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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地主婆的发家史-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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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武官不是一个体系,也不知祖父为了这个调令,花费了多少工夫。

书房内。傅奕北端坐在太师椅上,抬眸看着眼前英气勃勃的孙子。不得不承认,众多儿孙中,卖相最佳的就是这个孩子。不是说,其他的儿孙长相不佳。而是一眼望过去,目光似乎就被胤之的英武挺拔所吸引了……

不,吸引人的不仅仅是外表的俊秀英武,而是他眼中时不时流露的,同类人才能欣赏的,野心。

全傅家上下。最有野心的孩子!

傅奕北也承认自己有看错的一天。从前看这个孩子,好端端铺着的金砖大路不走,非要走崎岖的羊肠小道。以为他牛心左性。没什么眼界偏要固执。渐渐等他大了,发现除了武艺上的超常天分,原来在读书上并不比其他的兄弟差。

那么,支持他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动力是什么?除了男人的野心,还能是什么!

傅奕北欣赏孙子的野心。因为傅家的门楣要靠子孙们支撑起来,傅家的荣耀更需要子孙们维护。读圣贤书。说到底,不还是为了功名么。

“调令你看到了。去或不去,全凭你做主张。”

“祖父,调令上的日期,写的是三天之后。这么急?”去的话,肯定办不成婚礼了。也许,调令的本来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的成亲。

傅奕北轻轻笑了下,“兵部的事情,祖父也不太了解。不过,随从昭毅将军张家的人出战,想要这张调令的人应该很多吧……三天之后你不去,相信很快有人替代。”

傅胤之紧紧握着调令,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迟迟不能下决心。

顾静媛是他千方万苦方求娶到的,一旦变生肘腋,他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抱得美人归的机会。论刻薄和记仇,她未婚妻也算佼佼者了。可是跟在张家的军队之后,还有兵部光明正大的官职随军,机会千载难逢。弃文从武,十多年苦练,不就是等着有一天能亲自带兵?这甚至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

一边是左手,一边是右手,孰轻孰重,傅胤之难以抉择。

傅奕北看着孙儿的艰难模样,心内惋惜,倒不知道,那丫头在孙儿心目中分量如此之大。这样很不好,先和兄长议亲,随后嫁给了弟弟,傅家不能出这样的丑闻。更不能留下家宅不宁的隐患。

就算傅胤之拒绝了这纸调令,傅奕北也有其他的办法,暗度陈仓,不让顾氏女进入傅家。不过,幸好,傅胤之自己想通了。

“祖父,孙儿决定,三天后即去兵部报道,接受调令。”

“不愧是我傅家的儿孙!”傅奕北捋着着胡须心底安慰,不过,他一向老谋深算,才不想背上算计孙子的枷锁呢,又道,“这是你自己的决定,随军出发若非军中指令,不得归家。三年之内,都不能踏足上京城了。以后,不能后悔,亦是怪不得旁人。”

“孙儿知道。”

傅胤之的声音沉稳,眼神坚定。绝对是下定了决心。

傅奕北满足了,不枉他煞费苦心。

只是老人家万万想不到,顾静媛听说始末缘由后,竟然非常支持——用现代的话来说,未来老公要去进修了,提升价值、增加未来生存能力,为什么要反对。不就是等三年么?说实话,就这样嫁人,她一点准备也没有,总觉得十六岁就嫁人,有点太受摧残。

有了三年的缓和期,对她、对他都有利。

又不是什么相思刻骨,离开对方就像没有水的鱼。顾静媛的支持,让傅胤之大吃一惊,

“我可能要去三年。”

“知道了。三年后我才十八,照样是青春美少女一枚。”

傅胤之的表情有点呆,他说的不是年龄啊! 

第八十九章 三年(中)

  三年离别,对古人糟糕的联络方式来说,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断了书信就音讯全无,一旦分别,好似自己的世界中彻底失去了亲朋的影踪,再也寻不到了。再见何日、再见何地,全凭天意。难怪古人的诗词多半都是“伤离别”?

不过顾静媛是一个异类,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她支持男人年轻的时候多拼搏——横竖婚约已经定下,圣旨就在她手里呢。古人离婚成本太高,傅胤之又了解她的性情,招惹了她再辜负,会得到什么后果他比谁都清楚。所以,顾静媛完全没有遭遇“始乱终弃”的想法,不但不反对,还鼓励未婚夫“投身军旅、报效家国”的做法。

三年之后她十八,勉勉强强脱离了“早恋”的范畴,再拖个一二年,二十岁左右怀孕生子,计划非常完美。可惜傅胤之认识的她,一直是古灵精怪、口是心非的。罕见的得到“限量大度”的答复,他第一个想法不是感激,而是怀疑其用心了。先定了定情绪,小心翼翼的掂量掂量话语——怕一个不好,火上浇油啊!拐着弯抹着角,细细的询问,终于得知了真正缘由。

原来,是未婚妻怕太早怀孕伤了身体根本!十五六岁做母亲,自己的身体还没长成呢,再一怀孕把营养都供给了胎儿,十个月后冒着难产血崩的风险……这也是婚前协议第二条的存在缘故。

傅胤之心里一宽,有过了一大难关的轻松,同时也隐隐约约感悟道,大概他要娶的妻子跟寻常女人对待儿女不一样。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短暂的道别后,傅胤之终是离开了上京城。

刚敲定婚事,准新郎就离开了。这件事情若发生在其他娇弱的女孩身上,恐怕受不了风言风语的打击。顾静媛呢,压根不理会旁人的看法。不过关心的人多了,她不胜其烦,最后不得不以“生病”为由,躲到了别院里清净清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年春。

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之后,天气更加清爽宜人。别院内的小花园里小草绿油油的生长着,廊檐下那几盆月月红也颜色娇娆的绽放着,呈现出一片喜人的春意。几辆马车慢悠悠的晃着。前后都有随从侍婢,约有二三十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别院。一到院门口。拍打门扉的声音,犬吠声、熟悉的丫鬟之间招呼声,还有马蹄得得,喷着响鼻,各种声音混淆在一处。再无一丁点清净。

顾静媛看着两个特意过来的姐妹,娇娇、静娴,埋怨道,“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过三天一封信,得空我就回去小住两天。”

“你还说呢!”嫁人之后的娇娇性子更加跋扈张扬了,到了人家的地界也没有一丁点收敛之意。就差指着顾静媛的鼻子,“你呀不是好东西!明明知道我和娴儿牵肠挂肚的,也不过来多看看。哦。写几封信就行了?不知我们的心都快碎了?我生产的时候罢了,疼了一天就完了,娴儿可是难产!差一点就没过来!姐妹一场,你就忍心生离死别?”

说到这,顾静媛无话可回。三个月前,静娴千万万苦生下了一个男孩。大夫诊断,说伤了身子骨,两年之内最好不要有身孕。幸甚是个男孩,苏家上下都宝贝着,若是个女儿,恐怕那苏太太再疼惜儿媳,也要为苏家开枝散叶考虑了。

娇娇也生了个男孩,她自己说“挣扎了一天一夜”,其实最多两个时辰。生得可顺利了,听说稳婆进去送了碗参汤,喝了一半孩子就哇哇落地。她不过是气愤明明提前几天叫顾静媛去看她——成婚后的女人回趟家不容易,顾静媛没人管她,可以串门走亲戚。

“没良心!”

又抱怨了一会儿,娴儿拉了拉娇娇的袖子,娇娇才住口不说。可是这个暂且能忍下,另一个她再修身养性十几年也无法忍耐,

“我真搞不懂你!好端端的婚事弄得不上不下,你说你怎么就答应傅家人,答应婚礼挪到三年之后?三年之后怎么样,你聪明,跟我说说会怎么样!要是傅胤之从外面领会一个小娇娘,我看你怎么办!”

顾静媛内心深处,极喜欢这两个姐妹。娇娇和静娴,比她嫡亲的兄弟姐妹,甚至母亲,都要关心她、在乎她。唯一的烦恼是,她们的太过关心,也会给她造成不小的压力。

“怎么办?凉拌呗。”

眼看着娇娇柳眉一竖,急忙安抚道,“放心吧,傅胤之又不是傻子,外面有人也会藏得好好的,哪敢往我面前带?”

“哪敢”两个字说的好,娇娇稍微消了点气,可仍是摇头,觉得自家妹妹在这场婚事中受尽了委屈。

别的不说,外面人说顾静媛为了筹谋和傅家的婚事,用尽心机,连女孩子家的名声都不要。可自家姐妹才清楚元元心气高着呢,她就算看上了傅胤之,以她的聪慧和手段,会让傅胤之自己主动追求。败坏自己的名誉,谁那么傻?

反正娇娇和娴儿是绝对不相信。她们也很奇怪,怎么房氏就信了?

出嫁后的姐妹难得聚在一处。也不能多呆,住了一日后,娇娇就和静娴坐上马车准备回去了。顾静媛有空,问了一下娇娇的陪嫁丫头,这才知道娇娇的日子很不好过。

虽然生了一个儿子,可是自嫁人起,丈夫就风流在外,包戏子、宿青楼,什么都做。前段时间要领一个守望门寡的女子进门做妾,被娇娇死死拦住,夫妻两个闹得不欢而散。这会儿,是上峰赏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娇娇怎么拦?拦了,就是害丈夫得罪上峰呢,更加不贤了。

“遇到这种贱男,一定要让他痛。痛过之后他就会记住教训了。”

“可是,怎么做呢?”那丫鬟竖着耳朵,显而易见是奉命留下来打听消息的。

顾静媛淡淡的一笑,“哎,终结是人家夫妻两个中间,我不好乱出主意。”被拎着耳朵熏陶了整整一个晚上,她也想小小的出一口气呢,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就看我那娇娇姐的悟性……以及想做到什么程度了!” 

第八十九章 第三年(下)

  “这个臭丫头,多说一句能死啊!”

贴身丫鬟小莲回来后,一五一十转述顾静媛当时说过的两句话,没有预想中修理丈夫的好法子,娇娇大失所望,愤怒的张口就骂。

小莲一脸怯怯的听着,低着头不敢多说一个字。曾经有一个丫鬟在娇娇生气痛骂顾静媛的时候,随口附和了两句。结果……能有什么结果呢?小莲再也没有看到过她。所以,之后伺候的人都乖觉了,自家女主人是个特例,责骂未必是真讨厌,相反可能是她表达特殊关心的方式后宫九美男。要是不长眼的迎合,才是真正缺心眼呢。

娇娇没有在意身边的丫鬟,而是沉思着,喃喃自语,“悟性?做到什么程度?元元想说什么?”姐妹中,她是最笨的一个,猜谜从来猜不对。元元也不可能弄个哑谜来,让她自己靠悟性找到答案。那么,元元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昨天晚上闹腾得不够,还想让她变本加厉的报复?

修理花心的丈夫,娇娇没两全其美的法子,但是对付自幼一起长大的姐妹,她不知有多少办法,招招掐着元元的软肋,哪怕元元聪明绝顶,也逃不出升天。对这一点,娇娇十分自信,从来没怀疑过。等等,“做到什么程度?”

娇娇喃喃重复了两遍,忽然醒悟了。

她丧气的坐在马车上,焦灼、忐忑、犹豫,许久,才下定决心。终于懂了,元元为什么不出主意,还说不想参与她们夫妻之间。原来,她不想插手,是留有余地,不想做得太绝——看元元的手段,就知道一旦她出马。一定整的严平脱掉三层皮,那样,自己的婚姻基本上也保持在“玩完”的状态。

可惜,元元不懂得,如果小妾进了门,她的命也差不多丢了一半……活着也等于死了!

不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

娇娇咬咬牙,就算被休回家,她也不能吞下哑巴亏,被人水滴石穿慢慢磨死了!

回到夫家。她不争不吵,叫人将柴房里的干柴堆在前院里,自个儿抱着孩子往上面一坐。行啊。你严平不是等着接小妾过门吗,她不阻拦了,以后想纳妾还是收丫鬟,随便,她不管了!

死人总不能从棺材里爬出来管东管西的!

再说那严平也是大家公子。平时往来的狐朋狗友算不上好人,但至少都是诗词歌赋、书香里熏陶出来的,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雅味”。而顾静娇有什么?除了一个顾氏女的名号,她性情、才华、学识,样样不如,连小家碧玉都称不上。娶了她。严平深感上当受骗。曾经期盼的娶妻日子,变成一种煎熬。

纳妾,非他好色。就是对娶妻不贤的补偿罢了。

没想到顾静娇够绝,性命和脸面都不要了。看着光天化日下的闹剧,他痛骂四周的下人,“她有病,你们也有病。赶快把柴火给我搬走!”又去抢儿子。娇娇已经豁出去了,反唇相讥。“你才有病呢。儿子是我十月怀胎、是我拼着命生出来的。你算什么,不过洞房花烛那晚出了一点力,爽了还不够,还要抢我的儿子。哪有这样强盗!”

严平气得手指头都在颤抖。偏偏无话可回——还真能跟娇娇分辨在生儿子一事上,他出了大力气?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太丢人了!

严平愤怒的想和离。可是现实情况太过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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