缀着无数白色细小的绒羽,一条很长很长的雪色白练自秦稞的眼前缠过,穿插在柔软的头发里互相交错之后环绕在她白皙的颈间,在侧面打了一个结成了一朵细小的白色蔷薇的样子被一片银色的羽刃穿过固定,其余地自她身前垂下过腰。墨染的青丝如同受到了洗涤一般回复了原先的纯白,长长的垂在身后随风摇摆,一对银色的羽状流苏坠子悬挂在耳际紧贴着脸颊。
卫庄定了定心神,回头对白凤说:“看来这白凤凰之名以后要易主了。”还好,之前没有真的放任秦稞进入墨家,不然,以她此时完好无损的实力……
白凤哼了一声,不做表示,目光却是直直地看着秦稞。
秦稞的身体落到了地上,直直地站稳了身体,呼了口气,感觉到脚底没有那种痛苦的刺痛感,“唔……身体好像恢复了。”
“你到底是何人?”墨家的高渐离警惕地盯着她。
秦稞吸了口气,说:“我本名秦拂,是燕国大将秦开的孙女。自我出生之日起,我便离开了秦家。三岁的时候开始担任燕国占星师一职,是当时的燕国太子丹殿下的随身祭祀,直到二十年前我离开燕国。墨家与燕国交好,我既然是燕国人,自然不会找墨家的麻烦。只不过我确实有事情亟待解决所以迫切需要拿回我的羽衣,之前的得罪之处,还请诸位见谅。”秦稞略一欠身。
“等等,秦开的孙女?那你不就是……”高渐离突然想到了什么。
秦稞的脸色微微变得不好看,“我是舞阳的亲姐姐。”秦舞阳,那个六年前和刺客荆轲一同前往咸阳宫刺杀嬴政的孩子。顿了一下,秦稞淡淡地说:“旧事就到此为止,你们继续你们的,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从她半年前回到中原开始,一笔一笔账,得去和外面的秦兵和阴阳家的走狗们好好算算!
洒然转身,留给后面的人一个清丽萧瑟的背影。
白凤的目光追随着她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为止,内心的波澜起伏不定,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静下心神。
赤练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墨家的人说:“好了,现在最碍事的人已经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我们之间的游戏了?”
卫庄一眯眼,叫了一个人的名字,“无双。”一个机器怪人站在了墨家三人的面前。
秦稞离开了中央大厅,背着自己的琴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机关城尸体遍布的通道里,无视躲在通道里胆战心惊地看着她的少年,向外走去。
外头风云变幻,如同这世事的无常。早上还是刺目的阳光,此刻却是乌云重重,大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轻踩在机关城的栏杆上,身体向上腾空跃起,飞到了机关城所在的山脉的巅峰,缓缓落地,感受了一下高处的空气和地面上的风向,机关城已经被秦兵全面占领,除了中央大厅,其他地方已经没有可以自由活动的墨家弟子了。
秦稞伸出一只手,“看来今天注定是要大开杀戒了。”指尖缠绕着的绑带缓缓解开,手指接触空气,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出,天空飘起了白色的羽毛。
城中的秦兵四处逃窜,再坚实的盔甲在轻细的羽毛面前也如纸一样薄,羽尖微微一碰盔甲就应声碎裂,一个将士的生命就在防护罩消失不久死于一片微不足道的白羽。
城外的山上,几个服装奇特的女人聚在一起看向机关城的方向。
“月神大人,这是……”一个外表妖冶动人,却有着一双如火焰般赤红并伴随着银色奇异花纹的手的女人开口询问。
“幻天羽,是那个人的惯用招数。”一个用一块薄纱挡在眼前的女人说,“以后碰到这家伙,能走多远走多远。她对我们阴阳家恨之入骨,如果遇上一定要小心。”
同时,另外一个方向。几匹到了机关城外的奔马突然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个人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机关城的山头上纷纷零落的白色羽毛,“这是……”
“巨子阁下,机关城内是不是有什么变故?”一个看上去很老的白发老人也看到了这景象不觉担忧。
盗跖跟着他们的身后,这么多的白羽毛,该不会是那个白凤凰吧?他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人。
“幻天羽。”这个头戴斗笠身穿厚厚大衣的被称作巨子的人定定地看着这场面,“这不可能……她已经死了的……”她应该已经死了的!那个人明明这么说过!
儒生打扮的人看着这场面,不知不觉联想起了一个人,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好么?
“巨子!”“巨子!”盗跖叫了他好几声。
男人回过头,“我们就快到了,再加快速度!”用力一挥马鞭,全力向着机关城进发,直到飞奔进了机关城的大门,他才停下来。
漫天的落雨,如同凄美的舞蹈,无声无息地收割着每一个秦兵的生命,白色逐渐染成绯色,最后整片天空都染得鲜红。
“真的是幻天羽……”男人下马看着这景象,心里逐渐浮现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拂妹……”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秦稞的耳朵里听到了有人在念她的名字,带着颤动。她轻轻一跃,飞下百丈悬崖,落到了她之前听到声音的地方。
一群人愣愣地看着一个如同仙女一般从半空飘落的白衣女子停在了墨家的巨子面前。
“巨子小心!”盗跖想跑上来拦在他身前保护他,却被身后的儒生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秦稞慢慢地走向男人,在他面前站立,缓缓伸出自己的双手,探了探,却被男人有力地抓住,她愣了一下,旋即淡淡地无奈一笑,“你长高了好多啊……我都够不到你了。”
“我听说你死了……”积淀了沧桑的干涩嗓音。
“我也听说你死了。”秦稞淡淡地笑,“丹哥哥你好可恶啊,我听到别人跟我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偷偷哭了好久呢!你说,你要怎么还我的眼泪?”
“拂妹,真的是你吗?”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稞咬着唇,想了想,然后退了一步,如同二十多年那样,单膝跪地,“愿吾生之年,得见君临天下。”
后头一片哗然,不明真相的人纷纷傻眼了,这个女子到底和墨家的巨子是和关系?
“拂妹!”男人一把拉起秦稞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终于回来了!”
“抱歉,没能保护你的机关城。”秦稞歉意然然,“我跟别人有言在先,不能插手管墨家的事。你们快点过去吧,高渐离和雪女他们现在很危险,墨家现在能战斗的只有他们两个和一个叫大铁锤的人了。他们要面对卫庄的流沙绝非易事。”
“现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那个儒生开口问。
秦稞闻言一愣,随即笑了笑,“他们都在中央大厅,流沙似乎要和他们三个人一对一生死对决,赌上那个叫天明的孩子的性命。”
“天明……”男人听到了这个名字。
秦稞拍了拍他的肩,“你们快去吧!城里的鸩羽千夜已经因为我的凤凰血扩散全部清除了,又有人打开了玄武的开关换上了新的水,过不了多久墨家弟子都会清醒过来。秦兵也已经撤出机关城,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进去了。”
“你看你,不是已经做了很多了吗?”男人摸了摸秦稞的头,“我之前在山下碰到了阴阳家的人,你要小心。”
“没事,我已经变强很多了,不会再一直躲着了。”
“你纷乱的身世已经把你打磨得足够坚强,你真的长大了。”男人说,如同一个爱护幼妹的好哥哥,“只是你的相貌却没什么变化,这是怎么了?”
“说来是件很长的事情了,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吧!”秦稞叹了口气,“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就在此别过了。”
“你要去哪儿?”男人皱眉。
秦稞看着远方,“我需要和她们面对面谈谈心。”
这个谈心绝不是简单的语言交流……男人皱眉,“你要去找阴阳家的人?”
“嗯哼?他们六个月把我弄得那么惨,这么隆重的一份见面礼我如果不好好道声谢可就太不够意思了。”秦稞鼻子出气,似乎是察觉到了男人的不安,“丹哥哥,你放心好啦,又不是那个人,其他的阴阳师我小菜一碟啦!”拍拍男人不放心依旧紧拉着自己的手。
男人不大乐意,但还是点点头,“回头到机关城找我。”
“得令!”秦稞轻飘飘地跳上树梢,“回头见。”轻踩树枝,人立刻腾空飞跃了起来,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巨子,她是?”盗跖对这个身份和装扮都神秘的女子表示疑惑。
“我的义妹。”男人回答。
这个回答落在身后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是不一样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14 城毁人亡
秦稞径直朝先前自己发现的方向追去,很快就追上了那几个人,她随手丢出几片羽刃,插在了阴阳家的几个人面前,“别啊,老朋友见面怎么也不等等我?”
阴阳家的人看到秦稞突然出现在这里,纷纷一惊。月神左右的两个女人纷纷露出戒备的模样,月神一抬手,示意她们退下,“霓裳姑娘。”
“月神,好久不见。”秦稞稳稳地停在了空中,居高临下。
“上次和姑娘一别足足十六年未见,月神心里可是甚为想念。”女人略略一弯腰,露出很恭敬的模样。
秦稞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你们是想我,还是想我的命?半年前我刚从天山回来可是受了你们阴阳家一份大礼,今日是特来回礼的。”
“是我们阴阳家的长老有眼不识泰山刺伤了姑娘,月神在此替云中君向您赔罪。”月神又是一弯腰。
“十六年不见,你们东皇阁下可还过得如意?”秦稞莞尔。
“东皇阁下对霓裳姑娘的思念之情比月神更甚,时常看着空中飞鸟沉思。”
“呵,你们的东皇阁下对霓裳可真是关怀备至,既然如此,就请月神替我传句话。”
“姑娘请说。”
“如果他真的那么想要得到我,叫他亲自到我面前来,别再派一些无聊的杂兵来打扰我的生活!”秦稞转身,“还有,奉劝你们一句,如果你们敢对我身边的人动手,你们杀一个,我会要你们阴阳家百人陪葬。十二年前韩非的事,我会调查清楚,到时候再找你们算账!”
月神脸色一变,声音出现了颤抖,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说:“姑娘的话月神会如实转告给东皇阁下的。”
秦稞把玩着掌心的一缕白发,“好了,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滚了!”顿了一下,“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月神再次恭恭敬敬地弯腰,“月神告退。”拉着不知所以的其他人快速离开。
秦稞松了口气,落到了地面上,山崖上的风不疾不徐,吹舞着她白发和衣裙,她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她是真的回到了这个纷乱的世界,潜伏在各个敌人一一浮出水面,以前,她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她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她不想做一只在天空飞行的孤鸟,四海之大无处为家,没有可以相信的亲人可以依靠,没有了解自己的朋友可以倾诉,面对那些将要失去的人们,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挽留。
月神率领着阴阳家的弟子火速撤退的路上,她把大司命叫到一边,设了一个结界以防偷听之后才细问:“你把六魂恐咒释放到燕丹的身上没有?”
“启禀月神大人,是的。”大司命不明白月神为何问起这件事,这不是本来就必须要做的么?
月神心里思量了一下,“你吩咐下去,最近一段时间除了蜃楼那边必要的人手,其余弟子一律不许外出,直到我请示过东皇阁下后等他的决定。”
“是。”大司命心里疑惑,“月神大人,那个女人是……”
“她是我们阴阳家自创立以来代代追求的目标,十六年前,她最后一次现世的时候,几乎把阴阳家里里外外灭了个干净。除了东皇阁下,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