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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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说谢谢……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性格刚烈的女子面前好卑微,伸手捂住胸口,生生作痛,好像自己也被掏心了一般。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施术之后的疲累堆积在她尚未康复的身体和精神上,以至于当身后一阵劲风袭来的时候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几乎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门外窜进一条白影,拦腰抱过愣神的眠,对面也突然出现一柄长剑用力挑开了刺向眠身体的剑刃。
一口气还没喘匀,眠睁开眼,愣愣地看着身边这个男子脸上的怒容,还有他所注视的方向,盖聂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剑,他的侧面高渐离因为剑被挑开而被震得虎口发麻,脱力似的瘫坐在地上。
“哈……哈哈……”
“小高,你……”墨家的众人看着不清楚是在哭还是在笑的高渐离,他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咧着嘴,无色的泪水溶开了因为气极而溢出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她……”破碎的话语带着悲愤气恼冲出身体,也许外界的人永远也看不到水寒剑的主人忧伤落泪的模样。
冰蓝色的眸子盯着颓废的高渐离,掌心紧紧地攥着一团怒火,却被眠紧紧拉住。
眠朝白凤摇了摇头,推着他走出门,轻声说:“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白凤虽然对那个死而复生的男人气极,却也对他没什么话说,心疼眠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好,我们走。”墨家的地方他本就一刻不想多待,若不是眠在这里,他才不会踏入这里一步。
“秦姑娘,稍等。”盖聂走了出来叫住即将离开的两人。
眠转身,点了一下头,“适才多谢盖先生了。”
“不客气,小高只是太冲动,他和雪女的情,我们都看着眼里。”盖聂拿出一封信交给了眠,“只是子房托我转交给你的。”
“子房?”眠的眼神一颤,“他人呢?”先前受了打击,现在又失去了伏念这个大师兄,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秦姑娘不必担心,子房生性洒脱,有很多事已经看开了,如今已经受邀带着颜路先生和荀老夫子和项氏一族的人汇合,清音姑娘沿路陪同,如今应该已经到了项氏一族的驻扎地了。具体的,子房在信里应该会写,秦姑娘看了就知道了。”
和楚国人在一起?眠的眼底露出淡淡的神采,“也好,盖先生,那我就先走了。”收起信函,微微一欠身,“多谢。”
白凤见二人说完,便召来自己的白鸟,携着眠轻飘飘地腾空。
待平稳后,她望着下面渺小的院落,郁郁沉沉地叹了口气,拆开了自己手中的信封,从头到尾看完,“张良还是张良啊……”
“怎么了?”白凤瞥了一眼,却没有刻意去看信里的内容。
眠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真心的微笑,“也许他是真的看开了。”把信递给白凤,“他能振作起来,我想伏念的在天之灵也会开心的。”
白凤扫了几眼,哼了哼,“你能确定他让我们干这个不是在设计我们?”
眠浅笑,“儒家三当家本来就是在会算计人的家伙,他若是不这样就不叫张良了。”双目有神地看着天空,“走吧,我们去找紫魅,张良也帮我做了个决定。”
白凤盯着她有些不真切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末了上前拥住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只要她别和雪女一样犯傻……
“两天后,嬴政会在东海之滨举行仙树祈福之礼,到时候阴阳家肯定又会在海上设置你无法靠近的结界,如果想入海,趁这两天吧。”
“其他杂鱼你想办法搞定,从现在起我不会离开碧落,所以我不会离开你。”
“带人下海很危险,多一个人就多出一份心力,你要仔细想想。”
“……”
眠和紫魅在屋里说了很久,天再次暗下来的时候,她走到外面透气,对即将要做的事情感到力不从心。
龙穴……那是那么容易就去的地方,更何况这东海本就是龙脉发源之地,东皇太一在这里集齐了苍龙七宿,又有了鹓鶵萧瑟的心,无异于实力大增。他的实力,在自己和白翎还能联手的时候只能双方打成平手,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人……胜算已经不能用渺茫来形容了。
“拂儿,我有事和你说。”屋顶上跳下来一个人,关于龙穴的事,白凤没有和眠与紫魅直接讨论,他一直躺在屋顶上,但这并不妨碍他听她们说话。
眠回头,“和我一起去?”其实她还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才能让白凤不陪自己冒险。
白凤出乎她意料地摇头,“不,我留在岸上。”对上她发愣的视线,顿了一下,“留下来,不让任何一个敌人去妨碍你。”
没想到白凤是这样的回答,眠之前还在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说服白凤留下来,可是现在……“你……确定?”
“我在岸上等你回来,如果三个时辰之内你还没出现,我自己想办法来找你。”白凤平淡地说,仿佛她这次离去只是简单地去收拾个人。
眠还没有表态紫魅已然飘出门,“可以,就这么定了。”白凤能有这个觉悟,说明比之前成熟了很多,“龙穴里的人并不多,就担心随后而至的虾兵蟹将,这些人,我想你肯定乐意解决。”
面对紫魅的话,眠又沉默了。怎么说的好像留在陆地上更加危险一样,她现在还不清楚在龙穴里的人都有谁,不过估计湘君和湘夫人肯定在,很久没看见月神了,大少司命也不见踪影,见到最多的,反倒是那个星魂和龋з猓芫醯盟怯衷诎荡γ苣毙┦裁础�
“你放心,等你进入龙穴之后,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跟在你的身后,除了我。”白凤扶着她的双肩,语气是能承担一切的自信。
“……好。”即便白凤同意留下来似乎也不能让她安心。
“看来你们已经做好决定了。”突如其来的金色流光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惊,红裙如火般艳烈,四目相对,照镜子一样的清晰。
眠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从紫魅的口中知道自己失去腹中孩子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扶桑女给自己的葬天棺,事发之后再见到她,竟不知该用怎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了。
该生气地冲上去撕破她那张脸?眠不是扶桑女的对手,不论从实力还是地位上她都没有资格和扶桑神女叫板,更何况自己现在这条命还是她给的。
该继续顺从她的指示做这做那?她是间接害死自己孩子的人,她被她整得那么惨,在她面前自己的傲气几乎被挫灭,她还有什么理由照她的话做。
扶桑女几眼就看穿了眠的心事,嘴唇微微勾起,隐藏着几分嘲讽之色,甩手打出一道金光,稳稳地被对方接在手里,“临别礼物,留着有用,带身上吧。”不等她反应,自顾自地离开了。
交给眠的,是扶桑女花了三天时间采集了扶桑神树上年份最久的九九八十一片金叶,耗费千年功力凝聚而成的一枚玉佩,她可以肯定眠会用到的,算是一点补偿。虽然嘴上和某人说着是自己闲着无聊,暗地里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良心发现。
在场的都不是眼拙之人,眠捏着那串在手心里微微发热的玉佩,一股郁气在胸口徘徊了好久,最终化为一声哀叹。
冬天的夜晚有着炉火无法驱散的寒冷,一转眼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从天山上下来也快一年半了。眠看着寒风中的白色呵气,转身进屋严严实实地关好门窗。白凤说他要回流沙去和卫庄报告,于是她就一个人留在了蜀山这边。
面对满满一屋子的人,眠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段时间来非常感谢你们提供的帮助,但是明天龙穴之行,诸位还是不要与我同去了。”蜀山一脉流传自青鸾一族,在人世繁衍了几千年一直避居世外,如非嬴政野心和阴阳家怂恿,也不会落得几乎被全灭的下场。
“阴阳家和蜀山的纠葛是我和烛阴之间的恩怨引起的,这件事,如果我成功了,烛阴就此消失,如果我失败了,烛阴也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所以你们没有必要跟我一起去冒险。”
蜀山的人面面相觑,最老的祭司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霓裳殿下,请恕我们无礼。撇去烛龙的实力不说,龙穴本身凶险,你一人前去我们甚至不能肯定你是否能活着到达烛龙面前,还是允许我们同行吧!”
蜀山的人说话不无道理,可是眠做事向来不想扯上其他人,而且这是她和东皇太一的私人恩怨,更不想别的人陪自己一同冒险,她最终还是婉拒了蜀山的要求。
“让我去吧。”略显稚嫩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眠回头,看见了一身蓝衣。
“烛阴重现我有很大的责任,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本来他是被翎殿下和你封印好了的,如今却因为我的一滴血让他破开了封印,如今,我要为我当初犯下的错补过。”
说话的,正是终于在众人努力下恢复正常的高月,不对,此时应该叫她千泷了。在蜀山的药物调试和天明不断陪她回忆过去的尝试中唤醒了神智。不过那些往昔的记忆,却是半点都记不得了,目前还留在蜀山这边接受观察,却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知晓。东皇太一把自己带入阴阳殿,趁恍神之际割取她的鲜血打开了凤与凰施加在他身上的封印,造成了多大的祸,她已经知晓。
眠看着千泷,这是燕丹和自己昔日好友的血脉,而且,终归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你若出事,我对不起你泉下父母。”
“我犯的错,我会承担。”千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眠。
对视了一会儿,眠转头,“你的阴阳术传承自己的母亲,却是由月神亲自指导得以发挥,我担心你修炼的心法有些差池,晚些时候单独来找我吧。”
“你同意了?”千泷的眼前一亮。
眠有些疲累的闭上眼,淡淡地嗯了一声,她同意的原因,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千泷的身世,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见过千泷。
作者有话要说:
☆、40 罗网杀机
在眠混乱时间之前的记忆中,其实和姬如千泷并不陌生。
两世重叠了之后的眠,对于这张脸,心里除了对燕丹夫妇的愧疚,更多的还有无奈。
白清,她记得这个死在自己手下的无辜女子……为了扶桑这个小婢女什么都敢做,甚至为了救她不惜丢掉性命,很难得那样的人身边会有一个人对她死心塌地。
眠不知道之前扶桑女看到守在扶桑神树边上的姬如千泷是怎样的心情,也许当初千泷出面求扶桑施舍金叶救治少羽的时候她并非在自己的要求下不情不愿。
眠搞不懂扶桑,也许没人搞得懂。
当晚,眠检查了一下千泷的修为,和她说了会儿话,觉得没出什么大问题便让她早些休息了。一个人坐在温暖的炉火边,双手的寒凉似乎并没有得到缓解,透过并不严实的窗缝,看着外面黑黢黢的世界,白凤好像离开很久了……
几刻钟前,流沙的栖居地。
卫庄并不意外地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朝自己迎面走来,没有举世无双的轻功,一步一个脚印,一路行至自己的面前。从他没有犹豫的眼神中,他已经知道对方是来说什么的了。
赤练并没有去休息,站在边上,看着此时有些反常的白凤,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没有说话。
白凤在卫庄面前站定,没有往常漫不经心的表情,“我是来辞行的。”
卫庄笑笑,并不掩饰眼中的嘲讽,视线在黑暗中转了一圈,把他脸上难得认真严肃的表情收入眼底,“哦?”
赤练察觉到了周围空气中逐渐强烈起来的杀气,蹙眉朝白凤望去,从一开始加入流沙开始,卫庄就说过,每一个加入流沙的人,他的命都属于流沙,如果想要退出,流沙也不可能把命还给他,这就意味着,从流沙离开的人,只能是死人。白凤并不是不知道这个规矩,看他现在这个表情,是真的下定决心了么……
白凤抬头正视卫庄那双凌厉的眼,并没有任何犹豫,如今的他,自然不是五年前那个任由对方掐着脖子死活挣脱不了的幼鸟,他的双翼,足够坚韧。
卫庄被白凤这样注视着,唇角的笑意扩大,起身,黑色的外袍拂过地面,“你想走?”
“没错。”
“退出流沙?”
“对。”
卫庄的眼神在黑暗中示意了几处,四面八方走出来了几个人,“你在流沙待的时间不算短,明白这里的规矩,只有死人才能离开流沙。”
冰蓝色的眼扫视了一圈,压抑的气氛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胸口被紧紧压迫着不敢呼吸,越到危险关头,冷静越是能覆盖自己的大脑,他集中注意力在这个曾把自己打击得体无完肤的人,“我会活着离开这里。”
赤练松开了自己的掌心,夜风带过一阵凉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惊出了一手的冷汗,虽然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