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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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魂也不在意眠言语中的讥讽,“东皇阁下命我守在此处,接待驾临的凰女,为的就是能把这盏长明灯交换给尊贵的来客,哪里是逞口舌之能?”说着伸手就挥出气腕将安放在水晶平台上的干涸心脏托起,朝眠走过来。
眠的脸色匆匆一变,那是萧瑟的心,如果能拿回来……可是烛阴把这个还给她作甚,他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对他来说,吸干了的心脏就应该被当做垃圾一样丢弃,但事实居然是他要把这个还给自己,故意的么?
星魂一步步靠近,脸上的笑意越发莫测起来,视线在眠的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千泷的身上,轻笑一声,引得后者退出去一步。
眠一皱眉,甩手在她和星魂之间的地面上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指节轻勾,已然把星魂手中的东西抢了过来。稍作检查,知道是真正的鹓鶵之心,便安然收入掌心,冷眼直视星魂。
两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海流从上方涌了进来,在星魂身后凝成人形,愤怒的视线直直地刺向对面的人。
看来湘君湘夫人已经恢复追上来和星魂汇合了,“这偌大的蜃楼,怎么就只有你们几个?”即便表面上说起来的话平淡无奇,心里却十分纳闷,月神和云中君应该是按自己估计的那样留在嬴政身边,湘君二人是东皇太一的随身长老,而大少司命一贯以来都是和星魂一起行动的,如今却不在此处,她现在亟需一个人来告诉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人,马上就来到了。
一身黑色的长袍从适才星魂走下的阶梯上一步一步走下,熟悉的面罩遮住了脸,一切的感应都来源于那身睥睨的黑袍之下。
眠的呼吸像是被攫住了一般,双目无端刺痛,直觉告诉自己有哪里不对,但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黑袍人缓步走下,站在星魂和湘君湘夫人身后,一言不发。星魂微微一笑,火焰状的蓝纹尤为妖异,转身走到了黑袍人面前,对着眠说:“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你耗费了那么多的力气到达这里却未曾见到苍龙七宿存在的痕迹,那么它们……到底在哪里呢?”
眠攥紧了拳,星魂所说的,正是她之前心中一直怀疑的,根据预先得到的情报,海底的龙穴是在苍龙七宿的构建下后期人为塑造起来的,而真正下来之后她却发现和自己预计的完全不同,有一种狠狠地被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心中虽说气恼,却也忍住没有发作。而今东皇太一就在自己眼前,竟生不出半丝杀意,这又是为何!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亦集爰止。蔼蔼王多吉士,维君子使,媚于天子。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亦傅于天。蔼蔼王多吉人,维君子命,媚于庶人。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沉重的声音传来,却是在低吟一首《卷阿》。
眠的表情呆愣,星魂在一瞬间挥出气刃撕裂了黑色的外袍,露出底下一个伛偻的老人来,“南公,来见见你的主子吧……”
千泷的瞳孔一缩,她看到那身黑袍褪去之后,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双手被缚在身后,胸前□□的地方竟有一片瓦盆大小的金鳞生生地印在上面,耳畔是眠几乎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居然在我凤凰祭司的身上印下烛龙之鳞!!!”
碧落燃起熊熊火光,妖冶的紫色终于忍受不住窜出银色剑身,看着此时目眦欲裂的眠,龙凤如同水火,相生相克,南公本就年迈,哪受得起如此的力量在体内碰撞。
“南公,不和你的主子再多说几句么……”星魂的笑容自从那一袭紫衣出现之后更加浓厚。
眠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以为的烛龙之力都是因为有人在南公的身上刻下了烛龙之鳞,冷笑一声:“他可真舍得自己的一片心鳞,五百年修为,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敢不敢,东皇阁下自从得到鹓鶵之心后实力自然是大增,区区五百年的功力不足挂齿,何况,在得到了你以后,别说五百年,就算三千年的修为也能一瞬间补回来。”星魂的言语成功地起到了作用,他看到那个素来平静的女子眼中,寂静地沸腾着深沉的怒火,笑道:“看来我们成功把你惹火了。”
“魅,回来。”眠的话语骤降了好几度,碧落横在身前,银色的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透亮。
紫魅如冰刀一样的眼在笑得刺目的少年身上掠过,融进了碧落,瞬时眠的周围大放异彩,险些让人失去了视力。
千泷,我去解决了他们三个,你趁机去把南公救出来并带他走。眠密语交待了几句,挥剑直上,剑势如虹,正面对上了阴阳家的三人。
千泷看着和他们缠斗在一起的眠,深吸一口气,飘掠至被禁锢住的南公身边,蓝色火苗烧去背后的绑绳,一手扶着苍老的身体,手掌覆上胸前巨大的金鳞,却被制止。她回头,瞥见另一身墨色,眼神里流出疑惑,之前他都跑去哪里了。
“你取不下来的,何况,取下来,他就死了。”黑色的手指在金鳞的表面一划,老人顿时闷哼一声,鲜血溢出唇角,“你看,鳞片已经跟他的肉长在一起了,怎么做都是无济于事。”
“那怎么办?”千泷焦急地看着意识混沌的老人。
“生死由命。”四个字,世间最无助的词语。
南公咳嗽了几下,“不用管我了,你们速速离开这里,去救人。”
墨鸦的眉头微微皱起,“救谁?”
干涸的唇角里吐出一个名字,落在墨鸦耳朵里如同炸雷,思维停滞片刻便抽出黑羽而上,直身飞向和星魂等人周旋的眠,把她一推,“你快些上岸!”
“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的墨鸦在眠的眼前一晃,便将她推出了战局。
“烛龙不在此处,白凤留在岸上有危险。”
眠的眉心一跳,眼角的刺痛仿佛能流出血来,看着那头朝自己微微点头的南公,在他的嘴唇挪动见,一句话完整地映现在了自己脑海,脸色终于煞白。
世上有凰鸟之心的,还有一人。
几千年前,洪荒焦灼的土地上,曾有一个白衣白发的女子为了挽回无辜少年的性命,亲手交出了自己所有修为凝聚成的内丹,为其换心。
圣灵聚集的云邸天境中,白气围绕的往生池边,曾有一携带千年凰女之心的少年被人推入轮回,一世又一世地转世,心仍在,少年还在。
那个少年,叫白凤,凰心凤命。
如果东皇太一取出了白凤的心,效果和取出眠的心没有差异……
而此刻岸上,白凤尚未明白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局,仍旧保持着隔岸观火的模样,看着诸子百家的人行动。
身后的树丛窸窣作响,眼角的余光一瞥,然后又把头转了回去,他现在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只能当是往常一样,沉默不语。
白发凛然,却是直直地朝着白凤走来,身后妖娆红衣紧随,一双媚眼看着他,“怎么,是从哪儿带来的伤,看着好惨啊……”
白凤哼了一声,懒得回答,右手环着自己尚未复原的左手,赤练永远都是这样一个女人,心口不一,他早就习惯了冷嘲热讽,即便偶尔会收到些暧昧的暗示。
卫庄不语,双目直直地看着延伸出来的祭坛上那个和嬴政月神从容交谈的“神女”。
“那……就是传说中的神女?”赤练眉目轻佻,不以为意。
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假冒的,只有嬴政才会信!”
“也是……无论天下哪一位,都不可能比你身边的那个担得起神女之名了。”
神女……白凤并不在意眠究竟是何身份,何况这个神女只是和眠长得一模一样罢了,心性为人相去甚远,纵使容貌相同,他也能知道自己爱的人是谁。
赤练的唇角勾起一抹艳色,双目在卫庄身上流转了一圈,款款上前,搭住了白凤的肩,“喂,你怎么不和她一起去呢?”
媚然的呵气回荡在耳畔,白凤很不悦地抖掉了她的手,这赤练发什么疯,居然当着卫庄的面……突然脸色匆匆一变,赤练那双手竟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左臂,□□的皮肤瞬间变红!
冰蓝色的眸子回转,身后的卫庄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静立的紫纹白衣,飘拂的紫发和面纱,瞬间变成自己记忆中其他人的模样,而身边的“赤练”也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身姿窈窕。
居然是阴阳家的大少司命。
白凤反手一推,羽刃逼得大司命松手,拉出了一段距离,手腕被拉扯得一阵疼,他迅速把开始淌血的左手背到身后,也对,卫庄和赤练此刻应该在城外和流沙的人突破秦军的戍防,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阴阳家果然爱干些换皮的勾当!”冷冷地瞪着面前的两人。
大司命无所谓地一捋边发,“无所谓,只要目的能够达成,中间过程可以忽略不计,难道你们流沙没干过这样的事?”
白凤的脸色一沉,左手此刻火辣辣的疼痛告诉自己已经中招,“六剑奴是你们派来的?”
“不错。”唇角勾起,“罗网的首领已经不再是李斯,赵高已经带着全部的刺客宣布归附于阴阳,我们自然能命赵高指派六剑奴去刺杀你。”
白凤冷笑一声,“六剑奴如今全军覆没,看来你们的新帮手也不过如此。”
大司命也颇为失落地赞同着白凤的说法,“蝼蚁终究是蝼蚁,想要拜托他们做些事还得自己料理了后续,还不如当初直接亲自来解决你,那还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来设个局呢。”
白凤冷眸一扫,正面迎击,现在的他不是对手,必须要想个办法面对现在的劣势。
仿佛知道白凤现在心里打得什么算盘一样,大司命的笑容燕燕,有意打乱他的思路,“你可知今日这祭司之礼是为了谁?若是单单为了那个野心勃勃的始皇能够沐浴神光,我们阴阳家大可不必如此,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同样拥有凰鸟之心却不自知的人。”
白凤的眉头深锁,她的目光灼灼,意思很明显,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东皇阁下一直在闭关养伤,而你和那个凰女总是在一起,论速度,我们追不上你,只有在你受伤而起落单的时候才有可趁之机。为了把你和凰女分开,东皇阁下费劲地在东海深处设立了一个局,你的那位佳人,如今应该是在里面气得跳脚,恨不得冲上来却只能无奈被囚吧……”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无论什么事,只要关系到眠,就有足够的理由带走白凤的思绪。
“不过是设立了一个她无法轻易挣脱的结界而已,等她回来,你估计就不在了吧……”笑容一转,竟透出些许阴森的味道,“用你的心去对抗她,不知到时候会是怎样场景。”
白凤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手握成拳,“你们不会得逞的。”
“若是放在平时确有些难度,不过现在呢?”大司命的笑容不变,意有所指。
白凤的额前渗出冷汗,左手上刚接好的经脉如同千万虫蚁噬咬,疼痛异常,鲜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地流下,洒落在脚下的草丛上。
一红一紫,一左一右包围了自己,身后就是海,坐骑如今在别处,赶来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就算坐骑赶来,自己也不一定有机会上去离开。衣袂飘起,白凤一点地,运起轻功想要绕到两人身后,一左一右的掌风却来势汹汹,勉强翻了个身落到稍侧一点的空地上。
葱绿的细叶紧随其后,大司命也重新调整好姿势,红光在她手上翻转,一看就是骷髅血手印的姿势。
和阴阳家的人打交道有一点好处就是反应的时间比那些直接的剑客要多得多,在阴阳术发动完成前有一小段时间可以让自己决定去留。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对白凤来说,却已经足够。
少司命见白凤凌空跃起似乎有离开之意,手指轻弯,整片藏身的林地沙沙作响,数不清的叶片从枝头挣脱飞速挡在了他的头顶。
半空接着叶片倒转身体,才避开了从上而下的叶刃,刚刚落地血红的掌印已到,不得已硬接了一记。倒退一大步后撞上树干停了下来。
“看来你体内的伤已经足够成为你死亡的致命因素。”大司命和少司命缓缓上前,换做是之前,哪有这么容易就让这流沙四天王之首的人俯首。
白凤擦去嘴角的鲜血,他感觉到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内力正在一点一点褪去,这情形,似曾相识。
看着白凤似乎有些明白的模样,大司命点破了问题所在,“不错,就是尸神咒蛊,看来它们好像很喜欢你的身体。”
白凤忍着蛊虫在体内撕咬四散,“你们……休想!”
作者有话要说:
☆、45 一折羽兮
尸神咒蛊是阴阳家特制的蛊术,中蛊的人会在十二个时辰内失去内力,当初的盖聂和逍遥子还能在天明体内深厚的内力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